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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吃嘴巴 懲罰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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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吃嘴巴 懲罰還不夠嗎?

江嶼年這兩個月的經歷可謂起起伏伏, 短短時日仿佛經歷了小半生,光是醫院的消毒水就聞過不止一次,來來去去, 人都有些麻木了。

一切好似又回到了原點。

病房門被從外面推開, 江硯端著一碗的粥進來, 走到床邊坐下,熟練地舀起一勺,吹了吹, 遞到江嶼年嘴邊。

江嶼年用沒受傷的那邊臉對著他, 悶聲不響。

“怎麽又鬧脾氣了?”江硯舉著勺子,有些無奈, “昨天不是還能好好的”

江嶼年垂著眼,手指摳著雪白的被單,“章皓……你準備把他怎麽樣?”

江硯臉上縱容的笑意淡了下去,勾著勺子,慢條斯理地在碗裏攪動著, 像是沒聽到這個問題。

江嶼年知道他是故意的,但他沒法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他只是想要一個了結,一個保證。他和章皓之間這亂七八糟的恩怨, 他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他只想要一份清凈。

“別再找他了。”江嶼年聲音低下去,“算了吧。”

“算了?”江硯手一頓, 瓷碗不輕不重地磕在床頭櫃上。他眸色暗沈,伸手碰了碰江嶼年已經消腫但還帶著些許淤青的臉頰,眼底掠下一抹陰翳,“他讓哥傷成這樣, 就這麽算了?”

“上次就該廢了他。”

江嶼年被他不加掩飾的狠戾嚇了一跳,擋著臉往後縮了縮。

江硯看到他受驚的樣子,神色緩了緩,收回手。隨後避開他身上的傷處,輕柔地將人輕輕一圈,圈進自己的領地裏。下巴抵在江嶼年柔軟的發頂安撫地蹭了蹭,嗓音很悶,帶著濃濃的自責:“對不起……怪我來得太晚了。”

江嶼年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裏面傳來一下下沈穩而急促的心跳。聽著江硯一遍遍低聲道歉,那聲音裏的自責不似作偽,他心裏某個角落不自覺軟了一下,心跳竟也跟著亂了節拍。平心而論,這次他沒什麽理由去怪江硯,反而是他救了他。這個被他推開試圖劃清界限的男人,又一次強勢地闖進他的世界,讓他那點好不容易築起的防線搖搖欲墜,想恨又恨不徹底,也無法再用對待陌生人一樣對待他。

江硯在某些方面固執得可怕,在對待他的事上,一旦決定的就絕無可能輕易翻篇,誰來勸都沒用,連他本人也不行。江嶼年看著重新遞到唇邊的粥,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抗拒,胃口全無。

江硯舉著勺子等了一會兒,見他依舊緊閉著嘴,也不再勸,“哥是不想吃,還是想讓我用別的辦法餵?”

江嶼年還沒完全理解他話裏的意思,就見江硯仰頭含了一口粥,隨即俯身,準確地攫住了他的唇。

“唔!”

黏稠的粥被渡進口中,伴隨著不容抗拒的舌強勢闖入,在裏面攪動。

“不……嗯不要了……”江嶼年嗚咽著掙紮,手上還有傷不敢用力推他,反而因為不配合被咬了下唇瓣。

一頓飯吃得磕磕絆絆,江嶼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吃飯還是被人吃,嘴唇被吮得發麻,微微刺痛。好不容易一碗粥見底,江硯意猶未盡地松開他。江嶼年原本還有些蒼白的臉憋得通紅,眼角泛著濕潤,細細喘著氣,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江硯看著他這副樣子,喉結滾動,天知道他有多想再好好抱抱他,觸碰他,感受他的溫度。每一天的思念都像在啃噬他的理智,以至於僅僅一個吻,就讓他激動難抑。

江嶼年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心慌,嚇得立刻縮進被子裏,背對著他,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生怕再被吃嘴巴。

直到聽見房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才探出頭。江硯確實出去了,不過進來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小姑娘,看著像剛實習不久。她一邊調整輸液管,一邊忍不住偷偷瞄江嶼年還有些紅腫的嘴唇,臉上帶著點好奇和羨慕,“那個是你男朋友吧?看著好帥啊。”

江嶼年:“……”

小護士以為他害羞,眨了眨眼,語氣更雀躍了些:“你沒醒的時候,都是他守著你呢,一直牽著你的手,守了一整夜呢,感情真好呀。”

江嶼年幹巴巴眨了下眼,心裏因為護士的話泛起絲絲漣漪。他想起自己剛醒來時,映入眼簾的就是江硯布滿血絲的眼睛,那裏面盛滿了疲憊,在看到他睜眼時瞬間亮起的光。那種劫後餘生的欣喜,不像假的,心裏那種覆雜難言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路遠白得知江嶼年住院的消息,已經是兩天後。

出院那天,天空陰雲霭霭,飄著細密的雨絲。

江硯先去車庫取車,江嶼年獨自站在醫院門口的屋檐下等。一輛熟悉的車緩緩停在他面前,車窗降下,露出路遠白的臉。

“抱歉,我現在才知道,”路遠白看著他露在皮膚表面的淤青,擔憂道:“發生什麽事了?”

江嶼年半邊臉已完全消腫,不仔細看沒多嚴重,他隱去了被綁架和章皓的部分,只說是意外,沒有大礙。

路遠白抱了他一下,又說了句抱歉,似乎怪自己沒有保護好他,但這本就與他無關。

“上車,我送你回去。”

看著路遠白殷勤的態度,江嶼年既感激又感到壓力。江硯馬上就來了,讓他看見學長,恐又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不麻煩了,不順路。”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一輛線條流暢的黑色法拉利無聲地滑到近前,車窗落下,露出江硯冷峻的眉眼。他推門下次,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邁開長腿朝他走來。

他走到江嶼年身邊,自然而然地將傘傾向他頭頂,遮住飄落的雨絲,“哥,我們回家。”

江嶼年看著眼前並立的兩個男人,一個溫文爾雅目光殷切,一個冷冽霸道不容抗拒,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將他淹沒。每次他們碰在一起,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總是他。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心裏忽然橫生一股破罐破摔的念頭。

“都不用了。”他聲音平靜,帶著點疲憊,“不遠的,我走過去就好了。”

這個出乎意料的回答讓兩個男人都楞住了。

江嶼年沒再看他們任何一人,從江硯手裏接過那把黑傘,獨自走進了綿綿雨幕中。

雨下得不大,卻細密纏綿,仿佛沒有盡頭。他撐著傘,沿著潮濕的人行道慢慢走著,聽著雨水敲打傘面的嘀嗒聲,心裏亂糟糟的。

沒走多遠,身後傳來幾道踩在水面的腳步聲。一個的身影擠了進來,挨得他很近。江硯默不作聲地從他手中接過了傘柄,將大半傘面都傾向他這邊。

兩人並肩走在雨中,一時無話。

走了一會兒,江硯瞥了一眼他哥沈靜的側臉,依舊沒有轉頭的意思,喉結動了動,“哥還在生我的氣?”

江嶼年沒吭聲。

江硯從他沈默裏解讀出了什麽,又像是在自我洗腦,“他有車,哥還是選擇跟我走……說明哥心裏還是偏向我的。”

“你不要說話。”

江硯立刻噤聲。

雨水順著傘沿滑落,在地上濺開細小的水花。他們走到江邊,江硯忽然停下了腳步。

“哥,你還記得這裏嗎?”他望著煙雨迷蒙的江面,輕聲問。

江嶼年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色,表情微微松動。怎麽可能不記得。就是在這裏,他撿到了奄奄一息的江硯。那時他不會想到,自己隨手撿回家的,不是一只可憐的忠犬,而是一頭偏執又危險的惡狼。

回憶被雨水浸泡,因潮濕而加重。江硯握住他微涼的手,問他:“後悔嗎?”

後悔撿到我。

江嶼年沈默著,江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換作是別人也是一樣的。”

江硯:“換成別人哥也一樣會愛上他,陪他上床?”

江嶼年:“……”

見他閃爍的眉眼,江硯勾了勾唇,握著他的肩膀稍一用力,迫使他轉向自己,“所以我跟別人不一樣,哥註定要跟我在一起。”

江嶼年找不到話來反駁,索性閉上眼,避開那雙灼得燙人的眼眸。下一秒,落空的嘴唇就被偷襲了。這回吻得很淺,不帶任何情.欲,很快就拉開距離。

“既然撿了我,就不能不要我。”江硯深深望進江嶼年些許茫然的眼,嗓音低啞,帶著近乎虔誠的祈求,“哥,我只有你了。”

江嶼年泛起一陣酸澀,曾幾何時,在這個冰冷的世界,他們又何嘗不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可是現在……

江硯敏銳地捕捉到他那一閃而過的惻隱,語氣更低了些,透著可憐:“我已經好久沒碰過哥了,只敢偷偷跟……看著哥,每天擔驚受怕,怕哥被人搶走,這樣的懲罰還不夠嗎?”

江嶼年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張英俊卻寫滿不安的臉,看著他泛紅的眼圈裏映出自己的影子,心下竟是一片茫然。他要是真的只是生氣就好了,或許就不會如此難以抉擇。他的心告訴他,偶爾還是會為這個傷害過他的人悸動,而理智詰問他,真的還能再相信江硯嗎?真的不會重蹈覆轍嗎?

他遲疑了。

雨勢不知不覺間變大,豆大的水珠砸在傘面,在耳邊綻開花。江硯將傘更偏向江嶼年,小心將護著他的傷口,任憑雨水打濕自己的肩膀。

密集的雨絲將外界隔絕開來,整個世界只剩下傘下的方寸之地,渾然不覺。

江嶼年低下頭,猶豫了很久,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麽。

“我……”

話音未落,拐角處突然沖出一輛車,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失控般直直朝著他們的方向飛來!

“小心!”

江嶼年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猛地撲倒在地,天旋地轉間,耳邊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砰……”

車子險險擦過他們,撞斷了身旁的路燈,車面凹陷一大塊,裏面的人卻毫不在意。

這一出始料未及,江嶼年被江硯死死壓在身下,心臟狂跳。他本能地擡頭,透過擋風玻璃,一眼看見駕駛座那張猙獰的臉,此刻布滿瘋狂的恨意,赫然是失蹤了好幾天的章皓!

章皓單手猛打方向盤,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他們,發出歇斯底裏的咆哮。

“都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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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某人很快切大號了[垂耳兔頭]

中秋快樂[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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