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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 要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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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 要容忍

站在他身前的,是大權在握,時常突然出現在身後嚇人,但會善良的讓風見警官在無意間餵幾個線索的日本公安。

義勇全家以及他的便宜爸爸都和這人關系很好,所以他必須維持表面友好,但其實他早就看不慣這人對他的陰陽怪氣和冷漠了。

現在正把他的頭當西瓜敲的,是私自入境的FBI,兩人之間關系不錯,在確認了目的相同之後,經常互相溝通情報,也不吝嗇分享一些不能分享的線索。

怎麽想,都應該知道為誰說話。

“是赤井先生。”工藤新一低下頭,鏡片在昏暗的夜晚閃過一絲白光,“赤井先生說要過來看看。”

“至於赤井先生怎麽知道這裏的,我也不清楚。”

得罪赤井先生根本毫無後果。

但得罪日本公安就不同了,他會被五個人揍,笨蛋也知道該怎麽選。

赤井秀一:“……”

雖然知道這個男孩會反水,但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他睜開眼,維持著表面的笑容:“波本,不說點什麽嗎?”

降谷零站在門口,只有金發熠熠生輝,他再次冷笑出聲:“說什麽?說你是怎麽發現這裏?還是說……”他眼中的冷光掃向小學生,“FBI已經淪落到要靠未成年的地步?”

“波本。”赤井秀一開始上眼藥,“這位小偵探可是比我的一些下屬要能幹得多,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只要有才能,不管是什麽種族或者年紀,我們都是不吝賜教的。”

工藤新一在心裏默默點頭,表面上卻是一副大家不要再吵了的模樣。

雖然安室先生其實也對於他從風見那裏偷聽情報並沒有什麽太大反應,但每次都得去偷聽……就不能直接和FBI一樣告訴他?

赤井秀一還在說話:“還有蘇格蘭,每次看到師兄深夜實驗的身影,我都覺得——”

欻!

拳頭帶著破空的風聲砸向赤井秀一的側臉,卻被對手擋住。

悶響聲在安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兩人在昏暗狹小的房間中試圖打死對方。

工藤新一剛開始還有些緊張,但慢慢地表情逐漸變得無語。

這樣下去根本就沒辦法坐下來好好聊。

再打下去就天亮了,要是被發現夜不歸宿,他又要低聲下氣賭咒求原諒好久。

叮咚!

才剛想到應該怎樣哄人,他就收到了義勇的短信:【綠川先生到了,你在哪?】

工藤新一蹲坐在墻角,無奈問道:【有兩人在昏暗的房間打架,你會如何阻止?

不要說把兩人都打一頓這種話】

富岡義勇:【開燈。】

【在兩人瞬間致盲的同時會分出勝負。】

工藤新一起身,打開了燈。

三分鐘後,工藤新一舉著兩個冰袋分別遞給了兩人。

一陣沈默。

工藤新一左看右看,終於說話了:“分享情報?”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兩個人其實都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但每次都要先試圖打死對方再開口。

而且,他們說不定本來就約好了在這裏談話,他就是被這個可惡的FBI帶來緩和氣氛的。

“安室先生,你們下一步要做什麽?”工藤新一掏出小本。

他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勉強當一下中間人好了。

降谷零沒有回話,而是拿出手機撥打電話,風見大人很快就上樓,將單手撐臉,虛著眼的小學生端了下去。

在離開之前,工藤柯南放出狠話:“你們等著。”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對此毫無反應,開始了新一輪在廢話中夾雜著點正事的互相試探。

此時已是深夜。

工藤新一保持著無語表情開門上車,剛想說什麽就對上了四雙眼睛。

“……都在啊。”他一一打招呼,然後看向義勇,“你的方法很好。”

富岡義勇點頭:“嗯。”

將近忙碌了一整晚的諸伏景光露出微笑:“新一,我聽人說,你和FBI的關系很不錯。”

“你們兩人最近經常在海邊兜風聊天,被我的同學們看到好幾次。”他陳述事實,“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爸爸。”

工藤新一早有借口:“赤井先生說今晚你被迫加班的原因都是他幹的。”

諸伏景光溫和的笑沒有絲毫變化:“好啊。”

富岡義勇仔細打量此人臉色,得出結論:“綠川先生,你好愛工作。”

諸伏景光微笑看了過來:“義勇,你猜錯了。”

他摸了摸工藤柯南的頭,臉色依舊溫和平靜:“不如再猜猜看?”

不知為何,富岡義勇沒敢搭話。

在無言之中,兩輛車一前一後離開。

在萩原研二時不時說出幾個只有義勇會搭話的問題後,還是終於炒熱了車內的氣氛。

被幾人包圍的工藤新一松了口氣,在看到前方的卷發警官又打了個哈欠,小聲開口:“其實沒必要特意來接我嘛,風見會送我回家的。”

松田陣平冷冷轉頭:“風見特意拜托我們一起,說是不想看見你。”

“你有什麽結論嗎?”

工藤新一的結論就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笨蛋。

富岡義勇看著他熟悉的眼神,默默開口:“我不是笨蛋。”

坐在副駕駛的松田陣平再次伸出罪惡之手,伸長手掐住小學生的臉頰,咬牙說道:“笨蛋是吧?繼續說啊?”

“……小陣平,我現在在開車哦,很危險的。”萩原研二弱弱開口。

富岡義勇也露出不讚同的表情:“知法犯法。”

松田陣平:“……”

但在他收回手的下一刻,就看見小學生再次露出來的罵人眼神。

“hagi,路邊停車。”他將寶貝墨鏡放在安全的地方。

工藤新一:“……”真是幼稚鬼。

“哈。”松田陣平一字一頓地說道:“到底誰幼稚?”

諸伏景光看著自己一個人都能吵起來的幼稚同期,緩緩看向窗外。

他發現自己被迫熬夜找數據錯漏的氣都消了,心中只有無語。

為什麽自己居然和這些人是一夥的。

“……諸伏,你又是什麽表情?”

幼稚同期開始無差別攻擊,早已是成年人的諸伏景光微笑:“是看風景的表情。”

在松田陣平即將爆炸的前一刻,富岡義勇決定安撫大家:“我們要容忍。”

因為,松田先生更年期提前了。

他緩緩說道:“只要過完這段時間,松田先生就會恢覆之前的樣子。”

眾人同時露出回憶的表情。

——和之前根本沒有區別吧。

車內回蕩著這句話。

沒有維持好臉上表情的萩原研二默默伸手,打開車載音樂,開到最大音量。

***

翌日。

工藤新一在義勇刀柄的掛墜裏找到了定位器,並從義勇口中得知了昨天發生的前因後果。

這種幼馴染帶著其他人出去找線索,完全沒有通知他的事暫且不提。

——雖然他很想提。

但看在富岡是覺得他在和服部追犯人很忙,所以沒有打擾他的份上,他原諒了。

根據之前猜測的情況,工藤新一很快得出公安和FBI要利用轉移犯人的方式進行某種布控。

“公安負責明線護送,FBI大概在暗處布網。”他拿出筆在地圖上寫寫畫畫,“我只是在想,如果用那個黑衣人將組織的人引出來一網打盡不是主要目的,那麽誰能夠讓公安和FBI放下彼此的芥蒂合作。”

“畢竟,抓人的那天,可是有另一個人逃了。”

令工藤新一如此焦慮的原因正是在此,義勇已經在那個組織的眼中留下印象,那些人必定會報覆。

但他明裏暗裏打探了好幾次消息,那個金發服務生就好像完全不在意這件事一樣。甚至還反過來告誡他,讓他自己一個人少獨自行動,實在是要作死,記得帶上義勇。

雖說富岡武力值很高,但他很容易被威脅到啊!

要是那些黑衣人在查到線索後拿兩位警官威脅富岡,他都不敢想會造成什麽後果。

他揉亂頭發,看著自己畫下來的行動路線圖:“富岡,最近有沒有什麽人跟蹤你?”

富岡義勇看著桌上擺放的定位器,對FBI的好感度已經降到史上最低。

他擡頭,看向頭發蓬松的幼年工藤黑羽,緩緩說道:“都被我送警局了。”

“工藤,你很著急。”義勇依舊平靜說道:“但越急越容易造成紕漏。”

“安室先生和他們聊過,只需要維持現狀,事情很快就會得到結果。”

【不管接下來的行動是否成功,琴酒都沒有辦法再來找你們麻煩。】

“安室先生就是這麽說的。”

工藤新一:“?”

“這又是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富岡義勇看向時鐘:“淩晨四點二十四分。”

“他們在客廳小聲聊天,覺得不叫醒你比較好。”

都不需要思考,工藤新一就知道那些人的表情:“……詳細說說看。”

“不管接下來的計劃能否成功,黑羽都會出現在那些人面前。”富岡義勇回憶起安室先生陰沈的臉,“以琴酒,或者偽裝成琴酒的貝爾摩德的身份。”

“組織一方死傷慘重,這一切都是因為叛徒。”

“至於叛徒到底是誰。”富岡義勇淡淡重覆,“該知道的人全都被抓,只有波本帶著某一個親眼目睹琴酒動手,拖著重傷身體的代號成員得救。”

***

“那個在警視廳內部的家夥,真的不是什麽叛徒?”基安蒂率先出聲。

空曠的集裝箱倉庫將聲音傳出去很遠。

“一直什麽都沒傳出來什麽情報,甚至就連押送伏特加的車是哪一輛都沒查到。”她咋咋唬唬,開始暴言,“要不然你們現在直接沖進公安廳,我和科恩火力壓制,將伏特加那個蠢貨……”

琴酒周身的陰冷氣息越來越重。

降谷零假裝緩和氣氛,實則陰陽開口:“也對,畢竟比起組織的懲罰,監獄的飯畢竟管飽。”

他倚在集裝箱壁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如果是這種計劃,那就恕我不參加了。”

哢噠一聲,琴酒舉槍對準了基安蒂的額頭:“閉嘴。”

倉庫裏死寂一片,自從琴酒失去自己的愛車和聽話小弟之後,他就時常因為其餘成員的愚蠢和輕佻而感到不快。

“基爾呢?”他用毫無溫度的眼神看向金發男人。

臨時聯絡人·自封·降谷零語氣輕緩:“朗姆大人正在問話,或許有什麽要事吧?”

他故意露出一點不易覺察的不滿,覆又微笑起來:“計劃是什麽?在那個臥底的家夥不太配合的情況下。”

“那就讓他配合。”琴酒的手槍終於放下,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看向幾人。

很快就掠過了那幾個蠢貨,將目光投向波本:“你去。”

降谷零有些為難地攤開雙手:“不好吧,要是那人真的反叛,我可是要有麻煩的。”

琴酒早已忍耐到極限:“你只有一個選擇。”

倉庫裏安靜了下來。

片刻後,降谷零笑著說道:“那就卻之不恭了,琴酒。”

“我會盡量在這幾天內將消息帶出來。”

現在這個時間點,風見裕也已經差不多被關起來審查了。

時間安排的恰好,既然警視廳裏的臥底已經被抓,那麽組織臥底也到了稍微可以放松警惕,和組織聯絡一下的重要時刻了吧?

他轉身走出倉庫大門,低頭發送了一封郵件。

***

另一邊,義勇家中。

富岡義勇說完所有情況,再次發覺學習別人的語言比自己絞盡腦汁和大家搭話要簡單得多。

他看向若有所思的工藤,停下話語。

“我懂了。”工藤新一的眼睛又亮了起來,“他們特意把這件事通過你來告訴我,是不是只要我推理出——”

富岡義勇沈默了一下:“我聽見了。”

工藤新一臉上的激動隨之退卻,再次露出無語表情:“這個聽見的意思,不會是你躺在床上沒睡覺偷聽到了吧。”

“本來就能聽見。”富岡義勇反駁。

他原本是不準備和工藤說的。

但是萩原先生今早上班前在門口對著正在將便當放進他袋子裏的自己唉聲嘆氣,說什麽小新總是這樣單獨莽撞行動,實在是傷老父親的心。

富岡義勇思考良久,覺得如果告訴他線索就不會單獨莽撞:“你明白嗎?”

“我明白了——”工藤新一拉長聲音,吐槽,“反正就是用完就扔。”

“都是一些可惡的家夥。”

天知道他這段時間提供了多少情報和方案,甚至連上課都在用別人看不懂的符號寫寫畫畫,還被新來的老師抓到了好幾次。

富岡義勇沒有說話,就這樣面無表情看著他。

工藤新一棒讀道:“好吧,我收回之前那句話。”

“都是一些家夥。”

〓 作者有話說 〓

為什麽義勇這麽熟悉新一嘰罵笨蛋的眼神,當然是因為每次補課都會露出這種眼神,然後下一句話就是笨蛋,他已經習慣了[奶茶][奶茶][奶茶][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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