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村正老婆的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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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村正老婆的慰問
大虞朝講究男女之防，男女授受不親。
是以青竹一個男眷，不好意思跟村裏女人講話，只能去找村正打聽宋大丫的事。
老村正人老成精，一聽就猜到婁一蔥想買丫鬟。
不過他眼珠子一轉，多想了一層，想到了那個意思。
丫鬟麽，最後不都得走那條路？
旁人不說，這婁一蔥的生母，不也是從丫鬟做起，最後被主子瞧上，升格為姨娘的嗎？
宋大丫人長得漂亮，十裏八鄉一枝花，要不是她以前總瘋瘋癲癲追著男人跑，提親的怕是能把宋老二家的門檻踏破。
話說回來，宋老二一家人呢，這幾天怎麽沒見？
村正納悶地想了一會兒，但沒太糾結。
他只顧眼前。
既然婁一蔥看上了宋大丫，他何不做個順水人情？
“大丫是個可憐孩子，五歲時她爹就被抓了壯丁，至今沒有一點音信，不知人是死是活，她娘生下她妹妹後拋下她們姐妹改了嫁，收養她的叔叔一家對她非打即罵，這丫頭是從小在苦水裏泡大的。”
村正無比憐憫地說。
因為婁公子看上的人，他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青竹又去了村裏打聽。
自然，他只找男眷們打聽。
村民們沒村正那麽多心眼，不知青竹何意，便打開話匣子，有什麽說什麽。
“是個瘋娘們兒，前些天還滿村裏天天追著男人跑，我們都怕了她，後來她嬸娘實在看不下去，把她賣給隔壁牛馬村的王老財做妾，不知使得什麽狐媚手段又給她逃出來了，現在還破罐破摔跟趙家男人同居，臭不要臉！”
還添油加醋，說得不堪入耳。
梅寡婦在院子裏曬蘿蔔幹聽見，氣憤得不行，跑出來鳴不平：
“你們不知道就別亂說，大丫以前都是被她叔嬸逼的，大丫是拿著身契從王家逃出來的，堂堂正正，再說那趙家老夫妻都在，大丫是租趙家隔壁院子住，怎麽能叫同居？”
幾個嚼舌頭的男眷到底心虛，紛紛閉上嘴沒敢辯駁梅寡婦。
青竹又去問了張四情況。
張四拎得清，說了和村正差不多的話：
“是個好丫頭，能吃苦，一個人帶著妹妹過活，你想啊，連她娘，當然我不是罵人啊，真的是連她娘當年都不願意背負的拖累，她一個十五歲的小丫頭竟能擔負得起，不容易哩！”
開玩笑，若他再說宋大丫壞話，指不定又要賠什麽精神損失費！
張四想想自己那車本該賣十文卻實得一文錢的上乘好稻草，心就疼得滴血！
青竹回去把打聽到的匯報給自家公子。
婁一蔥沈思片刻，道：“宋大丫看起來是個好的，只是她家沒人，若來了我這裏她妹妹該如何辦？”
難道要姐妹倆一塊兒買？
春闈在京城的貢院裏考，而他現在卻身處離京八百多裏的家鄉。
趕考路途遙遠，他的盤纏本就緊張。
若多買一個丫頭就要多管一張嘴吃飯，他……有點困難。
還是算了吧，先觀察觀察再說。
宋黎全然不知婁一蔥才一住進村就搞了這麽多事情。
氣墊不夠了，今天她留在家用碎布頭縫氣墊，沒去鎮上出攤。
錢胡桃坐在一旁，幫她編養三只小雞仔的雞罩。
宋小小在院子裏練拳，嘿嘿哈嘿，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宋黎以為她是因為練功發力，可實際不是。
宋小小的“三裏耳”聽到了村裏男眷們的議論，他們又在說姐姐壞話，而且，這一回她甚至神奇地聽見了某人的心聲。
——昨天在城門口插她們隊那名讀書相公，想要買姐姐為奴，還嫌她是個累贅，不要她！
宋小小越聽越氣！
噔噔噔跑到宋黎面前告狀：“姐，那個姓婁的是個壞人！”
宋黎一怔，不明白宋小小在說什麽。
錢胡桃嚇得臉色一白，竹篾都險些紮到了手上。
“快別亂說，婁公子可是知縣老爺的公子。”
錢胡桃忙一把捂住宋小小的嘴。
連村正都得罪不起的小民，怎麽能得罪村正的上官的上官的上官……的上官的公子？
聽說這婁公子雖是姨娘生的，卻是獨子，知縣的家私以後都會是他的！
況且人家還是鄉試頭名，日後可不得了！
宋黎眸光閃了閃。
這已經不是宋小小第一次告訴她她聽不見的事情，妹妹有什麽特異功能嗎？
宋小小喝靈泉水已有半月，除了身高逐漸快趕上村裏同齡孩子外，並無其他不同。
會不會是宋小小喝靈泉的作用跟她不一樣？
宋黎決定晚上問一問宋小小。
正這麽想著，院外走來了一名婦人。
“大丫在嗎？”婦人笑瞇瞇地問。
一看就很和善。
但可能是穿越後被虐出了慣性，宋黎只覺得核善！
來人是村正的娘子，至於叫什麽，宋黎不記得了。
這不能怪她，現在已經32章了，誰記得在開篇只出現過一回的名字。
況且大虞朝的女子對外就沒名字，只有一個姓，這誰記得住？
“誰呀？”宋黎一時不知怎麽稱呼，就問。
她其實是這麽想，她問一句，對方肯定就會自報家門，到時她不就知道來人叫什麽了嗎？
看她多機靈！
可誰知——
那婦理直氣壯地道：“是我！”
口氣狂拽酷霸炫得仿佛村裏人人都該認識她似的！
宋黎：“……”
錢胡桃真機靈，笑喚道：“是柳大娘啊！”
被準確喊出稱呼的柳氏卻冷冷瞥了錢胡桃一眼，不屑搭理。
什麽人吶這是！
宋黎在心底翻白眼。
錢胡桃小臉一紅，識相走開了。
盡管她才十六歲，但她明白被破了身子卻沒嫁人的女子本該矮人一頭的道理。
柳氏進屋先看了一圈，看到屋裏床是床，桌是桌，椅子是椅子，米缸裏有米，地膛裏有柴火，直誇宋黎能幹。
“這才幾天的功夫，你就家齊業整了，真能幹。”
拉起宋小小的手左看右看，“幾天沒見，都長這麽高了，小臉白白嫩嫩跟粉團似的，你姐姐把你養得真好。”
接著罵一遍宋老二和何氏，“你叔嬸拿著你爹當兵的撫恤金，卻不好好養育你們姐妹，還蒙騙鄉親，真不是個東西！”
最後再慰問，“大丫呀，你一個人帶著妹妹過活，太苦了。”
慰問完就滿面春風地對著宋黎笑。
宋黎面無表情：“你有什麽事？”
直接說，哪兒這麽多廢話！
柳氏卻拉著宋小小，忽然愛不釋手地問道：“小小呀，你想不想跟大娘回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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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青竹一個男眷，不好意思跟村裏女人講話，只能去找村正打聽宋大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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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眼珠子一轉，多想了一層，想到了那個意思。
丫鬟麽，最後不都得走那條路？
旁人不說，這婁一蔥的生母，不也是從丫鬟做起，最後被主子瞧上，升格為姨娘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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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婁一蔥看上了宋大丫，他何不做個順水人情？
“大丫是個可憐孩子，五歲時她爹就被抓了壯丁，至今沒有一點音信，不知人是死是活，她娘生下她妹妹後拋下她們姐妹改了嫁，收養她的叔叔一家對她非打即罵，這丫頭是從小在苦水裏泡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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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婁公子看上的人，他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青竹又去了村裏打聽。
自然，他只找男眷們打聽。
村民們沒村正那麽多心眼，不知青竹何意，便打開話匣子，有什麽說什麽。
“是個瘋娘們兒，前些天還滿村裏天天追著男人跑，我們都怕了她，後來她嬸娘實在看不下去，把她賣給隔壁牛馬村的王老財做妾，不知使得什麽狐媚手段又給她逃出來了，現在還破罐破摔跟趙家男人同居，臭不要臉！”
還添油加醋，說得不堪入耳。
梅寡婦在院子裏曬蘿蔔幹聽見，氣憤得不行，跑出來鳴不平：
“你們不知道就別亂說，大丫以前都是被她叔嬸逼的，大丫是拿著身契從王家逃出來的，堂堂正正，再說那趙家老夫妻都在，大丫是租趙家隔壁院子住，怎麽能叫同居？”
幾個嚼舌頭的男眷到底心虛，紛紛閉上嘴沒敢辯駁梅寡婦。
青竹又去問了張四情況。
張四拎得清，說了和村正差不多的話：
“是個好丫頭，能吃苦，一個人帶著妹妹過活，你想啊，連她娘，當然我不是罵人啊，真的是連她娘當年都不願意背負的拖累，她一個十五歲的小丫頭竟能擔負得起，不容易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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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一蔥沈思片刻，道：“宋大丫看起來是個好的，只是她家沒人，若來了我這裏她妹妹該如何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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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考路途遙遠，他的盤纏本就緊張。
若多買一個丫頭就要多管一張嘴吃飯，他……有點困難。
還是算了吧，先觀察觀察再說。
宋黎全然不知婁一蔥才一住進村就搞了這麽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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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胡桃坐在一旁，幫她編養三只小雞仔的雞罩。
宋小小在院子裏練拳，嘿嘿哈嘿，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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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小的“三裏耳”聽到了村裏男眷們的議論，他們又在說姐姐壞話，而且，這一回她甚至神奇地聽見了某人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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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一怔，不明白宋小小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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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呀？”宋黎一時不知怎麽稱呼，就問。
她其實是這麽想，她問一句，對方肯定就會自報家門，到時她不就知道來人叫什麽了嗎？
看她多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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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婦理直氣壯地道：“是我！”
口氣狂拽酷霸炫得仿佛村裏人人都該認識她似的！
宋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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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準確喊出稱呼的柳氏卻冷冷瞥了錢胡桃一眼，不屑搭理。
什麽人吶這是！
宋黎在心底翻白眼。
錢胡桃小臉一紅，識相走開了。
盡管她才十六歲，但她明白被破了身子卻沒嫁人的女子本該矮人一頭的道理。
柳氏進屋先看了一圈，看到屋裏床是床，桌是桌，椅子是椅子，米缸裏有米，地膛裏有柴火，直誇宋黎能幹。
“這才幾天的功夫，你就家齊業整了，真能幹。”
拉起宋小小的手左看右看，“幾天沒見，都長這麽高了，小臉白白嫩嫩跟粉團似的，你姐姐把你養得真好。”
接著罵一遍宋老二和何氏，“你叔嬸拿著你爹當兵的撫恤金，卻不好好養育你們姐妹，還蒙騙鄉親，真不是個東西！”
最後再慰問，“大丫呀，你一個人帶著妹妹過活，太苦了。”
慰問完就滿面春風地對著宋黎笑。
宋黎面無表情：“你有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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