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窺探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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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手機黑屏被自動彈出系統。一連試了幾次,就連小號也沒被放過。眼下這些評論還是她借雲非然的手機才看到的。

反正,這筆賬她先記下了,不能就這麽算了。不然以後他還是會先斬後奏不知道做出什麽呢。

“小唯,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哪裏不舒服嗎?”雲非然接過手機關切地問。

喬唯安把被子蓋在頭上,不安地扭了扭,悶了一會兒才說:“要死了,我的微博賬號集體掉馬,一個不剩,都是他害的!以後我怎麽愉快地圍觀微博啊!”

在雲非然眼裏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浪漫的告白,光明正大地告訴所有人,周禦的女朋友是喬唯安,是他周禦保護著的人。說實話,就連她都忍不住羨慕起喬唯安來。

“小唯,”她拉了拉被子,見喬唯安把被子蓋得死緊死緊的,只好隔著被子拍了拍:“留著這話一會兒和你家那位說,他一會兒就到。我也該回去了。”

被子裏伸出一只手,精準地拉住雲非然的手腕,喬唯安眼巴巴地鉆出來:“你要去哪?”

“回家畫畫啊,斷更那麽久,出版社編輯天天催我。她給我下了死命令,這周必須交稿。”雲非然無奈。

“可是你的身體也才剛好……”在催更這事上,她作為小說作者和然然是同病相憐的,可是有人催更並不意味著就要漠視自己身體。

“放心啦,阿秦幫我找了兩個助手,我只是回去指導一下而已。我們已經商量過了,等我把現在這本漫畫完結,我就改去和阿秦的公司簽約。”

有蘇秦的照拂,然然在事業上會更好過一些。至少不會為了趕更而傷到身體。

“我等你的好消息。”喬唯安牽起唇角。

——————

雲非然走後,喬唯安閉目休息,然而躺在床上昏迷三天哪還睡得著?思緒翻飛,在電梯裏經歷過的那些生死瞬間幻燈片般雜亂地在腦海中閃現,不到一刻鐘時間就出了一身冷汗,她索性拿起手機,集中精力在備忘錄中編輯起新文大綱來:

《我家神君在洗白》

荊念初以為身為罪神之女註定與情愛無緣,那些踏破青丘門檻的神君們不過是垂涎她的美貌與青丘的財富,她此生能將青丘重新崛起便以無憾。

卻從沒料到,當她仔細打量面前的俊朗凡人時,撲面而來的熟悉感把她拉入深坑……

剛寫到這裏,指尖一頓,喬唯安若有所感放下手機望向不知何時已站在病房門口的周禦。

陽光穿過窗外疏密的綠蔭斜斜灑進室內,為他本就深刻的面孔塗上一層金。樹枝搖曳,斑駁的光點深深淺淺地落在他含著笑意的唇角上。

“什麽時候進來的?”喬唯安的目光也隨陽光落上他的唇角。

“剛剛。看你太專註,我就沒出聲,”說著,周禦在她的病床邊坐下,握緊她的手,似呢喃般輕嘆一聲:“總算醒了。”

他的目光如有實質,好似一張柔滑的絲綢將她裹住。

半晌,喬唯安不好意思地在床上扭了扭。

不想這一活動後,竟有一股眩暈感湧上頭頂,她連忙撫上額頭,眼前景象轉瞬間變成老電視機式的雪花屏,耳中傳來嘈亂的嗡嗡聲。

“唔——”

一只結實的手臂悄然攬上她的腰間,另一只手則輕輕托在她的腦後,手心的溫熱讓她稍稍鎮定了些。

緊接著,她被扶著坐起來,靠著熟悉的胸膛大口大口地喘息。

“好些了麽?”頭頂傳來的聲音與胸腔共鳴聽上去比平日更加低沈。

仿如大提琴的音弦,喬唯安聽著格外悅耳。她深吸幾口氣後睜開眼,眉目這才恢覆清明:“阿禦,我沒事了。躺得太久頭暈而已。”

不過,春裝單薄,他身上的男性氣息圍繞在她的周身讓她似乎陷入另外一種眩暈。

喬唯安試圖掙脫著坐直。

可周禦卻不松手,依然摟著她把她身後的枕頭立起來,這才扶她靠在枕頭上。

“我已經叫阿嚴去買些粥,你好幾天沒吃東西,一會兒喝一些。”

周禦這麽一提醒,喬唯安才發覺胃裏空蕩蕩的,想到周禦的口味,她扁扁嘴:“我要鹹粥!”

周禦一怔,懊惱說:“哎呀,阿嚴平時跟在我身邊,習慣買甜口的……”

喬唯安一聽正要哀怨地瞪向他,卻見他狡黠地看著她,勾唇一笑:“怎麽可能?我特別囑咐過的。”

正瞪到中途的明眸立刻飛去一把眼刀。喬唯安此刻很想戳他腰眼,奈何手臂短身子又不敢亂動,夠不著,只得輕聲哼:“算你還有點心。”

想到這次劫後餘生,她不免有些後怕,尤其是在然然告訴她這可能並非意外事故之後。

如果直接問周禦,他會告訴她嗎?他們在一條戰線上,他答應過她的。

她想了想,反握周禦的手,決定問出口:“電梯事故裏,有沒有周塤的手筆?”

一堂傳媒是周氏旗下,歸根結底由周禦管著。一堂出事雖不至於嚴重影響到周氏集團,但領導層難辭其咎,不會有人聯想到周塤。更何況出事的是專供領導層的VIP電梯,假設,當時踏上電梯的人不是她而是周禦……

喬唯安忍不住打個寒噤。如果真的是周塤做的,那周塤真是心機深沈算得一手好算盤。

周禦本不想現在就提起這事,但想到喬唯安向來聰明,再加上有人在她旁邊提點過,肯定瞞不住,索性就直接告訴她,免得她胡思亂想:“他不會囂張多久了。”

他捏捏她的手心:“這事交給我,你安心養傷。”

她本想再問問阿堃的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阿禦這麽說應該已經實施自己的計劃了。

見喬唯安欲言又止的樣子,周禦多少猜到一些:“雖然阿堃作惡無數,卻是個孝子。我已經把阿堃的媽媽轉移病房,並承諾找專業醫療團隊盡力治好她。所以,”他撫上喬唯安的面頰,柔聲說:“人證物證都在,你不用為我擔心。”

喬唯安總算松一口氣。

片刻過後,她眼眸一轉,擡起左手在周禦面前晃了晃,歪著頭露齒一笑:“既然這事暫時揭過了,那你來解釋解釋這個是什麽意思?”

中指指根處的卡地亞戒指在陽光的映襯下微微閃爍。

周禦下意識摩挲著自己的那枚同樣位置的戒指:“告訴某些人,你是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悄咪咪地把之前欠的半章補上,預計明天上午會有新章掉落,如果沒有更、、、就向作者菌狠狠地砸評論吧!

為下一本待填文打個廣告:《我家神君在洗白》已經在專欄裏開預收啦~

文案:

青丘有女初長成,荊念初一躍成為天界眾單身神君最想娶排行榜第一名。

面對單身神君們祈求的眼神,連天帝都甚感頭疼。

月老拄著拐杖顫顫巍巍走到天帝面前:“都散了吧,那丫頭今早已經登記結婚。”

站在月老婚介處門口,

長禮握緊荊念初的手正色道:“他們都說,我是剛剛刑滿釋放的西荒蠻夷。”

荊念初歪著頭,嫣然一笑:“巧了,整個天界也都知道我是罪神之女。”

這是一個現代背景的仙俠小甜餅,與作者菌的已完結文《(快穿)我家梧桐又走丟了》同一世界觀設定。

文中小喬寫的文案也具有參考價值哦~

所以,驚不驚喜?期不期待?

☆、第七十一撩 見家長

“告訴某些人,你是我的。”周禦下意識摩挲著自己的那枚同樣位置的戒指。

他本沒打算發微博告知公眾。他不過是粉絲多一些而已,又不是藝人之類的公眾人物。就算他需要曝光,借助媒體和公眾的力量震懾對方,但他的私人感情和外人有什麽幹系?何必參雜其他人的閑言碎語?可如果在閑言碎語的八卦和喬唯安的人身安全中二選一,他寧願公之於眾。

當然,他說的某些人不只是周塤,還有所有肖想喬唯安的男人。

喬唯安一怔,這就是他發微博還知道耐心回覆的原因?

送她戒指就是為了這事?

她還以為……

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她垂手望向窗外,撇嘴低喃:“原來還是和電梯事故有關。”

聽得出她話語裏若有似無的失落,周禦心頭一緊,意識到自己可能會錯意,連忙解釋:“戒指我早就準備好了!”

見喬唯安的視線終於移回來,他頓了頓,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你忘了,29號是你的生日。”

“你怎麽知道?哦,我知道了,是蘇二告訴你的!”喬唯安訝然。她還真的把自己生日忙忘了。想起出事前,周禦約她出來吃飯可能就是為她過生日,那戒指,算是生日禮物?喬唯安心裏像是湧出一股溫泉,清澈的溫水撲通撲通地往外冒。

不過,不能就這麽原諒他,萬一以後他都趁著她昏迷或者睡著先斬後奏怎麽辦?

喬唯安緩緩化開的眉眼又重新蹙緊:“可你居然在我睡覺的時候就這麽偷偷把戒指戴上了……我一點都不知道,你就這麽篤定我會答應你?!”雖嘴硬,可仔細想想她的確會答應。

一想到自己被他吃得死死的,就更憋氣:“不行,你得補償我!”

“補償?”看著喬唯安蒼白的面頰終於染上一層淡淡的緋色,周禦挑眉,眼底含笑:“怎麽補償?”

她沒仔細想過,喬唯安撇撇嘴,把皮球踢回去:“看你誠意。自己想辦法,我滿意為止。”

周禦牽起她的左手,低頭在她的戒指上一啄:“那……我以身相許怎麽樣?”

他的聲音仿佛一張極具蠱惑的網,哪怕是陷阱,她也心甘情願地往裏鉆。更何況,他不會害她。

只是,他流氓起來怎麽一點征兆都沒有?

眸光盈盈,喬唯安咬著下唇嗔他一眼,她還傷著呢。

周禦了然:“我知道你心急,但你身體還沒恢覆,等你恢覆了,想要什麽姿勢任你挑。”

她她她什麽時候心急了?他哪只眼睛看出她心急的?

“你才急!”喬唯安擡腳就踢向周禦的腰。

線條這麽好看的腰,掐不到總要踢一腳,不然太浪費。

可剛擡腳就被周禦捉住腳踝:“別亂動,萬一扯到傷口就又要多等幾天。”

看著周禦唇邊的笑意,喬唯安恨恨地想:明明是她打算撩他的怎麽反倒被撩?

下次,她一定要翻身在上面!

喬唯安白他一眼,只好把腳乖乖放下。想到傷筋動骨一百天,她這些日子都要住在醫院裏,就有些頭疼。

“這兩天我爸就要回來了,我這個樣子肯定是瞞不住他的。”和雲非然不一樣,她平時住在家裏,出一丁點狀況父親都會敏銳發現。

提到這事,周禦立刻正色說:“我查了下,他今天下午的航班,我打算去接機。不管是我們的事,還是你受傷的事,都和他坦白清楚。”

阿禦要和父親見面了?不知道會是怎麽個場面,可惜她去不了,看不到多少有些遺憾。記得她曾經試探過幾次,可父親的態度……Emmmmmm,撲朔迷離。

喬唯安張了張口,卻不知該怎麽鼓勵他,於是粗著嗓子說道:“這位壯士,祝你好運。”

周禦苦著臉,哭笑不得。

——————

帝都機場,剛剛經過十幾個小時,從南半球飛回來的喬衍之脫掉身上的風衣外套,扔給秘書,在機場工作人員的引領下走去專用休息室。

“抱歉領導,帝都市內堵車,專車大概還有十多分鐘才能趕到機場,請您先在休息室稍等片刻。”李秘書抱著他的風衣,站在休息室門口恭敬道。

這次在國外呆的日子比往常多許多,南半球的人雖說熱情好客,卻拖拖拉拉不給辦事,幾個合作項目談下來竟用了將近半個月!

“我不在的這半個月國內的事還順利麽?”喬衍之揉了揉眉心,擡腳就走進休息室。

“額……”工作上的事不用擔心有他們秘書處負責著,就是聽說您女兒那邊……李秘書落後一步,斟酌語言,想著怎麽向喬衍之解釋清楚。

“喬伯父。”

一個陌生聲音從休息室內傳來。

專用休息室怎麽會有外人?

李秘書腳步一頓,跟著前面的喬衍之停下來。他不著痕跡地移步,將喬衍之擋在身後。

只見一身材高挑頎長的年輕人從華麗的宋錦屏風後走出來。歐式深邃輪廓,雕刻般的白皙面孔,與東方人細膩如玉的皮膚完美結合,李秘書驚訝地盯著面前這個年輕人,抓緊臂彎中緩緩下滑的風衣。

他註意過這個人,周禦,周氏集團繼承人,更是喬衍之的掌上明珠喬唯安的男朋友。聽秘書處的同事說前幾天還在微博上公開秀恩愛。

想到這,他偷瞄一眼身後的喬衍之。周禦的身高比喬衍之還略高些,可絲毫不影響喬衍之多年身居高位所散發的無形的氣勢。此刻喬衍之正審視著周禦,對周禦的出現竟鎮定如初毫無驚訝之色。

不過,喬衍之向來如此。

根據多年的工作經驗,李秘書為他的大領導總結出四個字:深、不、可、測。

周禦也不是平常人,面對喬衍之的目光毫不畏懼,謙遜而坦誠地與他對視。

李秘書打了寒噤,抱緊風衣,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游走。

腳下不動聲色地移開一些。

傳說高手對決,無形中會自結屏障。

尤其是當女婿拜見老丈人。

他一介凡人還是自行退散的好。

雖面上不顯,但當周禦出現在喬衍之面前時,喬衍之心裏還是有些意外。出差這幾天他忙著應付合作項目,卻忘了關註國內獨自在家如花似玉的女兒。他微微瞇起雙眼,早就知道這小子和女兒的關系,可當這小子真正站在他面前時,心裏好似被挖去一大半一樣不舒服。

不過,周家和喬家是世家,周老爺子和自家老頭常常稱兄道弟。萬一,只是說萬一,周禦來見他不是因為女兒喬唯安呢?

喬衍之決定先試探試探,他狀似恍然大悟般開口:“你是……周家的小子?周老爺子身體還好?”

“爺爺身體健康,前幾天還和喬爺爺湊一起遛鳥下象棋。”

周禦的回答禮貌而得體,可喬衍之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有些火大。他點點頭,上下打量著周禦,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沈穩莊重卻又透著些許年輕人的活力:“恩,很好。你這是要出差啊?還是剛回來?”

周禦踟躕片刻說:“……我其實是來接您的。”

喬衍之挑眉,接他?那也得看他願不願意!就比如這小子要拐走他女兒,當然也得經過他同意!

“周老爺子找我有事?”

周禦專註地觀察著喬衍之的神色,掌心冒著冷汗。喬衍之絕口不提小唯,他根本無從試探喬衍之對他和小唯的事到底知道多少。

“不是,與爺爺無關。”

喬衍之捕捉到周禦一晃而過的慌亂神色,心中暗道:嘖嘖,問一句才答一句,周氏這屆繼承人不行啊。哼,年輕人啊,一點也不真誠!

“成,但你總得告訴我去哪?見誰?”諒這小子不敢坑他。

周禦深吸一口氣,雙手握拳,坦白說:“去醫院,前幾天小唯受傷了。”

——————

蘇二坐鎮甘霖,然然趕去更新,阿禦去機場見父親。

喬唯安環視一圈病房,百無聊賴地坐在病床上繼續編輯新文設定:

“……在人界與神界間游走的800年轉瞬即逝。滄海桑田,戰亂與盛世更疊,人界換了幾個王朝。神界在一片歌舞升平中也悄然發生著變化,比如月老開辦天界婚姻介紹處,眾神君們換上西裝剪短發,六界通的朋友圈實時更新天界八卦……”

忽然,病房外傳來一聲尖叫打斷喬唯安的思路:“先生,沒有周先生的允許您不能進!”是這些天專門照顧她的護士。

喬唯安盯著緊閉的房門支著耳朵聽。

“你讓開!”男人的吼聲聽上去有些耳熟:“不就是內容雷同嗎?叫一堂聯合其他傳媒公司對付我,喬唯安你什麽意思?”

她說的怎麽有點耳熟呢,原來是許久不見的韓競。

呵,她其實沒什麽意思。

倒是他,真特麽好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韓競蹦跶不了多久啦!

預計晚上還會有新章掉落,不過天氣預報一向不太準,小天使們不必太相信

☆、第七十二撩 戰渣

沒想到一堂傳媒采納了她的建議。喬唯安很意外。

砰——

一聲巨響,房門被猛地推開。

韓競沖進來指著病床上的喬唯安,氣急敗壞地再次吼道:“叫一堂聯合其他傳媒公司對付我,喬唯安你到底想怎樣?”

護士迅速跟進來擋在韓競面前:“先生,病人需要靜養,請你出去!”

而韓競置若罔聞,一動不動,惡狠狠地瞪著喬唯安。

潑皮無賴。

喬唯安眼皮掀了掀,不鹹不淡地頂他:“我只是一個提供故事的作者而已,哪有那能耐讓一堂傳媒聽我的?”就是聽她的,也只是說明她的提的建議被他們足夠認可。

“你當然可以!你傍上周禦以為我不知道?一堂屬於周氏旗下以為我不知道?一堂怎麽可能不聽你的?嗯?”韓競紅著眼,頭發蓬亂,領帶歪歪扭扭地掛在脖頸上。

絲毫不被他一連串炮轟式發問影響,理在人心,叫得再響又有什麽用?喬唯安冷眼打量著他,仿佛韓競就是在她面前蹦跶的小醜。

驀然發覺韓競簡直可笑之極。

周氏集團是小作坊麽?一堂傳媒是小擺攤麽?別說周氏集團裏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周塤,就是各職能部門、董事會董事之間的掣肘,會單聽聽她一個外人的提議而不過腦子嗎?

哦,她明白了,就是因為有韓競這樣的人做巨鼎影視總裁,才把巨鼎帶成業內人人喊打的程度。

這是他自己作出來的,這個鍋她可不背。

話說,誰給他的膽量來闖她的病房?難道這貨還沒認清自己的位置?他和喬馨玉分手的事鬧得人盡皆知,現在他與喬家、更與她沒有任何關系,他有什麽理由認為她會向他解釋?

興沖沖地跑來興師問罪,是覺得她好欺負?可這半年裏她從沒給過他好臉色。

韓競見喬唯安陷入沈思以為他剛剛的一番話起來作用,便頤指氣使地說:“叫一堂他們撤訴,或許我同意會買你的影視版權。”

她的影視版權還沒到賣不出去,需要靠韓競來救濟。喬唯安翻了個白眼。

跑來鬧她的人本就是腦子拎不清的,她何必在這件事上和韓競這個二缺糾纏。

“可笑。”她不屑回答韓競,反而瞇眼質問:“我的文發表於三年前,你們巨鼎出劇的時候有聯系過我,問過我的意見嗎?”

韓競一楞,惱羞成怒地跳腳辯解:“那只是意外,雷同而已!華夏國千萬年歷史相似故事千千萬……”

“你那麽多雷同劇都是意外?你以為同行看不見?”喬唯安立刻嗆他:“你心虛!還帶得一手好節奏,故意混淆概念!”

“那也不該讓一堂他們聯合告我!”

言外之意是私下就能好說好商量?他到現在還認為是她從中搞鬼,這智商真讓人捉急。

“你錯了!一堂傳媒是在保護原創!而你,呵你做了什麽你自己知道!”

喬唯安雖坐在床上,可她擲地有聲的話語和居高臨下的氣勢讓韓競心中一震。

她眼底的輕蔑讓他無所遁形。這種感覺在半年前與她交往時就時而體會得到,而現在更是排山倒海般襲來。他可以在喬馨玉那裏盡情馳騁,可到了喬唯安面前卻渺小得好似一只蜉蝣,匍匐在女王腳下。

他怕是永遠無法征服這個女人。

病房內陷入短暫沈默。

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口。

“一堂已經向法院提交材料,勸你把心思放在以後的官司上。”周禦雙手插兜,斜眼睨著韓競:“在私人病房大呼小叫影響病人休息,我不介意在你上法庭之前,先把你送進看守所。”

說完,他收回目光沈聲問向護士:“誰放他進來的?”

“他自己闖進來,根本攔不住。”護士低頭解釋。

周禦劍眉緊蹙,再次強調:“亂七八糟的人一律不準進!”

屈於周禦的氣勢,韓競總算認識到自己理虧,可還是嘴硬自找臺階:“哼,那就法庭上走著瞧!”

“告你的是我手下,我可不會親自出席。”巨鼎算什麽東西?幾家傳媒影視公司就對付得了,根本用不著他周禦出手。

韓競氣得咬牙,瞪眼。

韓競走後,喬唯安還是有些氣不平地嘟囔著:“欺軟怕硬的神經病。”

“他要是再敢來,你就報警。”等正式開庭,諒韓競沒時間更沒膽再來鬧。

周禦說完,並沒有著急進屋,反而側步恭恭敬敬地讓出門口。

從門側轉進來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喬唯安驚喜地叫出聲:“爸!你來啦!”

“沒事了就好,我訂了一個月份的骨湯,給你好好補補。”喬衍之點點頭嘆口氣:“我平時出差總是照顧不到你,要是有什麽事,盡管去找李秘書或是秘書處。”看著坐在病床上的喬唯安一臉蒼白身形纖瘦,心疼得不行。

是周禦把他帶來的。在門口時,他攔住周禦,將病房裏喬唯安和韓競的爭吵聽去大半,也親眼見到周禦焦急地挺身而出為喬唯安撐腰。

來時的路上聽到周禦提起喬唯安的傷勢,他的寶貝女兒被摔斷兩根肋骨,還險些喪命啊!要不是李秘書攔著,他恨不得宰了周禦這個小崽子!直到小崽子再三保證會時刻護著他女兒周全,他才勉強再給小崽子一次機會。

現在,他總算氣消了些。

原因不在周禦,而是因為韓競。他早就知道韓競這人的存在,在韓競登門喬家之前他就知道,即使喬唯安從沒提過。如今看來,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剛剛周禦和韓競對峙,他發覺此刻的周禦居然順眼多了。

不過,喬衍之依然繃著臉,目光深不可測地在喬唯安和周禦兩人之間游走。

見喬唯安氣未消,周禦快步到病床邊就要為她順氣。手剛碰到她的後背,就感到一道目光如一把利箭,若有實質地射來,周禦訕訕收回手,轉而為喬唯安和喬衍之父女倒杯水。

難得見他殷勤,喬唯安接過水杯竊笑。

看不出喬衍之的態度,喬唯安和周禦不約而同地小心翼翼不敢太過親昵。就連說話都放輕了聲音。

喬唯安眨眨眼:叫你之前開車開得那麽溜,現在慫了吧?

周禦悄悄捏捏喬唯安的指尖,無奈地笑了笑。

看來周禦還沒得到父親的完全認可啊。他們之間會不會出現家庭倫理劇的狗血劇情?例如:

“這是一千萬支票,離開我女兒!”

不過,周氏家族本就是帝都貴族,整天開克拉森和的人根本不會讓這種劇情出現。

亦或是:“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別想娶我家女兒!”

嘖,喬唯安忍不住打個寒噤,人設崩成這樣真的好麽。

她不時偷瞄喬衍之,發現他竟坐在沙發上,老神在在地拿著手機看她寫的小說……

喬唯安抽了抽嘴角。人設……早就崩沒了。

有喬衍之盯著,周禦只能規規矩矩地囑咐幾句,比如好好照顧自己啊,他會常來看她啊之類的話。和上午開車不眨眼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不敢呆太久,周禦就打算回公司,把時間留給許久不見的父女。

考慮到這些天周禦整日在醫院陪她,工作上耽誤不少,喬唯安就痛快地和他道別。周禦微微蹙眉,不知道為什麽竟看上去有些委屈。

喬唯安便安慰似的向他揮了揮手,餘光中發現喬衍之的目光落在她的中指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在戒指上。

她尷尬地笑了笑,連忙收手,不安地藏進被子裏。父親該不會認為她的胳膊肘向外拐吧?在他眼裏,他們才交往兩三個月而已,她就一點也不矜持地收了人家戒指。如果只是個裝飾戒指還好,偏偏是卡地亞對戒!這含義,恐怕連父親都知道。

喬衍之把喬唯安的一連串動作看在眼裏,心中暗暗嘆氣,女兒看好這小子他能怎麽辦?況且,這小子的確挑不出什麽大毛病。只要這小子肯對女兒好,何必從中阻攔?

於是,他頗無奈地開口:“安安,等你傷好出院,就帶這姓周的小子去看看老爺子吧。”

話音剛落,病房內頓時靜謐無聲。連已經擡腳走出去一半的周禦也停住腳步。

喬唯安淺笑,驚喜地望著喬衍之。

她爸這是,同意了?!

面對來自喬唯安和周禦的兩道炙熱的目光,喬衍之輕咳一聲建議道:“或者,你們去拜訪周老爺子?”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有木有被喬爸萌到?反正我是越寫越覺得他可愛,2333.

按照這個劇情發展速度,估計三月初能完結,希望在完結只能收藏能過百(星星眼

☆、第七十三撩 嫉妒

陽光明媚,質樸的歌聲在苗寨中回蕩,仿如兩只艷麗的孔雀相攜著婉轉盤旋至上雲霄。然而中途一聲急轉,其中一只孔雀明顯力氣不足,被同伴狠狠地甩下。

“卡卡卡!群演沒跟上,重新來!”導演打著板子大喊。

“導演~這都NG四次了!你就不能找個專業點的群演嗎?”喬馨玉立刻起身,甩著身上沈重的銀飾跺腳。

連續一個星期呆在偏遠的苗寨裏拍綜藝,偏偏為了增強效果經紀人竟沒收她的手機,喬馨玉覺得自己就快脫離社會了。

尤其是現在總算拍到最後一集,聽經紀人說拍完就可以回帝都,她才勉勉強強繼續配合導演組。可群演一直不在狀態,憋了一個星期的火,如火山爆發般蹭蹭蹭地噴出來。

“我不演了!”喬馨玉大步走出攝像畫面,解下頭上的銀飾隨手扔在草垛上:“這麽沈,想壓死我啊?”

片場一時靜默。工作人員們面面相覷。

群演是個年紀不到二十歲的小演員,頭上戴的銀飾晃著淡淡的光顯得圓圓的蘋果臉紅撲撲的。她咬著下唇,一雙大眼盈盈望向導演,手裏不安地絞著袖角。

導演暗暗嘆息,親自走到喬馨玉身邊,溫聲勸說:“馨玉,這位群演跟來苗寨裏的資質最好的了,可能年紀還小,請你多擔待些。”

他們在拍的可是全國收視率前三的綜藝,多少明星為了參加一集而擠破頭?喬馨玉倒好,敢在他面前耍起大牌,要不是她姓喬,他一個節目總導演用得著在全組人員面前溫言細語?

而喬馨玉顧自找了張太師椅坐下:“不是我不願意擔待,可我沒那義務和時間做這小姑娘的陪練,”纖纖素手指向群演,指尖的殷紅丹蔻張揚地一晃而過:“要我擔待也可以,一小時加十萬,我教教這小姑娘。”

好一個坐地起價!“我們沒那麽多預算。”導演立刻沈下臉。

“我要的並不多。你們預算不夠沒關系,”喬馨玉擡擡下巴,輕飄飄地說:“她來出啊。”

導演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已經眼圈通紅的群演,頭疼地揉了揉額角。如果他導的是影視劇也就罷了,找個替身演便宜又省事。可現在是真人秀綜藝,秀的就是明星本人!明星不配合他能怎麽辦?這個明星還是他絕對不能得罪的那種,他要和臺裏提意見,下一季堅決不請喬馨玉來。

凝神思考片刻,視線掃過剪輯師,他定了定神,擺手對全組人員說:“先休息,晚上再拍。”

後面的事就靠剪輯師減減,反正就剩最後一點收尾鏡頭,大不了不用這段,把時間給其他明星好了。

話音一落,喬馨玉立刻起身,提著裙子輕快地跑到經紀人身邊:“吳姐,水到了嗎?”

原本想敲打敲打喬馨玉剛剛耍大牌的事,不過,看她笑意盈盈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吳姐張了張嘴說:“上午剛到的。已經都搬到你的房舍裏了。”

喬馨玉越過經紀人,丟下一句“終於可以洗個幹凈澡了!”就奔向專為她準備的私人房舍。

“小吳,寨子裏不是有口井嗎?怎麽不用井裏的水?”導演看在眼裏,心下了然。

上午就看到一桶一桶的純凈水往喬馨玉的房舍裏搬,他當時還奇怪她一個人怎麽喝得了那麽多水。原來這些水是用來洗的!寨子裏的井據說已經存在上百年,水質純凈味道甘甜,苗寨裏的老鄉們都是喝這水長大的。

這樣的井水怎麽就不能用來洗澡了?

雖說外面運來的純凈水是喬馨玉她們自掏腰包買來的,但他還是忍不住替水心疼。

吳姐瞄了他一眼,輕哼:“井裏的水都上百年了,誰知道裏面有多少細菌。”

吳姐推門進入房舍時,喬馨玉正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她找把椅子坐下,一番話在肚子裏轉了一圈才開口:“就剩最後一點收尾了,多少忍忍。”

“連你也覺得我任性?”喬馨玉有些委屈,所有人都只顧著自己手上的工作,連吳姐都沒註意到她的情緒。

“你這些日子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裏。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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