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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5章82 “紀斯衡,賤成這樣。你要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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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5章82 “紀斯衡,賤成這樣。你要臉嗎?”

時魚和紀朔約好在一家酒店見面。

她知道自己身邊時刻有人監視,便借口去逛商場買衣服,讓肖同在外面等著。等她與紀朔見面,他們反應再快,也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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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時魚從未逛過奢飾品店。

在地球上,她平時和朋友們去逛個街,進精美小飾品店都要壓低聲音,指著某個飾品說好貴、一點都不值,更別提進奢飾品店。

如今,時魚握著紀斯衡給的卡,猶豫地走進規模堪稱一棟樓的奢飾品店,流光溢彩的室內裝飾晃了她的眼,服裝得體、笑容溫婉的Beta服務員跟在她身後,為她一件件介紹浮在空中的商品。

雖然她也不打算把這些裝飾往外帶,但挑幾樣喜歡的買下來,權當過癮。

“這個款式,有幾個顏色我買幾個顏色。”時魚指著一款簡約大氣的黑色手提包,咬牙說道。

轉頭,她又看上一條修身的裙子,拿起來往身上隨意地比了一下,頓了頓,說:“這種樣式的,也都買了。”

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錢,不花白不花。

最後,時魚坐在皮質柔軟得仿佛雲團的沙發上,望著付完款的賬單,陷入沈默。

有種不切實際的荒謬感,好像在花游戲裏的虛擬貨幣。

……她以前在兩元店都不敢這麽買。

眼看著約定的時間將近,時魚和眉開眼笑的服務員說定了把商品送回家,自己隨便挑了個包挎在身上,一出門就看見肖同的車。

讓他看清自己確實是在購物,時魚目不斜視,轉身往隔壁酒店裏走。

一進門,服務員眼尖看見她身上的包,笑著把她往電梯上領,聽完她說的樓層,笑容更加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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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窗的風景很漂亮,不知是什麽材質做成的窗戶,燈光照耀下如水波紋游動。

時魚故意點了情侶套餐,和地球上那種俗套的浪漫配置差不多,鮮艷的花束、花裏胡哨的擺盤,暖黃色的燈光增添幾分暧昧。

時魚無聲地閉上眼,呼吸有些困難。

直到現在,她還不知道該怎麽與紀朔說明……

黑暗中,沈悶的腳步聲像踩在心上,引起震顫,一道冷淡的聲音跨越幹涸的記憶,在她耳旁響起,帶著一點低啞和顫動。

“小魚。”

時魚睜開眼。

Alpha站在她面前,穿著襯衫和西褲,白色的衣尾隨性半紮在腰間,身形挺拔。與紀斯衡相像的眉眼自帶些冷淡和銳利的氣質,如初春未褪的冰。

擡眼間,春寒料峭盡數融化。

紀朔凝視著她每一寸輪廓,輕輕地說。

“我很想你。”

難耐的發情期,每一次欲望蓬勃叢生,他都渴望觸碰。紮根在記憶裏,月色下濃郁而纏綿的血腥和琥珀松香,她淚水漣漣的面孔,咬在口中的柔軟皮膚,血管裏血液流動的聲音。

還有……逐漸發酵的生澀情意。

可時魚避開了他的話語和眼神,放在膝蓋上的手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坐吧。”

隔開一定的距離,氣氛仍然緊繃。

紀朔把手裏提著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從裏面拿出一個絲絨材質的盒子。

“今天逛到,覺得很適合你。”

盒子被打開。

深黑色的底板,古樸素凈的銀色鐲子上精細地雕刻著蘭花花紋,每一筆都流暢而生動,暖色燈光下,鐲子熠熠閃光,縷縷光輝流動。

說不驚艷是假的。

時魚拿過盒子,直接把把鐲子戴在手腕上。

皓白光潔的皮膚趁得手鐲更顯光彩,微微轉動,泛出的柔和色澤隨之閃動,清秀纖弱,也透出一絲頑強,日常帶也不會顯得誇張和華麗,與她的氣質極為匹配。

“那裏,還有嗎?”

時魚望向那個尺寸明顯裝得下更多首飾的盒子,冷不丁問出聲。

紀朔頓了頓,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麽問。

他又從裏面拿出一個首飾盒,打開——是一件寶石項鏈。嵌在正中心,碧綠色的寶石深邃,品相極佳,一眼看過去,很純粹的貴重。

“紀斯衡昨天回來,說他找到了合適的人,兩周後結婚。幫你買首飾的時候,順手挑了這條項鏈到時候作為禮物送過去。”

紀朔看見時魚驟然變得有些詭異的眼神,以為她也看中了這條項鏈,笑了笑:“小魚,你喜歡可以直接拿走,改天我再挑別的。”

時魚看著他,這一瞬間突然想放聲大笑,最好笑到眼淚都出來,笑得歇斯底裏。

她覺得一切荒唐至極。

可笑到了極點。

“給我吧。”

她說。

把項鏈攥在手中的那一刻,她突然說:“我很喜歡,不用再買了。”

紀朔以為她不願自己再買禮物送給旁人,或許因為吃醋,又或許因為別的,都讓他的心情有一瞬愉悅。他輕笑一聲,補充:“好,你不喜歡,我就不給別人買了。”

聞言,時魚擡起頭,一點點攥緊手心。

珠寶的棱角咯得她手心發疼,她盯著紀朔,眼神幾乎是嘲弄的:“我的意思是,沒有必要再買了,反正……都是我戴。”

寂靜。

溫柔的暖光映著插在瓶裏的花束,鮮嫩的花瓣上,水珠剔透。一口未動的食物在冰封的氣氛中逐漸冷卻,只留下生硬的擺盤,成為裝飾品。

眼前的Alpha終於從她的話中分辨出真實的含義。心頭剛才泛起的漣漪在一瞬之間,被凍結。隨之而來的,是風暴來臨前短暫的僵持和平靜。

“……你在說什麽。”

他一動不動地盯著她面容上悲哀又暢快的神情,聲音滯澀。

“我說……”

沈悶的拍門聲在門口響起,打斷了即將落下的宣判,聲聲急切,伴隨著肖同驚慌失措的聲音:“季小姐!”

兩人仍坐在原位,紋絲不動,仿佛什麽都沒聽見,僵持的氛圍如同凝固在懸崖之上的線,每踏一步都搖搖欲墜,生命垂危。

時魚盯著他顫動的眼睛,接起未說完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分明:“我說……”

“和你哥結婚的人,是我。”

她再也忍不住喉嚨裏譏誚的冷笑,眼神怨恨:“紀朔,是你,親自把我推到他懷裏。你難道不知道嗎?”

-

紀家別墅裏,紀斯衡握著剛剛熄滅的通訊器,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沈沈地望著漸暗的天色,昏沈的天空仍殘留一絲餘暉,仿佛劃破天幕,黑夜將沈。

管家敲了敲門。

“大少爺,二少爺說要見你。可……”

話沒說完,他站在門外,又嘆了口氣,含著難以言喻的酸楚與無奈。兩兄弟都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鬧到如今這個樣子,他也難受不已。

紀斯衡垂下眼:“我知道了。”

他撫了撫衣服,打開門走出去,無視管家伸手挽留,徑直迎上站在門口,衣衫淩亂、神情晦暗的Alpha,琥珀松香的木質氣息已然籠罩了整個別墅,帶著冰冷的攻擊性,直沖人體防護層。

紀斯衡轉向管家,溫和地說:“李叔,你先出去吧,這裏的事我們自己解決。”

在管家關上別墅大門的一瞬間,一道狠戾而兇猛的拳風直沖紀斯衡臉頰而來。Alpha的移動速度快到難以想象,然他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生生挨下這一拳。

“砰——”

巨大的沖擊力,頭猛地磕在墻上,鈍痛感從後背瞬間蔓延,喉嚨裏泛起鐵銹腥氣。

紀斯衡咽下翻湧的血腥,悶哼著爬起來。

望向站在不遠處、拳頭還緊握著的紀朔,他的目光仍舊溫和,甚至輕輕嗤笑一聲。

“知道了?”

木質香的信息素滲著隱隱的殺意,Alpha冷冷地盯著他,像是把憎惡的話嚼碎了,擠出齒縫。

“紀斯衡,賤成這樣。你要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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