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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酸脹 “對不起,我嫉妒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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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酸脹 “對不起,我嫉妒瘋了。”……

最後聽到江硯下屬打來的電話, 確定學長已安全到家,江嶼年才放下心來。

但平穩行駛的車廂內,靜默一片, 炙熱的心跳也被濃稠的黑霧掩蓋。江嶼年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樹木, 斑駁陸離的光影在他清澈的瞳孔裏明明滅滅。身體似乎還殘留著某個男人氣息, 逐漸蔓延至整個車廂。唇上,胸口,以及手腕內側那片被指腹蹭過的皮膚, 也跟著發燙。他悄悄用另一只手覆上去, 緩緩摩挲,試圖壓下那點不自在的別扭感。

江硯專註地開著車, 側臉線條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冷硬,從一開始到現在就是這副表情。他沒有說話,修長的手指偶爾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一下,像是在思考什麽。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窄窄的鴻溝橫亙在中間, 讓簡單的交流都變得困難。

車子在離宿舍樓還有一段距離的院門外停下。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雨絲細密, 在路燈下泛起朦朧的光。

“到了。”

江嶼年伸手去開車門,然而對方動作更快, 先一步下車, 繞到副駕駛這邊給他開門,完全不顧雨水打濕他頭發和衣服。在人出來的那一刻, 利落地脫下那件私人訂制的西裝外套,不由分說地罩在江嶼年頭上,為他撐起一小片的空間。

雨不算很大,用不著如此, 江嶼年想拒絕,這樣顯得他太嬌氣了。

“別動。”江硯打斷他,手臂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整個人攬入懷中,半摟半抱著護送他朝宿舍樓走去。

外套上還帶著江硯的體溫和冷冽的清香,將江嶼年大半個身子牢牢籠罩。他被迫靠在江硯身側,感受到對方胸膛的溫熱,穩健的心跳。雨水敲打在外套上,滴答作響,染上一股冷氣,而外套下的臉頰不受控地發燙,連耳根都悄悄漫上一層薄薄的紅意。叫人想掙脫,又貪戀這一份短暫的被小心護著的溫暖,僵僵硬硬被帶著走。

短短幾分鐘的路程,仿佛被無限拉長。

到了宿舍樓下,江硯才松開他。就這麽一會兒,江硯整個人露在外面幾乎濕透了。淋淋的水珠順著他利落的黑發滑落,掠過英挺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打濕的襯衫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精壯的肌肉線條。

渾不在意地擰了擰西裝外套袖子上的水,握住江嶼年一條細白的手腕,用尚且幹爽的內襯衣料,擦拭手背上不小心濺到的水滴。

他的動作很仔細,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在那片皮膚上細細摩挲,流連忘返。另一只手則擡起來,幫江嶼年理了理被外□□亂的額發,問他:“冷不冷?”

江嶼年沈默著,沈默著,視線落在江硯濕透的衣衫上,心裏好像被輕輕揪了下,酸酸漲漲的。

原本積攢了一路的氣悶,在看到他這副樣子時,突然就洩了氣。

江硯眉宇間帶著倦色,今晚的宴會和後來的意外,耗費了他不少心力,“累了吧,早點休息。”

江嶼年抿了抿唇,轉過身,腳還沒邁出去,被攥住的手遲遲未松開。

腳步微微頓住,沒有回頭。

短暫的沈默過後,身後傳來疲憊的聲音,裹著一絲小心翼翼,“哥,你生氣了嗎?”

江嶼年手指微微蜷縮,眨了下眼。生氣嗎?好像也不是,更多的是無力。

“對不起。”江硯低下頭,道歉融在雨聲裏,“我嫉妒瘋了。”

他手上稍稍用力,似乎想將江嶼年拉回懷裏,另一只手也擡起來,像是想要觸碰他的臉頰,或者……更多。

但對方偏頭躲開了,拒絕他的吻。那一刻緊張的心臟跟著呼吸一同亂了。江嶼年緩慢而堅定地,一點一點把自己的手腕從江硯的掌心裏掙脫出來。

至始至終都沒有回頭,沈默地進了宿舍樓。

直到踏上樓梯拐角,確認身後那道視線看不到自己,江嶼年才停下腳步,靠在冰涼的墻壁,吐出一口氣。

二樓走廊沒有窗,稍一低頭就能看見底下的全部,江嶼年鬼使神差地回頭朝樓下看了一眼。

漫天的雨幕中,以為早已離開的某人,才從宿舍樓門口的檐下挪出一個身影。沒有傘,也沒有任何遮擋,就那樣重新走進雨裏,拎著那件已經皺巴巴,濕透了的西裝外套,背影在綿密雨絲中,格外落寞孤寂,完全不在意被淋得透徹。

江嶼年的心口猛地一澀,嘴唇抿得更緊。他強迫自己收回視線,告誡自己不要軟,不再去看那個讓他心亂的身影,加快了上樓的腳步。

回到寢室,錢誠依舊不知蹤影,河清也沒回,周述大概也不會放他走,浴室裏傳來淋浴的水流聲,偶爾夾雜著幾道五音不全的哼歌聲,看來只有徐致遠回來了。

江嶼年突然想起什麽,摸出手機給路元白打了個電話。鈴聲持續響著,直到自動掛斷也沒有人接聽。他心頭一緊,又發了條信息慰問。

過了好一會兒,路元白才回覆,手上的傷已經簡單處理過了,字裏行間和平日無甚差別,仍舊溫和有禮,但此刻卻莫名透著一股淡淡的疏離。

江嶼年心裏的愧疚不減分毫,手指不斷敲打鍵盤,連發好幾條,翻來覆去打出最多的還是那句“對不起”。

學長是那樣好的人,沒有怪他,也未過問今晚的事,一切都點到即止。他最後回覆道:【最近剛加入新課題,會比較忙,暫時就先不聯系了。】

他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學長對他失望了,大概以後也不想再見他。這樣也好,他混亂的生活,本就不該把別人牽扯進來,是他的錯。

江嶼年這樣說服自己,心裏頭那些失落的酸脹感卻久久揮之不去。

這時,徐致遠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從浴室出來了,看到他,咧嘴一笑:“回來了?怎麽沒聲兒的?”

“……”

不免多瞧了他一眼,對方卻一動未動,兩只空空的眼睛盯著黑屏的手機發呆,不知道的還以為失戀了。徐致遠湊近了些,“嶼年你怎麽了?今晚的兼職不順利嗎?”

江嶼年楞楞擡起頭,眼神還有些渙散,聚焦了一會兒才搖搖頭:“沒……沒事。”

他無意提及今晚的種種,轉移話題,“不是說親戚來了?不住在家裏嗎?”

徐致遠一邊拿毛巾擦頭發一邊說:“我房間讓給我外婆住了,沙發擠不下,我就先回來了。倒是你們,怎麽這麽晚?河清呢,沒跟你一起?”

江嶼年眼神閃爍了一下,低聲含糊道:“他……今晚估計,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吧。”

“啊?那到底是回還是不回啊?”徐致遠一臉莫名,沒聽懂。琢磨著這都快門禁了,河清一般要不回來都會提前說一聲讓別留門,這還沒消息屬實有點奇怪……不行,得打個電話問問。

這麽想著拿起手機撥通了河清的號碼。

“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徐致遠皺眉,嘀咕著這個點不至於睡這麽死吧?不信邪又打了一遍。

這次,電話幾乎是剛響就被直接掛斷了。

徐致遠眉頭皺得更緊,聯想到平時愛看的各種法治新聞和懸疑劇,心裏咯噔一下。河清從來不會直接掛他們電話的。這情況……有點不對勁啊?難道手機被什麽人挾持了?

心裏升起一絲緊張,堅持不懈地重新撥打。

又被掛斷。

再打,再掛。

就在徐致遠準備放棄的時候,電話終於被接起來了。然而,對面傳來的聲音讓在場的兩人都楞住了。

“靠!”

“晚上不睡覺催命啊?”

“嗯……別……給我……唔……”

“嘟——”

河清氣若游絲的聲音仿佛被什麽東西堵住,接著電話被果斷掛斷,傳來一陣忙音。

寢室裏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幾分鐘後,河清的微信消息彈了出來:【不回了,不用留門,剛在健身,別多想。」

健身?

徐致遠一臉懵逼地看向不知為何會發生這出的江嶼年,兩人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尷尬。那個開頭不爽的男聲,似乎……好像是周述?

原來之前錢誠說的八卦是真的,河清真的跟那個周家少爺……

徐致遠幹笑兩聲,試圖緩解尷尬:“呵呵,這麽晚了還做運動,難怪……難怪河清身材保持得那麽好……呵呵……”

等等,這話怎麽聽起來這麽歧義,徐致遠反應過來恨不得掌自己的嘴。

一回頭,對上同樣想歪的江嶼年,兩張白皮的臉蛋瞬間爆紅,默契地別開了頭。

*

臨睡前,江嶼年刷了會微博,關手機前收到江硯發來的消息。

【哥,我到家了,睡了嗎?】

隔了幾分鐘,又一條。

【明天有空嗎?我給哥□□吃的蛋糕。】

【沒空也行,下課給你送過去。】

江嶼年看著那兩條信息,手指久久沒有動作。窗外雨聲未停,眼前仿佛又浮現出那個冒雨為他遮擋,以及最後落寞離開的背影。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湧起的難言之欲蔓延四肢百骸。

最終,他熄滅了屏幕,將手機塞到枕頭底下,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夜深,雨聲淅瀝,掩蓋了紛亂的心跳,滴滴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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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等正文完結,想寫點番外,不知道有沒有人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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