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心安理得的擺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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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心安理得的擺爛
年輕精神病小夥聽到姜以煙的話沈默兩秒，又陰陰沈沈地笑了兩聲，變態似的呢喃道：“看來，你都知道了啊。”
“對，沒錯，是我幹的，我把他殺了。”
他低頭頂著臉上三條抓痕，陷入了某種回憶，沒理會房間裏其他兩個人的存在，自顧自地開口說話。
小夥叫黃全亮。
母親是妓女，父親不知道是誰。
他從小被母親拉扯著長大，小時候經常看著母親接客，看著母親死在床上，死在男人身下。
那年黃全亮才十歲，後來男人賠了一筆錢，他用那筆錢勉強撐到了成年。
他沒念過書，沒有文化，只能去找一些苦力活，又因為經常吃不飽飯，沒什麽力氣，很難找到合適的工作。
後來經過他不懈努力，找到一份長期穩定的工作，並且還認識了一個很聊得來的朋友。
“他叫趙樂天，我覺得這個名字很適合他，從認識以來，他每天都是高高興興的，好像沒有什麽挫折能打倒他。”
黃全亮楞楞地說：“他一定有個很幸福美滿的家庭，所以才會養成這樣的性格，我很羨慕他，羨慕到……都有點嫉妒了。”
小時候的經歷，讓黃全亮的心理多少有點扭曲。
再然後他上班的時候不小心得罪了領導，被開除了，那段時間很難熬，他沒有存款，常常是饑一頓飽一頓。
趙樂天知道後天天借著各種名義請他吃飯，請他喝酒，請他擼串，開導他勸慰他，還幫他找工作。
他一直都是笑著，笑容好刺眼啊。
黃全亮臉色扭曲：“他憑什麽跟我說‘沒什麽坎是過不去的’？他經歷過什麽？他一直活得順風順水，他懂什麽？”
“為什麽他能笑得出來？在我面前笑得這麽開心！憑什麽，憑什麽只有我這麽倒黴？”
“他就是在嘲諷我，看我的笑話！假惺惺地說幫我找工作，實際心裏還不知道在怎麽笑我呢！
觀眾也從黃全亮的話裏，拼湊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就是黃全亮得罪了領導被開除，人家看他生活困難，經常接濟他，為了他那可憐的自尊心還會找不同的理由。
結果這些行為在黃全亮眼裏，就是在看他的笑話，然後把人給殺了。
[我靠，這什麽人啊，朋友幫他找工作接濟他，結果他把人給殺了？？？]
[人家不笑，難道還要在你面前哭嗎……]
[這種人怎麽還能找到朋友的？辱朋友這個詞了！]
姜以煙淡淡點評了一句：“自己心臟，看什麽都是臟的。”
黃全亮笑得很病態，臉上的抓痕很深，不斷往下滴血，他卻像是沒有感覺似的。
笑著笑著，臉上表情突然又變得驚慌起來，往角落裏縮。
“你別看我了！你再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黃全亮色厲內荏地吼著：“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為什麽要來嘲笑我，為什麽要來看我笑話……”
姜以煙沒控制住，還是翻了個白眼。
進屋的時候她就註意到了屋裏不對勁，陰氣特別濃郁，在看到黃全亮的面相時就明白了一切。
黃全亮沾染了業障，身上繚繞著濃郁的陰氣和死氣。
最重要的是，屋子裏一直有四道身影。
除開黃全亮，她自己，以及菩提大帝外，還有一道身影。
他靜靜站在狹窄的廁所門口，渾身是血的看著黃全亮，青白臉上滿是悲傷難過。
大概是註意到姜以煙的視線，‘他’慢慢轉頭，和她對上眼神。
“……”
姜以煙嘆息一聲，冷漠地開口：“黃全亮，你或許不知道，趙樂天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他的父母對他很不好，非打即罵，小時候甚至好幾次差點把他給打死了。”
黃全亮怔住，木楞楞地看過來。
“他父親是賭鬼，母親是酒鬼，一不順心就會拿他出氣，從小到大，他身上就沒有一塊好肉。”
直到二十歲的時候，趙樂天母親喝酒喝死了，父親也因為欠債太多承擔不了這個結果，跳樓自殺。
趙樂天才擁有喘息的機會。
即便從小生活在黑暗泥漿中，趙樂天也跟他的名字一樣，非常樂觀，積極向上的生活。
他常說的一句話：能活著就很好了，能活著就很幸運了。
趙樂天經常用這句話安慰黃全亮，也是因為，他真的認為，活著就很幸運，只要能好好活著，世界上沒什麽坎過不去。
“他比你還窮，每個月工資都要去還父親欠下的賬。”姜以煙盯著黃全亮的眼睛，“即便這樣，他看到你吃不飽飯，還願意用僅剩的錢，接濟救助你。”
黃全亮下意識反駁：“不可能，他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那是因為他不想讓自己的負面情緒，影響到身邊的人，特別是你。所以他一直鼓勵你，安慰你，希望你能盡快振作起來。”
多好一小夥啊。
姜以煙心裏暗自可惜，就是眼光不太好，把畜生當朋友，害得自個兒丟了小命。
黃全亮眼睛發直，嘴裏翻來覆去念叨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樓外隱約響起警笛聲。
剛剛姜以煙用手機給魏興安發消息，讓他直接報警，算算時間，這會兒警察應該正好也到了。
兩分鐘後，穿著制服的警察出現在房門口。
菩提大帝已經徹底懵逼了，怎麽也沒想到比試現場，會逐漸演變成逮住殺人犯的現場。
“來了？屍體在廁所墻壁裏面。”姜以煙朝著那間狹窄，隱隱散發著臭味的廁所努了努嘴。
看到警察，黃全亮驀地沈默下來。
在警察掏出鐐銬靠近時，他又說話了，聲音很輕很輕：“我殺了他之後，把他砌進了墻裏，他眼睛一直閉不上，就那麽死死盯著我。”
“其實我也後悔過，是我對不起他。”
姜以煙撇嘴，“惺惺作態。”
嘴裏說著後悔，也不見他道歉。
黃全亮戴上鐐銬，被警察押著離開。
姜以煙和菩提大帝也被請出了房間，這個房間是第一案發現場，警察們得收集證據。
她離開時，順便帶著趙樂天的魂魄一起走了。
黃全亮有一點沒說錯，趙樂天確實一直跟著他，一直看著他。
誰讓他把人家屍體砌在自個兒房間裏？屍體都在這兒，趙樂天不跟著他跟著誰？
站在陰涼處，姜以煙扭頭對趙樂天說：“去地府報到吧，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下輩子找朋友記得擦亮眼睛，別什麽垃圾都當朋友對待。”
菩提大帝看不到趙樂天的魂魄，只看到姜以煙對著空氣說話，那一瞬間寒毛都豎起來了。
“你、你在跟誰說話！？”他瞪大眼睛問。
姜以煙奇怪地看了菩提大帝一眼：“趙樂天啊，你看不到他嗎？哦，你沒開天眼，確實看不見。”
天眼，俗稱陰陽眼。
菩提大帝捂住胸口：“……我其實更擅長看風水。”
之前跟前任師父學本事，他就是因為怕鬼，所以學的風水紫薇盤小六壬。
捉鬼是不可能捉鬼的，這輩子都不想跟鬼打交道！
姜以煙沒理會菩提大帝，繼續跟趙樂天交流。
趙樂天那張青白的臉上浮現出羞愧的神情，連連保證自己下輩子一定會擦亮雙眼，絕不在垃圾桶裏找朋友。
警察和法醫將他的屍體從墻裏撈出來，放在擔架上擡下樓，蓋著白布小心翼翼挪上車。
趙樂天看著自己的屍體遠去，身上的怨氣也逐漸消散。
他臉上重新揚起陽光開朗的燦爛笑容，朝姜以煙道別，魂魄緩緩消散。
“再見。”
姜以煙扭頭看向菩提大帝，笑盈盈地說：“第二場，也是我贏了吧？”
“是你贏了。”
菩提大帝面容苦澀，又後悔當初來挑釁的行為了。
三場比試，姜以煙都贏了兩場了，還比個屁啊！
直接認輸得了。
菩提大帝心安理得地開始擺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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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沒錯，是我幹的，我把他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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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叫黃全亮。
母親是妓女，父親不知道是誰。
他從小被母親拉扯著長大，小時候經常看著母親接客，看著母親死在床上，死在男人身下。
那年黃全亮才十歲，後來男人賠了一筆錢，他用那筆錢勉強撐到了成年。
他沒念過書，沒有文化，只能去找一些苦力活，又因為經常吃不飽飯，沒什麽力氣，很難找到合適的工作。
後來經過他不懈努力，找到一份長期穩定的工作，並且還認識了一個很聊得來的朋友。
“他叫趙樂天，我覺得這個名字很適合他，從認識以來，他每天都是高高興興的，好像沒有什麽挫折能打倒他。”
黃全亮楞楞地說：“他一定有個很幸福美滿的家庭，所以才會養成這樣的性格，我很羨慕他，羨慕到……都有點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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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後他上班的時候不小心得罪了領導，被開除了，那段時間很難熬，他沒有存款，常常是饑一頓飽一頓。
趙樂天知道後天天借著各種名義請他吃飯，請他喝酒，請他擼串，開導他勸慰他，還幫他找工作。
他一直都是笑著，笑容好刺眼啊。
黃全亮臉色扭曲：“他憑什麽跟我說‘沒什麽坎是過不去的’？他經歷過什麽？他一直活得順風順水，他懂什麽？”
“為什麽他能笑得出來？在我面前笑得這麽開心！憑什麽，憑什麽只有我這麽倒黴？”
“他就是在嘲諷我，看我的笑話！假惺惺地說幫我找工作，實際心裏還不知道在怎麽笑我呢！
觀眾也從黃全亮的話裏，拼湊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就是黃全亮得罪了領導被開除，人家看他生活困難，經常接濟他，為了他那可憐的自尊心還會找不同的理由。
結果這些行為在黃全亮眼裏，就是在看他的笑話，然後把人給殺了。
[我靠，這什麽人啊，朋友幫他找工作接濟他，結果他把人給殺了？？？]
[人家不笑，難道還要在你面前哭嗎……]
[這種人怎麽還能找到朋友的？辱朋友這個詞了！]
姜以煙淡淡點評了一句：“自己心臟，看什麽都是臟的。”
黃全亮笑得很病態，臉上的抓痕很深，不斷往下滴血，他卻像是沒有感覺似的。
笑著笑著，臉上表情突然又變得驚慌起來，往角落裏縮。
“你別看我了！你再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黃全亮色厲內荏地吼著：“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為什麽要來嘲笑我，為什麽要來看我笑話……”
姜以煙沒控制住，還是翻了個白眼。
進屋的時候她就註意到了屋裏不對勁，陰氣特別濃郁，在看到黃全亮的面相時就明白了一切。
黃全亮沾染了業障，身上繚繞著濃郁的陰氣和死氣。
最重要的是，屋子裏一直有四道身影。
除開黃全亮，她自己，以及菩提大帝外，還有一道身影。
他靜靜站在狹窄的廁所門口，渾身是血的看著黃全亮，青白臉上滿是悲傷難過。
大概是註意到姜以煙的視線，‘他’慢慢轉頭，和她對上眼神。
“……”
姜以煙嘆息一聲，冷漠地開口：“黃全亮，你或許不知道，趙樂天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他的父母對他很不好，非打即罵，小時候甚至好幾次差點把他給打死了。”
黃全亮怔住，木楞楞地看過來。
“他父親是賭鬼，母親是酒鬼，一不順心就會拿他出氣，從小到大，他身上就沒有一塊好肉。”
直到二十歲的時候，趙樂天母親喝酒喝死了，父親也因為欠債太多承擔不了這個結果，跳樓自殺。
趙樂天才擁有喘息的機會。
即便從小生活在黑暗泥漿中，趙樂天也跟他的名字一樣，非常樂觀，積極向上的生活。
他常說的一句話：能活著就很好了，能活著就很幸運了。
趙樂天經常用這句話安慰黃全亮，也是因為，他真的認為，活著就很幸運，只要能好好活著，世界上沒什麽坎過不去。
“他比你還窮，每個月工資都要去還父親欠下的賬。”姜以煙盯著黃全亮的眼睛，“即便這樣，他看到你吃不飽飯，還願意用僅剩的錢，接濟救助你。”
黃全亮下意識反駁：“不可能，他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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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全亮眼睛發直，嘴裏翻來覆去念叨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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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姜以煙用手機給魏興安發消息，讓他直接報警，算算時間，這會兒警察應該正好也到了。
兩分鐘後，穿著制服的警察出現在房門口。
菩提大帝已經徹底懵逼了，怎麽也沒想到比試現場，會逐漸演變成逮住殺人犯的現場。
“來了？屍體在廁所墻壁裏面。”姜以煙朝著那間狹窄，隱隱散發著臭味的廁所努了努嘴。
看到警察，黃全亮驀地沈默下來。
在警察掏出鐐銬靠近時，他又說話了，聲音很輕很輕：“我殺了他之後，把他砌進了墻裏，他眼睛一直閉不上，就那麽死死盯著我。”
“其實我也後悔過，是我對不起他。”
姜以煙撇嘴，“惺惺作態。”
嘴裏說著後悔，也不見他道歉。
黃全亮戴上鐐銬，被警察押著離開。
姜以煙和菩提大帝也被請出了房間，這個房間是第一案發現場，警察們得收集證據。
她離開時，順便帶著趙樂天的魂魄一起走了。
黃全亮有一點沒說錯，趙樂天確實一直跟著他，一直看著他。
誰讓他把人家屍體砌在自個兒房間裏？屍體都在這兒，趙樂天不跟著他跟著誰？
站在陰涼處，姜以煙扭頭對趙樂天說：“去地府報到吧，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下輩子找朋友記得擦亮眼睛，別什麽垃圾都當朋友對待。”
菩提大帝看不到趙樂天的魂魄，只看到姜以煙對著空氣說話，那一瞬間寒毛都豎起來了。
“你、你在跟誰說話！？”他瞪大眼睛問。
姜以煙奇怪地看了菩提大帝一眼：“趙樂天啊，你看不到他嗎？哦，你沒開天眼，確實看不見。”
天眼，俗稱陰陽眼。
菩提大帝捂住胸口：“……我其實更擅長看風水。”
之前跟前任師父學本事，他就是因為怕鬼，所以學的風水紫薇盤小六壬。
捉鬼是不可能捉鬼的，這輩子都不想跟鬼打交道！
姜以煙沒理會菩提大帝，繼續跟趙樂天交流。
趙樂天那張青白的臉上浮現出羞愧的神情，連連保證自己下輩子一定會擦亮雙眼，絕不在垃圾桶裏找朋友。
警察和法醫將他的屍體從墻裏撈出來，放在擔架上擡下樓，蓋著白布小心翼翼挪上車。
趙樂天看著自己的屍體遠去，身上的怨氣也逐漸消散。
他臉上重新揚起陽光開朗的燦爛笑容，朝姜以煙道別，魂魄緩緩消散。
“再見。”
姜以煙扭頭看向菩提大帝，笑盈盈地說：“第二場，也是我贏了吧？”
“是你贏了。”
菩提大帝面容苦澀，又後悔當初來挑釁的行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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