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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 觀影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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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 觀影體(十一)

“無慘?!”工藤新一看了屏幕一眼,“鬼王……他沒有選擇先找些手下試探這裏到底是不是陷阱嗎?”

【鬼舞辻無慘。

鬼的締造者,以及絕對支配者。】

富岡義勇沈思片刻,解釋道:“無慘等待這個能在陽光下行走的機會,已經等待了近千年。”

松田陣平嗤笑一聲:“這種人從不將任何人看在眼裏。”

“他恐怕覺得自己能掌握一切吧?”

大家全都看了過來。

“……都看我是什麽意思?”松田陣平挑眉。

“沒想到松田先生居然僅僅只憑借幾個畫面,就能猜出鬼王的性格。”工藤新一早已練就熟練誇誇,補充道:“不過,從之前露臉的幾面來看……”

不像是這麽不謹慎的人。

他看向屏幕:“或許主公,就是利用了鬼王這種自大的性格?”

所有的強大戰力都不在宅邸,只有主公一家。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似乎已經不需要去猜了。

小蘭和園子不由自主地靠在一起,互相汲取勇氣。

灰原哀終究還是沒有再進行記錄,而是靜靜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她看了看旁邊坐著的人,平靜開口:“雖然僅憑肉眼觀察無法準確判斷,但這位主公……也很快就要死了。”

是因病逝世,還是在死之前利用禰豆子的消息將鬼王引來。

這是一個很容易抉擇的的問題。

“鬼王雖然自大,但他不可能毫無後手。”降谷零沈吟片刻,問道:“義勇,這位主公的計劃……”

富岡義勇看著要不是坐在這裏,可能一輩子也不會知曉的畫面,回過神來:“主公的計劃在實施之前只有巖柱悲鳴嶼一人知曉。”

“等我們到達之後,就只看見——”

【“這是第一次見面呢。”主公躺在病榻上,微笑,“鬼舞辻無慘。】*

鬼衣冠楚楚,擁有近乎無窮無盡的生命,而人面目全非,身體虛弱到甚至無法憑借自己的力量起身。

兩人對視。

黑羽快鬥坐直了身體:“這兩個人、不,這一鬼一人長得很像。”

“之前單獨看時還沒有這種感覺,但現在冷不丁面對面,真的很像。”他憑借多年易容的經驗,很容易就發現了關鍵點。

服部平次隨著他的話語仔細端詳:“……要不是你這麽一說,完全找不到相似度。”

畢竟主公臉上的瘢痕已經差不多將整張臉覆蓋了。

【同一脈中出現惡鬼,導致全族上下都受到詛咒。】

屏幕在大家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出現字幕。

“詛咒?”灰原哀睜大眼睛,“不是基因上出現的問題,而是上天的懲罰?”

她猛得看向富岡義勇,卻發現他也處於懵圈狀態。

“志保。”身旁的姐姐按住了她的手,“這個大正時期都有鬼了,擁有天罰也很正常。”

作為科學家,灰原哀拒絕。

但沒法拒絕。

她面無表情地將回憶成功的所有能夠佐證主公一家基因異常的記錄劃掉。

“天罰。”赤井秀一目光銳利地看向屏幕,語氣聽不出太大的波瀾,“從邏輯上推斷,既然這種以人類為食的,擁有再生能力的生物存在。”

“那麽存在某種與之對應的制約與平衡,並非完全不可能。”

灰原哀也拒絕這種安慰,完全沒有看他。

萩原研二眨眨眼,終於從憋悶的情緒中反應過來:“就當作有毒的植物身邊總是會有解毒的草,這很正常!”

“有道理。”灰原哀繃著臉默默開口。

赤井秀一:“……”

好吧,表妹對他的態度一直就這樣。

【“殺死成千上百萬人的我,沒有受到過任何天譴。”穿著黑西裝的無慘停留在門口,“也沒有見過任何神佛。”*

“產屋敷,你的病蔓延到腦子裏了嗎?”

就連上蒼都承認,鬼就是完美的生物。】

即使已經將這只鬼殺掉一遍,但再次看到這家夥朝主公說出這種話,富岡義勇幽藍色的眼睛裏還是瞬間浮現出冷凝的殺意。

但他還沒來得及放什麽狠話,周圍坐著的大家就開始憤怒了起來。

“混.蛋!”松田陣平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句話,“這種惡心的東西就應該被炸成一團灰燼。”

諸伏景光的聲音依舊非常輕柔:“說出這種話,難怪千百年來也只是一個躲在黑暗裏不敢見光的可憐蟲。”

“人渣。”園子言簡意賅吐出兩個字,厭惡地別開視線。

就連一直保持著冷靜狀態的赤井秀一也沈下臉,放在膝蓋上的手悄然握緊。

周圍突然嘈雜聲起,富岡義勇被包圍其中。

他依舊不太善於表達,但那股因為發現無慘居然對著主公說出這種話的憤怒與殺意,終究還是暫且消融。

不僅僅是因為,屏幕上播放的是屬於過去的故事。

“義勇。”松田陣平勉強壓下火氣,“這種話,一個字都不值得放在心上。”

富岡義勇緩慢眨眼,低聲應了一句:“嗯。”

他看著屏幕上屬於主公最後的訴說。

【“我對於鬼殺隊而言並不重要。”

“可一旦你死掉……所有鬼勢必為你陪葬。”】*

無慘已經因為主公平靜的話語惱羞成怒踏進屋內。

下一秒,產屋敷當代主公看向屋外抱著球的兩個女兒,還有就在身側攙扶著他的妻子,微笑:“謝謝你聽我說完這些。”

燃燒火光從宅邸沖破黑暗,依舊在趕路的諸位柱停下腳步,看著從不遠處襲來的煙塵。

巨大的轟鳴聲隔著屏幕震動著每個人的鼓膜。

整個影院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在場的眾人早就了解這位主公將自身當作誘餌的事實,但卻沒想到是用這種慘烈的方式。

富岡義勇面色蒼白,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主公大人。”

身側坐著的兩位監護人同時將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掌心傳來沈穩的力量。

萩原研二輕輕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這些人,這些和義勇對抗鬼的鬼殺隊成員,從上至下都是一群完全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的崇高者。

有時候看見可真是頭痛。

不過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成功了吧。

“能將強大的對手逼到這個地步,這種戰術已經很了不起了。”赤井秀一的客觀評價讓幾個有些傷感的未成年瞬間怒目而視。

但他毫無自覺,依舊看著屏幕上爆炸的可怖圖像。

“死了麽?無慘死了嗎?”園子緊張詢問,但她很快又反應了過來,帶著鼻音說道:“……還沒贏啊。”

畫面中有位女性的聲音響起。

【“在將近一百年前,我跟在無慘身邊,看著他以一種卑微的姿態在一位鬼殺隊成員的刀下分裂成碎片逃生。”

“我因此逃脫了無慘的控制,並且研究出抑制鬼的藥物。”

“變回人類、老化,阻礙分裂,破壞細胞。”穿著和服的女性依舊蹙眉,嘴角卻露出笑容,“蝴蝶小姐,禰豆子已經突破了鬼的限制。”】

“如果不利用這件事解決掉鬼舞辻無慘,等他找到禰豆子的下落就完了。”灰原哀默默接話,“不怕陽光的鬼,才是真正完美且無法克制的,怪物。”

難怪義勇之前說還有鬼沒被消滅,原來是同樣想殺死鬼王的一方。

【“我會將制作的藥完完整整放進無慘體內。”】

“這位……女士,她也是鬼嗎?”小蘭猶豫了一下,詢問。

富岡義勇點頭:“我們有著共同的目標。”

【“鬼殺隊雖以斬鬼為己任,但有禰豆子在前,對於心存善念,與鬼為敵的存在自然不會一概而論。”

“無慘一定會來,這是產屋敷一家的……直覺。】

在被陽光籠罩的宅邸中,面容溫柔的主公說出這樣的話。

松田陣平看著自己曾隨口胡謅的話一一應驗,單手捂住了大半張臉。

震撼、憤怒,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沈重心情,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但很快他內心的反應就被接下來的一幕所吸引。

被如此可怕的炸藥轟過的廢墟中出現一個直立而起露出肌肉燒焦骨節的身影。

釘子從迅速再生的肌肉中擠了出來。

“好惡心。”園子再次直爽地吐露出大家的心聲。

富岡義勇看著這一幕。

他知道接下來的所有事,但每一次回憶,都會喚起最深層的厭惡和殺意。

“這再生能力真是犯規啊。”灰原哀的臉色有些難看。

就算有那位珠世小姐的藥……細胞活性看起來是正常人類的數百倍,藥物放進體內會不會被迅速代謝,會不會進化出抗體?

不,他們根本就沒想靠鬼殺隊的成員殺死無慘,只要拖到太陽出來就好。

【一只手握拳用力刺進被血鬼術定在原地的無慘腹部。

“不想得病死去,想要見到自己的孩子長大成人。”她的眼珠被無慘的手指深深插入,嘴角的弧度卻帶著幾分興奮與解脫,“感覺到了吧,變回人類的藥!”】*

突如其來的,更加血腥和殘酷的一幕。

“……她的眼睛。”小蘭仿佛同時感受到了那被深深刺入的劇痛,但她看著珠世帶著笑容和恨意說著自己著近百年來的痛苦,眼中終究蒙上了一層水光。

在病死前被蠱惑成為鬼。

在成為鬼的下一刻,將自己滿心歡喜終於能用健康身體陪伴一生的丈夫和孩子吃掉。

那是將最美好的期盼瞬間碾碎成絕望的夢魘。

眾人的的表情徹底僵住。

諸伏景光的眼中充斥著難以言喻的悲憫和沈重,他經歷過失去親人的痛苦,但這位珠世夫人的遭遇已經超出了痛苦的範疇。

由自己親手犯下的,無法挽回的原罪。

松田陣平的面容扭曲了一下,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但所有的憤怒全都卡在喉嚨裏,最終什麽都沒說出來,只是及其用力地抓了把自己的卷發。

“法律上,這毫無疑問是罪。”工藤新一喃喃說道:“她在近百年間放任自己肆意吃人。”

“但她本身也是受害者。”

除了制造出這一切的鬼王和甘願墮落的鬼外,其他的都是無數被殘酷命運所碾碎的個體悲劇。

富岡義勇沈默聽著,眼中有什麽情緒翻湧了一下:“工藤,她會去地獄贖罪。”

灰原哀看了義勇一眼,想起了那天的安慰,認真說道:“以鬼的身份對抗鬼王,已經算是在贖罪了。”

因為按照之前的說法,鬼王被消滅,所有鬼都會死。

屏幕上,被砍掉頭顱也沒有死去的鬼面對這諸位柱的殺招。

但隨著一道琵琶聲,大家的腳下出現了透著昏黃光線的門。

【“礙眼的獵鬼者們!我要在今晚將你們統統殺光!”】*

就當眾人為屏幕中的大家捏了把汗的同時,身為鬼王的無慘卻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將進入其中的鬼殺隊成員全部分散到各處。

在空中盤旋的烏鴉追了過去,一部分被不斷變化的地形所吞噬。

工藤新一沈默三秒,吐槽:“真的好謹慎。”

降谷零:“……”

這種又謹慎又膽大的行為,讓他想起了自己曾經的上司朗姆。

也是平時躲躲藏藏,又突然親自動手,然後很快就又慌不擇路遠遁。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篤定:“正因為平時極度謹慎,所以一旦需要親自動手時反而會……特別惜命。”

“這種人,一但事情超出預料,便會重整態勢。”

“珠世夫人的藥讓他沒辦法在發現事情不對時立刻逃離。”服部平次開口,“可是想要殺死鬼王,就必須要離開那裏。”

但想要離開那裏,就必須殺死這些——

各種奇形怪狀的鬼從錯綜覆雜的地方奔跑而來。

“還有那些沒出現過的上弦。”赤井秀一把玩著打火機,將煙盒重新蓋上,看向屏幕。

【富岡義勇很快在空中穩住身形,伸出手拽住了炭治郎,借力將他扔進安全的地帶。*

好厲害啊義勇先生,不過……這個表情是代表著什麽?

太厲害了太厲害了,這個眼神又是什麽意思?】

屏幕中的義勇站在原地,眼神呆滯。

眾人不由自主地隨著炭治郎的想法思考。

剛才使用呼吸法有點累了?在擔心其他隊員的下落?或者在思考怎麽打敗無慘?

坐在位置上的義勇在眾人思索的眼神中平靜翻譯:“我在想,炭治郎怎麽還跪在原地不動。”

影院裏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安靜。

不知道是誰咳嗽了一聲,瞬間沖淡了先前凝重的氛圍。

萩原研二終於還是露出了一點微笑:“哎呀,不過在那種地方確實需要擔心這個。”

〓 作者有話說 〓

*為原著[求求你了][求你了][可憐]

稍微寫一下其他柱的視角,所以下章是蝴蝶忍(但不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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