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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黛黛,幫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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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黛黛,幫我脫。

季與京確實心情不好。

遇到這樣的事兒, 誰的心情能好呢?

吳驤帶給吳庭善的話是真的,他打心眼裏崇敬吳庭善這個人。可如今因為一道荒唐的聖旨,他必須去和他打一場本可以避免的仗。

勞民傷財。

以前心情不好, 他都在打拳或是夜跑將自己耗得精疲力竭,這樣就沒心思多想了。

睡夠了, 又是新的一天。

可是如今,他心情不好了, 他便想去林青黛身邊。做什麽都好, 能和她待在一起就行。

嬌柔的人兒身體裏藏著溫暖磅礴的能量。待在她身邊, 負面的情緒無法持續侵擾他, 讓他能拓出時間恢覆。

但他沒想到, 會收獲這樣的驚喜。

“夫人還會跳舞?”

這話讓林青黛目光泛冷:“你什麽意思?跳舞很難我學不會?”

林二姑娘的勝負欲又給挑起來了。

季與京覺得可愛, 又笑開來。

“不是,我的意思是夫人擅長的領域太廣泛了。”

“你真這麽想的?”

“嗯。不信你聽聽我的心跳。”

“……”

還真當她能由心跳辨一切啊。

見季與京心情好了些,林青黛牽著他回了房。

明月和明淺看到季與京回來, 自動自發地離去。

“去沖個澡?”

“天氣涼下來了, 你不要再用那冰冷的井水了。”

在衣櫃給他取換洗衣裳時, 林青黛話沒停。

“晚膳用了嗎?可需要廚房送點飯菜過來?”

季與京一句沒應,直到林青黛將換洗的衣裳遞給他,“你怎麽回事?是沒聽見還是不會說話?”

季與京接過衣服, 目光鎖住她:“夫人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林青黛一臉懵:“什麽?”

季與京:“……”

算了, 先洗了澡再來。

他沒料到,他才一轉身,林青黛眼底便有笑意氤氳開來。

男人!

趁著季與京去洗澡,林青黛稍作洗漱,又換了身幹凈衣裳。原是打算換舒適裏衣的,但人站在衣櫃前, 想起了季與京期待的眼神。

沒多猶豫,找了一套水藍色的裙子換上,輕紗遮面。

這裙子兩件式的,內裏是一條裹胸長裙,外面搭了同色系的褙子。紗料飄逸,刺繡精細。

這套裙子是來嶺東前,姐姐塞給她的。

她還清楚地記得當時的情況……

林青霧占了小圓桌的一邊,大咧咧地對妹妹說,“男人啊,有時候也要給點甜頭。”

林青黛:“什麽甜頭?”

林青霧被讀書讀傻了的妹妹氣無語了。

“嬤嬤給你那些的書你都看了嗎?”

“並未,那有什麽好看的。”

林青霧:“……”

緩了片刻,才找回了聲音。

“那婚後你準備怎的?瞎過?”

林青黛:“……”

倒也不至於。

面上笑著對姐姐說,因為要嫁的人是季與京,她多少對婚後生活存了些期待:“姐姐所指的甜頭是?“

林青霧開始細說。

比如偶爾動手給他煲點湯湯水水,在特別的時刻給他制造一些驚喜。

說到驚喜時,林青黛還未細問,林青霧便自動自發舉例了。

“我們黛黛要是穿了這身衣裳給季與京跳支舞,鐵定能將他迷死。”

林青黛當時只覺姐姐在胡話。

夫妻間,沒事兒跳什麽舞?

這是有多閑吶。

可到了今時今日,她又改了想法。

若倘若那個人是季與京,她放在心裏多時的郎君,那做些事兒讓他歡喜確實不是大事兒。

迷死他嗎?

她甚至生出了些許期待。

季與京剛回寢房,柔媚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沒有任何殺傷力,存在感卻是那般鮮明。一瞬,他被牢牢控住。

“季將軍,可需黛黛獻舞?”

他循聲望了過去,著了華麗舞衣的姑娘躺在躺椅上,慵懶又嫵媚。

那張他熟悉的小臉被輕紗遮掩,唯有那雙眸子露在外面,水潤含情。

她意欲取悅他,心甘情願的,甚至能從中得到趣味。

從前每每看到“傾國傾城”這樣的字眼,季與京只覺荒謬。為了一個女子拿江山社稷開玩笑,不是荒謬是什麽?

可如今,看著不遠處的佳人,他忽然能理解那些男人的想法了。江山能打,可絕代佳人的心,不是想獲取就能有的。

而他,很幸運的擁有了黛黛的心。

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季與京嘴角勾動了下,“自然。”

話落,他於圓桌旁坐定。

剛用涼水沖了澡,他整個人透著清冽涼意,可那雙黑眸是火熱的,牢牢地鎖著林青黛。

看著她優雅起身,手中的折扇唰地展開。

沒有配樂,可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像自帶旋律,幹凈利落,又說不出的媚。

林二姑娘說跳舞,她不是說著玩玩的。

她是真的會……

一連串穩定而流暢的旋轉後,林青黛倒進季與京的懷抱。一瞬間,能索人命的妖精變回了有脾氣的小驕縱。

“好累,不跳了。”

季與京牢牢地控住她,目光黑沈,透著侵略感。

“下次什麽時候跳?”

林青黛:“……”

“看心情。”

“將軍若是把我哄高興了,我就再跳給你看。”

季與京:“那開始吧。”

林青黛:“嗯?”

季與京低頭,以吻作答。

與此同時,抱著林青黛起身,徑直走向了床榻。這一程,兩個人的唇不曾分開過。

到了床榻邊,季與京將林青黛放下,便開始脫衣服。

這不是林青黛第一次看季與京脫衣服,但不知怎麽,她總覺得今次和從前不同。

欲得很。

光看,都不用上手摸,她便開始臉紅耳熱。

“你別脫了。”

季與京看著姑娘紅透的小臉,骨子裏的頑劣又開始冒頭。他停止了脫衣服,將嬌人兒抱進懷裏。

“怎麽,夫人想代勞?”

林青黛:“……”

“我沒說過。”

季與京沒應這茬,只是細碎而緩慢地咬她的耳尖,親吻她的耳根……

薄唇停在她的嘴角時,他低聲誘哄,“黛黛,幫我脫。”

“我屬於你,你不想自己看看嗎?”

林青黛受不住他這麽說話,但又切實地被那句“我屬於你”打動。

“季與京,你混蛋。”

嘴裏罵著,纖白的指尖落在了他的腰帶上……

如今嶺東已入了秋,可她仍被折騰出一身汗,不知道還以為她去軍營操練了一個時辰。

林青黛,你真的太不經事兒了。

林青黛對自己不是很滿意,然而這一切不滿意,在季與京引著她的手貼在他肌群分明的腹肌上時全部消散了。

因為無暇顧及了。

他的腹肌好燙,在她的掌心下細微的起伏,每一次起伏都是他對她的渴望。

“將軍被黛黛方才那支舞迷得神魂顛倒?”

“嗯。”

這一聲嗯,音量低得不能行,可林青黛還是聽見了。

她不由有些歡喜,杏眸晶晶亮:“那我下次再跳給你看,但我們要先說好,我就只會跳這個。”

到底是對跳舞這事兒沒什麽興趣,沒什麽耐心學。

季與京眼底有笑意漫開。

林二姑娘行事全看心情,可以說是毫無章法。

“知道了。”

輕易談妥,讓林青黛十分高興。

她主動吻了季與京一下,“不要難過了,有難關就去闖有福就享,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陪多久?”

“一輩子。”

“太少。”

“……那就三生三世?”

“勉強可以。”

這話讓林青黛忍不住嚷,“你差不多行了啊?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去享受一下別的……”

“男人”兩個字被季與京灌入她唇齒的熱息碾碎,那身絕美的裙紗在他的掌心碎成了一片片。

他生性節儉,很少破壞什麽。

可今夜,一些陌生的情緒被勾動,行為開始不可控。

前所未有的重。

前所未有的深。

完全不給身下的人兒喘息的機會。

當她開始受不住,曲徑幽深,不斷地絞著他。

那一瞬,季與京覺得就這麽死在她身上,他也是願意的。

鬧過,林青黛直接昏睡過去。

再醒來,已是翌日清晨。

一如既往,她一身幹爽潔凈床榻也是,唯一的不同在於季與京竟然沒去軍營。

不僅如此,他睡得好沈啊。

林青黛側過身看他,心道,“睡著的季將軍真好看啊。”

這麽看他,才有點記憶中的樣子。

看了會兒,困意全部散去,林青黛終於記起某人昨夜粗魯的行為,他徹底地撕碎了她的裙子,還不準她抗議。

突然就不想讓他睡覺了。

小腿一伸,踢了他一下。

季與京醒轉,側過身,右臂搭在林青黛腰間,占有欲明晃晃顯出。

“醒了?夫人今天有什麽安排,我陪你。”

林青黛的註意力被帶偏,“將軍今日不去軍營?”

季與京:“嗯,接下來兩日也不去,待在家裏陪你。”

緣由,林青黛猜到了。

“可是聖旨到了?”

季與京的手指卷起林青黛的一縷發,發香散出,滲入他的鼻翼間。

“嗯。”

“能帶我一起出嗎?”

季與京被逗笑,“我也想,但嶺東不能沒有人坐鎮。”

隔壁,還有只虎視眈眈的惡犬。

“黛黛,你留在嶺東,我才放心出去。”

“我收到密報,東韶國和蒼藍國的聯姻已成定局。”

目的幾何,世人皆知。

林青黛聞言,故作愁苦地嘆了聲。

季與京問她怎麽了。

她回說:“我原是想嫁來享福的,現在比一頭老牛還累。”

季與京吻了下她的唇,眉眼溫柔得不像話,

“黛黛,等這一切結束,我定會帶你走遍潯國四十八州,完成那本黛黛游記。”

“不要後悔來到我身邊。”

求你。

看他這般,林青黛再裝不下去了,也親了他一下,

“去吧,嶺東我替季將軍守。”

溫存一陣,夫妻兩人起身。

林青黛手腳發酸,衣服都是季與京取的換的。

現如今,他的手法純熟又快,沒一會兒,林青黛便穿戴妥帖。

“夫人可要我幫著束發?”

林青黛:“……”

沒見識過,信心不足。

“算了,還是叫明月來。”

季與京:“行。”

話落時,蹲在榻邊,“腳伸出來。”

林青黛:“……你做什麽?”

季與京話音淡出了一種理所當然:“給夫人穿鞋襪,還能幹什麽?”

林青黛:“……”

有些話,她實在沒忍住,“你可是一方主將。”

蹲著給妻子穿羅襪和鞋,傳出去威嚴何在。

季與京倒沒覺得有什麽,“照顧妻子怎麽了?所謂威嚴,基底是戰績。”

他這麽說,也有幾分道理?

她還給他跳舞了呢。

夫妻間,計較那麽多做什麽?

思及此,林青黛將腳伸出去,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季將軍給她穿鞋,今兒她勢必要多走幾步。

心間歡喜,面上定是有痕跡的。

季與京控著她的一只腳,目光卻停在了她微彎的眉眼,“很高興?”

“嗯。”

“高興什麽?”

“季將軍都肯替我穿鞋襪了,這代表我禦夫有術。等我回到帝都就可以和姐姐還有小姐妹炫耀一番了,至少不會被任何人比下去。”

季與京被林二姑娘時不時迸出的那莫名其妙的勝負欲逗笑,“林二姑娘確實禦夫有術。”

就像現在,他還沒出嶺東,就在想快點結束這一切回到她的身邊。

一切妥帖,在家中用了早膳。

季與京帶著林青黛進山,昨晚他鬧得太過,今兒他一直背著她,一步路都沒讓她走。

林青黛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的貼心,小嘴一如既往的甜,“季將軍是我見過最好的郎君。”

“黛黛真是嫁對人了。”

季與京嘴角開始上翹,根本壓制不住,

“還有呢?”

“季將軍不僅樣貌生得好,還神力蓋世,背著妻子上山完全不費力。”

季與京:“這會兒不說我是野蠻人了?一身蠻力,剛好為你幹活?”

林青黛:“不說了,以後都不說了。”

季與京算是知道了,把林二姑娘哄高興了,她真的是甜到能擠出糖蜜來。

“上山做什麽呀?”

“抓走地雞,給夫人做燒雞。”

“好的,你藏的酒在哪兒啊?帶我去瞧瞧。你不在家時,我可以幫你守著。”

季與京笑聲明晰,“好。”

……

九月二十四,大吉。

宜遠行。

季與京率七萬大軍出了嶺東,林青黛盛裝送他出靜寧城。

在人群熙攘的主街,她正立拱手,寬大的袖擺輕輕擺蕩,高貴而曼妙,“望將軍早日凱旋。”

“嶺東必勝。”

季與京居高臨下地看她,心間愛意泛濫。他也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能這麽安心地離開嶺東,只因他的妻子在這裏,他篤定她能替他守護嶺東。

眾目睽睽之下,他朗聲道,“本將不在嶺東期間,無法抉擇的事務請示林二姑娘即可,以她的意見為準。”

“軍務亦是。”

這番話讓眾人心驚。

因為這番話意味著季與京不在嶺東期間,林二姑娘擁有嶺東的最高決策權,各種層面上的。

要信任一個人到什麽樣的地步,才會做出這番決定,還當著民眾和官方軍方的面。

“走了。”

漫長的對視後,季與京撤回了目光,驅馬前行。

林青黛凝著他的背影,“送將軍。”

民眾的聲浪隨之響起,

“送將軍。”

“望將軍早日凱旋。”

“各位一定要保重啊。”

……

聲響震天,久久未歇。

這一日,林青黛站了很久很久。

季與京在隊伍的最前方,早就看不見了,可她仍不願意離開。

親近之人,也無一人去勸。

小夫妻感情如何,他們都是知曉的。如今正值新婚如膠似漆的時候,季與京再赴戰場不說,這回歸期還不定。

擔心在所難免。

這一夜,林青黛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平時裏,他其實也很少回家睡。可那會兒她知道他就在近處,只要她想,她還是能見到他的。

今晚不一樣,她知道他離她越來越遠。

她就是再想念,也是無法見到他的。

想到這些,她突然翻過身,纖白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他的枕頭,“我睡不著了,都怪你。”

明淺原是不想打擾她的,這麽累了,翻一會兒定是會睡了,結果聽到這話。

“……”

她起身,去到了林青黛身邊,大剌剌坐在床榻邊的小凳上。她陪睡時,總有這玩意兒。

“小姐,你睡不著啊?”

林青黛看她,“嗯。”

明淺聞言,笑得十分誇張。

林青黛:“你笑什麽?傻裏傻氣的。”

明淺:“那是時候拿出這個了。”

林青黛覺得這姑娘神神叨叨的,也確實生出了好奇,不由問了句,“什麽?”

明淺起身,踱到那放潯國群俠傳的小櫃旁,從中拿出了一本話本。

片刻後,回到床榻旁,將話本遞到林青黛面前。

“潯國群俠傳最新一冊,樣書來著。”

樣書?

那就意味著這冊書還沒正式上市。

為避免影響銷量,樣書一般是保密的。

“哪兒來的?”

說話間,林青黛已抱著軟被坐起身來。

伸手拿過那本書,隨意地翻著。

確實是一貫的畫風,內容也對得上。

她不由有些歡喜。

睡不著的夜裏,能有本喜愛的話本無疑是件幸福的事兒。

明淺看著小姐高興了,心緒安定不少,

“姑爺給的。”

“還專門叮囑了在你不開心的時候再拿給你。”

一瞬間,林青黛甜齁了心,

心道這般會做,以後就不罵他是野蠻人了。

“也不知道他去哪兒弄的。”

明淺眉一挑,“我知道。”

“哦?他哪兒弄的?”

“姑爺專門叫了一隊人去尋了這套書的老板,報了他的名字才拿到的。”

林青黛聽著,不由腦補了一番老板聽到“季將軍想要最新一本潯國群俠傳”的反應,不由笑出聲來。

季將軍,是懂哄夫人的。

等他歸家,必須誇一誇。

這一晚,季與京不在身邊,但他的故事讓這個夜仍舊生動溫暖。

十月五日晚間,有急報飛入天韻城。

急報稱寧東軍兩名虎將從新和陳斯良各帶一萬大軍強攻烏月城和承天城。

兵力薄弱的城池,強攻之下,抵抗不了多久的。一旦被占據,寧東軍就能延長異地作戰的時間。

而寧東軍主力部隊由季與京親自帶隊,現在已來到天韻城外四十裏內,仍未顯露出紮營的跡象。

吳庭善聽完,不僅未顯急色,還低冷笑了聲。

“後生可畏啊。”

“這般激進,放在其他人身上,同送人頭沒什麽差別。”

但現在對手是季與京。

吳庭善不得不打起精神,一旦應對失策,戰局就會朝著季與京想的方向走。

沈默良久,吳庭善下令道,“派兵支援烏月城和承天城,天韻城周邊其他兵力稀少的城池務必加強夜間巡邏,以防季與京聲東擊西。”

“諾。”

*

潯國境內兩支最強悍的軍隊之間的對戰,一觸即發。

潯國境內幾乎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此處。這一仗誰勝誰就是潯國軍中第一人。

而與此同時,帝都金闕城也收獲了一紙急報。

東南張氏自立為王。

張家家主張河聲稱自己是舊王朝直系血脈,指控宋家竊取張家皇位,如今又令兩大名將互鬥置邊防不顧,宋家根本不配君臨天下。

朝堂之上,帝王大怒。

聽到消息的當場,碎了指間的翠玉戒指。

“章回寧,遣……”

聖意未宣,被昨兒夜裏就收到風的四皇子打斷,他於眾目睽睽之下跪在了帝王面前,“雲彥願帶兵征討東南張家,為父皇分憂。”

帝王怔了怔:“胡鬧什麽?把四皇子帶下去。”

宋雲彥:“父皇,家國有難書生握劍,雲彥為皇子享優渥的生活,有什麽資格回避?”

“雲彥曾進過嶺東軍營,從新和徐羨那樣的軍中虎將,也比我長不了多少。”

“雲彥心向往之。”

少年人的目光明亮,透著一股躍躍欲試的勁兒。

帝王看著自己的孩子,心知他是真的向往軍旅生活,心中多少生出了些許欣慰。宋家兒郎,總歸也是有血性的。

但此事,繞不過貴妃。

帝王:“待孤同貴妃商談此事。”

宋雲彥:“兒臣先前就是從母親那裏來的,母親同意了。”

帝王沈默了會兒才道,“李恒升。”

潯國名將李恒升出列,“孤令你率八萬大軍誅殺張河之流,宋雲彥為副將。”

“點兵,明兒一早出發。”

李恒升和宋雲彥對望一眼,朗聲接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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