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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 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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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 狗(+2)=

需要踩凳子才能夠上竈臺的身軀,剛到脖頸的黑色短發亂七八糟四處支棱著,這麽仰著頭面無表情看過來。

——真的很想揪住臉看看。

松田陣平擡起手,關掉了竈臺的火,阻止了繼續蔓延的燒焦味。

他想了想,將臉上的表情刻意轉換成不耐煩命令的樣子,冷冰冰道:“去拿碗。”

啊,又生氣了。

富岡義勇早已習慣。

畢竟他周圍的某些人也總是這樣,每次說上幾句話就會發火。

他點點頭:“好。”

松田陣平若有所思。

如果是其他人,在突然面對旁人這種態度時總應該感覺到被冒犯才對。

但他反而更習慣這種態度。

這個孩子,似乎根本不會和人相處。

松田陣平將廚餘垃圾全都扔進垃圾桶,和帶著碗回來的富岡義勇面面相覷。

“等hagi回來再說吧。”松田陣平掩飾道:“今天輪到他做早餐了。”

富岡義勇看看鍋又看看人,真誠地說道:“可你看起來不會做飯的樣子。”

松田陣平:“……”可惡的小鬼!

“我回來啦~”萩原研二提著房東給的伴手禮回家,一進門就看見在廚房對峙的兩人,他彎眼笑道:“是想趁我不在提前做好早餐給我個驚喜麽?”

富岡義勇搖搖頭:“我們都在等你。”

萩原研二:?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看起來真的好有意思啊。他拍了拍幼馴染的肩膀,得來黑著臉的一瞥:“有事?”

萩原研二忍笑:“……沒什麽,我只是想起了開心的事。”

松田陣平的拳頭再次硬了,他單手抓住富岡義勇的後領將人拎起,背對著擺手道:“那好,你繼續想。”

富岡義勇被提來提去,保持著面無表情。

“松田先生。”他思索良久,終於在早餐上桌後開口說道:“以後可不可以讓我自己走。”

松田陣平狠狠夾起一塊蘿蔔,拒絕道:“不要。”

富岡義勇皺了皺眉,但又沒有太好的辦法:“那好吧。”

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碗筷坐到了萩原研二的左手邊,剛好是卷發男人伸手碰不到的區域。

——嫌棄的樣子溢於言表。

松田陣平感覺再這樣繼續下去,自己恐怕要英年早逝了。

在人暴起之前,被夾在中間的萩原老神在在地開口當和事佬:“要不然,等吃完飯再吵?”

“什麽吵架?難道我會和一個小孩子生氣?!”松田陣平瞬間反駁。

萩原研二語重心長地說道:“小陣平,現在傲嬌已經退……好痛!”他捂著自己的肩膀十分委屈,“為什麽揍的是我?”

松田陣平冷笑:“因為我不揍小孩。”

空氣中彌漫著危險的氣息,火藥味一觸即發。

富岡義勇有些緊張,但這兩人以極快的速度和好,馬上又嘻嘻哈哈了起來。

他很羨慕。

要是自己也有這種能力就好了。

時鐘很快指向八點。

萩原研二看向從剛才開始就不發一言的小孩:“義勇,我們要先去工作點報道,你……”

富岡義勇頓了頓:“我留在這裏。”

萩原研二點點頭,將一個手機放在他的手中:“那好,有什麽事記得給我們打電話。”

“只要按兩下home鍵就行,我設置了快捷通話。”他和昨晚一樣,耐心地將各種能概括到的事說了一遍。

門被關上,腳步聲漸行漸遠。

富岡義勇握緊手機外殼,生疏地打開了電視。

裏面出現的人已經不是之前看到過的那一個,但依舊舉著話筒側身說著什麽。

【現場早已戒嚴,我們只能隔著警戒線查看情況,據說與前段時間的……】

換臺。

【對提供有效線索協助警方的舉報人,將給予190000日元的獎勵,在逃人員基本情況如下:

藤田正和……】

換臺。

或許昨天只是個例,這裏依舊很安全。

富岡義勇昨晚旁敲側擊詢問了很多問題,米花町的常駐人口為五萬左右,比他曾經所處的世界多不知道多少倍。

生活不富足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他關掉電視,起身開門。

頭頂是斑駁的樹葉,光在其中游離,從極遠處傳來陣陣吵鬧聲,他加快腳步走過轉角。

一只狗擋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富岡義勇停下腳步,緩緩後退。

剛才還溫順的狗不知為何暴怒起來,對著他一陣狂叫。

他其實很受小動物的喜愛,不過不知道為什麽遇到的都是這種比較暴躁的小動物。

狗發出的噪音很快吸引了周圍人的視線。

“太郎,快回來!”

一旁的房間裏傳來女人的呼喚,面前的攔路狗哼唧幾聲後很快鉆進了欄桿內。

富岡義勇往那邊掃了一眼,看著那只狗蹲在門口,卻一直沒人開門。

他躊躇了半天,上前幾步,狗迅速弓背露出犬齒嗚嗚叫了起來。

房間內再次傳來女人的呼喊聲,和之前那句一模一樣。

不管是音色,還是停頓時的轉音。

富岡義勇深深蹙眉,他雖然沒有任何才能,但也知道人沒有經過訓練是沒辦法發出一模一樣的聲音的。

“你也覺得很奇怪吧。”一側傳來小孩子的搭話聲,“太郎這兩天一直在外面,要知道之前住在房子裏的阿姨可是不允許我們和太郎一起玩的。”

富岡義勇側頭看過去,撞進了一雙充斥著勃勃生機的藍色眼睛裏。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退後幾步。

黑發藍眼的小孩是個話癆,根本不在乎別人聽不聽,只是一個勁地分析:“這件事我和經常在這條街巡邏的警察叔叔說過,可是完全沒有被當回事,要不是爸爸最近在閉關……”

他頓了頓:“你是第一個和我有相同看法的人,要一起進去看看嗎?”

富岡義勇終於回過神來,迷惑不解地問道:“可是,我剛才一句話都沒說啊?”

小孩鼓了鼓臉頰,再次邀請:“所以去不去。”

富岡義勇搖搖頭:“不去。”

有時他在尋找鬼的途中也會有偶遇人煙的情況,就算他再如何躲避,那些看見他的貓貓狗狗都會第一時間沖上來和他玩追逃游戲。

一定是因為他身上帶著鬼的味道的緣故。

小孩雙手插兜,斜著眼猜測:“你很怕狗?”

富岡義勇保持沈默,良久才認真說道:“它們只是在和我玩罷了。”

***

所以,還是進來了。

富岡義勇蹲在窗沿上,看著半路認識的小孩從樹叢裏艱難鉆進來,頭上還頂著幾片翠綠的葉子。

“我們快進去!”黑發藍眼的小孩僅僅用一張卡片就打開了緊閉的窗戶,這令富岡義勇的嘴角微微下撇。

雖然也沒人能夠從這張面癱臉上察覺到這一變化就是了。

腳落在木地板上的動靜很是輕微,他半蹲著熟練環視四周。

空氣中彌漫著泛光的灰塵,在他謹慎之時,那個孩子已經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什麽嘛——”他雙手插兜斜著眼說道:“是感應器。”

“所以太郎只要汪汪叫就會被喊回去。”他得出結論:“住在這裏的阿姨出遠門了。”

“但就算如此,也不可能將太郎獨自留在這裏。”

富岡義勇站起身,點了點頭:“很簡單的猜測。”

他才剛剛掃視完畢整個客廳,這個孩子就準確找到結果,很厲害。

小孩默然無語,然後挑眉問道:“那你有什麽想法?”

富岡義勇困惑地歪頭和他對視,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三分鐘後,對面的小孩捂住了眼睛:“你贏了。”不知為何,這三個字中還夾帶著一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總之,我們還需要在屋內找找線索。”他很快恢覆平常心,興致勃勃地玩起了每天都要來上幾次的推理破案小游戲。

富岡義勇後退兩步,準備趁其不註意翻窗走掉,卻在窗簾的下擺處看見了隨風搖晃的暗紅色痕跡。

順著痕跡的弧度,他推動放在角落的立式花瓶。

力道不對,有些重了。

一股陳舊腐爛的味道隨著他的動作彌散,是他曾經被迫很熟悉的東西。

“怎麽了?”那個還不知道姓名的小孩站在不遠處喊道:“有什麽發現嗎?”

富岡義勇看向他。

想起了因為各種各樣經歷而土崩瓦解的過去,還有曾經弱小,脆弱,無助的模樣。

他恨自己的膽怯,卻也不願意看見另一個孩子因為此等無妄之災變成另一幅模樣。

在簡單思索一番後,他半睜著眼邀請道:“要一起去外面玩嗎?”

對面站著的小孩再一次沈默,並瞬間炸毛:“什麽意思!你以為我們這是在玩游戲嗎?!”

“我可是福爾摩斯的弟子……可惡!不能生氣不能生氣,沒錯,保持平常心,福爾摩斯說過……”

富岡義勇像一個木偶般站在原地,完全沒有被影響到絲毫,只是在他的碎碎念中持續邀請:“好了嗎?你可以和太郎一起。”

“……”

太郎=狗/我+太郎/我=狗

腦海中好像有什麽崩斷,那應該是被稱之為理智的弦。

黑發藍眼的小孩蹬蹬沖了過來,雙手用力揪住了他的領口大聲說道:“我叫工藤新一,是一個偵探啊!”

富岡義勇的眼角微妙地上揚0.3個像素點,鄭重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富岡義勇。”

〓 作者有話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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