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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大型狗血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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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大型狗血修羅場

謝卿宴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淬了冰的冷水,瞬間澆滅了殿內熊熊燃燒的火藥味。

他周身散發出的靈力雖不淩厲,卻帶著一種源自上位者的、不容置喙的威嚴。

那股無形的壓力,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住了動作,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薄長初凝聚的靈力匹練驟然消散在空氣中,沈越辭也收回了迎擊的力道。

兩人同時看向謝卿宴,眼神覆雜難辨。

一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另一個則藏著幾分探究與算計。

謝卿宴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心疼得無以覆加。

那根盤龍柱是他當年從極北秘境九死一生淘來的千年玄鐵所鑄。

質地堅硬,靈氣充沛,如今竟被打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還有這鋪地的青石板,每一塊都是精心打磨過的暖玉。

冬暖夏涼,價值連城,現在也碎得不成樣子。

修繕一次,又要花不少錢!

他那本就不算充盈的家底,簡直是雪上加霜。

謝卿宴強壓下心頭的火氣,目光冷冷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從薄長初、沈越辭,到他那四個噤若寒蟬的徒弟,一個都沒放過。

“墨塵仙尊,沈師弟。”

他先看向兩位同輩,語氣平淡得像一潭深水,聽不出絲毫喜怒,“多謝二位今日的好意。”

提到“好意”這兩個字時,語氣稍稍有點加重。

“但我昭雪峰雖不比藏書閣清凈,也不如藥廬雅致,卻也自在安寧。”

“至於穩固道心、提升修為,我有自己的法門和節奏,就不勞二位費心了。”

這番話,不偏不倚,既明確拒絕了薄長初的強硬安排,也婉拒了沈越辭的溫柔示好。

態度堅決,沒有留下絲毫轉圜的餘地。

薄長初的臉色瞬間沈了下去,那雙深邃的鳳眸裏翻湧著驚濤駭浪。

有被拒絕的不悅,有幾分茫然,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慌。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謝卿宴的語氣雖然平靜,但那份疏離感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仿佛他們之間那幾日在藏書閣裏的暢談,不過是一場短暫而虛幻的夢境。

難道是他剛才的舉動太過急躁,嚇到他了?

還是說,謝卿宴從一開始就只是在敷衍他?

不,他不信。

他能感覺到謝卿宴在探討古籍時的真誠,那不是裝出來的。

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沈越辭則微微瞇起了眼睛,臉上那副溫順的面具徹底碎裂,露出了底下的陰鷙。

他看著謝卿宴,仿佛要將對方從裏到外、從皮到骨都看穿。

他精心準備的“加料”清心茶,

故意制造的等著謝卿宴來包紮的“小傷口”,

難道都白費了?

謝卿宴,比他想象中還要油鹽不進,還要難對付。

不過,這樣才更有趣不是嗎?

越是難啃的骨頭,啃起來才越有味道。

他對謝卿宴的興趣,反而更加濃厚了。

【檢測到墨塵仙尊薄長初對宿主好感度下降15,當前好感度:70。】

【檢測到沈越辭對宿主好感度提升10,當前好感度:90。】

謝卿宴:?

薄長初降好感,倒是很正常。

但...沈越辭怎麽還升了?怕不是個M,這麽喜歡受虐。

算了,都無所謂了,他也懶得管。

降就降,升就升,你們開心就好。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那根被打裂的盤龍柱和碎掉的暖玉地磚,心疼得直抽抽。

這群祖宗,真是給他添了個天大的麻煩。

他只想趕緊把他們都送走,好找人來修繕他的大殿。

“還有你們四個。”

謝卿宴的目光轉向自己的徒弟們,語氣依舊沒什麽起伏。

卻像一塊寒冰投入水中,讓四個徒弟都感到一陣心虛和寒意。

今日謝卿宴本打算照常檢查他們的功課,檢驗他們的修煉成果,卻不想...

半路殺出這倆,一個墨塵仙尊,還有一個藥門的沈越辭。

徒弟們分明記得,這倆人之前和師尊並無半點來往,說是陌生人也不為過。

怎得最近走動這般頻繁?

還都大放厥詞,說要...

他們配嗎?

“我平時是怎麽教你們的?同門之間當和睦相處,尊師重道,不可因私廢公,意氣用事。”

“今日之事,像什麽樣子?傳出去,丟的是我謝卿宴的臉!”

謝卿宴話說得很重,勉強維持著表面的風度,這才沒失儀。

蕭景瀾收起了手中把玩的暖玉,難得地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沒有反駁。

他知道,這次確實是他們做得過分了。

在師尊的寢殿裏大打出手,還差點毀了師尊心愛的東西,換作誰都會生氣。

可是,只是一想到師尊可能會被別人搶走,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賀雲舒也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手中的折扇在掌心輕輕敲擊著,眼神晦暗不明。

也不知道上次他親手熬制的燕窩,師尊真的喝了嗎?

他原本以為可以借著這個機會,看看師尊到底更偏向誰。

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惹得師尊動了真怒。

看來,硬搶是行不通的,得換個更迂回的策略才行。

林晏深依舊垂著頭,頎長的劉海碎發遮住了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少年緊握的雙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只是想保護師尊,不想讓任何人傷害師尊。

也不想讓任何人把師尊從他身邊奪走。

為什麽...

師尊就是不明白呢?

傅逐雨則癟著小嘴,眼眶紅紅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看起來委屈極了。

他小聲地帶著哭腔嘀咕:

“我們只是…只是不想讓師尊被別人搶走…師尊是我們的…”

表面上是這麽說,但其實私心還是想獨自占有。

獨占。

“放肆!”

謝卿宴低喝一聲,聲音難掩疲憊。

“為師是你們的師尊,不是什麽可以爭搶的物件,更不是你們的私有物。”

“今日之事,下不為例。”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變得冰冷銳利。

“罰你們四人去後山面壁思過,抄寫《清心訣》百遍。

什麽時候心平氣和了,什麽時候再出來。”

“是,師尊。”四人不敢有任何異議,齊聲應道。

但能從幾人低垂的頭顱能看出來,都挺沮喪的。

謝卿宴一揮衣袖,索性不再看他們,“都退下吧。”

薄長初看著謝卿宴那張冷若冰霜的側臉,張了張嘴。

想說些什麽來解釋,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深深地看了謝卿宴一眼,那眼神裏包含了太多覆雜的情緒。

歉意、不舍、不甘,還有一絲隱秘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祈求

最終,還是轉身,玄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殿外。

沈越辭則對著謝卿宴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意味深長。

那笑容裏沒有絲毫被拒絕的難堪,反而充滿了志在必得的篤定。

“既然昭雪仙尊心意已決,那在下就不打擾了。”

他微微拱手,語氣輕柔。

“只是仙尊若是改變主意,或者修煉上再有任何不適,藥廬的門,隨時為你敞開。”

說完,他也轉身離開了,步履從容,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沖突從未發生過。

四個徒弟也不敢多留,依次向謝卿宴行了一禮後,退出了大殿。

傅逐雨走在最後,還不忘回頭戀戀不舍地看了謝卿宴一眼。

眼神裏滿是不甘和委屈,像一只被主人拋棄的毛茸茸小狗。

殿門終於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也暫時隔絕了那些灼熱而覆雜的目光。

謝卿宴瞬間卸下了所有的偽裝,無力地扶著額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感覺自己的頭都快炸了,太陽穴突突直跳。

薄長初和沈越辭這兩個狗,也真是的,都不主動提議給他賠錢的事。

應付這些雜七雜八的瑣碎事實在是太勞心費神了。

真是太累了。

他癱坐在旁邊的紫檀木椅子上,看著滿地狼藉。

心中一片茫然和絕望。

這哪裏是修仙,這分明是大型狗血修羅場現場!

而他,就是那個被所有人爭搶的身不由己的“獎品”。

但他不是書中的主角受啊...

他一個炮灰,為什麽要來承受這些?

離了個大譜。

【檢測到大徒弟蕭景瀾對宿主好感度提升5,當前好感度:90。】

【檢測到二徒弟林晏深對宿主好感度提升8,當前好感度:98。】

【檢測到三徒弟賀雲舒對宿主好感度提升10,當前好感度:95。】

【檢測到小徒弟傅逐雨對宿主好感度提升12,當前好感度:100。】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裏響起,謝卿宴差點以為它報廢了。

擱那亂碼一樣,胡亂輸出。

【宿主,我沒有報廢,我是正常的。】

‘滾。’謝卿宴閉上眼,不敢睜開眼,害怕是他的幻覺。

這些播報,把他人都整麻了。

為什麽徒弟的好感度都這麽高?

他看著自己屬性面板上那一串飆升的好感度,只覺得眼前一黑,未來一片黑暗。

傅逐雨那小子,好感度都100了?!這是要跟他同生共死、永不分離的節奏嗎?

還有林晏深,都98了,再漲兩點是不是就要原地黑化了?

在他的印象裏,四個徒弟之前都是很正常的模樣。

到底,是從哪天開始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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