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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 觀影體(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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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 觀影體(七)

“義勇,原來你們那個世界的人只要堅持吃一種食物就能變色?”黑羽快鬥一臉震撼。

工藤新一看了過去,馬上吐槽:“你這種可以隨便易容的家夥說什麽呢。”

“餵。”黑羽快鬥立刻反駁,“易容靠得是技術和道具,跟這種設定完全是不同次元吧?”

兩人互相嫌棄。

而灰原哀終於接著之前的話說完了:“不愧是炎柱,不愧是繼子。”

居然連設定都如此相似。

富岡義勇回憶了一番,完全沒有得到任何有關於煉獄頭發變色的信息。

他只記得在某次殺鬼任務結束的後一天,他從藤之家的休息室醒來,就聽到了炎柱的死訊。

那是鬼殺隊中除了主公外,經常和他搭話的人之一。

“……不死川沒提過。”他默默開口。

松田陣平詫異挑眉:“你和那個叫不死川的同僚,在剛才的會議上看起來水火不容,沒想到私下裏聊得還挺多。”

富岡義勇點點頭:“聊過幾次。”

他們在大戰結束後的養傷期間話說的最多,甘露寺的事就是在說起伊黑時說到的。

萩原研二看了眼義勇的表情。

只聊過幾次麽。

他和松田陣平對視一眼,懷疑這位不死川可能在後續過程中……

【“好吃!”

屏幕中的杏壽郎一直在吃便當,窗外是飛馳而過的風景。

這些好吃好吃好吃的聲音碰撞在車廂內部,形成巨大的回音。

曾出現在蜘蛛山的炭治郎三人也出現在此處,在煉獄的幾句話之下,很快聊了起來。

“到底是有多好吃啊,我都看餓了。”鈴木園子拿出餐巾系到脖子上,開始吃牛排。

火車外的風景是一望無際的原野,暖融融的陽光劃過車廂內部。

坐在影院內的眾人被這一畫面勾起了食欲,這才感受到一種饑餓。

從看見這些孩子一個接一個殺鬼、死去開始,大家就都揪著一顆心臟,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會收到誰的死訊。

現在突然看見義勇的同僚們在這種溫馨的氛圍中吃東西,總讓人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幸福。

“……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小蘭露出了微笑。

萩原研二眨眨眼,開始點餐:“總之大家都餓了,不如趁現在吃點東西。”

他看向幼馴染:“小陣平,你想吃什麽?”

松田陣平很無語,直接拿出了咖喱:“我不會自己點?”

赤井秀一總覺得這個影院不會讓他們看溫馨的故事,所以拿出來一塊幹面包。

“英國人就是不一樣,一塊面包就能對付。”降谷零開口嘲諷。

赤井秀一:“關心我麽?波本。”

降谷零:“……”

他每次都會被這種輕飄飄的語氣氣到。

但兩人在真打起來之前,被諸伏景光平靜攔住了。

畢竟他坐在兩人中間,很容易被誤傷。

成年人在吵吵鬧鬧,而另一邊,一碗鮭魚蘿蔔被放到了義勇面前。

工藤新一的眼中還倒映著屏幕中呼嘯而過的風景,他靠在椅背上低聲問道:“富岡,這位煉獄先生……”

帶著刀,穿著隊服,不像是在旅行啊。

“這次的主角是杏壽郎啊。”萩原研二打斷了他的話,“看來我又猜錯了。”

他輕聲說道:“大家在這裏,或許都是主角呢。”

富岡義勇看向飛馳向遠方的列車,還有互相分享食物的大家,一句話都沒說。

如果現在說出煉獄未來的死訊,大家肯定會傷心難過。

周圍各種食物的香氣混雜在一起,伴隨著屏幕中的景色直至傍晚。月卞

車廂內吵鬧的聲音在某一刻突兀消失,只有售票員蹣跚的步伐在過道內響起。

眾人同時定了定神,帶著一種果然如此,但又無法塵埃落定的忐忑心態放緩了呼吸。

沒有人開口詢問義勇接下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像是只有這樣,才能讓那個或許不太美好的結局能夠更晚發生。

小蘭甚至忍不住在內心祈禱,希望屏幕上的畫面能永遠停在這一刻。

停在窗外暖光未散,車廂內只剩呼吸的時間中。

燈光閃爍,夜晚降臨。

車廂內果然出現了鬼。

畢竟杏壽郎就是為此而來。

【“炎之呼吸……不知火!”

煉獄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幾只鬼殺死,炭治郎三人露出驚嘆的表情,很快折服,納頭便拜口稱大哥。

作為大哥的煉獄很快發出爽朗的笑聲。】

“看起來很輕松。”園子早在黑夜降臨的一瞬間就重新攬住了小蘭的手,她確認道:“有煉獄先生,還有炭治郎他們在。”

小蘭點點頭:“一定會是這樣。”

她在心中默念。

看起來煉獄先生很厲害,就算會受傷也……

但在場的其餘人卻都沒有說話,不僅僅是因為鬼被消滅的太過於簡單,而是因為在這飛馳的列車中,太過安靜。

即使剛才的動靜如此之大,甚至其中一個黃頭發的小鬼一直在發出尖叫,但沒有一個人有動靜。

“這輛車還在行駛。”工藤新一繃著臉說道:“但剛才的鬼,是藏在車內的。”

降谷零沈著臉接話:“鬼無法在陽光下出現,必須藏在陰暗處,但剛才那只鬼的體型——”

畫面一轉,再次變回安靜的車廂,包括煉獄在內的所有人都陷入沈睡,只有惡鬼的同夥踉踉蹌蹌推開車廂門。

【“讓我在夢中見見死去的妻子和女兒……拜托……”】*

眼眸中刻有下弦一幾個字的鬼勾起一抹愉悅微笑。

人與鬼同謀。

雖然知道有鬼存在於飛馳的列車上,而不是在站點停留的某處出現肯定有其他人的幫助,但大家在真看到這一幕後還是有些心情覆雜。

他們無法苛責向鬼妥協的人類。

在自身性命的威脅以及和死去親人相見的誘惑下,做出什麽事都不稀奇。

但任人宰割,沈浸在幻夢中的其他乘客,又讓他們無法原諒。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面對這種狀況都不會妥協。

“之前發生的果然是夢境。”工藤新一皺眉,“這只鬼的能力甚至能夠讓人看到死去的至親,簡直是心理方面的雙重淩遲。”

“煉獄很快就會清醒過來。”富岡義勇平靜說道。

即使他早已知曉煉獄的結局,但是炎柱不可能倒在這裏。

灰原哀通過剛才那個畫面再次記錄,開口道:“是催眠的能力?這種程度已經超過常規認知了。”

果然完全是不同的平行世界啊。

她嘆了口氣,掃了眼屏幕中開始出現動靜的煉獄,“生理機能瀕臨崩潰,卻依舊憑借意志在幻夢中掙紮麽。”

“催眠我也學過。”黑羽快鬥不知道從哪掏出了懷表,“想要強行掙脫,倒是有一種既快速又簡單的方法。”

灰原哀停下筆尖:“要在幻境中察覺這是虛假的存在。”

最簡單粗暴方法就是殺人或自殺。

殺人,這些鬼殺隊的人肯定不會這麽做,但是自殺……讓一個擁有求生欲的人對自己動手,這可比殺人要難多了。

她看了眼姐姐,還有小蘭和園子,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

不過,雖然看起來會有一場艱難的戰鬥,但有柱在,應該沒關系。

因為屏幕中屬於煉獄杏壽郎的呼吸聲越來越清晰。

但畫面中,明媚的陽光突然籠罩。

煉獄跪坐在一個有著同樣發色的頹廢男人面前訴說著。

想要得到父親的認可,想要問出‘父親大人,為什麽突然間變成這種悲哀又沮喪的樣子?’

成為鬼殺隊員,成為柱,明明是他們家族所傳承許久的事。

“兄長,父親大人高興麽?”

“……千壽郎,無論如何,有哥哥在。”他抱住了自己的弟弟,“努力活下去!”】*

兄弟相擁,抱在一起。

這是對千壽郎說的話,也是對成為炎柱卻不被父親理解的自己而說。

越往下看,電影院內的眾人越感受到一種風雨欲來的滋味。

煉獄杏壽郎,似乎並沒有發現自己在幻境中。

“煉獄大哥!加油啊!”園子突然站了起來,開始大喊。

松田陣平吐出一口氣,臉上不由帶了點焦躁:“那只鬼,很快就要找到精神核心了。”

萩原研二安撫道:“這只鬼是下弦。”

“義勇說過,殺死下弦對柱來說很簡單。”

富岡義勇開口補充:“煉獄不會倒在這裏。”

就在鬼得手的下一刻,煉獄杏壽郎睜眼,從座位上起身。

燃燒的火焰將包裹住車廂的觸手全部切碎。

“很強。”赤井秀一看著被火光環繞的屏幕,“即使沒有察覺到那是幻境,也僅憑對危機的感知本身清醒。”

如果他存在於這節車廂內,在察覺到自己陷入幻境的同時,大概率會選擇給自己一槍試圖掙脫。

“太好了。”萩原研二誇張地松了口氣。

雖然從義勇的表情裏差不多知道了這件事不會這麽簡單結束,但看到這個人以摧枯拉朽的模樣解決這一切,心中也是暫時安穩了下來。

火焰將大家的眼眸照亮。

富岡義勇看著煉獄獨自一人負責保護五節車廂的乘客,在火焰奔湧而來的下一刻,屬於下弦一的生命也進入了尾聲。

列車側翻,倒在不知名的曠野。

即使受了一些傷,但大家看起來都沒事,就連車廂內的乘客也都在煉獄的保護下存活了下來。

“太厲害了!”園子再次誇讚,“不愧是大哥!”

要不是知道屏幕裏的人聽不見,她真想拿出幾個禮花圍著這位炎柱多放幾次。

小蘭按住因為這一場景而熱血沸騰的心臟:“天也很快就要亮了。”

她看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有說話的富岡。

還有在昏暗的場景下完全沒有其他動靜,一直肅著臉的其他大人。

就連最愛逗大家笑的萩原先生,嘴角的微笑也緩緩扯平。

明明是劫後餘生的場景。

她放在胸口的手緩緩攥緊衣領。

工藤新一看向小蘭,伸手牽住了她的手腕:“還沒有結束。”

“天還沒亮。”諸伏景光輕聲說道。

如果圓滿就是屬於炎柱的結局,那麽在劫後餘生的那一刻,屏幕裏的天就應該亮了。

富岡義勇看著這位同僚。

他知道煉獄是在對戰上弦三的戰鬥中犧牲的。

所以,這裏就是炎柱·煉獄杏壽郎的死期。

在書信中看到的短短幾行字,果然和親眼目睹的感覺不一樣。

那是不同於悵然若失的憤怒與遺憾。

萩原研二將手伸過座位,攥住了松田的衣袖。

富岡義勇為這個動作回過神來,看到了萩原先生對他安撫的笑容。

松田陣平對此沒有任何反應,依舊看著屏幕。

【正對著炭治郎說著什麽的煉獄擡起頭,看向半明半昧的前方。

一雙眼睛在暗處顯行。

緋色頭發,粉色睫毛,渾身布滿深色紋路。

【上弦之三】

僅在下一刻,上弦之三便出現在炭治郎面前,一拳——

被煉獄持刀擋下。

明明杏壽郎用盡全力,但這只鬼卻依舊是游刃有餘的模樣。

觀影的眾人臉色變得更加差勁。

“這就是上弦?”降谷零黑沈著臉,“這完全就是在……”

【“我不想有人打擾我們說話。”

“你叫什麽名字?我的名字是猗窩座!”

“杏壽郎!如果不答應,那就趁還年輕強壯時死吧!”】*

在場的公安警察偵探全都開始思考,要是自己在場……不,完全沒有辦法,速度太快,肢體才剛被切斷,瞬間就能覆原。

和這樣一種生物戰鬥,完全沒有勝算。

所以,義勇他們又是怎麽贏的?

富岡義勇看著這只話很多的鬼,刀柄在掌心摩挲。

他們根本不是贏,而是撐著。

撐到第二天。

“……太陽出來就好了。”在刀刃與肉體碰撞的火光中,富岡義勇勉強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安慰眾人。

但屏幕中的戰鬥愈發激烈,太陽卻依舊沒有升起。

【“不要動。”煉獄阻止了傷勢過重的炭治郎兩人加入戰鬥。

但只是幾次攻擊,他便被打倒在地。】

松田陣平沒控制住自己難看的臉色,勉強在心裏罵過後看向義勇,卻楞了一下。

富岡義勇坐的很端正,光影在他臉頰上閃爍不定。

松田陣平以為他會不忍,會憤怒,會像往常那樣露出黯然的表情。

但富岡義勇的眼中什麽都沒有,只倒映著屏幕中殊死搏鬥的身影。

“松田先生。”義勇偏過頭,“除了煉獄之外……”

【“……炎虎!!”杏壽郎的半張臉布滿血跡,但揮刀的動作沒有絲毫變形。

鮮血滴落,明明倒在地上的上弦之三又站了起來。

這就是上弦。

柱能輕易殺死下弦,卻又只能以這種被戲耍的方式被上弦殺死。

“除了煉獄之外,當初在現場的所有人都活了下來。”富岡義勇接著之前的話繼續開口。

他沒有看眾人的表情,只是看著屏幕上彌留著的身影。

鮮血從杏壽郎的嘴中淌出。

他被上弦之三的拳頭貫穿了腹部。

人和鬼並不相同,人受到的傷害無法挽回。

影院的一角傳來抽泣聲。

眾人的呼吸加重,又很快放輕。

【我的母親曾問過我。

你知道自己為什麽生來便比人強壯嗎?】

畫面中的杏壽郎依舊在試圖和鬼戰鬥,但屬於他的聲音卻緩緩響起。

【因為我是強者。

我的肉體天生就比他人強大,所以拯救他人就是我的職責。

火焰在屏幕中再次燃起,化作篝火。

這是煉獄家族的獨特傳統,當家族中的女性懷孕時,必需連續七天觀看兩小時熊熊燃燒的篝火,如此煉獄家族所出身的孩子頭發顏色就會像火焰一般。

他的母親坐在篝火前,眼中倒映著燃燒的焰光:“杏壽郎,你記住——”

遠處的雲層深處亮起。

“天亮了!”

“太好了,只要再堅持一下,肯定可以!”

“和鬼作戰,又要保護車廂內的所有人。”萩原研二感嘆道:“真是了不起啊。”

赤井秀一的指尖在膝蓋上輕叩,目光落在煉獄的傷勢上。

這種傷口,一般情況下早就失去意識流血致死,但這人揮刀的力度絲毫未減。

不過,他應該很快就撐不下去了。

左眼已廢,肋骨已斷,內臟已傷。

已經無藥可救。

果然,就在下一刻,煉獄跪在了地上。

眾人勉強從這悲哀的一幕中回過神來,強迫自己往好的方面想。

雖然義勇說……但只要天亮,說不定能殺死上弦。

這樣,起碼杏壽郎的犧牲沒有白費。

但即使炭治郎不顧傷勢追逐,也依舊毫無辦法。

“上弦……只能用生命拖住麽。”屏幕中的人流淌的血似乎縈繞在鼻尖,工藤新一指尖泛白,咬牙自語。

“如果之前屏幕上介紹的沒錯。”諸伏景光很冷靜的開口回答:“即使持有日輪刀的柱,也很難獨自突破上弦的防禦,只能盡力拖到第二天太陽升起。”

降谷零的臉色異常難看:“如果是這樣……”

最後的勝利,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明明在上一幕,這個金紅發色的青年還在庭院中抱胸微笑,但下一刻—

有著焰火發色的青年便跪在地上,在陽光的映照下露出與往常別無二致的笑,將一切未來的事都托付給了面前哭泣的人。

【母親,我應做之事,應盡之責,是否已經做到?】*

【你做得很好。】*

松田陣平看向身側的義勇,輕聲說道:“正如炭治郎所說的那樣。”

“你們沒有輸。”

富岡義勇坐在原地,緩了許久終於點頭:“嗯,我們贏了。”

他是在經歷過那個未來之後才死的。

伴隨著這兩句同樣響起的話。

原本只是在角落勉強響起的抽泣聲變得更大。

〓 作者有話說 〓

*為原著

下一章是賞味期義勇

ps:《開學》[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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