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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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半年後，先皇重新下葬，丞相倒臺被流放，小皇帝退位讓賢，太後不知所蹤，傳言她自殺於宮中，也有人猜測她被埋屍荒野，總之，那些過往隨著新皇登基早已被世人所遺忘。
早朝過後，眾位大臣還沒走出皇宮，謝淵便已乘著馬車回了月牙臺。
楚王府還是原來的楚王府，月牙臺內的主人卻變成了他。
今日回的早了些，院內的丫鬟們都還在各自忙碌著。
“您需要用早膳嗎？”
連翹照往常一樣快步走近，恭敬行禮問道。
謝淵轉頭輕撇她一眼，卻見她眼睛紅腫得如核桃般大小，吩咐：“不用，全都退下。”
很快，院內寂靜下來，樹下的秋千隨風晃了晃。
他轉頭看去，眼前浮現出她的身影，她的一顰一笑早已不知不覺刻進了他的心房。
【快，再推高些！】
【殿下也不怕讓人瞧見。】
【謝景之！幫我再推高些！】
【傻瓜謝景之~】
......
他睡在她曾日日睡過的臥房，吃著她曾喜愛的食物，卻味同嚼蠟，孤枕難眠。
他總是奢望著她能來到夢裏，哪怕只是讓他見上一面也好，就算是化作厲鬼日日來找他索命他也甘願，可她如此心狠，從不曾來過。
他一步步走進房中，看著那一如既往的陳設，一陣風吹來桌案上的畫紙翻飛，畫上描繪的全是他的模樣。
【謝景之，能不能別亂動呀！都畫歪了...】
【你坐下來，動作隨意些，手擡高，停，就這樣保持住，可千萬別動！】
【謝景之，哼！】
【景之~】
......
腦海裏浮現出她的身影。
靈動的、嬌嗔的、溫柔乖巧的，那些話語裏含著的全都是與他相關。
他來至床前，想到她曾躺在那兒，臉頰上布滿了淚痕，依然緊咬下唇倔強的不肯發出一絲聲響，那樣痛苦的模樣。
他卻選擇視而不見，仍舊發了狠的對待。
他可真該死呀！
火急攻心，腹部頓時傳來一陣陣的鈍痛，他已無力支撐緩緩蹲了下來，眼前模糊一片，想到她曾經也如同這般疼痛過上百次，快要窒息一般的絕望快要將他淹沒。
無力攤開的掌心裏赫然是一團黑，明顯是體內中毒之癥。
為何要等到她徹底消失，他才知道珍惜。
忽而，門外有人快步走來。
“出去！”
謝淵轉頭呵斥。
“體內毒性是不是又發作了？”
郁祿並不在意，徑直拉過他的手腕探了探，確實是毒發。
他迅速取來湯藥，遞到謝淵手邊。
謝淵卻視而不見，扶著床邊站直身來。
隨即他又去到桌案邊，將那些字畫小心翼翼收起來。
“喝藥吧，陛下。”
郁祿端著藥碗跟在身後。
“你放著吧。”
謝淵隨意說著。
身後的人卻沒動，端著藥碗一直等待著。
看著面前的人因疼痛已站不直，一手撐在桌案之上，勾著腰固執地執筆繪畫，畫的是他熟悉的女子。
頓時，郁祿的心中似有千斤一般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她就如此讓您念念不忘麽！”
話一出口，桌案前的人瞬間擡眸。
郁祿知曉他這是發怒前兆，但仍然開口：“她已經死了，回不來了！您”
“閉嘴！”
謝淵呵斥。
“滾出去！”
郁祿看著他蒼白的唇色，眼下的烏青，身形似乎又消瘦了許多，依舊站著不動。
兩人都僵持著...
好半響。
“您先把藥喝了。”
郁祿率先開口再次勸道。
這幾個月以來，他知曉謝淵從來沒有放下，盡管在人前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可每到夜深人靜之時，他總是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他從不曾見謝淵流淚，直到他偷偷爬上了屋檐，掀開琉璃瓦片看到的竟是男人佝僂的身影，拿著她的畫痛哭流涕的模樣。
他還記得她死去的當晚，謝淵將滿身是血的她緊緊抱在懷中時那無助茫然的神情。
謝淵當即發了瘋般找來城內所有大夫，這個不行便換那個，整整三日不眠不休守在床邊，固執地想要將她救活，可人早已沒了氣息。
自那之後，謝淵便似換了個人一樣，他在朝堂之上雷厲風行，行事愈發果決手段狠辣，整個朝野上下無一人敢違抗。
在私下裏愈發寡言少語，如同行屍走肉般毫無生氣......
他仍舊住在王府裏，就連體內的毒也是故意為之。
郁祿對上他憤怒的眼神絲毫不躲閃，他並不理解這樣做又有何用！
“您先將藥喝了吧，陛下。”
他一次又一次地勸。
忽而，對面男人似是想到什麽，不禁皺了皺眉，翻箱倒櫃地翻找了一通。
好不容易翻找出那些已然成碎片又滿是粘貼痕跡的醫書。
謝淵迅速翻看著，似是要從中找出什麽來。
“你說，這世上可當真有起死回生之術？”
他忽地擡眸望向郁祿。
郁祿皺了皺眉，不禁問道：“您懷疑她是假死？”
這話一出，他當即覺得荒謬。
且不論是否真有起死回生藥方，何況人是死了三日並且火化了之後才下葬的，絕不可能還活著！
郁祿看著面前已然魔怔了的男人，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見他突然伸手拿過自己手中的碗，仰頭便一飲而盡，隨即又低下頭去認真翻看著。
他終究是沒有說出口，悄無聲息離開了。
......
連續幾日不眠不休地查找，直至將那些醫書全都翻看了個幾遍，他始終都沒發現一點有關起死回生藥方的線索。
難道真是他異想天開麽？
他逐漸丟了信心，心底那剛燃起地一點火苗逐漸熄滅。
他放下醫書，看向窗外那陰沈的天空。
“轟隆”一聲響，大雨傾盆，如同他此刻的情緒陰郁連綿，無能為力，任由潮濕陰冷席卷全身......
最後抱有的幻想徹底被打破。
他緩慢起身躺在床榻之上，轉身側躺朝裏，無人在意的屋內，只有他被陷進了沼澤，軟枕之上滿是潮濕......
**
秋去春來，月牙臺內的梨樹終於長成，一陣風吹來，梨花隨風飄散，枝丫上似桃核般大小的果實隱約可見。
“連翹快來瞧瞧，那顆梨樹是不是要結果了？”
冬青墊著腳仰頭指著樹上的一處。
連翹連忙放下掃帚，望向她手指的方向，仔細瞧了瞧，正好瞧見那一顆顆果實，不禁拍手蹦跳了起來。
“呀！真的會結果！太好啦！”
她歡快的模樣惹得滿院子的丫鬟也都興奮起來，嘰嘰喳喳地吵鬧聲此起彼伏。
“咳咳！”
突然，一道突兀的咳嗽聲從冬青身後傳來。
冬青轉頭，卻見郁祿正環抱著劍筆直立在自己身後。
她當即被嚇得往後一跳，一個不穩差點又栽了下去。
“你幹什麽！”
她怒目圓瞪，白他一眼，拉著連翹就往旁邊走。
郁祿低頭摸了摸鼻尖，擡腳就跟了上去。
“別跟著我。”
冬青頓住腳步，轉頭輕斥，隨即便要往前走。
身後之人伸手一把便將她拉住。
她無奈，轉過身來看著他，眼裏全是不耐煩。
一旁的連翹見狀，悄無聲息地躲遠了些。
三年來，冬青姐姐從沒給過他好臉色，這人也是臉皮夠厚，死皮賴臉地每日總會來找她。
兩人一見面，要麽就是各自冷戰不說話，要麽就是冬青姐姐拿他當出氣筒又打又罵，他倒是從不還手，只不過說出口的話直白又戳人心窩，惹得冬青愈發不待見他。
“躲什麽呢？鬼鬼祟祟的。”
舟意不知何時來到她的身旁，順著她的視線往那邊一瞧，當即了然，笑了笑道：“郁祿這是還沒被罵夠麽，今兒早才被陛下給教訓了一頓。”
“嗯？”
連翹來了興致，轉頭好奇道：“怎麽說？”
舟意：“他勸陛下納妃，陛下當即破口大罵，罰他一個月都不許踏進月牙臺半步。”
連翹哼笑：“該他的！”
又疑惑道：“那他現在還這樣大搖大擺？”
隨著她話音剛落。
“都站在這兒做什麽！”
只見謝淵負手而立，正站在庭廊下，面色鐵青。
院內眾人當即噤聲。
他眼眸一轉，看到院中之人，大聲怒斥：“肖郁祿！你給我滾出去！”
只見院中人方才還站在冬青跟前，一眨眼的功夫，那人腳尖輕點，眾人只瞧見一道黑影“咻”地一下跳過高墻瞬間不見了蹤影。
“今日府中所有人晚飯只有包子，一人兩個，誰敢少吃或多吃，我割了誰的舌頭！”
庭廊下的男人脾氣愈發大。
他轉身一走，院內哀嚎聲遍地。
誰都知曉，這幾年來，娘娘成了他的禁忌，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有關於她的半個字，唯獨郁祿這個不怕死的，三天兩頭惹事，連累她們也跟著受罪！
連翹深深嘆了口氣，一想到今日晚飯只有區區兩個包子，哪裏夠她吃呀！平日裏她都得吃四五個。
舟意見她愁眉苦臉，不禁笑了笑，寵溺道：“陛下說的是晚飯，可你平常吃完晚飯還得吃頓宵夜呀！”
她一聽，眼睛“唰”地一下鋥亮，當真還是舟意懂她，陛下可沒說不準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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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先皇重新下葬，丞相倒臺被流放，小皇帝退位讓賢，太後不知所蹤，傳言她自殺於宮中，也有人猜測她被埋屍荒野，總之，那些過往隨著新皇登基早已被世人所遺忘。
早朝過後，眾位大臣還沒走出皇宮，謝淵便已乘著馬車回了月牙臺。
楚王府還是原來的楚王府，月牙臺內的主人卻變成了他。
今日回的早了些，院內的丫鬟們都還在各自忙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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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翹照往常一樣快步走近，恭敬行禮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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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院內寂靜下來，樹下的秋千隨風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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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再推高些！】
【殿下也不怕讓人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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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睡在她曾日日睡過的臥房，吃著她曾喜愛的食物，卻味同嚼蠟，孤枕難眠。
他總是奢望著她能來到夢裏，哪怕只是讓他見上一面也好，就算是化作厲鬼日日來找他索命他也甘願，可她如此心狠，從不曾來過。
他一步步走進房中，看著那一如既往的陳設，一陣風吹來桌案上的畫紙翻飛，畫上描繪的全是他的模樣。
【謝景之，能不能別亂動呀！都畫歪了...】
【你坐下來，動作隨意些，手擡高，停，就這樣保持住，可千萬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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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動的、嬌嗔的、溫柔乖巧的，那些話語裏含著的全都是與他相關。
他來至床前，想到她曾躺在那兒，臉頰上布滿了淚痕，依然緊咬下唇倔強的不肯發出一絲聲響，那樣痛苦的模樣。
他卻選擇視而不見，仍舊發了狠的對待。
他可真該死呀！
火急攻心，腹部頓時傳來一陣陣的鈍痛，他已無力支撐緩緩蹲了下來，眼前模糊一片，想到她曾經也如同這般疼痛過上百次，快要窒息一般的絕望快要將他淹沒。
無力攤開的掌心裏赫然是一團黑，明顯是體內中毒之癥。
為何要等到她徹底消失，他才知道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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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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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毒性是不是又發作了？”
郁祿並不在意，徑直拉過他的手腕探了探，確實是毒發。
他迅速取來湯藥，遞到謝淵手邊。
謝淵卻視而不見，扶著床邊站直身來。
隨即他又去到桌案邊，將那些字畫小心翼翼收起來。
“喝藥吧，陛下。”
郁祿端著藥碗跟在身後。
“你放著吧。”
謝淵隨意說著。
身後的人卻沒動，端著藥碗一直等待著。
看著面前的人因疼痛已站不直，一手撐在桌案之上，勾著腰固執地執筆繪畫，畫的是他熟悉的女子。
頓時，郁祿的心中似有千斤一般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她就如此讓您念念不忘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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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祿知曉他這是發怒前兆，但仍然開口：“她已經死了，回不來了！您”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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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祿看著他蒼白的唇色，眼下的烏青，身形似乎又消瘦了許多，依舊站著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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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月以來，他知曉謝淵從來沒有放下，盡管在人前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可每到夜深人靜之時，他總是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他從不曾見謝淵流淚，直到他偷偷爬上了屋檐，掀開琉璃瓦片看到的竟是男人佝僂的身影，拿著她的畫痛哭流涕的模樣。
他還記得她死去的當晚，謝淵將滿身是血的她緊緊抱在懷中時那無助茫然的神情。
謝淵當即發了瘋般找來城內所有大夫，這個不行便換那個，整整三日不眠不休守在床邊，固執地想要將她救活，可人早已沒了氣息。
自那之後，謝淵便似換了個人一樣，他在朝堂之上雷厲風行，行事愈發果決手段狠辣，整個朝野上下無一人敢違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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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祿對上他憤怒的眼神絲毫不躲閃，他並不理解這樣做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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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對面男人似是想到什麽，不禁皺了皺眉，翻箱倒櫃地翻找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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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淵迅速翻看著，似是要從中找出什麽來。
“你說，這世上可當真有起死回生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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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祿皺了皺眉，不禁問道：“您懷疑她是假死？”
這話一出，他當即覺得荒謬。
且不論是否真有起死回生藥方，何況人是死了三日並且火化了之後才下葬的，絕不可能還活著！
郁祿看著面前已然魔怔了的男人，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見他突然伸手拿過自己手中的碗，仰頭便一飲而盡，隨即又低下頭去認真翻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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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續幾日不眠不休地查找，直至將那些醫書全都翻看了個幾遍，他始終都沒發現一點有關起死回生藥方的線索。
難道真是他異想天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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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醫書，看向窗外那陰沈的天空。
“轟隆”一聲響，大雨傾盆，如同他此刻的情緒陰郁連綿，無能為力，任由潮濕陰冷席卷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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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慢起身躺在床榻之上，轉身側躺朝裏，無人在意的屋內，只有他被陷進了沼澤，軟枕之上滿是潮濕......
**
秋去春來，月牙臺內的梨樹終於長成，一陣風吹來，梨花隨風飄散，枝丫上似桃核般大小的果實隱約可見。
“連翹快來瞧瞧，那顆梨樹是不是要結果了？”
冬青墊著腳仰頭指著樹上的一處。
連翹連忙放下掃帚，望向她手指的方向，仔細瞧了瞧，正好瞧見那一顆顆果實，不禁拍手蹦跳了起來。
“呀！真的會結果！太好啦！”
她歡快的模樣惹得滿院子的丫鬟也都興奮起來，嘰嘰喳喳地吵鬧聲此起彼伏。
“咳咳！”
突然，一道突兀的咳嗽聲從冬青身後傳來。
冬青轉頭，卻見郁祿正環抱著劍筆直立在自己身後。
她當即被嚇得往後一跳，一個不穩差點又栽了下去。
“你幹什麽！”
她怒目圓瞪，白他一眼，拉著連翹就往旁邊走。
郁祿低頭摸了摸鼻尖，擡腳就跟了上去。
“別跟著我。”
冬青頓住腳步，轉頭輕斥，隨即便要往前走。
身後之人伸手一把便將她拉住。
她無奈，轉過身來看著他，眼裏全是不耐煩。
一旁的連翹見狀，悄無聲息地躲遠了些。
三年來，冬青姐姐從沒給過他好臉色，這人也是臉皮夠厚，死皮賴臉地每日總會來找她。
兩人一見面，要麽就是各自冷戰不說話，要麽就是冬青姐姐拿他當出氣筒又打又罵，他倒是從不還手，只不過說出口的話直白又戳人心窩，惹得冬青愈發不待見他。
“躲什麽呢？鬼鬼祟祟的。”
舟意不知何時來到她的身旁，順著她的視線往那邊一瞧，當即了然，笑了笑道：“郁祿這是還沒被罵夠麽，今兒早才被陛下給教訓了一頓。”
“嗯？”
連翹來了興致，轉頭好奇道：“怎麽說？”
舟意：“他勸陛下納妃，陛下當即破口大罵，罰他一個月都不許踏進月牙臺半步。”
連翹哼笑：“該他的！”
又疑惑道：“那他現在還這樣大搖大擺？”
隨著她話音剛落。
“都站在這兒做什麽！”
只見謝淵負手而立，正站在庭廊下，面色鐵青。
院內眾人當即噤聲。
他眼眸一轉，看到院中之人，大聲怒斥：“肖郁祿！你給我滾出去！”
只見院中人方才還站在冬青跟前，一眨眼的功夫，那人腳尖輕點，眾人只瞧見一道黑影“咻”地一下跳過高墻瞬間不見了蹤影。
“今日府中所有人晚飯只有包子，一人兩個，誰敢少吃或多吃，我割了誰的舌頭！”
庭廊下的男人脾氣愈發大。
他轉身一走，院內哀嚎聲遍地。
誰都知曉，這幾年來，娘娘成了他的禁忌，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有關於她的半個字，唯獨郁祿這個不怕死的，三天兩頭惹事，連累她們也跟著受罪！
連翹深深嘆了口氣，一想到今日晚飯只有區區兩個包子，哪裏夠她吃呀！平日裏她都得吃四五個。
舟意見她愁眉苦臉，不禁笑了笑，寵溺道：“陛下說的是晚飯，可你平常吃完晚飯還得吃頓宵夜呀！”
她一聽，眼睛“唰”地一下鋥亮，當真還是舟意懂她，陛下可沒說不準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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