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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她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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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她欠收拾!

趁亂離開夏谷!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 便如野草般瘋長,迅速占據黛黎的整個頭腦。

好像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她要做漁翁。

不過還有另一個問題,黛黎飛快看了眼緊闔的房門, 將聲音壓低了一個度,“州州,你可以隨意脫離青蓮教嗎?”

秦宴州臉上還戴著面具,黛黎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看到那雙眼睛緩緩低垂。

黛黎心裏咯噔了下。

不會吧……

就當她想仔細問問時, 青年開口了,“我可以走的。如無意外, 近日北地和司州會爆發一次大沖突,媽媽, 到時我們趁亂離開,南下去豫州。”

黛黎心裏定了些。

可以走, 州州和她一起南下。

黛黎問:“去豫州?是不是豫州比較太平?和長安比起來怎麽樣?”

一朝首都, 應該比其他地方要好上不少,否則君王顏面何在?

不過如今群雄割據,臣強主弱,說不好確實有地方比長安更安全。

秦宴州解釋道:“豫州牧行事寡斷, 安於一隅, 向來和其他州沖突少。他有一子,能文擅武,力大過人,每當和其他雄主發生難以調和的沖突時,皆由這個嫡次子帶兵上陣。”

黛黎聽明白了, 敢情這豫州牧是個守成派,和事佬一個,但又因生了個能幹的兒子,所以不算軟柿子。

屬於那種“我挺好說話,但你真欺負我,我也不是無力反擊”的類型。

黛黎:“好,那就去豫州。”

“媽媽,這是人皮面具,我教您用。”秦宴州從懷裏拿出一個小袋子。

袋子裏有不少東西,黛黎認出了其中一樣,魚膠。她一直聽聞魚膠是易容原材料之一,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秦宴州似乎很忙,他待在這裏的時間不長,仔細教了黛黎如何使用人皮面具後,他說:“下一次我再來找您時,就是我們離開的時候,您等我。”

黛黎說好。

秦宴州離開了。

黛黎坐在椅子上,手還拿著那個小布袋,總覺得自己忘了說些什麽。

楞楞看著小布袋片刻,但還是想不起來,黛黎幹脆不想了,認真搗鼓手中的魚膠。

既然決定要遠行,除了偽裝以外,還有不少東西要準備。

衣裳,盤纏,傳……

對了,傳!

她的傳雖然改過,但還是與“何”姓同音,如果用這個傳出城門,有可能會被攔下來。

黛黎陷入沈思。

*

“……欺人太甚!”謝元修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案幾,他鼻孔大張,眼底泛起紅絲,顯然怒極。

“三公子息怒。”一旁的心腹企圖勸道,“那武安侯行事囂張也非一天兩天,驕兵必敗,他總要為他的魯莽和張揚付出代價。”

謝元修深吸了一口氣,“你說得對。”

轉頭又問心腹,“今日巡城情況如何?”

心腹遲疑片刻才說,“不太樂觀,十支小隊有九支都遇到了攔截,全都是北地那邊故意找茬。剩下的一支再次走訪了郡中幾大傳舍,已按諦聽先生的新思路去尋,但仍一無所獲。”

謝元修面無表情,“傷亡幾何?”

心腹:“死了十個,重傷十五個,輕傷三十餘人。”

謝元修拳頭緊握,骨節捏得咯噠作響,“秦、邵、宗!”

“三公子,諦聽先生來了。”有侍從這時來報。

謝元修半晌才收斂了怒氣。

諦聽入內時便看到謝元修站在主廳中,案幾翻倒,茶盞打碎,茶水淌了一地。

一片狼藉。

諦聽止步於碎片堆前,“夏日炎炎,天幹物燥,看來連帶著三公子也怒火難歇,不過我有一救火計,不知三公子是否想聽。”

謝元修眼睛一亮,“先生有何妙計?請講,我定洗耳恭聽。”

諦聽開了個小玩笑,“廳堂狼藉,怕是無地讓三公子洗耳。”

謝元修聞琴弦而知雅意,“這邊請,我們去書房詳談。”

書房內。

待侍從看茶退下後,謝元修迫不及待問,“不知先生想如何救火?”

“武安侯前日下午抵達夏谷,距今已有一日多,時間不算很長,但足夠他放消息出去,讓全城都知曉夏谷中來了北地之人。”諦聽說。

謝元修一心只想聽妙計,沒多想,“那又如何?”

“你沒發覺她至今仍沒動靜嗎?”諦聽笑道。

謝元修如同春風拂面,瞬間帶走了他所有的焦躁,令他精神一振,“你是說,她不願回去!”

是啊,若是她樂意回去,早在聽聞風聲的第一時間就回到武安侯身旁了。但現在消息散開這麽久,竟還沒動靜。

她可能不想回去!

諦聽說起一件往事,“幾個月前,她在南康郡與武安侯相識的,為對方所用設局蒙騙南康郡太守,她不滿武安侯,施小計甩開貼身女婢,獨自乘船逃到了太平郡。而如今時過數月,看來佳人初心未改。”

謝元修頓覺身心舒暢,也生出另一種豪言壯語。

他未和她好好接觸,才讓她別無選擇。若她體會到他的好,定會舍了武安侯選他。

諦聽繼續道:“你如今和武安侯身邊都沒有重兵,太守高友是個關鍵人物,得將此人爭取過來。”

謝元修卻皺了眉,“這話說的輕巧,但談何容易,他高友是兗州的官,肯定聽武安侯之令,誰讓如今兗州易主了。”

“三公子此言差矣。”

諦聽笑道:“兗州姓‘秦’,還是姓‘南宮’,如今還未有定數。他武安侯此行只帶了二百來人前來夏谷,誰能否認這不是個好機會?只要武安侯一死,北地大亂,青州必定趁亂咬下北地一口肥肉,到時青州估計最多顧得上兗州的東邊,這西邊……”

“西邊歸司州!”謝元修亢奮道。

各州的分界線是以前定下的,但以如今的時局,誰敢說一句永遠如此?

“高友是兗州的太守,暫聽令武安侯不假。可他是否有想過,兗州就那麽大,郡縣之數也已固定,北地和青州瓜分都尚且來不及,怎會給他區區高友留位置?”諦聽慢悠悠地說。

謝元修一楞,醍醐灌頂。

對啊,重要的官職就那麽多,肯定要換成自己人。高友這個“前朝舊臣”剩下的日子肯定不多了,與其坐等乖乖被換掉,不如博一把!

“高府君如今不過被烏雲遮眼,看不清往後,三公子約他出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大不了再承諾若事不成,許他闔家老小前往司州,你再在司州給他安排旁的官職,我想他會明白該如何選擇的。”諦聽說。

謝元修大喜過望,“先生說的是,我即刻讓人去傳話。”

諦聽笑應。

*

茶館,二樓雅間。

比起郡守府高府,北地的眾人近日更喜歡在茶館議事。

茶館坐落於繁華地,臨街眺望視野開闊,避開高府內的眼線不談,還有利於觀察城中軍巡動向。

“君侯,還是沒有消息。”莫延雲聲音都放輕了。

消息放出去一天多了,按理說有司州明目張膽尋人在前,如今城中任何風向的改動,都足夠引起百姓茶餘飯後的熱議。

討論的人不少,關註的一抓一大把,偏偏就是沒有黛夫人。

莫延雲偷偷擡眼。

他的上峰臨窗而站,日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映不出半分的暖,唯有令人心顫的冷銳和威嚴。

“她這是又長壞心眼了。”秦邵宗冷著臉摘下裂紋橫生的玉扳指。

她一直未出現,而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定然是那狐貍心又野了,一門心思想往外跑。

欠收拾!

玉扳指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精準投入不遠處裝垃圾的小竹簍內。落地時沖擊力有些大,本就遍布裂紋的玉扳指碎成片片。

“君侯,如今如何是好?”莫延雲愁眉苦臉。

他們離開白日城太久也不是事兒,撇開青州那邊不談,這裏終究距司州太近了。且他們還和謝三起了沖突,萬一對方調重兵過來……

秦邵宗卻說:“讓豐鋒他們都過來一趟,全部喊上,一個也別落下。”

莫延雲一楞,沒明白為何,不過老實傳令去了。

兩刻鐘後,所有高階武將都來到了房中。

秦邵宗目光一一掃過眾人。

在沙場裏來去如風、將腦袋別褲腰上的一眾人,這會兒被那道壓抑著暴躁的目光看得脊背一緊。

一個個站直了,沒人敢說話。

“夫人和那小子的母子關系,你們是否對其他人說過?”秦邵宗這時開口。

“君侯,此事我等未故意宣揚,只是小郎君拜納蘭先生為師後,軍中應該有些人猜到了。”豐鋒如實道。

喬望飛點頭補充道:“當時府中守值的衛兵都知曉了,畢竟小郎君隨黛夫人一直住主院,他們母子倆的眉眼又非常相似,並不難猜到彼此間有血緣。後來小郎君拜師禮畢,軍中設了宴,我曾聽聞有些知情的士卒曾提過一兩句。”

秦邵宗又問,“當初知曉內情的衛兵,此番有多少隨我來了夏谷?”

不過這話剛問完,秦邵宗自己改了口,“罷了,你們傳我令給眾小隊,從今日起嚴禁討論和外傳夫人和秦宴州的關系,違者軍法處置!”

幾人一楞。

鄺野眨了下狗狗眼,率先反應過來:“君侯,您懷疑小郎君是青蓮教中人?”

如今和他們對抗的勢力已明朗,一股是司州,另一股是青蓮教。

“不是懷疑,是肯定。”擲地有聲的一句。

秦邵宗眸色沈甸甸的,“範天石和謝司州聯系不深,兩州相安無事多年。但數年前,範天石便已和青蓮教關系暧昧,若我是青蓮教的首腦,也不會完全放心這個若即若離的盟友,在他府中安插個內應很尋常。”

就是沒想到對方這麽狠,直接將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弄斷腿丟在範府門口。

這些事是秦邵宗後來查到的,他沒和她說。那時她看到那小子多了些疤痕都能哭暈過去,若被她知曉她兒子曾被人故意打斷腿,估計全府都要被她的眼淚淹了。

當初她會選擇逃離青蓮教,如今自然不會主動冒頭向對方靠攏。

但如果母子關系被青蓮教知曉,她絕對會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和要挾。

幾人立馬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紛紛應下。

“君侯,我曾聽過一則關於青蓮教的傳聞,雖不確定其真假,但我覺得有必要告訴您。”說話的是鄺野。

他和其他人不同,鄺野在並州待了七年。而並州的州牧並不似秦邵宗那般厭惡鬼神和道教,因此他接觸這些比其他人多一些。

秦邵宗:“什麽傳聞?”

鄺野:“我聽聞青蓮教會賜予某些重要的教徒一種神藥。有人說服下後會神清氣爽,增進力氣,甚至還能延年益壽,若有傷在身,還會瞬間忘卻疼痛。”

“裝神弄鬼。”秦邵宗嗤笑道,“若真能延年益壽,那方子早獻給先帝,或更前面的武帝他們討個國師之位去了,哪輪得到底下的人享用。”

鄺野卻搖頭,“君侯,重點不是益處,而是後面的弊端。聽聞這藥若是連續服用一個療程以後,後面貿然中止,會有腸穿肚爛之險。”

秦邵宗面上的嘲笑霎時收斂了。

其他人皆是一驚。

“此話當真?”

“這哪是神藥,分明是毒藥!”

“鄺野,你從何處得來的消息?”

對面眾人的七嘴八舌,鄺野攤手,“先前我就說了,這只是一些小道消息,具體我也不知真假。”

這間茶館盡數被北地之人包下,小傭不得上二層,如今外面有腳步聲匆忙而來,唯有自家的衛兵。

“君侯,屬下有要事稟報。”

衛兵被喚入內。

“君侯,您先前讓我們暗中盯著高府君,方才他偷偷出門了。他著麻衣,連馬車都沒有乘,坐了架尋常的運貨驢車從側門出,去了城中一處偏僻的酒坊。”衛兵如此說。

眾人嘩然。

“這般低調行事,想來所見之人絕不能讓君侯知曉!若他見的不是謝三或青蓮教之人,我把頭擰下來給他當椅子坐。”

“好個高友,花花腸子不少啊!”

“君侯,這個高友不老實,明明您已暗示過他,若他乖乖聽令,也不是不能保留他的郡守之位,沒想到他還敢來這一出。”

“人心不足蛇吞象。幸好君侯有先見之明,早做了旁的準備。”“可惜酒坊無人,不知曉他們談了什麽。”

方才那衛兵說:“已留了人在酒館附近,隨時盯著高府君的動向。”

*

戴著草帽的高友從酒坊裏出來,出門時先左右看看,見無異樣後,才迅速乘上驢車。

毛驢挨了鞭子,噠噠噠地往郡守府走。

高友回到府中時已天色暗淡,他滿腹心事的去了後院,打算去那裏解解乏。

阮氏是高友的愛妾,是早年旁人送給他的揚州瘦馬,他對此甚是寵愛,這十幾年裏與對方育有二子一女。

案幾上擺了美味佳肴,還有一壺佳釀,高友心裏煩,飯菜沒吃多少,盡是借酒消愁。

阮氏不斷給他調酒,問他何故煩躁至此。

高友酒意上頭,忽的湧起傾述欲,不過他沒直說局勢,而是化用。

“……所以夫君的意思是,如今有兩間店鋪的東家都想聘用您當掌櫃。但前者是您未接觸過的新人,他們二人一起接手了您原先為之工作的店鋪;而後者是相熟的隔壁東家,此人想聯合您暗中收購現在的店鋪。”阮氏道。

高友醉醺醺地點頭,“正是如此,若是你,你如何看?”

“妾出身草芥,大道理不懂,只始終謹記一句話‘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好日子是靠自己爭取的,但凡有一絲變得更好的可能都不能錯過!就像當年,妾對夫君一見鐘情,也是使勁渾身解數才讓夫君留下妾。”

在高友沒有看到的地方,他這位愛姬眼底盡是詭異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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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壓力一大就有新腦洞冒出來[捂臉笑哭]

燈燈開了新預收:

《穿成禍國妖妃之後》

謝妄野從父輩手中接過小國,為其戎馬一生,吞各國,平天下,統江山,最後開創海清河晏的景明盛世。

結果這盛世還沒賞夠,謝妄野一覺醒來發現他……變成了自己的祖宗。

景恒公,景太公的第五代孫,橫征暴斂,鐘情於千嬌百媚的夏姬,為其空後宮,建宮闕,荒社稷,殺忠良,令本就破敗的景國再次元氣大傷。

建清35年夏,景國被宜國攻破城都,景恒公攜妖妃夏姬和長子逃亡,其長子死於流亡路上。

謝妄野聽著外面的兵戈聲,恍然驚覺自己來到了建清35年的夏季。

好麽,景國正在經歷那個險些亡國的浩劫。

身邊正好有個哭成豬崽的小子,應該就是太子了,謝妄野單手拎起人,正打算召集部下撤退避鋒芒。

妖妃?呵,女人只會妨礙他建功立業的拳腳。更別說這個夏姬禍國殃民,罪該萬死。若讓他碰到,他定然將她切成八大塊,以洩民怨。

如今算她走運,且自生自滅去吧!

結果還未走出王宮,謝妄野打了個激靈。

不對,他這一支不是長子血脈,他的曾曾……祖父是景恒公和妖妃夏姬的次子。

長子有了,但次子還沒出生。

如果妖妃死了,以後的他、他父親、他祖父等等都不會降世。

謝妄野:“……”

*

外科醫生夏芙猝死在崗位上後,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朝代。

宮殿富麗堂皇,珠寶美玉不計其數,女婢叫她夫人,對她極為恭敬。

好消息:似乎穿成不用吃苦的上層貴族。

壞消息:一刻鐘後,大軍攻城,好像要亡國了。

還不等夏芙想好往哪裏逃,她的宮門被踹開,一個氣勢洶洶、黑著臉的男人大步進來,扛起她就跑。

夏芙:“?”

……

#呵,一切都是為了前世的自己罷了#

#糟糕,暗號對不上,好像不是穿越老鄉#

#今天的父王和母妃依舊不對勁#

#父王最近總問我以前他如何討母妃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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