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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圍了林宅,我要宋雲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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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圍了林宅,我要宋雲彥的……

“你說什麽?”

書房中, 林言森聽完府中暗衛的匯報,驚到手中的茶盞差點都沒拿住。他盯著那暗衛,雙目圓睜。

暗衛:“銀盾軍將帝都的嶺東籍鄉民幾乎全部殺死, 部分屍體被掛在了幾條主街的街頭巷尾。”

林言森:“誰幹的?”

他就一天沒早朝,怎麽就鬧出這麽大事兒。

皇家, 真的不怕激怒季與京嗎?

兔子逼急了都會咬人,更何況是季與京。他能從無到有組建寧東軍能殺吳庭善, 那將宋家從至高王座上拉下來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兒。

暗衛:“大皇子。”

林言森:“……”

在這一瞬, 林言森突然生出了一種宋雲眠回來不是為了爭奪皇位, 而是為了弄垮整個潯國為他的母親陪葬的感覺。

但冤有頭債有主, 無論如何都不該拿無辜百姓開刀啊。

殺了還不夠, 還要羞辱屍體。

思緒起伏, 終是生出了憤怒。

林言森當即放下茶盞,起身。

暗為問他做甚?

林言森:“送鄉民入土為安。”

暗衛聽完心驚,不由勸道, “侯爺, 不可啊。這事是陛下默許的, 您如果去了不等於是和陛下對著幹嘛。”

“這個節骨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夫人和大少他們還等著您去南部呢。”

林言森:“肇賢,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若今兒我知道了這樣的事又不去做點什麽, 日後我就是安穩地去了南部,我也沒法像從前那樣生活了。”

“我就是死了,我也沒臉去見林家列祖列宗。”

肇賢沒再勸了,不是不想,而是嗓子眼像是被異物堵住,根本無法發出聲音。

“走吧, 讓那些鄉民們入土為安。在帝都的林家暗衛,全部出動。”

“諾。”

林言森帶著一眾高手出了林宅,朝著寶善街而去。這條街對卓家而言,意義重大。

他想從這裏開始。

行至寶善街的街頭,一如肇賢說的那樣,街頭掛了四具屍體。衣衫被捅破,傷口明晃晃顯出。

林言森看在眼裏,心裏嘆道:宋雲眠,你會遭報應的,無論你的出發點是什麽。

面上,他高喊一聲,“去放他們下來,送他們入土為安。”

這一喊,把周遭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拽了過來。其中有在附近巡邏的銀盾軍,也有寶善街和附近的鄉民。

肇賢和陳擎聞令,立即帶人向前。

在附近的銀盾軍頓時湧了上來,好巧不巧,今兒是閔裕安帶隊。

兩方人馬對上。

閔裕安看著林言森,以只有近處能聽到的低微音量勸道,“侯爺,您就別摻和這事兒了。”

“這是陛……”

話未完,就給林言森截斷了,“裕安,你該如何就如何,不必覺得為難。”

“但今兒這些鄉民,我定是要送他們入土為安的,哪怕陛下要摘下我這顆腦袋。”

閔裕安:“……侯爺。”

林言森手一揚,示意肇賢和陳擎帶人行動。

閔裕安任務在身,只能和他們對上。

兩撥人馬在寶善街大打出手。

銀盾軍和鮮少顯山露水的林家暗衛都不是省油的燈,打起來,想徹底壓制對方是極難的。

寶善街亂成了一鍋粥。

過了近一盞茶的工夫,銀盾軍三巨頭之一趙辛闊親至。他高踞馬上,看著林言森,眉目冷然,

“病了就該在家好好休養,出來添什麽亂?”

林言森迎上他的視線,不閃不避:“別的我都能忍,哪怕是將我林家百年家業全部充公。但無理由屠戮百姓死了還要羞辱他們這一事,我林言森不能忍。”

“今日一旦忍下,日後施暴者就會越發的兇狠和肆無忌憚。誰也無法保證,未來這把刀不會捅向自己。”

“林言森,你可知……”

趙辛闊本想告訴他這次施暴者雖是大皇子,但說穿了,就是陛下的意思。只有結果慘烈日後季與京做決定時才會掂量斟酌。但話才開了個頭,他就停了,自個兒停的。

只因他太了解林言森了,看著成日嘻嘻哈哈沒個正經,實則是個大倔種是非分明。他認定的事兒,就是陛下親至,他多半也是會爭上一爭。

“不要再打了。你同我入宮見陛下。”

打鬥停止。

林言森對趙辛闊,“先把鄉民的屍體放下來。”

趙辛闊:“……”

這倔東西,只有陛下和舒明能治。

暗忖完,叫了閔裕安,“把各街口的屍體全部放下,後續如何處理等我和侯爺見了陛下再說。”

閔裕安:“是,將軍。”

趙辛闊領著林言森入了宮,以最快的速度。

在禦書房,兩人見到了帝王。

“陛下日安。”

“陛下日安。”

再如何激動,來到帝王面前林言森還是懂事的,恭敬周全地行了禮。

帝王:“不必多禮。”

帝王的目光一直落在林言森身上,“這不挺精神的嗎?裝病?”

林言森聽了心裏一咯噔,“裝病不上朝那可是欺君大罪,臣哪兒敢啊。”

“昨夜受了涼,頭疼腦熱的,怕將病氣傳染給陛下才缺席早朝的。”

帝王:“那現在怎麽又來了?”

林言森:“老趙讓我來的。”

帝王聞言看向趙辛闊。

趙辛闊:“……”

隨後如實說了寶善街發生的事兒。

他話落,帝王還沒來得及反應,林言森跪在了地上。膝蓋骨磕在地面,撞出了一聲明晰聲響。

聽著都疼。

他自個兒也是擰了下眉,但這疼意並未耽誤他道明自己的想法,一息都不曾。

“陛下,言森只是想送這些鄉民入土為安,再貧微,他們都是您的子民吶。”

“今次這般施為損的是陛下的仁德。”

帝王目光開始泛冷,“你在質疑孤的決定?”

林言森額心重重磕地,“言森不敢,言森只是想守護陛下的仁愛之名。”

“陛下,若您真不放心季與京,您就把我關起來。我不去南部了,不去了。”

話到這裏,林言森眼中有淚霧氤氳開來,“死去的鄉民什麽都沒做錯,緣何要經受這一切啊?”

聲淚俱下,把泰寧帝激得五心煩躁。

他拿起茶盞,砸向林言森。

明顯留了手,茶盞碎在了他的面前,並沒有砸到他。然而盞碎茶水四溢,濺到了他的臉上手上,也染濕了他的衣裳。

“管東管西,現在管起孤做事了。”

“宋雲眠說對了,孤就是對你們一個個太過寬待了。”

“趙辛闊,將這煩人的東西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你親自打,敢留情,孤摘了你的腦袋。”

趙辛闊想勸:“陛下……”

帝王:“再說,和他一起挨板子。”

林言森臉上不見一絲驚慌,“陛下,您今兒就是打死臣,臣也不會對您有一絲怨言。但您還記得年少時您對臣說的話嗎?為君者,當止戈愛民。”

“帶走。”

趙辛闊連忙將林言森拉起,扯出了禦書房。

兩刻鐘後,趙辛闊重歸禦書房,向帝王覆命。

帝王:“死了沒有?”

趙辛闊:“……死是沒死,但就林侯爺那身子骨,半個月怕是下不了床了。”

帝王:“找打,孤還能不滿足他?”

趙辛闊猶豫了一瞬,還是多問了句,“那寶善街那邊……”

沒完沒了,帝王煩得要命:“那狗東西不是要送他們入土為安,交給他辦。”

“都出去。”

趙辛闊折腰抱拳,“陛下保證身體,臣這就送林侯爺出宮。”

倒退著走了十數步,趙辛闊轉身,徑直出了禦書房。踏出禦書房的那一瞬,他的嘴角勾了下。

老林,你贏了。

那些無辜的鄉民可以入土為安了。

……

十一月滑入尾聲,嶺東的每一縷風都似攜了冰霧,所過之處皆是寒涼。

新舊月即將更疊時,寧東軍迎來了帝都來使。

那份經宋雲眠授意八百裏加急的“大禮”來到了季與京的面前。

他當時沒開,冷淡睨著帝都來使田亦,

“大皇子會這麽好心給我送禮?”

“不如你告訴我,這裏面裝的是什麽?”

認真說起來,季與京說這些話時是很輕松的意態。

可田亦的心跳還是亂了套,因為懼怕。

一旦季與京知道了這裏面是什麽東西,他們這幫人定是走不出嶺東了。

一直留在這裏的四皇子,說不定都要死。

然而他們奉命行事,從一開始就沒有回頭路可走。

“這盒子裏裝的是二兩死人肉,是從一位叫昭寧的嶺東人身上剔下的。”

田亦話落,議事廳仿佛一瞬被冰封,沈寂冰冷。

季與京的目光發冷,聲音也是,“你再說一遍?這裏面裝的是什麽?”

田亦硬著頭皮,重覆了一遍。他的面色開始發白,他根本無法抑制。

季與京聽完,沈默了良久,才動手開了這盒子。

若走近了看,他的手指在顫。

片刻後,盒蓋開,一股子血腥氣朝他撲來。

戾氣躥出,一出現便是強盛。

“宋雲眠。”

季與京無聲咬字,恨意卻是明晃晃,讓田亦等人清楚地感受到。沒多時,帝都有密信至軍中。

季與京親啟,信裏的內容證實了田亦所言非虛。

因他拒絕交出虎符,宋家屠戮了數百名嶺東籍平民。為了讓這些平民能入土為安,林侯爺冒死進諫,最後被打了三十大板。

“宋青梧,宋雲眠。”

“你們怎麽敢的啊?宋家殘忍至此,憑什麽坐高位享受萬民供奉?”

說著說著,季與京黑眸泛紅,有淚從他眼角滴落,落在了紙面上他的手上。

“呵呵……”

他又哭又笑,透著一種癲狂感。

落在田亦等人眼中,只覺瘆人,背脊發涼。

而葉霄等人,又是心疼又是憤怒,皇權本該護佑萬民,如今卻成了割向萬民的刀。

半晌後,季與京冰冷下令,“帝都來使,全部誅殺。”

“圍了林宅,我要宋雲彥的項上人頭。”

理智被仇恨徹底碾滅。

季辭再不是季辭,而是惡修羅,只信以戰止戰以血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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