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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試探 質疑江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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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試探 質疑江硯

志願者協會例會上, 路元白交代了些防詐騙宣傳活動事宜,需要些人手,想參加的去江嶼年那裏報名。自從章皓休學後, 組長的職位就由他暫代。

報名表攤在桌面上, 江嶼年支著下巴, 神思恍惚,顯然沒有聽清內容。

路元白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組員們陸續過來填表, 江嶼年沒什麽反應, 反而讓出位置,自己退到角落, 低頭翻看手機。指尖在江硯的微信對話框上滑動,又點開微博和短信,眉間微蹙。

像嗎?

像……又不像。

雖說兩人都對自己抱有某種他接受無能的幻想。可僅憑周述一句虛無縹緲的話,就將變態跟蹤狂跟阿硯混為一談,簡直是對他們兄弟感情的褻瀆。

阿硯這麽喜歡他, 被拒絕都舍不得讓自己為難,又怎會忍心傷害?如果他知道自己在懷疑他, 該有多難過。

江嶼年將頭埋在桌上,心緒紛亂, 比當初將江硯帶回家時還要糾結。

“不去嗎?”

路元白從臺上走了下來, 打斷了他的思緒。

“嗯?”

江嶼年擡頭,看見對方拿著報名表站在面前。其他人已經走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是在問自己參不參加活動,“哦。”

他接過表格,開始填寫自己的信息。

“這麽不認真?”路元白故作嚴肅,“看來得扣學分。”

“啊……”江嶼年握筆的手頓了頓, 有些緊張,寫得也慢了些,他為自己求情,“不要吧。”

這幅樣子顯然當了真,路元白微微勾唇,輕咳一聲,決定“私報公仇”,“陪我吃個飯,我考慮一下。”

學長難得約他吃飯,但江嶼年卻沒什麽胃口,也不能答應。那個人肯定還在監視著自己,如果再被看到和學長在一起,指不定怎麽報覆他。

太冒險了。

“晚上,我有點事……”他囁嚅道。

路元白也不強求,輕易就將他放過,“那幫我也填上吧。”

此次防詐騙宣傳只是在學校廣場小型宣傳的活動,江嶼年重新拿起筆,“學長也來嗎?”

路元白頷首,他念,江嶼年來寫。寫下的字很漂亮,清秀工整。路元白唇角微揚,看在這手好字的份上,原諒了他的馬虎。

【圖片jpg.】

【不準穿這麽短的裙子出門】

江嶼年瞳孔微微縮起,驀地掩住屏幕。這個變態,連這種照片都有!這條裙子只是試穿,因為質量不行,並沒有接廣,沒想到這都被他看到了。還有,明明都到膝蓋了,哪裏短了?

路元白察覺他的異常,投來詢問的目光。緊接著,手機又震動了幾下,江嶼年不敢查看,路元白問:“不回覆嗎?”

連著振動好幾聲,看起來有什麽急事。江嶼年只好打開手機,見是江硯的消息,暗暗松口氣。

【阿硯:下課了?】

【阿硯:我在一樓】

【阿硯:今天放假,晚上給哥做好吃的】

江嶼年隨手打下一個好,跟路元白說江硯在底下等,得先走了。

路元白會意,有些遺憾地說下次再約。

江硯等在教學樓底下的大廳,看到樓上下來兩個人,他哥跟一個男人並肩而出,眸光微沈。江嶼年跟路元白道別後,快步走來,江硯註視著他身後的人,聲音有些冷,“那晚送哥回來的就是他?”

語氣裏透著若有似無的酸意,落在對方耳中像是在質問情敵。江嶼年聽到這話表情有些覆雜,太多的相似沒法讓他不想到LG。一樣的執著、畸形的情感,不接受他跟女人在一起,更不允許和別的男人親近。如此熟悉的感覺,他始終不願相信,心裏抱著僥幸盼僅僅只是巧合。

可江硯此刻看學長的眼神、質問的語氣,濃烈的醋意讓他感到心驚,不自覺用身體擋住對方的視線。

他沒有接話,只想拉著人快步離開。江硯見他刻意避開話題,頗有避嫌的意味,不爽地嘟囔:“不說我也有辦法知道。”

江嶼年突然頓住腳,松開他的手,面色有些凝重,“什麽辦法?”

江硯對上他警惕的目光,眼神黯了黯,偏頭淡淡帶過:“隨口一說,哥不想說就不問了。”

他重新牽住江嶼年的手,卻被對方不著痕跡避開,一臉認真地在自己面前維護那個野男人。

“他就是之前一塊吃飯的學長,一個協會的,不是很熟。”

不熟?

呵,一起吃飯、夾菜、同喝一瓶奶、摟著兜風、海邊約會、兩次送回家都揉他頭發……這叫不熟?

那個男人眼珠子都黏他身上了,他哥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江硯盯著那只脫離自己的掌控的手,眼底閃過一絲不悅,轉瞬又恢覆如常。他淡扯嘴角,散漫道:“哥不用刻意解釋,我都明白。”

江嶼年看著他難以捉摸的笑,並不像表面那樣不在乎,心裏有些不舒服。

夕陽西沈,通往校門的路顯得格外漫長。平時總是黏在一塊的兩人,此刻出奇的沈默,若不是並肩而行,別人大概會以為倆帥哥壓根不認識。江嶼年扭頭看了眼身邊的人,對方正低頭看手機,他往近瞅了眼屏幕,貌似是在回微信。江硯對旁人一如既往敷衍,打字也少得可憐,不消片刻便收起了手機,擡頭望天。

臨近校門,暮色悄然漫過磚墻,金黃的柔光在斑駁縫隙裏竟釀出幾分詩意。路過的學生紛紛駐足,抄起手機拍照,一向對周遭漠不關心的江硯竟也停下,站在門口對著落日給了張特寫。

每天的夕陽都很好看,江嶼年不覺得今天有何特別。若是幾天前,他興許會加入,拍好看的風景照分享到微博。今天卻沒心情,不同於他的心事重重,江硯倒是很松弛,不遠處有對小情侶摟在一塊拍照,親密非常,他靜靜地看了幾秒,低聲說我還沒跟哥拍過照……

江嶼年心像被爪子輕輕撓了下,等回過神,對方已經找來路人幫忙拍照。

那人當他倆是來打卡的兩兄弟,最近南大限制外人進出,估計是沒搶到參觀預約,所以匆匆來門口打個卡。

二人立於校門中央,金邊灑在肩頭,背倚霞光。江硯高出半頭,自然地攬住江嶼年的肩,唇角噙著淺淡笑意。

“哥哥不笑一個?”拍照的路人問道。

平時江嶼年哪有不配合的,今天不在狀態屬實罕見,他勉強牽起嘴角,露出一個幹巴的笑,些許不自然。江硯說好看,夕陽襯美人。

江嶼年赧然:“哪有。”

江硯遞過手機,不信自己看。江嶼年看著這部自己親手送出的二手手機,眸光微閃,在他坦然的目光下,遲疑地接過。

剛才拍照的路人去而覆返,問能不能給他也拍幾張,對外一向不熱情的江硯竟應了下來,隨他走到幾米外的石獅子旁。

江嶼年盯著他坦蕩的背影,捏緊了手機殼,內心掙紮。

如果手機上沒有LG留下的痕跡,就能證明江硯是清白的吧?

或許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徹底消除疑慮。江嶼年深吸一口氣,試著輸入自己的生日,一次就開了。手裏內存不大,沒有下載微博。他點開相冊,快速掃了眼,除去自己以前的舊照,只剩一些隨拍。短信裏也只有廣告,連個多餘的聯系人都沒有。

看到這,江嶼年暫時松了口氣,取出自己的手機給LG回了條信息。

【不穿了】

對方立刻回覆。

【要穿給老公看】

接著發來幾張圖片,裏面的裙子設計大膽,布料薄如蟬翼,腰背鏤空,裙擺極短,幾乎遮不住什麽。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裙子!

【老婆皮膚白,穿蕾絲好看】

【吊帶也不錯,輕輕一扯就掉了】

【老婆穿哪件都好,反正最後都會被我脫掉】

江嶼年耳根發熱,指尖發顫地回覆:【別說了……】

LG卻不依不饒:

【別怕,不是逼你現在穿】

【等老婆答應了,老公親手給你穿】

【慢慢地,一件一件,系帶子都要系好久】

江嶼年咬唇,他怎麽可能答應!

LG仿佛看穿他心中所想,【你會願意的】

江嶼年直接關機,眼不見為凈。轉頭看向江硯,只見他低頭側對著自己和路人一起看照片,嘴唇微動,似乎在詢問對方的意見。

而他的手機此刻安安靜靜躺在自己手心,沒有收到任何短信。江嶼年捂著微微起伏的胸口,心裏的石頭突然落了地。

不是江硯。

不是他……幸好不是,否則他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仔細一想也不可能,怎麽可能會有人拿自己的聲譽來威脅他?何況江硯這麽喜歡他。

江嶼年慶幸之餘又覺自己卑劣。

他在做什麽?

竟然懷疑自己最親近的人……

他楞楞地盯著手機裏被江硯用做鎖屏的自拍照,一時間,愧疚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江硯微微偏頭,將他此刻的神情盡收眼底,隨後不動聲色地關機收好。

“看完了?”

肩頭倏地被人從身後拍了下,江嶼年一個激靈,下意識摁滅手機,對上江硯平靜的目光,心虛道:“黑屏了。”

“哥的生日。”江硯告訴他。

“哦好。”江嶼年重新打開相冊。這次他看得認真,沒註意江硯貼得很近,略略垂眼,放肆地游過他雪白的後頸,再落到屏幕,跟他一塊看了起來。

剛才那路人給他們拍了不少,他一張一張劃過,江硯說拍得不錯,他卻覺得自己表情僵硬,嘴角勾著,但看不出一絲笑意,像被逼的。反觀江硯,分明不愛笑,笑起來格外溫和,摟肩的動作透著一股對自己天生的親昵。

都沒有好好跟他合照。

江嶼年失落地想,翻了幾張自己的表情也沒有變好。再往後,劃到一半被江硯按住。他只瞥見一抹粉色,手機就被抽走,似乎是份甜品。

江嶼年轉頭看他,“什麽時候做的啊?”

江硯把手機塞進兜裏,隨口說了個日期。剛好是頒獎典禮那天,但江嶼年沒吃到。

那天,江硯是不是說給他做了布丁來著?他不僅沒吃到,江硯也沒出現,晚上還鬧了點不愉快……

江嶼年摸摸鼻子,問他那天來了嗎?他在臺上找了很久,都沒見著人。

江硯似乎沒覺得缺席一個普通典禮是件重要的事,平淡得近乎冷漠,“忘了。”

“哦……”江嶼年說:“好吃嗎?”

見他對錯過美食感到很遺憾,江硯語氣緩了緩,說:“想吃我再給哥做。”

江嶼年眼睛亮了亮,又慢慢黯下去,低聲說:“算了吧……這樣我會更愧疚的。”

“?”

“沒,沒事,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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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了,抱歉[求你了]

某人真的壞得很[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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