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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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這一切實在是發生的太快了, 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幾乎是一個呼吸間，老人就被鯊魚齒做成的匕首給要挾了命門。
周格陵的手很穩，眼神蘊含著危險讓人不敢對視。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 年輕人, 這條老命你想奪走, 便奪走吧。”老人說完還咳了咳, 脖頸上的皮膚不小心碰觸到了利刃。
當下便被劃出了道小口來，最終匯聚成了一條紅線。
“我的父母兄弟都已經不在，剩下我孤孤單單茍活在世界上，還得了一身病, 如果不是為了藥錢，我也不會出來賣這些沾著罪孽的東西。”
因為老人家所說過的話，賀越也就大概明了了這一切。
他註意到老人的脖子，以及周格陵那張冷峻無情的面容, 正當他要勸阻的時候……
周格陵主動放手了，並且將匕首丟棄利落轉身而去。
老人顧不得脖子上的血口子，心疼地彎腰去撿匕首。
而賀越眼神看了眼老人，低聲說了句抱歉就立刻去追反常的周格陵。
周格陵腿長步子也大，轉瞬時間就已經走出了老遠。
在他追上的時候, 說話還在微微喘氣：“那匕首對於你來說是不是很重要嗎？那我們可以買下來。”
周格陵原本是在大步向前走的，突然頓住腳，藍寶石似的眼珠子暗沈了一瞬, 聲音發悶：“不用, 只會讓我心情不好。”
其實周格陵說的已經算是很輕的了, 豈止是心情不好, 簡直是恨意瘋狂地在胸腔翻湧。
賀越見對方的表情不太好看, 如同渾身布滿荊棘, 也就按捺住心中的話閉上嘴。
一路無言，在快要到周格陵家的時候，對方卻只是遞給他鑰匙之後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我晚點回來，你先回去休息。”
賀越捏緊了手中的鑰匙，沒說別的，只是站在原地看人走遠……
等那道修長身影徹底不見，賀越連帶著手中的鑰匙一起雙手插兜，沒有按照周格陵的話回家，而是往之前離開的攤位方向去了。
周格陵身上反常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他想知道的也很多。
但賀越並不希望讓周格陵感到不快，所以他也不會踩著底線追問，可這也不代表他什麽也不會去做……
至少，在知道匕首很重要的時候，他就不希望和它失之交臂，得買回來才行。
這樣，在周格陵需要它的時候，賀越能夠遞給他。
還從沒見過周格陵如此異樣。
“到底是為什麽，這把匕首又代表著什麽……”
賀越晚上坐在沙發上的時候，還將匕首拿在手中細細觀察，因為死物並不會回答，自然沒得到結果。
他在客廳等了很久，為了不顯得落寞還將電視聲音調的很大，這樣他也不至於會睡著。
但當等到即將天色破曉的時候，連續兩夜沒休息好，還是讓他止不住歪倒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窗外的第一縷光掃在他的臉上，沒有用發蠟抓過的黑發顯得蓬松柔軟，遮住了部分眼睛，憔悴中帶著點破碎的美感，不像是平常的板正嚴謹，稚氣了不少。
紅潤且厚薄適中的唇微微張合，在睡夢中都在低喃：“格、格陵……”
*
而跟賀越分開之後，周格陵周身似乎環繞著一股無形的寒氣，明明是0上的溫度，可當與人擦肩而過的時候。
還是會將人凍傷。
他目標明確的到達了一片人跡罕見的海岸。
因為這座海島極大，所以並不是每一片海岸都有人來過。
而這一片沙灘，很少有人踏足。
周格陵也是曾經無意中來過，在他剛剛化身人類模樣的時候，曾經到這個海島上居住過幾天。
會將‘家’定在這座海島上的原因，也是因為如此。
這個海岸距離周格陵在海底深處的家也不算遙遠，他光是站在海岸邊，看著遠處的海底，海浪似乎就已經撫慰了他不平靜的內心。
寧靜下來了許多。
就在剛才，他還將母親的牙齒握在了手中，這或許是母親唯一還留在這世界上的東西了……
卻變成了人類的工具。
想到這裏，周格陵舉起了自己的手，目光放在空蕩蕩的掌心上。
五指緩緩收緊，他差一點就將殺母仇人的後代給弄死，但正要實現的時候，他卻放手了，只因為……
一直以來，他都告訴自己，這一切只不過是弱肉強食，對於他們的家族來說，這一點至關重要。
只不過他們一直是強食的一方，如果不是人類……又怎麽會變成弱肉。
周格陵指關節緊捏發白，就像是他震蕩的內心一般。
他突然卸力，看向遠處的海面，藍眸中像是有漩渦一般攝人心魄，低聲道道：“母親說過，不要被仇恨所束縛，所以我根本不需要在意……
周念，你說對嗎？”
海裏自然沒有回答給他的。
能不能與周念相見都是未知數，在他現在還是徹底的人類形態下，連潛入深海都無法做到。
海風吹動了他灰色的發絲，但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沒有任何回應給到周格陵，一切安靜的詭異。
周格陵藍眸中一閃而過的是思念……
他不僅想母親了，還想妹妹。
正是這份思念，讓他無法離開這裏，周格陵就如同一顆就地生根的松樹，筆直地站在原地，望著遠處的海面。
慢慢的，圓輪逐漸下降，在海面上映下一層蕩漾的緋紅色，再之後徹底下落到海面之下，夜空即使繁星點綴也依舊擋不住黑暗……
直到次日清晨的時候，周格陵筆挺身姿依然未曾動彈，如同被凍住的冰雕，失去了自己的思想，渾身都帶著股濕氣。
本就白皙的膚色變得如雪蒼白，蔚藍雙眸依舊定定註視海面。
他這樣做並不是為了別的，而是希望能夠等到……
上天似乎是能夠聽到他的聲音一般，或許也是看見了周格陵的執念，一直沒什麽動靜的海面終於浮現出了些不同。
那是灰溜溜的圓腦袋，而腦袋前方正撲騰著一條胖大魚，最終胖大魚終究是沒有逃過被吃掉的厄運，被嗷嗚一口給吞進了鯊魚口中！
灰色鯊魚一口被塞的滿滿的十分滿足，正開心的時候轉頭看見了海岸上站著的人，肉眼可見的渾身劇烈顫動！
因為震驚而張大了它的魚嘴，剛剛才吞進口中的魚就幸運地滑出去逃出生天。
一溜煙就消失了。
周格陵向前邁步一步，在腦海中道：“周念，過來。”
聽見他話的鯊魚哪裏還有剛才進食的猛勁，一擺尾巴忙不疊就過來了。
但為了防止擱淺，它也無法靠沙灘太近，在一定距離後就停了下來，仰著腦袋聽周格陵說話。
周格陵的話少，但表達的卻很完整，將為什麽來到這裏，鯊魚匕首的事都告訴了周念。
周念無法口吐人言，但聽完也氣憤地原地在海裏不停打圈。
“哥，為什麽不殺了那個老頭？！還有媽媽的牙齒，應該留下來才對！”
經過這一夜，周格陵之前的失態沒有了半點痕跡，還是如同曾經般平靜冷漠，他看著水中弧度完美的圓圈：“留下仇恨也並沒有什麽用。”
周念並不能理解對方的想法，依舊很不開心，瞬間萎靡不振了起來……
但在反應過來之後，她再度高興了起來：“哥哥，你出現在海岸是為了來看我嗎？”
“不僅僅是這樣，我想帶你去見他。”
周格陵忽然邁步進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逐步向前走去靠近鯊魚，水面逐漸從他的小腿，淹沒到了腰部緩緩遞增……
“他？是那個人類嗎？讓你到處收集小珠子還傷心的。”周念見對方走下水來，理所當然地向前去接近人，不再擔心會不會被擱淺。
因為她知道，人類的身體是很脆弱的，往海裏走的更深會很危險。
“他很好。”
周念已經能夠感覺到頭頂被放上了只溫熱的手來，其實她雖然本能有些排斥要搶走自己哥哥的人，但心中更多的是對那人的好奇。
但是……
“我們怎麽能見面，會嚇到他的吧？”周念雖然很喜歡自己的模樣，但在渺小的人類眼中，或許她是很龐大可怖的。
因為在水中，周格陵感覺渾身很舒適，唇畔也露出抹笑意來：“你可以變成人類的模樣。”
鯊魚沈默了下，有些難過：“我已經很努力修煉了，但還是再需要一段時間才行。”
轉瞬間她又想到別的法子，“哥哥，你的意思是說，我也可以喝下另一瓶藥水嗎？可那樣我也會變得很弱。”
周念似乎還有些不太情願，因為藥水要徹底變成人類一年這件事情。
好在周格陵接下來的話，讓她知道，是她猜錯了。
“我的血液裏還有藥水的成分，藥力比較小，但能讓你維持一段時間的人形。”周格陵放在鯊魚頭頂的手往下，“張嘴。”
周念都沒有想到還有這種法子，心中也有些蠢蠢欲動。
但她有些不想讓周格陵流血，在猶豫了好一陣之後才緩緩張開龐然大嘴。
周格陵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眼也不眨地在鯊魚的鋒利牙齒上劃破掌心，大股血液爭先恐後的流出。
第一次感受到人類血液味道的周念，同時也感受到身體伸出突然傳出一股鉆心的疼意來。
原來……哥哥在喝下藥水的時候，也會有這種如火焰炙烤般折磨的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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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實在是發生的太快了, 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幾乎是一個呼吸間，老人就被鯊魚齒做成的匕首給要挾了命門。
周格陵的手很穩，眼神蘊含著危險讓人不敢對視。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 年輕人, 這條老命你想奪走, 便奪走吧。”老人說完還咳了咳, 脖頸上的皮膚不小心碰觸到了利刃。
當下便被劃出了道小口來，最終匯聚成了一條紅線。
“我的父母兄弟都已經不在，剩下我孤孤單單茍活在世界上，還得了一身病, 如果不是為了藥錢，我也不會出來賣這些沾著罪孽的東西。”
因為老人家所說過的話，賀越也就大概明了了這一切。
他註意到老人的脖子，以及周格陵那張冷峻無情的面容, 正當他要勸阻的時候……
周格陵主動放手了，並且將匕首丟棄利落轉身而去。
老人顧不得脖子上的血口子，心疼地彎腰去撿匕首。
而賀越眼神看了眼老人，低聲說了句抱歉就立刻去追反常的周格陵。
周格陵腿長步子也大，轉瞬時間就已經走出了老遠。
在他追上的時候, 說話還在微微喘氣：“那匕首對於你來說是不是很重要嗎？那我們可以買下來。”
周格陵原本是在大步向前走的，突然頓住腳，藍寶石似的眼珠子暗沈了一瞬, 聲音發悶：“不用, 只會讓我心情不好。”
其實周格陵說的已經算是很輕的了, 豈止是心情不好, 簡直是恨意瘋狂地在胸腔翻湧。
賀越見對方的表情不太好看, 如同渾身布滿荊棘, 也就按捺住心中的話閉上嘴。
一路無言，在快要到周格陵家的時候，對方卻只是遞給他鑰匙之後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我晚點回來，你先回去休息。”
賀越捏緊了手中的鑰匙，沒說別的，只是站在原地看人走遠……
等那道修長身影徹底不見，賀越連帶著手中的鑰匙一起雙手插兜，沒有按照周格陵的話回家，而是往之前離開的攤位方向去了。
周格陵身上反常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他想知道的也很多。
但賀越並不希望讓周格陵感到不快，所以他也不會踩著底線追問，可這也不代表他什麽也不會去做……
至少，在知道匕首很重要的時候，他就不希望和它失之交臂，得買回來才行。
這樣，在周格陵需要它的時候，賀越能夠遞給他。
還從沒見過周格陵如此異樣。
“到底是為什麽，這把匕首又代表著什麽……”
賀越晚上坐在沙發上的時候，還將匕首拿在手中細細觀察，因為死物並不會回答，自然沒得到結果。
他在客廳等了很久，為了不顯得落寞還將電視聲音調的很大，這樣他也不至於會睡著。
但當等到即將天色破曉的時候，連續兩夜沒休息好，還是讓他止不住歪倒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窗外的第一縷光掃在他的臉上，沒有用發蠟抓過的黑發顯得蓬松柔軟，遮住了部分眼睛，憔悴中帶著點破碎的美感，不像是平常的板正嚴謹，稚氣了不少。
紅潤且厚薄適中的唇微微張合，在睡夢中都在低喃：“格、格陵……”
*
而跟賀越分開之後，周格陵周身似乎環繞著一股無形的寒氣，明明是0上的溫度，可當與人擦肩而過的時候。
還是會將人凍傷。
他目標明確的到達了一片人跡罕見的海岸。
因為這座海島極大，所以並不是每一片海岸都有人來過。
而這一片沙灘，很少有人踏足。
周格陵也是曾經無意中來過，在他剛剛化身人類模樣的時候，曾經到這個海島上居住過幾天。
會將‘家’定在這座海島上的原因，也是因為如此。
這個海岸距離周格陵在海底深處的家也不算遙遠，他光是站在海岸邊，看著遠處的海底，海浪似乎就已經撫慰了他不平靜的內心。
寧靜下來了許多。
就在剛才，他還將母親的牙齒握在了手中，這或許是母親唯一還留在這世界上的東西了……
卻變成了人類的工具。
想到這裏，周格陵舉起了自己的手，目光放在空蕩蕩的掌心上。
五指緩緩收緊，他差一點就將殺母仇人的後代給弄死，但正要實現的時候，他卻放手了，只因為……
一直以來，他都告訴自己，這一切只不過是弱肉強食，對於他們的家族來說，這一點至關重要。
只不過他們一直是強食的一方，如果不是人類……又怎麽會變成弱肉。
周格陵指關節緊捏發白，就像是他震蕩的內心一般。
他突然卸力，看向遠處的海面，藍眸中像是有漩渦一般攝人心魄，低聲道道：“母親說過，不要被仇恨所束縛，所以我根本不需要在意……
周念，你說對嗎？”
海裏自然沒有回答給他的。
能不能與周念相見都是未知數，在他現在還是徹底的人類形態下，連潛入深海都無法做到。
海風吹動了他灰色的發絲，但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沒有任何回應給到周格陵，一切安靜的詭異。
周格陵藍眸中一閃而過的是思念……
他不僅想母親了，還想妹妹。
正是這份思念，讓他無法離開這裏，周格陵就如同一顆就地生根的松樹，筆直地站在原地，望著遠處的海面。
慢慢的，圓輪逐漸下降，在海面上映下一層蕩漾的緋紅色，再之後徹底下落到海面之下，夜空即使繁星點綴也依舊擋不住黑暗……
直到次日清晨的時候，周格陵筆挺身姿依然未曾動彈，如同被凍住的冰雕，失去了自己的思想，渾身都帶著股濕氣。
本就白皙的膚色變得如雪蒼白，蔚藍雙眸依舊定定註視海面。
他這樣做並不是為了別的，而是希望能夠等到……
上天似乎是能夠聽到他的聲音一般，或許也是看見了周格陵的執念，一直沒什麽動靜的海面終於浮現出了些不同。
那是灰溜溜的圓腦袋，而腦袋前方正撲騰著一條胖大魚，最終胖大魚終究是沒有逃過被吃掉的厄運，被嗷嗚一口給吞進了鯊魚口中！
灰色鯊魚一口被塞的滿滿的十分滿足，正開心的時候轉頭看見了海岸上站著的人，肉眼可見的渾身劇烈顫動！
因為震驚而張大了它的魚嘴，剛剛才吞進口中的魚就幸運地滑出去逃出生天。
一溜煙就消失了。
周格陵向前邁步一步，在腦海中道：“周念，過來。”
聽見他話的鯊魚哪裏還有剛才進食的猛勁，一擺尾巴忙不疊就過來了。
但為了防止擱淺，它也無法靠沙灘太近，在一定距離後就停了下來，仰著腦袋聽周格陵說話。
周格陵的話少，但表達的卻很完整，將為什麽來到這裏，鯊魚匕首的事都告訴了周念。
周念無法口吐人言，但聽完也氣憤地原地在海裏不停打圈。
“哥，為什麽不殺了那個老頭？！還有媽媽的牙齒，應該留下來才對！”
經過這一夜，周格陵之前的失態沒有了半點痕跡，還是如同曾經般平靜冷漠，他看著水中弧度完美的圓圈：“留下仇恨也並沒有什麽用。”
周念並不能理解對方的想法，依舊很不開心，瞬間萎靡不振了起來……
但在反應過來之後，她再度高興了起來：“哥哥，你出現在海岸是為了來看我嗎？”
“不僅僅是這樣，我想帶你去見他。”
周格陵忽然邁步進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逐步向前走去靠近鯊魚，水面逐漸從他的小腿，淹沒到了腰部緩緩遞增……
“他？是那個人類嗎？讓你到處收集小珠子還傷心的。”周念見對方走下水來，理所當然地向前去接近人，不再擔心會不會被擱淺。
因為她知道，人類的身體是很脆弱的，往海裏走的更深會很危險。
“他很好。”
周念已經能夠感覺到頭頂被放上了只溫熱的手來，其實她雖然本能有些排斥要搶走自己哥哥的人，但心中更多的是對那人的好奇。
但是……
“我們怎麽能見面，會嚇到他的吧？”周念雖然很喜歡自己的模樣，但在渺小的人類眼中，或許她是很龐大可怖的。
因為在水中，周格陵感覺渾身很舒適，唇畔也露出抹笑意來：“你可以變成人類的模樣。”
鯊魚沈默了下，有些難過：“我已經很努力修煉了，但還是再需要一段時間才行。”
轉瞬間她又想到別的法子，“哥哥，你的意思是說，我也可以喝下另一瓶藥水嗎？可那樣我也會變得很弱。”
周念似乎還有些不太情願，因為藥水要徹底變成人類一年這件事情。
好在周格陵接下來的話，讓她知道，是她猜錯了。
“我的血液裏還有藥水的成分，藥力比較小，但能讓你維持一段時間的人形。”周格陵放在鯊魚頭頂的手往下，“張嘴。”
周念都沒有想到還有這種法子，心中也有些蠢蠢欲動。
但她有些不想讓周格陵流血，在猶豫了好一陣之後才緩緩張開龐然大嘴。
周格陵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眼也不眨地在鯊魚的鋒利牙齒上劃破掌心，大股血液爭先恐後的流出。
第一次感受到人類血液味道的周念，同時也感受到身體伸出突然傳出一股鉆心的疼意來。
原來……哥哥在喝下藥水的時候，也會有這種如火焰炙烤般折磨的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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