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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8章 35 “我不喜歡沈慕青。”(2000珠加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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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8章 35 “我不喜歡沈慕青。”(2000珠加更1)

時魚深吸一口氣,推開醫療室的門。

站在窗邊的人聞聲,稍稍回眸,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勾勒出流暢結實的肩部線條,下擺半紮在褲子裏,顯出收緊的腰身。

一如初見時那樣,陽光映得他的金發熠熠閃光,卻照不暖他周身漠然的氣息。眉眼輪廓深邃而立體,哪怕見過很多次,還是俊美得讓她移不開目光。

目光於空中交匯,或許是這雙深棕色的眼睛太過專註。時魚想到發給他的消息,心虛的情緒占據了上風。

她眸光閃動,強撐著沒有移開視線,開門見山,直奔主題:“紀朔,你為什麽要幫我。”

紀朔走到她面前,俯視著她,輕輕地說:“我以為你知道原因。而且,你已經確認過我的話有說服力,才願意來見我。不是嗎?”

她的利用太過明顯,紀朔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的目的,也欣然接受。交易需要籌碼,他用行動告訴時魚,他有牽制沈慕青的能力。

——現在,輪到時魚交付她的籌碼。

“紀朔。”時魚鼓起勇氣,按捺驟然加速的心跳,她的聲音因為接下來要問的話,開始發顫,“你是……喜歡我嗎?”

紀朔垂頭看著這張比起初見時紅潤得多的臉龐,烏黑的眼眸褪去偽裝出的畏縮,她曾用這雙純澈的、含著淚的眼,在月光下憎恨地瞪著他,又無助,又倔強。

他從未對誰動過心。

所以他把那時的悸動,當成信息素誘導出的幻覺,心跳加速時驟然湧出的癡迷渴望。

發情期過去後,當他再次開始回想那晚的一切,才猛然發覺,所有疼痛的記憶都是黑白,唯有與她相連的幾幀畫面,被填塗上艷麗的色彩。

琥珀松香與血腥氣纏綿相融。

他記得自己咬上她的肩頸,舔舐流出的血。

面對時魚毫不遮掩的質問,他說。

“是。”

“我想,我喜歡你。”

曾經覺得冷漠的眼睛,如今無端看出些深情的意味。

紀朔看著時魚怔楞的模樣,一切無緣無故生出的占有欲、侵略欲,都在這一刻得到解答,他不僅在回答時魚的問題,也在回答自己的。

他承認自己先動心。

“你答應過沈慕青,要與他在一起嗎?”

紀朔的問題把時魚飄忽的思緒拉回,像過山車向下猛沖的那一瞬,失重感讓她的心突然下沈。

她垂下眼,囁嚅著說:“我和他做了交易,說好了,我們是逢場作戲。但他……”

她的話語有一瞬的停頓,那些被強迫含住唇舌的記憶裏,蓄著久久無法釋懷的委屈與怨恨。或許是最好了與對面人演戲的準備,又或許是真情流露,她的嗓音染上哭腔。

“……他違約了。”

她的模樣可憐至極,隱忍又嬌弱,半真半假,利用與真情交織。

哪怕知道她有故意惹人憐惜的成分,紀朔還是順遂她的心意,伸手捧住她的臉,輕輕擡起。指腹按在她的眼角,感受沁出的一點水意,他問:“你喜歡沈慕青嗎?”

“我不喜歡沈慕青。”

時魚的聲音被淚水浸濕,卻仍舊堅定。這句話,是她真心實意說出來的,沒有半分虛假,甚至含著一點冷酷的怨恨。

但她逃避了紀朔的目光,綴著水珠的眼睫像蝴蝶扇動的翅膀,忽閃著,撩動他人心弦的同時,遮掩眼底的嘲弄與漠然。

她在心裏輕輕地添了一句。

——也不喜歡你。

“紀朔,你能幫我嗎?”

時魚擡起頭,哀求地看著他,握住他的手,柔軟的手掌主動貼上他的,帶著不嫻熟的、偽裝出的討好。

她像一只為了求得幫助,而故意蹭著褲腳撒嬌的貓,尾巴僵硬地掃過他的皮膚,偏偏撩出心尖的癢意。

“你想我做什麽。”

紀朔用平靜的聲音詢問,視線卻落在她的紅潤嘴唇上。

無端地,他想起前日撞上沈慕青按著她親吻的場景,蟄伏的嫉妒激起欲動的暴戾,他突然也想掐著她的後頸親上去,看她楚楚可憐地掉眼淚。

時魚覺得紀朔的眼神沈暗得有些嚇人,她瑟縮了一下,還是強撐著,小心翼翼地問:“下次如果他想傷害我,你能保護我嗎?”

……或者還像這次,她從Alpha相鬥的縫隙裏溜走,再借他們彼此相殘的手,讓他們一同消失在她的視野裏,偷得片刻的清靜。

紀朔何嘗看不透她拙劣的引誘,但他不會戳破,也願意替她攔下沈慕青。其實,哪怕沒有時魚的請求,他也會與沈慕青爭到底。

Alpha的的占有欲,向來不允許其他覬覦者踏進圈定的領地。

“好。”

他允諾了她的請求。

同時,作為交換,紀朔捧著時魚的臉,慢慢俯身,吻上她的唇。他閉上眼,纖長的睫毛在眼下的皮膚打下一片陰影。

——他也開始試探時魚接受的邊界。

嘴唇上溫熱的觸感讓時魚瞳孔猛地一縮。

與沈慕青強勢而洶湧的親吻不同,紀朔的吻沒有強硬的逼迫,也沒有纏綿的舔舐,只是簡簡單單的唇瓣相貼,她只需退後一步,就可以拒絕這個清淺的吻。

時魚身體僵硬。

……但她沒有後退。

既然做好了利用紀朔感情的準備,她就知道要付出些什麽。只不過,紀朔至少不會像沈慕青那樣不可控制,她忍著抵觸,勉強可以接受與他有片刻的親密。

時魚即將忍耐不下去的時候,這個吻恰到好處地結束了。身體拉近帶來的熱度消失,紀朔起身,又用指腹擦了擦她的嘴。

“如果他為難你,你就給我發消息。”

他的目光近乎是溫柔的。周身的寒意化作溫吞的水,悄無聲息地浸泡著眼前人的警惕心。

若時魚稍微警醒一些,就會發現紀朔此時的模樣與紀斯衡高度相似——刻意收斂的侵略性,偽裝出的溫和。可她只沈浸在計劃成功的欣喜裏,忽視了紀朔居高臨下的俯視裏掩藏的晦暗情緒。

她笨拙地把鎖鏈纏到對方的脖頸上,試探著扯了扯,沾沾自喜,卻沒發現自己一只腳也已經踏入對方的陷阱,被握住腳踝,摩挲著皮肉下堅硬的骨骼。

有時候,比起橫沖直撞的掠奪,溫水煮青蛙,才是更精巧的解刨。

……

但若對方永遠無法被攻陷,溫水遲遲不起作用時,運籌帷幄的人又是否還有足夠的耐心,忍下掠奪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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