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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再次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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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再次入宮

菱王沈鶴應該原本就在平城,為了把這個時間差打回來,這一路奔波得厲害。

等他們趕到京城的時候,已是深夜。

在京城,他們不需要住驛站,沈延鶴把他們帶去了菱王沈鶴的王府。

杭影等人第一次來京城,就住上了王府,眼中都是難以掩飾的雀躍和好奇。

菱王沈鶴出去一趟,回來卻帶著這麽多人。

沈延鶴很明顯感受到,管家除了對姜以煙恭恭敬敬,看向其他人的目光裏帶著探究和懷疑。

沈延鶴給管家介紹了姜以煙和顧副將,又把杭影,蕭遠山和無塵和尚塞到了自己的近身侍衛隊。

至於楊思茹和安素素,她們兩個被安排去廚房當了廚娘。

京城裏的情況太覆雜,伶鼬被他留在副將身邊跟著去了軍營。

每個人都安排妥當,在王府這一夜,也算是睡得安穩。

第二天一大早,姜以煙故技重施,把自己偽裝成菱王沈鶴的小廝,跟著他一同入宮。

他們剛踏進皇宮,姜以煙腳步微微一頓,皇宮上方圍繞著的紫紅妖氣比之前更濃郁了。

不只是皇宮上方,就連他們的面前都會若隱若現出現妖氣。

跟在公公身後,緩緩往皇帝的宮殿走,姜以煙看著來來往往的宮女侍衛和宮妃,眉眼間閃過一抹詫異。

上一次入宮,遇到的人大概有三分之一是精怪,今天見到的人幾乎有一半都是精怪。

皇宮裏的妖怪已經到了一種肆無忌憚的地步,因為精怪越來越多,整個宮裏彌漫著一股非常難聞的氣味。

不只是姜以煙一下子就能聞到這股氣味,連沈延鶴也低頭瞥了她一眼。

兩人四目對視,都有一些奇怪。

皇宮裏這麽濃郁的味道,這裏的人類聞不到嗎?

他們跟在公公身後穿過重重宮殿,到了皇帝所在的宮殿。

這一次,姜以煙沒有被留在外頭,而是一同被皇帝召見。

走進殿中,皇帝精神很不好,端坐在正中間。

他懶洋洋地沖沈延鶴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在他身旁坐著的道長們,一個個披著黃金袈裟,看著一身仙風道骨。

可姜以煙一眼就看出他們全部都是精怪。

除了被她除掉的那一只黑豹精,還有野豬精,黃鼠狼精,熊精以及教主。

教主看到走進來的沈延鶴,眉眼間閃過一抹狠厲。

他在他身邊仔細找著,並沒有找到姜以煙。

可他明明感受到了那股討厭的氣息。

他眼神掃視了一圈,鎖定在沈延鶴身旁的那個小廝身上。

這小廝雖然看起來容貌普通,和姜以煙的驚艷完全不同,可他身上那股討厭又熟悉的氣息,教主不會認錯。

姜以煙發現了教主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挑眉看了他一眼,根本不將他放在眼裏。

當著皇帝的面,教主也不可能公然對自己發難。

就算他真想做什麽,也是他自尋死路。

皇帝精神不太好,根本沒有留意到他們之間目光流轉。

他看了一眼菱王沈鶴,隨口問了幾句他身體好了沒有。

他對這個兒子漠不關心,好像已經忘記菱王剛醒,就被他派去全國各地平亂除妖。

對於皇帝敷衍的噓寒問暖,沈延鶴擺出一副感懷在心的樣子,一一回答。

他當然知道,皇帝根本不在乎他回答了什麽,現在還沒有入正題呢。

王帝閑扯了幾句家常問話,話鋒一轉,眼神裏也透出一股冷冽:“菱王你在民間行走多日,可有聽說過神女?”

聽他終於將話題引到神女身上,沈延鶴十分淡然,從容不迫地回答:“兒臣知道,神女之說,不過是搪塞百姓的借口。”

“這話是什麽意思?”皇帝坐直了身子,眉眼間好像覆了一層寒霜,越來越冷。

從古至今沒有皇帝不在意鬼神之說,越是無能的皇帝,越是介意有神跡出現。

教主帶著這些道長在皇帝面前,已經游說了多日關於神女的事跡,民間百姓都信奉神女,那將皇帝置於何處?

對於這些問題,沈延鶴早有準備,他緩緩開口:“這次兒臣經過這麽多城鎮,看到很多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

“百姓不會感懷父皇為他們做了多少事,只會遷怒於皇室,遷怒朝廷。”

“可若是這天下所有災禍都源於鬼神之說,那一切便不同了。”

沈延鶴咳了幾聲,時刻不忘裝作體弱的模樣。

待他緩過一口氣才繼續說道:“那神女只不過是跟在兒臣身邊的一個醫女。所謂神跡,也是兒臣故意表現給他們看的戲法。”

“只要一切往鬼神之說上引,百姓對皇室就不會心生怨懟,對父皇更是如往常一般敬重,充滿愛戴。”

沈延鶴一本正經說著這些話,面不改色,心不跳。

姜以煙站在一旁對他頗為敬佩,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可是個不得了的技能。

難怪沈延鶴身上有紫薇氣,以他的能力和資質,要是繼續扮演這個菱王沈鶴,將來繼承大統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沈延鶴當了皇帝,可是這燕王朝的百姓之福。

聽沈延鶴這麽說,皇帝沈默不語,他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沈延鶴也不著急再說話,要說的話都已經說過了,剩下的就只能靠皇帝自己去定奪。

是相信教主和那些精怪道長,還是相信自己這個兒子。

不知皇帝是怎麽想的,面上的神色倒是松緩了幾分,揮了揮手:“快給菱王上杯茶。”

一個太監應聲走上前來,手裏端著茶盞。

姜以煙只遠遠地看了一眼他手中茶盞,就發現那茶水有問題。

她微微蹙起眉頭,這個狗皇帝,不知道想對沈延鶴做什麽。

姜以煙不動聲色,從袖中摸出一張符篆。她兩指夾著符紙,輕輕晃動了一下。

眾人什麽都沒有看見,只隱約見到一微弱的白影閃過。

下一秒,那太監不知道被什麽絆到,腳下一滑,整個人平地摔了出去。

手中端著的茶盞自然落在地上撒了一地,茶水全都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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