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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 打破第四道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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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 打破第四道墻

富岡義勇覺得這很簡單。

因為現在已經有五個人樂意和他聊天了,更何況其他同學也對他很熱情,不管是去食堂,還是去便利店買東西,都會客氣地把位置讓給他。

“教官。”他擡眼問道:“你現在看起來很生氣。”

教官話很多,先從教官開始。

鬼冢教官怒火中燒,放在一側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你不知道我為什麽生氣?”

富岡義勇皺眉詢問:“你自己不知道?”

鬼冢教官深深吸氣:“你認為,我叫你們過來是來做什麽。”

富岡義勇和教官對視,僅僅五秒就誠懇詢問:“鬼冢教官,不如多說兩句。”

從他們現在到教官室,鬼冢教官一共說了兩句話。第一句關於教官的上司,第二句關於遇見的記者,最後一句給他頒布了一個任務。

沒有一句話和他現在的狀況有關。

鬼冢八藏的怒火突然消散,平靜看向面前的幾人。

另外四位學生低垂著頭,看起來都很抱歉的樣子,但他知道,這些家夥肯定下次還會這麽幹。

抓住犯人,保護民眾。從結果看無可指摘。

只是其中遇見了故意寫出一些抓人眼球新聞的記者,反正警察的工作態度時不時就會因為各種懸案上報紙——大多都是負面新聞。

……或許也要給他們成長的機會。

富岡義勇眼看教官陷入沈思,再次提醒了一句:“教官,說話。”

鬼冢八藏看著這個刺頭面無表情的樣子,剛才一再說服自己再等等看的想法再次消失殆盡,他一拳敲在義勇的頭上:

“那個記者原本是想寫一篇《警校生濫用職權,當街圍攻無辜市民》的精彩報導。”他加重語氣,從抽屜裏拿出照片,上面很清晰地顯示出幾人將一個男人圍在角落裏的畫面。

“如果不是你們抓住的那個犯人前科累累,你們幾個現在就不是站在這裏!”

富岡義勇正想說話,教官立刻制止了他:“你從現在開始半小時內不許說話。”

“有些時候,輿論會因為媒體的傾向而導致公眾只關註表面。”鬼冢教官點到即止,“懂了嗎!?”

“是,教官。”幾人都不是傻子,馬上嚴肅了表情。

鬼冢教官揮了揮手:“行了,你們可以出去了。”

富岡義勇沒走,開口:“教官。”

鬼冢教官看了眼時間,發覺才過了五分鐘這個刺頭就開口說話,居然為此產生了一種詭異的欣慰。

對富岡義勇而言,遵守規則就是不遵守規則,看來比之前還是有些進步,起碼知道稍微看人臉色,知道現在——

“我和你交流了半小時。”富岡義勇說道。

只差四個人了,他的眼中出現了這樣的話。

鬼冢教官的欣慰瞬間消失殆盡,面無表情:“滾出去。”

“以及,你還差二十五分鐘才能說話。”

富岡義勇看了松田一眼,開口:“不滾。”

鬼冢教官:“……”

有時候他真的很想知道,這種每次都能精準踩到別人底線的天賦到底是從哪來的。

而松田陣平,猛然回憶起了自己前段時間說的話,大概也許是——

【下次不要這麽聽話/我會開口的】

在這種時候開口嗎?富岡,你真是好樣的。

要不是鬼冢教官看起來要氣厥過去,松田陣平必定會給他豎一個大拇指。

就在鬼冢教官即將化身真正惡鬼之前,萩原研二熟練地捂住了義勇的嘴:“滾的滾的,我們滾的。”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默契地一前一後搬起義勇,迅速奪門而出。

松田陣平雙手插兜,朝教官點了點頭,往後倒退:“教官,再見。”

他關上了門。

三秒後,門內傳來鬼冢教官的怒吼聲:“你們幾個人!訓練量全部加倍!!”

萩原研二哦了一聲:“這次居然沒罰寫檢討和掃澡堂?”

諸伏景光委婉提醒:“萩原,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之前累計的懲罰,差不多要掃到畢業了。”

萩原研二開始計算。

一周前,義勇在課堂上挑釁教官,不小心笑出聲的自己不慎將大家牽扯進去,罰掃。

三天前,小陣平和降谷在掃浴室時打鬧,打著打著大家玩了起來,繼續罰掃。

“……這樣一算,確實沒必要罰掃了。”萩原研二喃喃出聲。

松田陣平走在一旁,一臉早知如此的冷漠:“恭喜你啊,終於發現了。”

降谷零無語撇嘴:“檢討也沒有寫的必要,反正都是互相抄的。”

他低頭,看向富岡義勇。

這個抄襲檢討,但是會把姓名一起抄上去的罪魁禍首。

富岡義勇回視,此刻才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為什麽?”

“為什麽這一次又不一樣。”

他被兩人放了下來。

訓練場旁的樹影斑駁,之前掉進水池又被撿起來的雕像旁側已經圍上了圍欄,從遠處校門口陸陸續續走進來一群學員,在看到他們後熟練又平靜地繞了過去。

諸伏景光用冷靜的語氣說道:“大概是因為,人際關系這種事其實並沒有捷徑。”

“義勇,教官說的對,去和別人聊聊吧。”萩原研二推了他一把。

富岡義勇回頭,看了等在身後的幾人一眼,走到了某兩個相攜回校的同學面前。

他們提著一大堆東西,看起來很辛苦。

富岡義勇伸手:“給我。”

兩位同學驚疑不定地對視一眼,不由自主地將買的東西交給了他。

片刻後,富岡義勇提著袋子回來了:“他們說要送給我。”

松田陣平熟練奪過袋子,沖了過去,在說了幾句話後,三人開始推拉。

“義勇。”萩原研二默默說道:“小陣平不行,看我操作。”

他在人群中巡視,很快選擇了女孩子,在熱情的攀談過後和他們揮了揮手:“我去幫忙搬點東西,等會見哦。”

此人完全遺忘教學,和別人走了。

降谷零看著這一切,面無表情:“其實也有不需要和別人溝通的崗位。”

為了自己的畢業證,富岡義勇立刻就拒絕了,他重新回到那兩位同學面前,看著他們。

兩位同學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聊聊。”富岡義勇終於擠出社交話語。

聽起來是想要聊天,實際上也是想要聊天。

松田陣平終於將東西還了回去,撇嘴:“麻煩死了,都說了不是要你們的東西。”

但聽在那兩位同學耳中,總有一種富岡和松田在故意找茬的感覺。

再聊下去,教官又要出現了。

為了維護教官的心情,諸伏景光毫無慈悲地將兩人召喚了回來:“兩位,下次吧。”

松田陣平嘁了一聲。

富岡義勇看向他,想要拒絕的話莫名沒敢說出口。

***

一周後,武器器械使用課程。

教官已經講解完畢,正讓大家排隊進行訓練。

富岡義勇熟練轉身,走到了某位同學面前。

那位同學嘆了口氣:“明白了,輪到我了對吧。”

“拜托不要嘲諷我,求你了。”

從那次休假過後,常年沈默寡言只和某幾個人一起玩的富岡義勇突然打破第四道墻,開始每天選擇一個人跟隨。

並時不時說出令當事人悲傷的話。

【你這樣練不行。

好弱啊。

中午沒吃飯?

……】

班上的大家從一開始的緊張疑惑害怕到逐漸麻木。

什麽嘲諷?

富岡義勇聽著前方的報靶聲,無波無瀾地開口:“哦。”

“行。”這位同學看了眼前方站著的幾人,“但馬上輪到我訓練了,你……”

富岡義勇看了眼時間:“還差二十五分鐘。”

“好吧。”這位同學偷偷往後換了個位置,“聊點什麽?不要聊我的學業。”

富岡義點頭,想起了朋友們的教誨,這次就從生活開始聊吧,這樣就不會發展成打架了。

他開口關心:“你從昨天開始跑了好多次廁所,生病了?缺不缺錢?”

這就是選擇他的原因,聊生活方面當然只有這樣才有話題可聊。

周圍人暗含深意的目光瞬間落在了他的身上,同學的表情僵硬一瞬,沒忍住大喊道:“不是啊!”

富岡義勇呆住,不理解他為什麽否認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就是。”

“我都說了——”渾身冒汗急切解釋的同學的話被走過來的教官打斷。

“富岡義勇!上前!演示剛才教的跪姿射擊動作!”

富岡義勇走了過去,利落取槍、跪地、瞄準,動作和教科書一樣標準。

“模擬射擊,準備!”教官提高聲音。

砰砰砰!

子彈全部上靶,一旁的記錄員喊出成績:“九環!十環!十環!”

教官從技術方面挑不出任何毛病,幹巴巴誇獎了一句:“很好,歸隊吧。”

“不要說閑話,認真對待每一次訓練,才能在面對危險時及時保護民眾。”

富岡義勇點點頭,對此十分認同,但他很快想起了自己的畢業證,熟練搭話:“教官。”

教官眼皮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最近這幾天他也聽說了,鬼冢班的富岡開始了新一輪折磨大家的方式。

不過,他和這家夥也就上課的時候見面,應該沒什麽能夠——

“教官,我昨天路過教官室看到你在哭,萩原說你一定是失戀了。”富岡義勇安慰道:“他說自己認識很多女孩子,可以給你介紹。”

正在旁邊監督訓練的伊達航猛得回頭,張開嘴又閉上,用憐憫的眼神看向正戴著降噪耳機瞄準的萩原。

萩原,不是我不幫你,是已經來不及了。

打了好幾個九環的萩原研二剛摘下耳罩準備和幼馴染炫耀,正巧聽見了這句噩耗。

他和看過來的教官對視:“呃,我說過這句話?”

“說過。”旁邊的松田陣平懶洋洋開口,看向手中的槍。

有點想拆開看看,他陷入沈思,完全沒管隔壁幼馴染的死活。

降谷零暗自吐槽:“……這樣下去真的要沒辦法畢業了啊。”

諸伏景光微笑:“那,把義勇留在警校裏嗎?”

大家順著這句話擅自想了想,覺得這種事絕無可能。

另一邊,富岡義勇還在操作:“還有……”

“只是被灰塵迷了眼睛而已!!”教官憤怒的聲音響徹在校園上空,“萩原研二!朝後轉!五十圈!”

萩原研二:“我嗎?!”

〓 作者有話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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