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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75?.只是突然想休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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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75.只是突然想休息一會兒。

歸邪強迫自己將目光轉移到蛐蛐身上。

見那蛐蛐被言柔一頭黑發覆蓋,支支吾吾,“柔兒...那個蛐蛐它...它跑到你脖頸上去了...我可能、可能要撩起你的頭發才能看見——”

“那就...”言柔也跟著磕磕絆絆,“那就、那就撩吧...”

“好——”歸邪點頭答應。

雙手緊張到出汗,歸邪緊抿著唇,眸光直勾勾地盯著言柔的脖頸處。

慢慢地,撩起言柔的頭發,放到一邊兒,露出下面的蛐蛐。

“好了嗎...”言柔咬唇。

“這就、這就拿...”歸邪汗流浹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如此緊張。

擡手抓向那只蛐蛐,本以為它會跑,卻出乎意料。

那只蛐蛐動也不動,似乎在等待什麽時機似得,直至被歸邪拿下來,都不動上幾下兒,只是抻了抻腿兒,證明它是活的。

拿下蛐蛐之後,本想移開目光的歸邪卻在無意間瞥了一眼脖頸上方偏右側的一顆黑痣。

歸邪一下兒便精神了,並非是被眼前的場景刺激得精神了,而是猛然想到——

當初救她的那個女孩兒,給他玉佩的那個女孩兒,在撩發的時候,右脖頸處,也有一顆黑痣。

他直直地盯著言柔脖頸上的黑痣,一時間腦袋短路,其中盡是風暴。

半晌,脫口而出。

“瑾兒?”

言柔疑惑地側過面龐,“你怎麽知道我小名的?”

“你...”聽到言柔的回答,歸邪更加詫異,再度確認,“你叫瑾兒?柔兒,你的小名是不是叫瑾兒???”

“是啊...”言柔點點頭,“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句話並非疑問句。

而後,言柔再度問道,“那只蛐蛐拿、拿掉了嗎?”

直至言柔一聲窘迫的詢問過後,歸邪才徹底從回憶的世界中走出來。

“啊,啊...”歸邪回過神,“拿...拿掉了。”

“那就好...”言柔垂眼,“那、那將軍能不能...能不能別——”

她想說,能不能別看她洗澡了,但這種行為無異於卸磨殺驢,便沒說出口。

想了很久,類似的柔和說辭都沒想到。

歸邪點點頭,滿臉迫切,“柔兒,我知道,但我要確認一件事情,確認之後,我馬上就走!!!”

將蛐蛐放走,他迫切地問,“柔兒,方才我在捉蛐蛐的時候,發現你的脖頸上有一枚痣,那是從小就有的嗎?”

下意識摸上那顆痣,言柔點點頭,對於男子在一旁看著自己沐浴十分不適,但還是勉強回答,“...是。”

“那!”歸邪一聽,更加激動了,手忙腳亂地從心口處掏出一枚被捂得溫熱的玉佩,上面刻著‘瑾’字。

“柔兒,你認識這枚玉佩嗎???”

他語氣迫切,但其中又包含著許多驚喜。

言柔看了看,並沒有歸邪想象中的那般激動,而是十分平淡地,“好像...好像是有點印象,我記得小的時候我曾經有過一枚屬於自己的玉佩,但最後好像被我弄丟了。”

“不過——”說到這裏,眸光一亮,“雖是丟了,但也是好事,而後,父皇聽說我將玉佩丟了,又刻了一枚給柔兒未來夫君的玉佩,柔兒便將那枚玉佩給冥王了!”

“冥王這麽多年雖是沒帶在身邊,但...但他答應過我,會好好珍惜的!”

她滿臉幸福的樣子令歸邪接下來滿腹的話都直接咽了回去。

盯著言柔的面龐,不知怎的,突然覺得十分心酸。

原來,他苦苦尋找了這麽久的瑾兒,就是言柔。

原來,他一直想娶的人,自小,便是言柔。

原來,他兜兜轉轉最後卻放棄尋找的目標,就在身邊。

他記得一切,而她...卻早已忘記,愛上了別的人。

鉗著玉佩的左手不自覺地發力,緊緊捏住向來視若珍寶的玉佩。

這個瞬間,歸邪突然覺得十分可笑。

他為了保護言柔,放棄了尋找瑾兒。

他記得所有關於瑾兒與言柔的事,而當他找到她時,卻發現她早就已經忘記。

他視若珍寶的事情,視若珍寶的玉佩,視若珍寶的人兒,此刻就在他眼前,但他卻覺得自己十分可笑。

自己如此珍重的事情,找了迄今為止整個人生的事情,卻壓根就不存在於她的回憶中。

這一刻,歸邪才明白——

這輩子,他都沒有機會了。

哪怕他當初與屠北戰同時出現在言柔的眼線中,言柔愛上的,也依舊只會是身著明黃性情冷漠的屠北戰,而並非一身綠色便衣滿面笑意的歸邪。

難怪,難怪他會看她如此眼熟。

難怪,難怪他第一眼見到她,便如此喜歡。

也難怪,難怪他無法得到她。

手中的玉佩似乎在諷刺歸邪,滾滾發燙,燙傷了歸邪的手,燙紅了歸邪的眼,燙死了歸邪的心。

原來...

他苦苦尋找的人,早就已經不記得他。

想到這裏,低下頭,輕輕一笑。

罷了。

他當初就是想著這輩子默默地保護言柔,不讓她受任何委屈,聽著她訴說關於屠北戰的種種,看著她過得開心。

如今,她不記得,也算是好事。

其實,哪怕他讓他記起來了,估計她也會——

也會不以為意吧。

輕輕一笑,唇色似乎都變得蒼白起來。

言柔自然是發現了歸邪的不對,歪頭詢問,“將軍,你怎麽了?”

“沒怎麽,”歸邪連忙擺擺手,戴上平日那副沒心沒肺的面具,“就是...可能是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你,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將今天的事情說出去的——”

說罷,連忙將玉佩手忙腳亂地塞回心口處。

那枚玉佩是那麽火熱,但此刻,卻溫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言柔自然是註意到了歸邪不同尋常的動作,“將軍,這枚玉佩,是將軍的愛人丟下的嗎?”

歸邪一楞,隨即點點頭,心如刀割,面上卻還要裝出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是啊,是我...我愛人丟下的。”

“那柔兒怎麽不見將軍去找她?”言柔問道,神態語氣中盡是擔心,甚至還皺起了眉頭,“其實,柔兒早就想與將軍說了——”

“柔兒真的非常感謝將軍對待柔兒的種種關懷,但柔兒已經嫁為人婦,不值得將軍這麽做了,將軍應該去尋找自己的愛人,畢竟,將軍也應該有將軍自己的生活。”

“柔兒猜,是冥王讓將軍前來守護柔兒的吧?其實,將軍不用聽冥王說柔兒需要守護什麽的啦,柔兒堅強的很呢,雖然是個女子,但真的能保護好自己的!真的!”

說罷,面龐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所以說,將軍快去追尋自己的愛人吧!柔兒明日就去與冥王說,讓冥王放將軍走!”

一番真誠的話語噎得歸邪啞口無言。

沒等歸邪回答,言柔直勾勾地盯著歸邪的心口處。

“將軍...”言柔有些疑惑,“將軍喜歡的女子,也叫瑾兒?”

“啊...”歸邪沈吟,只覺得身心無力,勉強點頭回答,“是。”

“那還真是巧啊!柔兒的小名就叫瑾兒,是父皇起的!沒想到,柔兒與那名女子竟是能如此有緣!”言柔看起來十分開心,“等將軍找到那名女子,可以帶過來給柔兒見一見嗎?”

“將軍找不到的話,柔兒可以幫忙的!”

“能被將軍喜歡的女子,一定是非常溫柔的吧,到時候,柔兒可以與她交個朋友嗎?”

說罷,眨巴著眼睛,目光十分期待。

歸邪明白,言柔是真的對他沒有一絲感情可言。

如若不然,她也不會一直將他往別人的身旁推去。

她是真的不愛他。

但——

他卻是真的愛她。

苦笑,敷衍著點點頭,“好。”

說罷,突然覺得心口堵塞。

轉過身去,頭也不回,“那,柔兒,我就先走了,你有事可以叫我。”

“好!”水溫不知何時已經下去,言柔打了個哆嗦,最後,小聲呢喃,“那還請將軍不要讓冥王知道今天的事情...柔兒怕,柔兒怕冥王會生氣——”

歸邪此刻十分想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他。

但那也只是存在於他心底的邪念與不甘作祟罷了,並不是他理智想要做的事情。

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心中怒罵自己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一邊將音調提上去,裝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放心吧,有本將軍在,這件事情,不會被任何人知道的!”

“謝謝將軍!”身後的言柔輕笑,聲線如百靈鳥般清脆。

由於歸邪是背對著她,她只能聽到歸邪的聲線,卻看不到,踏出房門的歸邪眼中不斷滴落著眼淚。

在世人眼裏看起來薄情的男子,此刻卻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流落。

他吩咐一旁的丫鬟,讓她多給言柔換些熱水,時時刻刻觀察多著些。

丫鬟有些詫異,畢竟平日,這些事情幾乎都是歸邪親力親為。

當丫鬟還是忍不住問出口時,只見歸邪輕笑。

“我不是不守著柔兒了,只是今日——”

“突然...就有點想休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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