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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1章178 他怎麽能遲鈍愚蠢到這種地步……他怎麽能把就在他站在眼前的妻子徹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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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1章178 他怎麽能遲鈍愚蠢到這種地步……他怎麽能把就在他站在眼前的妻子徹底忽視?

窗外陽光明媚,暖意融融,吃完成明帶回來的藥,紀朔頭疼的癥狀緩解,困倦卻更加明顯。

大腦發出催促的信號,他將手裏沒批完的文件收好,走上委員館二樓。

走廊上,只有一位打掃衛生的清潔員推著推車來回走,推車裏放著臟衣簍,裏面塞有剛撤下來的床單。她揪起臟衣簍的床單,嘟囔道:“這好好的,床單怎麽還能丟……”

話沒說完,她就看見Alpha走過來的身影,立刻收起埋怨的情緒,問好:“紀先生,您來了,我已經收拾好衛生了,現在就走。”

紀朔點了點頭:“辛苦了。”

她笑得跟更燦爛了:“不辛苦,這是我該做的。還有就是,您之前要求過,說您的房間只需要掃一掃地就好,其他都不用動,我也都記著呢。”

走過推車時,他瞥見臟衣簍裏堆積的白色床單,冷不丁問起:“我剛聽你說,房間裏的床單丟失了。”

“可不是。”見Alpha主動問起,清潔員忍不住吐苦水,“在這裏幹了這麽多年,咱館裏的東西我心裏都是有數的,今天清點的時候發現床單被套少了一套,也不知道被誰弄丟了……”

只丟了一套床單,清潔員吐完苦水就意識到這種不值一提的小事根本用不著和領導強調,她訕訕地笑道:“但也可能是我沒找到而已,紀先生,這種事就不打擾您了,您早些休息吧。”

確實只是一件無傷大雅的小事。

清潔員走後,紀朔沈默地望著這條熟悉的走廊,看清每一處細節,地毯、墻紙、甚至房門的位置。

調理身體的藥已經壓抑住他發情期的躁動,這些天,他總會想起半個月前那場讓他難以忘懷的夢,或許是那場夢太貼近現實,現實裏,他也會被幹擾。

她藏匿在黑暗的走廊裏,怕他發現,連喘氣都不敢洩出,被他抓住的胳膊時候,又像只受驚的兔子,哆嗦著想跑。

被汗水打濕的頭發裏縈繞的香氣,哭泣時止不住的眼淚,她淪陷在情愛裏的樣子太過生動、太過可憐,軟穴在高潮時緊緊裹著他,指甲又在他背上劃出一道道傷痕。

紀朔每一次想起,心口就會在疼痛與悸動間徘徊。時隔半個月,他終於再一次推開那間房的房門,正視他不敢觸碰的記憶。

屋裏的陳設沒有移動過,Alpha將疊好的被子展開,脫了外套和鞋,躺在床上,閉上眼。

他額前漸漸生出汗,蠢蠢欲動的情欲隨著性器被擼動愈發脹疼,他悶悶地喘息著,試圖用這一點熟悉的欲望,喚起夢裏更多的細節。

可真正射出來之後,紀朔只感到空茫。懷裏沒有柔軟的身體,他連一個擁抱都得不到。

短暫的迷茫後,他將被弄臟的被子掀開,將內襯脫得一幹二凈,赤身裸體地去浴室裏清理。

然冰冷的水流噴灑下來的第一刻,他就察覺到一絲微妙的異樣。

浴室的淋浴頭是可以智能調節高度的,默認高度也是參考大眾的身高標準,Alpha的身高會比常人高一些,所以他第一次洗澡就微調過淋浴頭的高度。

可現在,淋浴頭已經被調回原高度。

負責清理衛生的員工剛才還告訴過他,她沒有動房間裏的任何設備。

他皺了皺眉。

那麽……是誰動了他房間裏的東西。

一道驚駭而讓人難以平靜的想法驟然鉆進Alpha的腦海,他神色微變,立刻將淋浴關掉,去屋裏迅速套上衣服。

換衣服時,他盯著床上被他精液弄臟的被單,想起清潔員無意埋怨的話,那股強烈的、幾乎讓他發瘋的預感越來越清晰。

寂靜的走廊裏,紀朔站在那個他曾懷疑過的女孩兒的房門前,死死地凝視著她房間的位置,又將視線微微向旁邊偏移。

他清晰地看見——從她的房門再往前幾步,就是他在夢裏抓到時魚的位置。

耳畔,通訊器裏傳來成明惶恐的聲音:“紀先生,您有事……”

“你是什麽時候給俞識用的藥劑?”

紀朔的聲音幾乎是沙啞的,尾音甚至有一絲緊繃到戰栗的抖動。

之前,他總是疏離地稱呼她俞小姐,直到如今親口說出她的名字,他才愚蠢地、後知後覺地發現,將熟悉的字眼稍微顛倒,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個名字。

時魚。

俞識。

紀朔一拳砸在墻上,顫抖的瞳孔裏泛出隱隱的紅絲,一種難以言喻的戰栗吞噬了他的心口,酸澀、絞痛,其間還混雜著讓他瘋狂的欣喜。

他怎麽能遲鈍愚蠢到這種地步……他怎麽能把就在他站在眼前的妻子徹底忽視?

通訊器裏成明的聲音在雜亂的耳鳴中若隱若現:“就在我們執行完任務的那一天,我本來想晚餐時就去,但俞先生邀請我喝酒,所以我第二天才確定了俞小姐的身份……紀先生,您為什麽又問起這個?”

他低低地笑出聲,鮮血順著指尖淌下。

他渴望的一切不再只是一場夢。

而是真真切切的、回到他身邊的愛人。

她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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