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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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賀越的家離公司不算太遠，不到半個小時的車程就能夠到達這棟雙層獨棟別墅。
今天是難得沒有加班的一天，他在浴室的按摩浴缸放松了一下疲勞的身心。
離開浴室前還看了眼鏡子中那勻稱還覆蓋著薄薄一層肌肉的身體，對自己的狀態還算滿意，畢竟這個年紀了腰上也沒有一絲贅肉。
他裹著浴袍，手上還拿著毛巾擦拭濕潤的頭發，淩亂微濕的頭發讓他英俊的臉蛋多了分稚氣。
在收拾的差不多之後，他換上睡袍準備睡覺，閉上眼還在想——明天就應該是周格陵他們回來的時候，到時候得帶他們去吃好吃的才行，畢竟‘出差’這麽辛苦。
也不知道那邊的拍攝進展順利不順利……
在迷迷糊糊想著這些的時候，腦海就開始昏沈逐漸要陷入夢鄉，但正當要徹底失去意識的時候，不合時宜響起的電話鈴聲驚的他一把坐了起來！
有些被驚到的微微喘氣，皺著眉將放在床頭櫃的手機拿起來，看見來電人是張升之後將電話接通。
結果接通電話之後，一向條理清晰的張升說話都語無倫次的，半天將事情說不明白。
賀越被打擾了睡覺，心情不太好，但還是強撐起精神溫和安撫道：“有話好好說，別著急。”
電話對面的人深呼吸了一下，然後才道：“周格陵他，他昏迷了！”
賀越放在被子上的手一下子抓緊，連帶著呼吸也跟著急促了些。
“我馬上訂票過來。”賀越說完掛斷電話，匆匆換衣服打算往機場去，打算用最快的時間趕過去。
雖然事出緊急，但在幾個小時後賀越還是維持著衣冠整齊，發型利落的出現在張升面前。
地址也是張升告訴他的。
張升一開始真沒想到賀越會如此迅速出現在這裏，他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賀總，周格陵已經從急診室出來了，現在在裏面輸液呢，是先進去看看他嗎？”
“先說說大概的情況。”知道人已經脫離危險，賀越心中一松，之前的壓抑感也跟著消失。
在電話中說不明白的話現在當面也能說清楚了。
原來在白天進行拍攝的時候，周格陵的狀態都還好，至少沒有表現的會虛弱的暈倒。
赤腳站在沙漠上時，帶著熱意的風，和背後的一輪紅日都讓照片的張力十足。
一向挑剔的林城都說不出什麽毛病來，動作表情各方面也很貼合，除了指導些細節就是猛拍。
原本以為赤腳地環節會很結束，但是上了頭的林城還又現場改了下衣服的穿法和搭配，又耽誤了些時間。
日頭本來就很炎熱，張升也催促進度了好幾次，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兩人吵了一架，還是因為林城已經上頭到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總之就是充耳不聞，跟沒聽見似的。
這一拍幾乎就是整整一天，在太陽快要下山徹底變黑夜的時候，林城才心滿意足說收工。
在所有人都以為是圓滿收工的時候，周格陵就這麽暈倒了！
把其他人給急的不輕，在將人送醫之後，張升心情覆雜的跟快精神分裂了似的。
尤其是醫生還把情況說的很嚴重……
“醫生說是嚴重中暑，還伴隨脫水……唉，是我的錯，沒盡到應有的責任，害他差點出現意外。”張升並沒有推卸自己的責任，他很是歉疚，跟性命比起來，別的又能算什麽。
賀越正打算說什麽，餘光看見由遠及近走來的身影。
是林城。
林城腳步沈重，顯然也是看見賀越的出現，身上還帶著煙草氣息，想必剛才應該是出去抽煙了。
“賀、賀總？你這麽快就到這裏來了？哈哈，真是體貼員工啊。”林城走近之後友好地向賀越伸出手，臉色有點尷尬。
賀越罕見的失禮，半點沒有握手的打算，嘴角習慣性微勾，“來也是應該的，畢竟是這麽嚴重的情況。”
賀越話中的不滿有如實質，讓林城聽的清清楚楚，他抓了抓自己的後脖頸，糾結一番微微低頭，然後道：“今天是我執拗滿心只想著拍出好照片造成了這情況，在這跟你道歉，之後該承擔的賠償責任我都會承擔……”
“總之，都是我的錯，如果周格陵真的出現什麽問題，我恐怕再也無法端起相機，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林城說到最後擡起頭，眼神確實是很真切沒有作假。
但賀越並沒有因此心情變好，因為他知道……
“你這些話不該對我說，該對他講。”
“是是，我會跟他當面賠禮道歉，所以這不是一直等著嘛，至於醫療費用和精神損失一樣都不會推辭。”
賀越沒有表態，而是自己進了單人病房。
另外兩人則還是在外面等待著。
躺在病床上的人，確實如同張升所講，還是處於昏睡當中。
纖長眼睫在眼下落下一片陰影，即使在睡夢中眉眼也籠罩著層化不開的陰鷙，削薄的唇輕抿，似乎做了場關於沙漠的噩夢。
賀越看的輕嘆一口氣，從開水壺中倒了杯熱水涼著。
拉開椅子坐下看著人憔悴蒼白的臉有些出神，就在這種晃神的時候，竟好似看見人白凈脖頸上有塊皮膚突然變成了灰色光滑不似人類的肌膚……
他眨眼打算定睛細看，卻發現這好像是自己的錯覺，已經完全沒有了痕跡。
賀越篤定今年剛三十的自己應該不至於老眼昏花，他食指彎曲起來，用指背去觸碰男人的脖頸……
明明他剛才確實是看見這裏出現了變化……現在卻沒發現什麽異樣……
唯獨能感覺到一陣細膩冰涼，沒有半點體溫傳來。
從第一次握手賀越就知道周格陵的體溫偏低，但這一次這個認知更加清晰了，甚至給人一種這已經不是活人能有的溫度……簡直如同……
為了甩開這種晦氣的想法，賀越伸手試探了下周格陵的鼻息，雖然微弱，但確實是有氣流撫過自己的指尖。
他搖搖頭將這些突兀的想法甩掉，端起已經溫度適宜的水杯用棉棒蘸濕擦在人幹澀的唇|瓣上。
在不知道第幾遍重覆這個動作的時候，他看見對方的薄唇微微顫動，然後緩慢地睜開了雙眼……
“賀、越……”
周格陵曾經悅耳的嗓音現在也變得幹啞，但並不難聽，冷冰冰的湛藍眼眸這時也裝滿了賀越的影子。
賀越在人醒來自然是高興的，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移開視線，有些不自然道：“別說話，剛醒緩緩。”
周格陵還真的抿緊唇不再言語，只是那雙眼睛卻靜靜註視著賀越的一舉一動。
直把賀越給盯得更加不自然，為了緩解這種尷尬的沈默，他開始自說自話。
“我聽攝影師說，你這次的大片表現的很好，想必以後會有很多人會找你拍封面的。”
“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到沙漠這種地方來了，這次好在有驚無險，不能再有第二次了。”賀越說到這想起來之前周格陵已經表達過不想來的態度，是自己讓對方來的，說不自責肯定是假的。
“回去之後給你放半個月長假，你可以回加陪陪家人，也可以去旅游，至於這次工作後的獎勵你可以提我會盡量滿足你。”賀越說完瞇眼笑了，溫暖的笑容很能鎮定人心。
周格陵因為之前賀越讓他不要說話，所以只是靜靜聽著，只不過雙手捧著水杯小口抿著，呈現出於外貌並不搭配的乖巧。
但是當聽見有假期的時候，他捧著杯子的手還是緊了緊。
之後張升和林城也跟著進了病房。
林城鞠躬十分誠懇的跟周格陵道歉，認錯的態度讓之前本來心中不滿的山澤經紀的人都好受了許多。
已經緩的差不多的周格陵聲音已經恢覆如常，他對林城說：“不怪你。”
這件事就這麽才算了解，雖然出現了駭人的插曲，但工作還是完美結束。
賀越、周格陵、張升三人一起坐飛機回A市。
張升靠在椅背上睡覺，而周格陵和賀越則坐在一起正低聲說話。
更多時候是賀越一個人說話，他在問周格陵想吃什麽……
雖然周格陵挑食嚴重，不愛吃素，還唯獨愛吃魚食，但並不代表周格陵不吃別的肉類了。
在發現周格陵好像有點興致缺缺地斂眸之後，賀越也知道自己每次的犒勞好像都差不多沒什麽太大的新意。
或者說好吃的已經勾不起周格陵的興趣了……
於是他主動問道：“你既然不喜歡這些吃的，那喜歡什麽樣的獎勵？”
周格陵低垂的眉眼擡起，淡淡道：“你看起來比較好吃。”
賀越沒有將這種話放在心裏，只是笑容無奈道：“難道你還是食人魔？別開這種玩笑，說真的，機會難得，以後我可不會這麽大方的。提前說好啊，別獅子大開口。”
周格陵的視線詭異的在賀越唇上多停留了兩秒，之後才扭頭看向窗戶外的藍天白雲，似乎在思考。
過了會，賀越才聽見周格陵的回答。
“我有魚，你做給我吃。”
這……賀越本來就不會做飯，更別提海鮮過敏他基本都不碰魚了，似乎是一個難題。
但既然已經答應好了會有獎勵，自然不能推拒，便答應了下來。
*
既然已經有了假期，周格陵確實是消失了幾天。
但僅僅也只是一星期不到而已，並且他重新回到公司的時候，還給公司的同事們帶來了家鄉的特產。
當每人手裏要麽一條三文魚，要麽一條金槍魚的時候都有點不敢相信冷漠並且讓人不敢接近的周格陵會做出這麽善解人意且暖心的行為……
並且這些魚個頭都很大，也是稀有昂貴的海魚，很貴重，讓大多都是普通人還沒享用過這種東西的人感到燙手有些不好意思收。
“妹妹說這是禮節，並且送出去的東西就不能收回來。”周格陵既然開了口，就讓其他人不敢再推辭。
畢竟這俊俏冷肅的臉讓其他人不會覺得是在客氣。
賀越在一旁笑的有些欣慰，因為公司的氣氛很好，他聽見周格陵的話之後有些好奇道：“你還有妹妹嗎？之前沒聽你講過。”
“嗯。”在將其他人的東西都散完之後，周格陵稍稍彎腰從旁邊裝滿冰塊的泡沫箱中拿出最後一袋魚。
是一條巨大的，顏色艷麗的石斑魚，捧在手裏的時候看著都有些沈重。
賀越看著周格陵將手中的魚往他的方向送了送，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用給我準備的，我吃不了。”
“給我做。”周格陵的話簡潔有力，並且說完又將魚放回盒子裏，似乎只是給賀越展示一下自己的美味珍寶。
賀越：……
雖然不久前才答應了這回事，但他可能不小心忽略了。
最後看公司沒什麽大事，賀越就提前帶著周格陵離開了公司。
一起驅車往家裏面去，而周格陵給自己準備的那條魚就在後備箱放著。
開車的時候，賀越本著閑聊的心態道：“怎麽樣，這麽久沒回家團聚，你家裏人是不是都挺想你的？”
周格陵的皮膚很白，車窗外的光更是襯托的皮膚清透，甚至好到連鼻尖都沒有一絲瑕疵，“還好，我只有妹妹，她很獨立。”
賀越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微微出汗，他不能百分百確定周格陵的話含義是不是父母已經不在了，所以只有妹妹，但無論如果這話題似乎都有些沈重……
賀越對於自己主動提起家人這話題，在人傷口上撒鹽感到有些內疚，用眼角打量了下周格陵的表情，發現並沒有變化，或是感到傷痛，這才放心了些。
之後車裏就沒什麽話，安靜了下來。
賀越也是第一次帶其他人回自己家，至少在現在這個世界是這樣的。
覆式別墅之中布置的井井有條，賀越是講究生活品質的人，會特意精心淘來一些小擺件布置房子。
甚至還會隔三天就換一次客廳花瓶中的鮮花，讓房子裏永遠有著淡淡新鮮的芬芳。
不過即使再有格調的布置，在只有一個人居住的情況下，也會顯得缺少人氣而有些冷清。
賀越讓人在沙發上坐下，還替對方將電視機打開，目光盯著電視問道：“你喜歡看什麽類型的節目？”
周格陵的目光在人摁著遙控器的手和跳動的電視熒幕上左右觀察了下，隨後淡聲道：“都可以。”
賀越便將電視停在了央視一套正放著有關動物與自然的紀錄片上。
作者有話要說：
周.即將成為魚幹.格陵……
賀.看起來很好吃.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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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越的家離公司不算太遠，不到半個小時的車程就能夠到達這棟雙層獨棟別墅。
今天是難得沒有加班的一天，他在浴室的按摩浴缸放松了一下疲勞的身心。
離開浴室前還看了眼鏡子中那勻稱還覆蓋著薄薄一層肌肉的身體，對自己的狀態還算滿意，畢竟這個年紀了腰上也沒有一絲贅肉。
他裹著浴袍，手上還拿著毛巾擦拭濕潤的頭發，淩亂微濕的頭發讓他英俊的臉蛋多了分稚氣。
在收拾的差不多之後，他換上睡袍準備睡覺，閉上眼還在想——明天就應該是周格陵他們回來的時候，到時候得帶他們去吃好吃的才行，畢竟‘出差’這麽辛苦。
也不知道那邊的拍攝進展順利不順利……
在迷迷糊糊想著這些的時候，腦海就開始昏沈逐漸要陷入夢鄉，但正當要徹底失去意識的時候，不合時宜響起的電話鈴聲驚的他一把坐了起來！
有些被驚到的微微喘氣，皺著眉將放在床頭櫃的手機拿起來，看見來電人是張升之後將電話接通。
結果接通電話之後，一向條理清晰的張升說話都語無倫次的，半天將事情說不明白。
賀越被打擾了睡覺，心情不太好，但還是強撐起精神溫和安撫道：“有話好好說，別著急。”
電話對面的人深呼吸了一下，然後才道：“周格陵他，他昏迷了！”
賀越放在被子上的手一下子抓緊，連帶著呼吸也跟著急促了些。
“我馬上訂票過來。”賀越說完掛斷電話，匆匆換衣服打算往機場去，打算用最快的時間趕過去。
雖然事出緊急，但在幾個小時後賀越還是維持著衣冠整齊，發型利落的出現在張升面前。
地址也是張升告訴他的。
張升一開始真沒想到賀越會如此迅速出現在這裏，他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賀總，周格陵已經從急診室出來了，現在在裏面輸液呢，是先進去看看他嗎？”
“先說說大概的情況。”知道人已經脫離危險，賀越心中一松，之前的壓抑感也跟著消失。
在電話中說不明白的話現在當面也能說清楚了。
原來在白天進行拍攝的時候，周格陵的狀態都還好，至少沒有表現的會虛弱的暈倒。
赤腳站在沙漠上時，帶著熱意的風，和背後的一輪紅日都讓照片的張力十足。
一向挑剔的林城都說不出什麽毛病來，動作表情各方面也很貼合，除了指導些細節就是猛拍。
原本以為赤腳地環節會很結束，但是上了頭的林城還又現場改了下衣服的穿法和搭配，又耽誤了些時間。
日頭本來就很炎熱，張升也催促進度了好幾次，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兩人吵了一架，還是因為林城已經上頭到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總之就是充耳不聞，跟沒聽見似的。
這一拍幾乎就是整整一天，在太陽快要下山徹底變黑夜的時候，林城才心滿意足說收工。
在所有人都以為是圓滿收工的時候，周格陵就這麽暈倒了！
把其他人給急的不輕，在將人送醫之後，張升心情覆雜的跟快精神分裂了似的。
尤其是醫生還把情況說的很嚴重……
“醫生說是嚴重中暑，還伴隨脫水……唉，是我的錯，沒盡到應有的責任，害他差點出現意外。”張升並沒有推卸自己的責任，他很是歉疚，跟性命比起來，別的又能算什麽。
賀越正打算說什麽，餘光看見由遠及近走來的身影。
是林城。
林城腳步沈重，顯然也是看見賀越的出現，身上還帶著煙草氣息，想必剛才應該是出去抽煙了。
“賀、賀總？你這麽快就到這裏來了？哈哈，真是體貼員工啊。”林城走近之後友好地向賀越伸出手，臉色有點尷尬。
賀越罕見的失禮，半點沒有握手的打算，嘴角習慣性微勾，“來也是應該的，畢竟是這麽嚴重的情況。”
賀越話中的不滿有如實質，讓林城聽的清清楚楚，他抓了抓自己的後脖頸，糾結一番微微低頭，然後道：“今天是我執拗滿心只想著拍出好照片造成了這情況，在這跟你道歉，之後該承擔的賠償責任我都會承擔……”
“總之，都是我的錯，如果周格陵真的出現什麽問題，我恐怕再也無法端起相機，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林城說到最後擡起頭，眼神確實是很真切沒有作假。
但賀越並沒有因此心情變好，因為他知道……
“你這些話不該對我說，該對他講。”
“是是，我會跟他當面賠禮道歉，所以這不是一直等著嘛，至於醫療費用和精神損失一樣都不會推辭。”
賀越沒有表態，而是自己進了單人病房。
另外兩人則還是在外面等待著。
躺在病床上的人，確實如同張升所講，還是處於昏睡當中。
纖長眼睫在眼下落下一片陰影，即使在睡夢中眉眼也籠罩著層化不開的陰鷙，削薄的唇輕抿，似乎做了場關於沙漠的噩夢。
賀越看的輕嘆一口氣，從開水壺中倒了杯熱水涼著。
拉開椅子坐下看著人憔悴蒼白的臉有些出神，就在這種晃神的時候，竟好似看見人白凈脖頸上有塊皮膚突然變成了灰色光滑不似人類的肌膚……
他眨眼打算定睛細看，卻發現這好像是自己的錯覺，已經完全沒有了痕跡。
賀越篤定今年剛三十的自己應該不至於老眼昏花，他食指彎曲起來，用指背去觸碰男人的脖頸……
明明他剛才確實是看見這裏出現了變化……現在卻沒發現什麽異樣……
唯獨能感覺到一陣細膩冰涼，沒有半點體溫傳來。
從第一次握手賀越就知道周格陵的體溫偏低，但這一次這個認知更加清晰了，甚至給人一種這已經不是活人能有的溫度……簡直如同……
為了甩開這種晦氣的想法，賀越伸手試探了下周格陵的鼻息，雖然微弱，但確實是有氣流撫過自己的指尖。
他搖搖頭將這些突兀的想法甩掉，端起已經溫度適宜的水杯用棉棒蘸濕擦在人幹澀的唇|瓣上。
在不知道第幾遍重覆這個動作的時候，他看見對方的薄唇微微顫動，然後緩慢地睜開了雙眼……
“賀、越……”
周格陵曾經悅耳的嗓音現在也變得幹啞，但並不難聽，冷冰冰的湛藍眼眸這時也裝滿了賀越的影子。
賀越在人醒來自然是高興的，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移開視線，有些不自然道：“別說話，剛醒緩緩。”
周格陵還真的抿緊唇不再言語，只是那雙眼睛卻靜靜註視著賀越的一舉一動。
直把賀越給盯得更加不自然，為了緩解這種尷尬的沈默，他開始自說自話。
“我聽攝影師說，你這次的大片表現的很好，想必以後會有很多人會找你拍封面的。”
“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到沙漠這種地方來了，這次好在有驚無險，不能再有第二次了。”賀越說到這想起來之前周格陵已經表達過不想來的態度，是自己讓對方來的，說不自責肯定是假的。
“回去之後給你放半個月長假，你可以回加陪陪家人，也可以去旅游，至於這次工作後的獎勵你可以提我會盡量滿足你。”賀越說完瞇眼笑了，溫暖的笑容很能鎮定人心。
周格陵因為之前賀越讓他不要說話，所以只是靜靜聽著，只不過雙手捧著水杯小口抿著，呈現出於外貌並不搭配的乖巧。
但是當聽見有假期的時候，他捧著杯子的手還是緊了緊。
之後張升和林城也跟著進了病房。
林城鞠躬十分誠懇的跟周格陵道歉，認錯的態度讓之前本來心中不滿的山澤經紀的人都好受了許多。
已經緩的差不多的周格陵聲音已經恢覆如常，他對林城說：“不怪你。”
這件事就這麽才算了解，雖然出現了駭人的插曲，但工作還是完美結束。
賀越、周格陵、張升三人一起坐飛機回A市。
張升靠在椅背上睡覺，而周格陵和賀越則坐在一起正低聲說話。
更多時候是賀越一個人說話，他在問周格陵想吃什麽……
雖然周格陵挑食嚴重，不愛吃素，還唯獨愛吃魚食，但並不代表周格陵不吃別的肉類了。
在發現周格陵好像有點興致缺缺地斂眸之後，賀越也知道自己每次的犒勞好像都差不多沒什麽太大的新意。
或者說好吃的已經勾不起周格陵的興趣了……
於是他主動問道：“你既然不喜歡這些吃的，那喜歡什麽樣的獎勵？”
周格陵低垂的眉眼擡起，淡淡道：“你看起來比較好吃。”
賀越沒有將這種話放在心裏，只是笑容無奈道：“難道你還是食人魔？別開這種玩笑，說真的，機會難得，以後我可不會這麽大方的。提前說好啊，別獅子大開口。”
周格陵的視線詭異的在賀越唇上多停留了兩秒，之後才扭頭看向窗戶外的藍天白雲，似乎在思考。
過了會，賀越才聽見周格陵的回答。
“我有魚，你做給我吃。”
這……賀越本來就不會做飯，更別提海鮮過敏他基本都不碰魚了，似乎是一個難題。
但既然已經答應好了會有獎勵，自然不能推拒，便答應了下來。
*
既然已經有了假期，周格陵確實是消失了幾天。
但僅僅也只是一星期不到而已，並且他重新回到公司的時候，還給公司的同事們帶來了家鄉的特產。
當每人手裏要麽一條三文魚，要麽一條金槍魚的時候都有點不敢相信冷漠並且讓人不敢接近的周格陵會做出這麽善解人意且暖心的行為……
並且這些魚個頭都很大，也是稀有昂貴的海魚，很貴重，讓大多都是普通人還沒享用過這種東西的人感到燙手有些不好意思收。
“妹妹說這是禮節，並且送出去的東西就不能收回來。”周格陵既然開了口，就讓其他人不敢再推辭。
畢竟這俊俏冷肅的臉讓其他人不會覺得是在客氣。
賀越在一旁笑的有些欣慰，因為公司的氣氛很好，他聽見周格陵的話之後有些好奇道：“你還有妹妹嗎？之前沒聽你講過。”
“嗯。”在將其他人的東西都散完之後，周格陵稍稍彎腰從旁邊裝滿冰塊的泡沫箱中拿出最後一袋魚。
是一條巨大的，顏色艷麗的石斑魚，捧在手裏的時候看著都有些沈重。
賀越看著周格陵將手中的魚往他的方向送了送，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用給我準備的，我吃不了。”
“給我做。”周格陵的話簡潔有力，並且說完又將魚放回盒子裏，似乎只是給賀越展示一下自己的美味珍寶。
賀越：……
雖然不久前才答應了這回事，但他可能不小心忽略了。
最後看公司沒什麽大事，賀越就提前帶著周格陵離開了公司。
一起驅車往家裏面去，而周格陵給自己準備的那條魚就在後備箱放著。
開車的時候，賀越本著閑聊的心態道：“怎麽樣，這麽久沒回家團聚，你家裏人是不是都挺想你的？”
周格陵的皮膚很白，車窗外的光更是襯托的皮膚清透，甚至好到連鼻尖都沒有一絲瑕疵，“還好，我只有妹妹，她很獨立。”
賀越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微微出汗，他不能百分百確定周格陵的話含義是不是父母已經不在了，所以只有妹妹，但無論如果這話題似乎都有些沈重……
賀越對於自己主動提起家人這話題，在人傷口上撒鹽感到有些內疚，用眼角打量了下周格陵的表情，發現並沒有變化，或是感到傷痛，這才放心了些。
之後車裏就沒什麽話，安靜了下來。
賀越也是第一次帶其他人回自己家，至少在現在這個世界是這樣的。
覆式別墅之中布置的井井有條，賀越是講究生活品質的人，會特意精心淘來一些小擺件布置房子。
甚至還會隔三天就換一次客廳花瓶中的鮮花，讓房子裏永遠有著淡淡新鮮的芬芳。
不過即使再有格調的布置，在只有一個人居住的情況下，也會顯得缺少人氣而有些冷清。
賀越讓人在沙發上坐下，還替對方將電視機打開，目光盯著電視問道：“你喜歡看什麽類型的節目？”
周格陵的目光在人摁著遙控器的手和跳動的電視熒幕上左右觀察了下，隨後淡聲道：“都可以。”
賀越便將電視停在了央視一套正放著有關動物與自然的紀錄片上。
作者有話要說：
周.即將成為魚幹.格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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