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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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致死迷戀”

硝煙彌漫的對峙僵局,是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的。

許音憤怒地摸出手機。

剛想直接切斷。

看到來電備註,她氣又消了。

她哥已經夠可憐的了。她這做妹妹可不能再給他氣受。

對了,還一定不能讓她哥聽到這壞女人的聲音。

要不然,她哥說不準又鬼迷心竅了。

許臨越有多喜歡阮念蘇,沒有人比許音更清楚。

可許音覺得,她見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她哥對這女人,已經可以稱之為迷戀了。

還是可以死的迷戀。

分手那時,這女人讓她哥去死。

她哥就真的去死了。

她永遠記得,當時醫生發布的病危通知,說患者求生意志薄弱。

所以,她才瘋了一樣給她打電話,那時候,她打的電話,沒有上千也有八百,可她一個都沒接。

一個人怎麽能無情惡毒成這樣。

許音想不明白。

“滾,既然結婚了,就永遠別出現在我哥面前。”

“祝你和你那……老公長長久久……。”

扔下這句話,她轉身就走。

她才不在意,她後期是不是她的教課老師,敢欺負她哥,就算是校長都不行。

姜瓷是第一次見到好閨蜜發這麽大的脾氣,她終究慫,走的時候,禮貌地對著阮念蘇說了句學姐再見。

阮念蘇沒接話。還在楞神中。

或許是女人不知名的第六感。

她總覺得,今天許音來找她的事不簡單。

一種呼之欲出的念頭湧上心口。

這種猜測,成功讓她冷淡死寂的心臟跳動起來。

是他回來了?對嗎?

……

“哥,我還沒回家呢?”

“你要來接我啊!好啊!好啊!那我在校門口等你…我們一起回家吃晚飯”。

掛了電話,許音覆而又進教室去收拾殘留在裏面的書包。

剛才她真的是氣瘋了

以往她脾氣真的沒這麽差,更何況這漂亮姐姐在她十六歲時還幫過她。

再怎麽說,她都不至於這麽無情,不懂禮貌。

可一聽到她結婚,許音又想到自己自始至終生存在陰暗角落裏的哥哥,和哥哥自殺時,血流滿屋的駭人模樣。

她就什麽脾氣都控制不住了。

姜瓷跟在後面“音音,我能跟你一起回去嗎?”

許音沒拒絕“行啊!我媽做飯可好吃了”。

許臨越結束了簡單的面議,就從包廂內離開。

李宇軒說要送他,他說不用,順帶去接妹妹。

約十五分鐘後,極致奢華的黑色賓利,穩穩停在江大的門口。

成為進出必經的一道風景線。

許臨越沒解安全帶,半醒半楞的在走神。

忽地,一道窈窕身影出現在車子前方。

極黑綢緞的長發被風吹亂。

出現在他的眸底。

一如十七歲那年,一眼萬年。

許臨越渾身僵住。顫抖的擡手,搖下車窗。

應激的往外看。

動作僵硬到渾身發麻。

是她。

就是她。

他不會認錯的。

慌亂中,他甚至擡手,去推車門。

想不管不顧地下車,追上她。

然後——將她牢牢鎖在身邊,這次,就算她要死,要以自殺威脅他。

他也不怕了。

大不了。

就讓她去死,死之後,他再自殺,然後,他們又可以在一起了。

這樣,他就不用再擔心,她會離開他。他會找不到她。

一起死後——

他們還可以安葬在一個墓地裏,骨骼活化化在一起。

徹底融化成一個人。

……可理智終究戰勝瘋狂。

在右手擡起瞬間,那道明顯醒目的紅色疤痕卻給了他沈重一擊。

許臨越楞楞縮回手,自嘲一笑。

擡手遮住狼狽的眼睛,迎著光的位置,那道疤痕暴露在太陽底下,像是恥辱柱上,永遠無法割除的記憶。

許臨越開始笑。

笑的莫名,笑的痛苦。

他可真賤啊!賤到骨子裏去了。

她才讓他去死,他就又想沒臉沒皮的湊上去。

這次呢!她又會用什麽方法來羞辱他。

是玩夠了,一腳踢開。

還是又讓他去死。。

半揚靠在座椅裏,他凸出的喉結滾動。

胸腔裏,那克制不住的瘋狂心跳聲將他所有壓抑著魔的情感暴露無遺。

如果可以的話,許臨越甚至想找把刀,將那心臟給捅出來。

這樣,心臟就不會跳了,他也不至於狼狽到可恥丟人。

在她面前毫無自尊。

他不想這樣了,真的不想了。

他這一輩子,因為她,實在太痛苦了。

極端病態的情緒湧上心頭,成為一股抑制不住的主導力量。

主導他的神經,主導他的行為。

試探著,許臨越慢慢睜眼,從西裝口袋摸出一把鋒利的小刀。

這刀在他這裏放了很久了,每次,心臟太痛的時候,他就會往腕骨上的那道舊傷上重新割上一刀。

算是提醒,又算是緩解。

誰讓沒有她的日子,太煎熬痛苦,他活不下去了。

真的活不下去了。

這病癥,心理醫生救不了他,世間唯一能救他的人,卻讓他去死。

眼看著,刀柄離血管越來越近。

隱約已經有紅痕出現。

下一刻,被人打斷,刀柄順勢收進手裏。

“哥,你幹什麽?”許音被嚇一跳。“你在幹什麽?”

許臨越回神,假意無事的擡眼“來了。上車吧!”

小刀被許臨越重新塞進口袋。

許音眼角還是紅的,如果剛才她沒看錯,他哥是在用刀自殘。

她就說這手腕上的傷每次打電話都好不了。

原來……

“我問你在做什麽?”

“上車吧!音音,哥哥有點累了。”

姜瓷跟在後面,也被方才的一幕嚇得失了魂。

哥哥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極端了。

許音還想質問,他哥已經推開副駕。

許音生氣“我跟我朋友坐後面。”

許臨越點頭,搖上車窗。

驚覺以後做這樣的事,絕對不能再開車窗了,會被打擾的。

總會有人破壞他短暫極致的快樂。

引擎發動,許音和姜瓷坐在後面。

許音胡亂用紙擦了淚。似想到什麽,又或許下定某種決定。

透過後視鏡,註意著親哥的表情,她說“哥,我今天上課看到阮念蘇了。”

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許臨越的情緒瞞不過任何人。

胡亂的撩動幾下眼睫,他沒反應。

許音可知道,並非如此。

他哥反應大了。

“她結婚了。”

車子腳底一個打滑,後面車輛罵罵咧咧的往前趕。

“我還問她,你跟她老公誰在床上有勁?”

“她說,你太虛,沒感覺。”

“她老公讓她更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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