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窺探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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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多,烤箱用了幾年都沒考慮換過。在嘈雜的噪音中,喬唯安揉揉太陽穴,幻聽了,機器運作她居然隱約聽到說話聲!

“我聽……說,阿塤……要出國……”

喬唯安心中一動,望向門口緊閉的房門,搬起椅子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路過廚臺時,隨手抓了把瓜子。

這次,她聽得更清楚些。

“他要是正當生意往來而出國到無所謂,可看你叔父的樣子倒像是他不打算回來了。”蒼老的聲音頓了頓:“那天晚上,你叔父向我抱怨著兒大不中留,撇下國內的產業,偏要去國外安家置地,我聽著也很心酸啊。”

喬唯安一驚,指縫間幾顆瓜子落地。

門外粗壯的梧桐樹下,周禦也同樣驚訝不已。

他從沒和周老爺子提過他與周塤的事情。不管老爺子知不知情,老爺子總是跳脫在他和周塤的爭鬥之外的。而現在,老爺子主動提起,還把這麽重要的信息透露給他是怎麽回事?

如果有人把他的計劃走漏風聲,那說明他的身邊有周塤的奸細。這不是不可能,周塤的身邊也有他安排的奸細。可如果周塤是利用老爺子而詐他,那對周塤又有什麽好處?

莫非,全盤毀掉他的計劃,使他們兩個爭鬥回歸起點?

見周禦面色凝重陷入沈思,周老爺子輕聲嘆息:“我知道你心裏在擔心著什麽。我剛得知這個消息時也曾思考過真實性,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總歸給你提個醒。別以為我基本隱退就兩耳不聞窗外事,去年的車禍,我知道不是意外。”

周禦睜大雙眼與周老爺子對視,震驚得差點忘記呼吸。

周老爺子微微佝僂著背,站在周禦面前顯得幹瘦又矮小。可在他溝壑縱橫滿面滄桑的臉上,一雙眼明亮得如一把利箭。

“阿禦啊,該回擊的時候決不能猶豫,想做什麽盡管去做,不必顧及我。

我能為你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作者有話要說: 總覺得下一章就可以完結,然而寫著寫著就又一不小心撒狗糧,至於完結……恩,快了快了

☆、第七十七撩 計劃

周禦回到廚房時,喬唯安正坐在烤箱旁邊拄著下巴發呆。

滿室甜甜的奶香撲鼻,他快步走過去揉揉喬唯安的腦袋:“累了?”

“恩……”喬唯安輕輕哼了一聲,轉而趴在廚臺上。

曲奇的味道愈加香濃。

烤箱“叮”一聲響,喬唯安正要起身,就見周禦已套上手套。

“我來吧。”說著,他從烤箱裏取出一大盤曲奇,用夾子把它們一一分揀到喬唯安早已準備好的盤子裏。

剛烤出來的曲奇酥熱易碎,周禦撿得專心,當背後忽然覆上來一個柔軟的身體時,他手上一抖,曲奇在夾子中間顫了顫,差點粉身碎骨。

“唔,碎了就吃掉好了,當我沒看見。”背後傳來喬唯安悶悶的聲音。

周禦放下手裏的東西,轉身一把將喬唯安擁進懷裏:“怎麽了?”他出去之前她還好好的。

喬唯安靠著他的肩膀搖了搖頭:“你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周老爺子那麽對周禦說,顯然是讓他放手向周塤宣戰。在喬唯安看來周塤像是個狡猾得像個長了狐貍腦子的泥鰍,當然,阿禦也不是個會任人欺負的主。

有事?周禦剛要問出口,心裏一頓,恍然,輕輕拍著喬唯安的後背:“放心,我不會。從我醒來,我就一直在查找證據,現在已經證據充足,我決不會給他翻身的機會。”

——————

喬唯安給喬衍之去過電話,喬衍之剛好當晚有飯局,來不了。於是,喬家和周家祖孫兩代四人便聚在一堂一起用晚飯。

平日裏多為清靜的喬家老宅突然熱鬧起來,喬老爺子一時高興,叫張姨取出珍藏多年的老窖小盅小盅就著小菜喝起小酒。

喬唯安身上的傷尚未痊愈,周禦晚上還要開車,就只有周老爺子陪著他碰杯。倒也比平時盡興許多。

幾杯白酒下肚,喬老爺子笑瞇瞇地將視線移向周禦,一雙眼睛賊溜溜地在周禦身上轉幾圈:“阿禦啊,我記得你父母都在挪威吧?打算什麽時候帶安安見他們啊?”

周禦瞄了一眼身旁正端著杯子渾身僵住的喬唯安,眼含笑意,桌下悄悄捉住她的手:“過段時間,先等她把傷養好。”

“好、好、好!安安現在在休病假吧?正好,休完病假把婚假也給休了吧。”說完,喬老爺子就碰盅,和周老爺子“親家長,親家短”地互相稱道起來。

“咳咳咳……”喬唯安被一口水嗆得面色微紅,明明白天時候爺爺看起來對阿禦還挺有意見來著!

她抽出被握在手心的手,對周禦幹笑說:“爺爺喝醉了,你別當真。”她還沒想過結婚的事,她還沒完全準備好,她還可以回去工作……

周禦低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掌心,夾了一塊排骨在喬唯安的碗口邊繞一圈後,夾回自己碗裏。

喬唯安眼巴巴地看著那塊排骨,嗔了周禦一眼。

“我覺得喬爺爺的提議挺不錯的。一點也不耽誤。”周禦狡黠地笑著煞有其事地說。

喬唯安正要還嘴,卻聽喬老爺子竟附和道:“對吧對吧。我家大孫女我是不指望了,只盼著安安能在三十歲之前生個小曾孫給我抱抱。”

“還有四年呢。”喬唯安低頭嘟囔。

“哎呦,你可不能小瞧這四年。四年一眨眼就過去,可不能耽誤啊。”喬老爺子搖頭。

“爺爺說得對,我一定努力完成您交給的任務。”周禦極其認真地接話。

留下喬唯安一人戳著米飯。

晚飯過後,喬老爺子親自送喬唯安三人出門。四人又在大門口處閑聊幾句,直到張姨催促著為喬老爺子披上外衣才散去。喬家老宅難得染上些煙火氣,就連平時清冷的路燈都看著溫暖了些。

離老宅大門的不遠處,一輛殷紅的法拉利停在幽暗的胡同裏。從車窗內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指甲上塗著鮮艷的丹蔻,兩指間夾著一支煙,熟練地彈去煙灰,黑暗中幾個微弱的光點閃過,香煙緩緩燃燒,手隨意地搭在車窗外。

喬馨玉坐在車裏目不轉睛地盯著門口其樂融融的四人,眼眸中劃過一道冷光。

黑色邁巴赫漸漸消失在視線中,她把手上的煙一扔,轉動方向盤,法拉利也消失在胡同裏。

經紀人吳姐正在工作室等得團團轉,喬馨玉已經去了一個小時,不接電話也不知道回個信,雖說喬家人不會為難自家人,但她今天總是心神不寧的,喬馨玉能不能得到喬家的原諒她並不十分關心,真正與她有關系的是她還能不能繼續這份工作。萬一喬馨玉糊了,她還怎麽在經紀人圈裏混?不如趁早轉行找其他工作算了,不然一家老小都得跟著喝西北風去。

樓下傳來汽車鳴笛聲,吳姐向下一望,紅色法拉利已停在樓下。

“怎麽樣?你家老爺子怎麽說?”喬馨玉剛進門,吳姐就焦急地迎上去。

“我沒進去。”喬馨玉癱坐在沙發裏,又點了支煙抽起來。

吳姐傻眼:“你、你不是說去求喬老爺子的嗎?”

“我改主意了,改天再說。”喬馨玉掀了掀眼皮。

“可,你現在明顯被封殺了你知不知道?沒有劇拍、沒有綜藝,很快廣告商們也都會撤掉廣告,這娛樂圈更新換代有多快你不是不知道,無數鮮肉小花搶著資源,你現在不抓緊不出半年就……”糊字生生被吳姐咽下去,她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喬馨玉。

然而喬馨玉卻依然心不在焉地抽著煙,瞥了她一眼:“我少你錢了麽?我雇你是來幫我的,不是來說教的。”

我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我不管你管誰?

話到嘴邊差點沖出口,可面對喬馨玉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吳姐自知說了也沒用。

“今天化妝師打電話來問,什麽時候行程能出來,沒有活幹,他就得去外面接活了。”吳姐抱著雙臂說起現在面臨的窘境:“公司員工都在等著一個說法,現在最需要的是穩定人心。”

喬馨玉吐出一個煙圈:“給他們放幾天假吧。”

“什麽?!”吳姐驚呼。這個時候放假就等於承認自己起不來了,哪個鮮肉小花事業上升期突然停工放假的?當然,馮見堯不算,人家那叫蓄勢待發。

“不行,不能放假!放假就真的完了,就算接些沒人要的爛片子也不能放。”吳姐立刻否決。

喬馨玉掐滅香煙,丟下一句,“那你看著辦吧”,就起身下了樓。

——————

周禦把喬唯安送回家時喬衍之還沒回來。車上還有周老爺子要送,周禦沒有在喬唯安家裏多做停留。於是,空蕩蕩的家裏只剩下喬唯安一人,還有一只叼著飯盆搖著小尾巴圍在她腳邊轉的candy。

原本圓圓的小肉球現在瘦了一整圈。她受傷住院的那段時間,周禦安排了家政登門餵養。聽他說,一開始家政一來小家夥就兇巴巴地咬著人家褲腿叫,也不看看自己只有一個籃球那麽大,就非要把人家趕出去,連為它準備食物也不肯吃。

後來沒辦法,周禦把candy接回他家,他親自餵。以前周禦作為阿飄的時候,一鬼一狗相處得還算融洽,candy在周禦的餵養下總算吃了點東西,可和它以前的食量比卻差遠了。許是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小家夥每天不是呆在自己的小窩裏,就是趴在門口嗚嗚地叫,連家都懶得拆。

喬唯安聽到這些,心疼得恨不得立刻拔了針管就沖回家去。

現在她總算出院回家,candy居然連飯盆都會叼了。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她,她整顆心都快化了,連忙抱起來掂了掂,唔,的確輕了不少,甚至屁.股上的肉都沒以前有手感。

喬唯安抱著它來到廚房,為飯盆裏添上狗糧,小家夥終於搖著小尾巴吧唧吧唧地吃起來。

把candy安頓好,喬唯安抻個懶腰直奔書房。這些天養傷沒事做,實在睡得有些多,即使現在深夜她也睡不著,不如去書房繼續寫新文。

新文的文案已掛在專欄裏,喬唯安寫完一章正文添加進存稿箱後,才登陸許久沒上過的作者企鵝號,一大堆窗口一湧而出。

一一掃過這些窗口,多為相熟的作者和讀者的關切慰問,還有一些跑來八卦她和周禦的,幾句簡單的回覆之後,她的目光頓了一頓。

【笑笑,你聽說了沒?一堂傳媒聯合其他傳媒影視公司打贏巨鼎啦!實在太振奮人心惹!我有個同學在一堂工作,聽說這事還是你提議的?你太棒了!】

果然贏了。喬唯安輕輕笑了笑,手指在鍵盤上劈裏啪啦回道:【真是個好消息!是巨鼎太過分啦,引起公憤而已。我如果不提也一定會有人提的。況且真正出力的是一堂,原創打贏抄襲不容易。】

不知道韓競現在怎麽樣。

不過,他怎麽樣,都已經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關馮見堯和溫植初的故事已經在專欄裏開了預收,名叫《你是我的女主角》(暫定),預計在寫完下一本《我家神君在洗白》之後開坑。

☆、第七十八撩 桌球

接到父親的電話時,喬馨玉莫名地松了口氣。她知道,就算她不主動去喬家老宅,喬家老宅也會主動找她的。不知道長輩們會對她怎麽安排,但做了就是做了,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就算真的錯了,也寧願選擇一條路走到黑。

這怨不得她。要怪,只能怪父親太懦弱太沒主見,明明他才是老大,更是家主,憑什麽事事都以二叔馬首是瞻?他要是再硬氣一些,誰還敢說她喬馨玉的不是?

就連周塤也不敢將她拒之門外。

喬馨玉在張姨的指引下踏進喬家老宅主屋時,迎面就見主屋裏正坐在三人。古色古香的華夏式家居布局,掛著“勤儉”二字的下方主位上正坐著喬老爺子,喬獻之和喬衍之分別坐於他的左右兩邊。三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茶,見喬馨玉到來,三道目光齊齊落在她的身上。

謔,三堂會審?

喬馨玉撇撇嘴,兀自找了張椅子坐下。

喬獻之微微蹙眉,看著喬馨玉欲言又止。他轉頭望向喬老爺子,喬老爺子睇了個眼神,點頭說:“開始吧。”

“玉玉,媒體那些報道都是真的?”就連現在喬獻之也不敢相信平時溫柔可人善解人意的女兒會像媒體裏說的那樣。

喬馨玉翻了個白眼:“不管是不是真的,你們不都已經封殺我了嗎?”

當——

喬老爺子把茶杯一扣,瞪眼:“和誰說話呢?”

喬馨玉縮了縮脖子,依然不放棄辯解:“周塤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我追求他沒有錯,是他把我拒之門外讓我被媒體拍到啊,爺爺!”

“你和周塤的事,我們當然會找周家交涉。但,是誰給你的底氣在片場耍大牌?”

面對喬老爺子的威嚴,喬馨玉的氣焰就降了許多:“他們找的群演太爛了,根本無法完成拍攝。”

“所以你就坐地起價?恩?”喬老爺子心裏的火氣蹭蹭蹭地向上躥。

“我只是想給她一個教訓……”

“你以為你是誰?片場導演說得算,輪不到你來教訓!”喬衍之及時為喬老爺子倒上茶水,喬老爺子喝口茶後稍緩一些,才繼續說:“不只這一件事,還有用純凈水洗浴、無故離開片場……這些事一爆出,多少導演、影視公司聯系我把以前那些你耍大牌的一件一件地翻出來,每一件都證據確鑿有跡可循!我這張老臉都沒地方擱!

別以為你可以在娛樂圈裏為所欲為。現在提起一你都是你的□□,就連我們也保不了你!”

“所以,你們就封殺我?”喬馨玉無動於衷地問。

“盡快平息現在媒體的各種報道,封殺是為你好。”一直平靜地坐在一旁的喬衍之終於開口。

然而喬馨玉並不領情,她冷笑一聲:“為我好?更是為了你的地位吧?”

“怎麽和你二叔說話呢?”喬獻之聽不下去,連忙出聲指責。

“你就知道兇我!”在爺爺和二叔面前唯唯諾諾,在她面前裝高大算什麽本事?

“這孩子是沒救了。”喬老爺子嘆口氣,他一直以兩個孫女大小二喬為驕傲,不知道什麽時候大孫女竟長歪成這樣,實在讓他寒心。

——————

當喬唯安得知喬馨玉被送往國外進修時,已經是幾天之後。對於這個結果,她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喬家不會放棄每一個子孫,但喬馨玉放不放棄自己就另說了。

喬唯安揉了揉candy毛絨絨的小腦袋,為飯盆裏添上水和狗糧,背著包就準備出門。

周禦的邁巴赫已等在樓下,喬唯安坐上副駕駛才想起來問:“去哪?”

“現在才問,不怕我把你賣了?”周禦調笑著發動汽車。

“你都敢賣我,我當然用不著怕。要是賣出個好價錢,記得分我一半。”喬唯安眨眨眼。這些天父親教她幾招太極來強身健體,借力打力乃是其中精髓之一。

周禦啞然,半晌才正經問道:“會打桌球嗎?”說完,他側著頭,瞄了一眼喬唯安的V字襯衫領口。

喬唯安回憶著偶爾從電視上看到用一根桿子在一張綠色桌子上戳各種顏色球的場景,搖搖頭:“不會。”

“沒關系,我教你。一會兒蘇秦也會到,他知道你在就一定會帶上雲非然。在他們到之前,你肯定能學會。”桌球這運動周禦從小玩到大,教喬唯安綽綽有餘。

周禦這些日子工作忙,連續幾天不見看上去瘦削許多。喬唯安的目光落在他上揚的唇角上,心情也跟著放松下來。

到了會.所,蘇秦他們果然還沒到,周禦熟門熟路地領著喬唯安走進包房。

周禦選了支球桿遞給喬唯安:“要不要試試?”

喬唯安環顧四周,反正整個包房就他們兩個,丟人也丟不到哪裏。於是,她接過球桿,揚頭:“試試就試試。”

“我以前在電視上看過,好像是這樣的,”她俯下.身,貼著球桌瞄準白球,微微擡頭問向周禦:“對不對?”

周禦抿唇緩緩搖頭,繞到喬唯安的身旁,也俯下.身。

男性的氣息從背後覆上來,後背仿佛貼著一塊硬邦邦的烙鐵,喬唯安渾身好像被火灼燒一般不由自主地輕輕顫了顫。

雙手被他包裹住,縷縷熱氣襲來,她感覺得到他的唇正漸漸靠近她的耳畔。

這樣下去不行,一會兒蘇秦他們來萬一被看見怎麽辦?多、多不好意思啊。

喬唯安深吸一口氣,剛要起身,卻聽周禦貼著她的耳邊一本正經地說:“你姿勢不對,這樣根本打不準球,左手應該作為支撐點……”

……是她想多了?

喬唯安呼出一口氣,強制平靜自己亂跳的心,按照周禦的動作認真做起來。在周禦手把手的幫助下,喬唯安總算打進幾個球。

“我自己試一試。”

她玩得興起,白皙的面龐染上一抹紅暈,鬢邊如墨的碎發貼著面龐,雙眸明亮如繁星閃爍。周禦唇角嗔著笑意,伸手將碎發攏到她耳後:“好。”

喬唯安笑顏妍妍,跑到桌子的另一邊俯身去打斜對角的紅色球。

“等等!”周禦忽然出聲叫住她,劍眉緊蹙。

喬唯安擡頭瞧了他一眼,又看向支在桌子上的手勢,一臉莫名。

她沒錯啊。

周禦快步走到她身邊,伸手捂住她的領口。

喬唯安:……

她的臉紅得如天邊的晚霞,立刻起身拍掉周禦亂放的手。早知道要打桌球,她絕不穿深V襯衫出來!

“咳,蘇秦他們已經到樓下了。改天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再教你。”結婚之後倒可以考慮在家安個臺球室。周禦思緒飄遠。

“除了我以外,你還教過誰?”想到剛剛他們那麽親密,萬一他以前還教過別的小姑娘……喬唯安恨不得在他肩膀上再留下一排牙印。

周禦耳根泛著粉色:“沒有別人,只有你一個。”

這還差不多。

喬唯安心滿意足地把球桿還給周禦,乖乖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等雲非然。

蘇秦兩人到後,周禦便與蘇秦按比賽規則玩起來。看他們兩個的默契程度,顯然經常出來打桌球。

兩人說著專業術語,就連他們說的是什麽,喬唯安也聽不懂了。當然,雲非然對一切運動項目深惡痛絕更一竅不通。

“以前我約你跑步,你怎麽都不出門,現在終於肯出來啦?”喬唯安拄著下巴調侃道。

“那當然,不用我自己運動,還能欣賞美景多劃算。”

順著雲非然的目光,喬唯安望向桌臺邊,蘇秦正俯身打球,而周禦則站在一旁擦拭球桿。暖黃的燈光落在他的身上,為周身塗上一圈光暈,修長的手指摩挲著球桿的頂端,他此刻神情專註,小扇子般的睫毛輕顫,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

Emmmmm,景色還是自家的美。

“聽說,你好事將近?”少頃,雲非然忽然開口。

喬唯安的目光依然黏在周禦的身上:“什麽好事?”

雲非然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啦——”

“恩?”喬唯安這才滿面紅霞地勉強回神。

雲非然擡了擡下巴,“當然是你和周禦的好事啊,沒想到你們比我們還迅速。”

喬唯安這幾天已經想通,既然認定他,早一點結婚又有什麽關系。她繼續望向周禦,笑盈盈地應著:“恩。”

雲非然卻十分意外:“你事業心那麽重,我還以為你會不太願意今年就結呢。”

“唔,兩者互不影響啊……”

喬唯安和雲非然一邊欣賞著“美景”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而兩個男人都十分有默契地沒邀自家女友下場。

午飯過後,各自散去。

車輛在市中心疾馳,喬唯安坐在副駕駛上望著窗外一幢幢高樓如幻燈片般迅速後退。車停至十字路口處,高聳的SOHO上LED大屏幕裏播放著最新的經濟新聞。

喬唯安一驚,目光緊緊盯著大屏幕,口中喃喃:“周塤?”

作者有話要說: 預計、、、明天大結局

☆、第七十九撩 大結局

LED大屏幕裏周塤一身狼狽,被一群長.槍短炮的記者們簇擁著走進檢查院的車。

畫面下方,饒是一行滾動的小字,喬唯安也看得清清楚楚:周塤涉嫌經濟案件已被檢方立案調查,案件正在進一步審理中……

周禦顯然也看見了,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怪不得你今天看上去輕松許多,不過周塤在周氏集團裏身居要職,這樣因經濟案件被帶走,對你們周氏集團影響一定不小啊。”雖已經解決掉周塤的事,但周禦要做的後續清理肯定不少。喬唯安心裏五味雜陳。

“周氏集團會配合調查,不是那麽容易就倒下的。現在累些沒關系,總比身邊留著一顆不□□,或是被外人窺探到我們內部爭鬥的強。”他頓了頓,握住喬唯安的手,雙眼依然緊盯著對面的紅燈:“下星期陪我去趟挪威吧。我剛好有些事要辦,我父母也挺想見見你。”

喬唯安反手握住周禦的手,朱唇輕啟:“好。”

原以為還要說些話來勸她,沒想到這麽爽快地就應了,周禦唇邊的話立刻化作明朗的笑。

恰巧紅綠燈轉換,邁巴赫如一支離弦的箭沖了出去。

——————

經過幾個小時,從斯德哥爾摩轉機過後,終於在傍晚時分到達奧斯陸。剛下飛機,撲面而來的涼意讓喬唯安精神一震。八月對於全年氣候寒冷的北歐來說已是最暖的季節,不過……喬唯安搓了搓手臂,冷颼颼的。

一件寬大的西裝外套適時地披在她的肩上。喬唯安戳戳周禦結實有力的小臂:“你不冷?”

周禦搖頭,長臂一伸,把她攬在懷裏:“別忘了我有一半北歐血統,天生耐寒。”

喬唯安便不再多說什麽,只加快腳步和周禦迅速奔向出口。

幾架歐洲航班陸續抵達,機場出港大廳人流攢動,熙熙攘攘中多金發碧眼。一個瘦高的黑發東方男子站在其中格外神秘和顯眼。

喬唯安早早就註意到他了,尤其是他身邊的正踮著腳尖向他們揮手金發美女——

“哥!嫂子!”

喬唯安也笑著向他們打招呼,可剛到嘴邊的稱呼卻生生咽了下去。

詹妮叫她嫂子,那她應該叫詹妮什麽?小姑子?可她是齊老大的女朋友,按齊老大這邊來說她叫詹妮嫂子也是正常的啊。

況且,若按照詹妮的叫法,難道齊老大也要跟著詹妮叫她嫂子嗎?

腦海中閃現出兩人互稱的畫面——

噫,太、太詭異了……

喬唯安扯扯唇角,瞥了一眼蘇齊,露出一口白糯的小牙:“詹妮,叫我小唯就好。”

而詹妮則一雙碧藍湖水般的眼睛瞄向周禦,撲哧一笑:“那這樣哥哥可就占不到齊的便宜啦。”

周禦挑眉:“無妨,在我這,他本來也占不到什麽便宜。”

站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的蘇齊抽了抽嘴角。

原來蘇齊才是食物鏈的低端。

喬唯安不由得將目光再次落在蘇齊身上,偷笑。

天色漸暗,華燈初上,車輛在奧斯陸這座斯堪的納維亞半島最古老城市的街道上奔馳。路邊三三兩兩的行人悠閑地結伴走過,不時傳來幾句陌生的語言。

晚霞染紅天邊,鼻端縈繞著微風送來的海洋的氣息,街道旁的現代建築之間,蒼山、綠野和森林相映著似乎觸手可及。

蘇齊駕駛著汽車漸漸駛離市中心,駛向郊區。遠遠望去,一座維京風格紅頂木屋坐落在一大片翠綠之中。

沿著蜿蜒的山路,穿過兩側高聳的雲杉森林,喬唯安握著的雙手越來越緊。

“很緊張?”周禦緊挨著她低聲問。

喬唯安咬緊下唇,點點頭。能不緊張嗎?這可是千裏迢迢見家長。

“放心,我媽……”周禦低眉淺笑,揉了揉喬唯安的腦袋:“很喜歡華夏文化。”

喬唯安依然苦著一張臉,哀怨地望著他:喜歡華夏文化和喜歡她是兩碼事好不好?

周禦貼著她的耳邊輕聲說:“你到了就知道了。”

“伯父伯母都在家嗎?”

周禦深深地看著她不語。

“額,”喬唯安頓了頓,改口重新問一遍:“爸媽都在家嗎?”

“我媽在,我爸他今天白天在卑爾根,晚點趕回來,”周禦側著身子一副“你問什麽我就答什麽”的認真相,“還想知道什麽?”

喬唯安抿了抿唇:“沒了。”百聞不如一見,問再多也只是停留在想象裏。

車穿過鐵門停在木屋門口,挪威的森林中,紅頂木屋就如同開啟童話世界的大門。

在傭人和周禦的引領下走進室內,喬唯安才發現木屋實際上比從外面看要大得多。

足以開舞會的大廳裏走來一個一身西裝棕色卷發的中年男人。他身材微胖,看上去慈眉善目,遠遠地目光就落在喬唯安的身上笑盈盈地打招呼:“哈爐,你好!”

他的發音很奇怪,喬唯安猜應該是在向她打招呼,便也笑著應了一聲。

想必他就是木屋的管家。來挪威的路上,周禦曾經向她簡單介紹過。

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只見管家面色焦急地和周禦嘰裏咕嚕地說了許多話。

周禦凝神思考片刻,將喬唯安領至壁爐旁的沙發處:“我有點急事需要處理一下,你在這裏先等一會兒。”

“放心去吧。齊老大和詹妮停完車就過來陪我,我不會無聊的。”喬唯安聽話地坐在沙發上。

周禦深深地看著她,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低聲說:“等我回來。”

偌大的客廳靜謐而空曠。喬唯安盯著墻壁上的鹿頭裝飾發呆,只聽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她迅速起身,笑容微微僵在臉上 。

“請坐請坐,你就是禦的女朋友唯吧?”來人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熱情地在喬唯安身邊坐下。

“您好,我就是喬唯安。”喬唯安點頭應著,不動聲色地打量面前的美人。她看上去只有三十幾歲,皮膚細膩,身材姣好,一頭金發如瀑布般散在兩肩,深藍的眼眸仿佛深藏在海底的明珠。

喬唯安定定地望著那雙熟悉的眼眸,暗暗想著阿禦原來長得像媽媽啊。

“我想,你應該猜到了,我是禦和詹妮的媽媽,”美人輕輕握住喬唯安的雙手,“當我聽說禦在華夏終於交了個女友時,我就想去華夏見見你,可他爸硬是攔著。”

見喬唯安眼裏盡是疑惑,她十分落寞地繼續說:“我有嚴重恐高,坐不了飛機……”

喬唯安正要適時地出聲安慰,卻聽美人說:“當我聽說禦的女友是你時,別提我有多高興!”

喬唯安眨眨眼,這話怎麽聽著怪怪的?就像她們很早就認識一樣。

美人神秘兮兮地湊近她低聲問:“你也是治愈微笑對不對?”

喬唯安一怔,確認自己沒有聽錯,驚訝地睜大雙眼倒抽一口氣:“您、您怎麽知道治愈微笑?”

美人揚頭,驕傲地說:“我是笑笑的死忠書粉啊!”她頓了頓,控訴道:“我還加了你的後援群,可惜你很少上線出現在群裏。”

喬唯安整個人僵在那裏,心情覆雜。沒想到影響力這麽大,在遙遠的北歐也有她的書粉,還是她未來的婆婆!

“您可以加我QQ、或是加我微信,有什麽意見盡管提。”現在她一點也不緊張了,想到未來的婆婆居然是她的小天使就一下子親近了許多。

“電話、QQ、微信、微博都是一定要加的,你寫什麽我都支持你!”她起身,走到書架旁取來一本半指厚的黑色封皮精裝書遞給喬唯安,笑得極開心:“能幫我簽個名嗎?”

喬唯安仔細一看,是《豈曰無衣》的英文版,她哭笑不得,爽快地在扉頁上簽上自己的名字。這感覺完全不像見家長,倒與簽售會一般無二。

事後,她問向周禦:“你媽媽是我書粉這事怎麽不提前告訴我?”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啊!

啊啊啊,她應該沒出糗吧?

要是因為出糗而導致未來婆婆看不慣她轉為黑粉怎麽辦?

“我媽不讓我告訴你,她想給你一個驚喜的。”周禦一臉無辜:“況且,我之前已經提醒你了。”

“哪有?!”喬唯安瞪他。

周禦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我說過她很喜歡華夏文化啊。網文……也是文化之一。”

喬唯安撇嘴:“……”

“放心,她很喜歡你的。”

——————

*幾個月後*

剛剛休完婚假不久的喬少婦一回到工作崗位就被蘇秦派到H市談項目。

因此周禦十分怨念地約蘇秦出來打桌球並狠狠虐了他一晚上。

時隔大半年,H市郊區別墅再次亮燈。

“我到家啦,你就放心吧。我把門都鎖好了,安全著呢……”喬唯安掛斷電話,這才發覺面龐已經笑得僵掉。

她揉了揉臉,走進二樓臥室整理床鋪。

當初,他們就是在這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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