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69章166 “讓她進來吧。”

關燈
第0169章166 “讓她進來吧。”

時魚想過這樣平靜的日子會有被打破的一天,但她沒想到來得這麽快……快到她想要怨毒地咒罵命運反覆無常,卻無力推阻,只能麻木地站在原地,等待命運降臨。

這天清晨,她裹上圍巾,帶著那本被翻了無數次的筆記,信心滿滿奔赴攤位,挑選今天要買的蔬菜。

攤位上,不少老板已經眼熟了她,在她的糾纏勸說下,一邊抱怨,一邊給她打折。

寒風中,黑貓穿著沈衡書專門為它縫的毛絨外套,晃晃悠悠地跟在時魚屁股後面。

但它時不時會被地上偷吃蔬菜的鳥吸引,睜著圓溜溜的眼,壞心思地撲上去。等把鳥嚇得嘰嘰喳喳飛走,它卻滿足地舔著爪子。

一陣忙碌下來,時魚收獲頗豐,為了獎勵自己,她還破例去甜品店買了個小蛋糕。

回家的路上,黑貓亦步亦趨跟著她,沖著她手裏的蛋糕嗷嗷叫,垂涎欲滴的眼神看得她直想笑,無奈承諾回去就給它分一塊。

時魚的腳步停在離家一百米的地方。

她怔怔地看著守在家門口那一排面無表情的Alpha侍衛,如墜冰窟,雙腿像是生生紮根在地上,一動不能動。

身後的黑貓警惕地弓起背,渾身的皮毛都炸起來了。

“小乖,你先走。”

她用顫抖的聲音,讓它離開。而門口的守衛已經註意到她的到來,正朝她的方向走來。

黑貓不甘地看了她一眼,還是聽從她的命令,迅速地跑進薰衣草叢裏,隱匿了身影。

侍衛快步走到她面前,以生疏的口吻詢問:“您是俞識小姐嗎?請您放心跟我們走,俞先生和沈女士都在屋裏等著您。”

時魚的大腦已經完全空白一片,跌跌撞撞跟上侍衛的步伐。她親眼看著侍衛叩響房門,說明來意,片刻後,屋裏傳來一道平靜的、讓她遍體生寒的聲音。

“讓她進來吧。”

-

踏進客廳的第一眼,她就看到了紀朔。

Alpha穿著得體的聯邦制服坐在沙發上,銳利而冷漠的眉眼變得更加沈穩,也更難測。他的模樣與之前沒什麽差別,眼眸深邃,骨相優越,不需要任何表情就無可否認的俊郎。

聽到動靜,紀朔皺了皺眉,放下手裏的文件,擡眼看向她。

他的目光夾雜著審視,不帶任何感情,甚至平添幾分壓迫的漠然。

——就好像,他最初見她的樣子。

時魚驟然生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坐在一旁的沈衡書率先走到她身旁,親昵地拍了拍落在她圍巾上的樹葉,嗔怪道:“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晚?”

她擡起手裏的蛋糕,抿了抿唇:“買完菜之後,我還去買蛋糕了……”

“沈女士。”

Alpha冷漠的聲音打斷了這溫馨的一幕,一瞬間,屋子裏什麽聲音都消失了,時魚甚至聽得到自己砰砰作響的心跳聲,喉嚨一陣發澀。

他盯著時魚平平無奇的臉,淡淡道。

“作為你的上司,我不記得你和俞先生還有個這麽大的女兒。”

聽到這番話,俞蕪坦然出聲:“紀先生,俞識是我的遠房表妹,因為父母去世才搬到我這裏。這段時間,衡書沒什麽任務,難得清閑,我就讓她留在衡書身邊,陪她一起生活……對於我們,您應該是信任的吧。”

紀朔看那有棕色短發的女孩兒有些害怕地躲在沈衡書身後,又偷偷探出頭,眼尾上揚的眼睛往他身上撇,好奇又膽怯。

她的眼神裏有幾分常見的羞怯。

而這種眼神他經常在偷窺他的Omega身上看見,他平靜地移開了目光。

紀朔閉了閉眼,緩解疲憊的精神。

他一定是太累了,才會看誰都像時魚。

“維倫星球上殘留的星盜勢力已經清剿得差不多了,這也多虧俞先生的幫忙。”

調整好情緒後,Alpha推了推桌子上的資料:“不過還有一支僥幸逃脫的隊伍逃亡在外,且他們已經發現了俞先生的臥底身份。以他們的報覆心,不出意外的話,這幾天就會查到你們的住處,前來報覆。”

關乎到家人的安全,俞蕪表情一肅:“紀先生這是什麽意思?”

紀朔簡單半+遮+面直白地說出來意:“這裏已經不安全了,你們要轉移到我的委員館裏,暫時居住一段時間。只有在那裏,你們才能得到最好的安全保障。而且,我還需要俞先生協助我查找他們的蹤跡。”

聽完Alpha的要求,時魚的心臟幾乎停了一拍。

自古福禍相依。

她千算萬算也沒想到,給她帶來幸福的地方,有一天會將她推到離危險咫尺之遙的懸崖邊緣。而她無法拒絕,只能心驚膽戰地走上斷橋。

沈衡書思忖片刻,笑著應聲:“那就麻煩紀先生收留我們一段時間了。不過,我能問問這件事大概什麽時候能結束嗎?我和俞蕪已經向聯邦總部遞交了退役申請,日後只想過安穩的日子,不想再擔驚受怕了。”

“不會超過一周。這件事了結之後,我也要去尋找我的妻子……”他垂下眼睫,輕輕地說,“她失蹤快一個月了,我卻還沒找到有關她的任何線索……她一定覺得我太無能。”

藏在沈衡書背後的時魚僵硬地低下頭,遏制住自己想要顫抖的欲望。

沈衡書則是有些不忍地皺起眉:“那位時小姐嗎?我也聽說了她的消息。紀先生,請你別氣餒,我相信她現在一定平安無事。”

“謝謝你的祝福。”

Alpha不再多說什麽,起身離開。

走過那女孩兒身旁時,紀朔最後瞥了一眼,見她還是小心地拽著沈衡書的手臂,躲到她身後,偷偷看他,他這才頭也不回地離開。

從進入這件屋子開始,那種沒由來的焦躁心情就反覆地影響著他的精神,坐在沙發上的閉眼休息時候,他頭疼欲裂,心口發澀。

冥冥中,他有一種不甚清晰的、強烈的預感。他甚至說不清這預感是什麽,像是一種久違的躁動,引誘著他走下去。

紀朔疲憊地想。

或許是發情期將近……最近,他的精神總是這樣混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