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那誰，你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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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那誰，你說是吧？
很快眼前就出現了一棟三層小洋房，裝修得非常具有鄉土氣息，院子裏滿是雞鴨鵝家禽的叫聲。
一個頭發半百的老婆子抱著瓷盆，抓了幾把米往地上扔。
“老婆子，今晚殺兩只雞吃！”老頭兒大聲吆喝著。
老婆子擡頭看過來，視線從姜以煙幾人身上掃過：“他們是誰啊？”
老頭兒：“晚點兒跟你說，你先殺兩只雞，晚飯弄好點，順便再把家裏空房間收拾出來給他們住。”
他跟老婆子說完，又扭頭對姜以煙幾人說：“你們先進屋等著，我去燒火，屋裏有瓜子，還有橘子蘋果啥的，你們要是餓了就先隨便吃點墊墊肚子。”
“好，您忙去吧。”汪和嵩笑著回。
老頭子走之前回頭看了眼，這四個年輕人就坐在客廳裏。
那個長得特別漂亮的姑娘隨手抓了兩把瓜子嗑，眉眼彎了彎，像是在笑。
現在的年輕人，都越長越俊了喲！
老頭子雙手背在身後，搖頭晃腦地去廚房燒火，順便給老婆子解釋這幾人的來歷。
“哎，姜以煙，你看出這個村子哪裏奇怪了沒？”杭尚也抓了一把瓜子，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的嗑。
姜以煙也在嗑：“嗯，你還沒看出來？”
杭尚：“……”哪有這麽容易看出來啊！
杭尚小小聲回答：“還沒。”
姜以煙：“哦，那你怪菜的，這麽明顯都看不出來。”
杭尚嗑瓜子的聲音都小了，滿臉羞愧。
“這村子裏面，每個人身上都沾染上了業障。”姜以煙嗑著瓜子，垂下眼眸聲音淡淡。
那些人的臉看著和藹慈祥，實際上卻纏繞了數不清的陰氣和怨氣，看著猙獰又可怖。
那些黑氣偶爾凝聚成一張張年輕的臉龐，憤怒的絕望的求救哀嚎，卻無人能聽見。
杭尚聞言瞪大眼眸：“每個人？”
姜以煙笑了：“對，每個人。”
“嘶，這村子裏的人，到底都幹了啥……”杭尚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
姜以煙知道，但她不準備說，只是單手撐著下顎：“正好鍛煉一下你們，這兩天，你倆想辦法查查，這村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還記得是要來鍛煉顧元逸的。
雖然顧元逸才在她身邊學習了一天，或許連門都還沒入。
但姜以煙不知道啊。
上輩子她兩個時辰看完了道觀裏所有的書籍，一個時辰學會了所有符篆和陣法……
顧元逸也沒拒絕，而是認真地點頭應下：“好。”
杭尚：“……”好個屁，他還沒同意呢。
姜以煙視線看過來。
杭尚面容一肅：“交給我們！”
沒多久，老頭兒和老婆子就端來一大盆紅燒雞，香氣撲鼻，聞著叫人食欲大開。
姜以煙對美食毫無抵抗力，搭配著白米飯吃了整整兩大碗。
鄉下自個兒飼養的土雞味道就是好，而且用料舍得，口味是她最喜歡的重口。
吃完飯，老婆子笑著說：“房間都收拾好了，在二樓，被子是前段時間才拆洗過的，幹凈得嘞！”
“對了，最近村裏頭死了人，晚上你們就別出去亂逛，怕沖撞晦氣，對你們不好。”
顧元逸慢條斯理地抽出紙巾擦擦嘴角，露出一抹完美的笑容，嘮起家常：“婆婆，我看你們村子都沒什麽年輕人，他們都出去上班了？”
顧元逸模樣長得端正大氣，老婆子看著喜歡的很，笑呵呵地回道：“是啊，年輕人不喜歡在村裏刨土，都出去大城市裏找活幹咯，一年到頭都回不來兩次！”
“我那兩個兒子喲，都在大城市裏買了房子，每個月得還那麽多錢，聽著都心慌。”
顧元逸眼眸沈沈：“有能耐的男人都喜歡外出打拼，比起來，女孩子會更戀家些。”
“婆婆的兒子能在大城市買房，說明他們很有能力。”
誰不喜歡自家孩子被誇？
老婆子笑得臉上褶子都皺了起來，別提多高興了：“是啊，女孩兒比男孩兒戀家，聽話又貼心……”
“你們早點睡吧，有啥需要跟我說就成。”
老夫妻的房間在一樓樓梯旁邊，為姜以煙他們準備的房間在二樓。
這木頭樓梯大概是時間很久了，踩在上面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如果大半夜有人下來，那麽睡在樓梯旁邊的老夫妻，一定能第一時間發覺。
等到夜色加深，萬籟俱寂。
杭尚敲響了顧元逸和姜以煙的門，做賊似的悄悄說：“這麽晚，村裏人肯定都睡著了，我們可以行動起來了！”
“嗯，不能走樓梯，會被發覺。”顧元逸換上一身深灰色的休閑裝：“跳窗走。”
杭尚看向顧元逸：“你能行不？”
顧元逸嗯了聲。
姜以煙沒說話，當自己是個吉祥物，慢悠悠的跟在兩人身後，從二樓往下跳。
他們沒帶上汪和嵩，畢竟對方只是個普通人，帶上容易被拖後腿，還要分心護他，不如讓他好好休息。
村子裏一片寂靜，今夜沒有月亮，月亮被大片大片厚重的雲層遮擋，大地漆黑無比。
唯有村子裏東北方位傳來亮光，隱隱還能聽到嗩吶念經的聲音。
村裏陰氣愈發濃郁了。
姜以煙黑亮的眼眸微微瞇起，眼底全是冷漠。
三人隱匿在夜色當中，靠近唯一有亮光的房屋。
那小院前掛著白色燈籠，院中用白布搭起的靈堂，放著樽棺材，旁邊是披麻戴孝的守靈人。
靈堂中央放著副黑白遺照。
遺照裏是個年輕男人的照片，他笑著看向鏡頭，嘴角勾起的弧度很大，看久了莫名會覺得有些詭異。
“我的兒啊！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我的兒啊！命苦啊，年紀輕輕就去了，都還沒成婚呢！”
旁邊的中年婦女一邊燒紙錢一邊哭嚎：“兒啊，媽知道你一個人在下面肯定很孤單，沒關系，媽多給你燒幾個紙人，再給你娶個媳婦兒。”
“讓她們下去伺候你，絕不讓你孤孤單單的走。”
“媽曉得你喜歡啥樣的，給你挑了好久嘞，保證你會喜歡……”
尖銳嘶啞的聲音盤旋著消散在夜色中，似乎還能隱約聽到年輕女人悲戚的哭喊，聽著心裏莫名瘆得慌。
姜以煙三人躲藏在不遠處的草叢中，探頭往前看。
杭尚耳朵動了動，小聲說：“這就是那姑娘的冥婚對象？”
顧元逸冷靜道：“應該是。”
“守靈，這是第六天。”杭尚伸手掐算小六壬，一邊掐一邊看向遺照裏的男人：“按照冥婚習俗，在第七天男人入土時，結親對象會跟著一同下葬。”
“我們只有一天的時間！”
“嘶，時間有點緊啊。”
杭尚說著瞄向姜以煙。
姜以煙微笑回視：“一天時間還不夠嗎？”
夜色下，她的笑容顯得有些陰郁。
“夠！那可太夠了！”杭尚哆嗦了下，鏗鏘有力地回，“一天二十四小時呢，夠夠的，那誰，你說是吧？”
顧元逸：。
應該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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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頭發半百的老婆子抱著瓷盆，抓了幾把米往地上扔。
“老婆子，今晚殺兩只雞吃！”老頭兒大聲吆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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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長得特別漂亮的姑娘隨手抓了兩把瓜子嗑，眉眼彎了彎，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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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雙手背在身後，搖頭晃腦地去廚房燒火，順便給老婆子解釋這幾人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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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尚：“……”哪有這麽容易看出來啊！
杭尚小小聲回答：“還沒。”
姜以煙：“哦，那你怪菜的，這麽明顯都看不出來。”
杭尚嗑瓜子的聲音都小了，滿臉羞愧。
“這村子裏面，每個人身上都沾染上了業障。”姜以煙嗑著瓜子，垂下眼眸聲音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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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尚聞言瞪大眼眸：“每個人？”
姜以煙笑了：“對，每個人。”
“嘶，這村子裏的人，到底都幹了啥……”杭尚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
姜以煙知道，但她不準備說，只是單手撐著下顎：“正好鍛煉一下你們，這兩天，你倆想辦法查查，這村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還記得是要來鍛煉顧元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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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她兩個時辰看完了道觀裏所有的書籍，一個時辰學會了所有符篆和陣法……
顧元逸也沒拒絕，而是認真地點頭應下：“好。”
杭尚：“……”好個屁，他還沒同意呢。
姜以煙視線看過來。
杭尚面容一肅：“交給我們！”
沒多久，老頭兒和老婆子就端來一大盆紅燒雞，香氣撲鼻，聞著叫人食欲大開。
姜以煙對美食毫無抵抗力，搭配著白米飯吃了整整兩大碗。
鄉下自個兒飼養的土雞味道就是好，而且用料舍得，口味是她最喜歡的重口。
吃完飯，老婆子笑著說：“房間都收拾好了，在二樓，被子是前段時間才拆洗過的，幹凈得嘞！”
“對了，最近村裏頭死了人，晚上你們就別出去亂逛，怕沖撞晦氣，對你們不好。”
顧元逸慢條斯理地抽出紙巾擦擦嘴角，露出一抹完美的笑容，嘮起家常：“婆婆，我看你們村子都沒什麽年輕人，他們都出去上班了？”
顧元逸模樣長得端正大氣，老婆子看著喜歡的很，笑呵呵地回道：“是啊，年輕人不喜歡在村裏刨土，都出去大城市裏找活幹咯，一年到頭都回不來兩次！”
“我那兩個兒子喲，都在大城市裏買了房子，每個月得還那麽多錢，聽著都心慌。”
顧元逸眼眸沈沈：“有能耐的男人都喜歡外出打拼，比起來，女孩子會更戀家些。”
“婆婆的兒子能在大城市買房，說明他們很有能力。”
誰不喜歡自家孩子被誇？
老婆子笑得臉上褶子都皺了起來，別提多高興了：“是啊，女孩兒比男孩兒戀家，聽話又貼心……”
“你們早點睡吧，有啥需要跟我說就成。”
老夫妻的房間在一樓樓梯旁邊，為姜以煙他們準備的房間在二樓。
這木頭樓梯大概是時間很久了，踩在上面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如果大半夜有人下來，那麽睡在樓梯旁邊的老夫妻，一定能第一時間發覺。
等到夜色加深，萬籟俱寂。
杭尚敲響了顧元逸和姜以煙的門，做賊似的悄悄說：“這麽晚，村裏人肯定都睡著了，我們可以行動起來了！”
“嗯，不能走樓梯，會被發覺。”顧元逸換上一身深灰色的休閑裝：“跳窗走。”
杭尚看向顧元逸：“你能行不？”
顧元逸嗯了聲。
姜以煙沒說話，當自己是個吉祥物，慢悠悠的跟在兩人身後，從二樓往下跳。
他們沒帶上汪和嵩，畢竟對方只是個普通人，帶上容易被拖後腿，還要分心護他，不如讓他好好休息。
村子裏一片寂靜，今夜沒有月亮，月亮被大片大片厚重的雲層遮擋，大地漆黑無比。
唯有村子裏東北方位傳來亮光，隱隱還能聽到嗩吶念經的聲音。
村裏陰氣愈發濃郁了。
姜以煙黑亮的眼眸微微瞇起，眼底全是冷漠。
三人隱匿在夜色當中，靠近唯一有亮光的房屋。
那小院前掛著白色燈籠，院中用白布搭起的靈堂，放著樽棺材，旁邊是披麻戴孝的守靈人。
靈堂中央放著副黑白遺照。
遺照裏是個年輕男人的照片，他笑著看向鏡頭，嘴角勾起的弧度很大，看久了莫名會覺得有些詭異。
“我的兒啊！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我的兒啊！命苦啊，年紀輕輕就去了，都還沒成婚呢！”
旁邊的中年婦女一邊燒紙錢一邊哭嚎：“兒啊，媽知道你一個人在下面肯定很孤單，沒關系，媽多給你燒幾個紙人，再給你娶個媳婦兒。”
“讓她們下去伺候你，絕不讓你孤孤單單的走。”
“媽曉得你喜歡啥樣的，給你挑了好久嘞，保證你會喜歡……”
尖銳嘶啞的聲音盤旋著消散在夜色中，似乎還能隱約聽到年輕女人悲戚的哭喊，聽著心裏莫名瘆得慌。
姜以煙三人躲藏在不遠處的草叢中，探頭往前看。
杭尚耳朵動了動，小聲說：“這就是那姑娘的冥婚對象？”
顧元逸冷靜道：“應該是。”
“守靈，這是第六天。”杭尚伸手掐算小六壬，一邊掐一邊看向遺照裏的男人：“按照冥婚習俗，在第七天男人入土時，結親對象會跟著一同下葬。”
“我們只有一天的時間！”
“嘶，時間有點緊啊。”
杭尚說著瞄向姜以煙。
姜以煙微笑回視：“一天時間還不夠嗎？”
夜色下，她的笑容顯得有些陰郁。
“夠！那可太夠了！”杭尚哆嗦了下，鏗鏘有力地回，“一天二十四小時呢，夠夠的，那誰，你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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