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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瓶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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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瓶藥

後院荷塘。

冬青正賣力尋找著池子裏最大的蓮蓬,采了許多堆在塘邊。

若不是黃昏將近,她定要將這池塘裏的蓮蓬全都采了。

她將蓮蓬抱在懷裏往月牙臺走去。

沒想到半路上遇到了郁祿。

她本想裝作沒看見迅速走過去。

男人提前預判到,將她攔住。

“站住!”

“那晚......”

“沒有,那晚我們之間沒發生任何事,是你想多了!”

他話還沒說出口,便被她搶先了去。

聽著這話,郁祿皺眉,直勾勾地眼神盯著她。

“你確定?”

他反問。

冬青眼神透出慌張,被他盯得內心有些發毛,眼睛四處亂轉,不敢與他對視。

“若真是我想多了,這幾日你又為何見我就躲?”

“我...”她眼珠子轉來轉去,面不改色再次強調:“我們就只是在一間房裏各自睡了一覺...而已!”

她又輕瞥一眼,小聲道:“哪裏有躲......”

郁祿見她面色如常,不禁冷笑一聲,腳步緩緩朝她靠近,俯身湊近耳畔,一字一句地道:“你左腹臍下三寸有塊紅色蝴蝶胎記。”

“你!”

冬青頓時睜大雙眼,結巴道:“你你你...你怎麽知道?”

她震驚地捂住嘴,連連往後退去。

“我當然知曉......”

他將她抵在樹下,戲謔道:“可不止這一處,尾椎往上...”

眼見他又要說出口無遮攔的話來,冬青立刻去捂他的嘴。

他噤了聲。

周圍蟬鳴鳥叫聲不斷,兩人四目相對。

忽而,他眼眸裏迸出笑意,被她捂住的唇微微上揚,卻在不經意間輕劃過她的手心......

手心裏似羽毛輕撓,有些癢,冬青不免瑟縮了下,迅速放了手。

她回神,錯開他的視線,轉頭看向別處。

“所以......”

他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子,輕聲似蠱惑:“你昨晚偷偷出府是去了那萬花樓?”

兩人此時挨得極近。

他嗓音柔和仿佛就在耳邊將她包裹,不知不覺間竟讓她有些恍惚,差點便要點頭。

“你跟蹤我!”她反應過來,質問道。

“我可沒有,”他反駁,攤開手聳了聳肩,無所謂道:“只是我剛巧從萬花樓裏出來,又正好看到你進去。”

冬青見他一臉坦然,眼珠子轉了轉,隨意問道:“你經常去那兒?”

“嗯。”郁祿瞇了瞇眼眸,點頭。

“那...”冬青眼裏閃著亮光,有些欲言又止,大著膽子問:“你可知萬花樓是何人開的?”

“怎麽?”他挑了挑眉,有些不明所以。

又見女子皺起眉頭,似是在思考著什麽,他想到方才確實將她逼得緊了些,不免找補道:“其實我們之間可以慢慢來,那晚......”

“他家除了槐花醉外可還有其它招牌酒?”

冬青忽然開口,看著他時眼眸亮晶晶的,透出一絲期待。

郁祿:“???”

她這話一出口,他瞬間楞在了原地。

所以方才她支支吾吾半天,就只是想...

喝酒!!!

郁祿閉了閉眼,好半響才反應過來。

他扶額,見眼前女子依舊正用期待的眼神等著回答,不免笑出了聲。

“想知道的話......”

他往後撤了一步,“今晚在這等我,我帶你去萬花樓。”說完後轉身躍上高墻便跳了出去。

見男人身影徹底消失,冬青這才深深吐出一口氣。

幸好她還算機智,及時轉移了話題,若不然,那個男人指定不會輕易罷休!

可話又說回來,那晚她到底有沒有與他發生......

她這幾日一直在想,可就是怎麽也想不起來!

**

在床上躺了幾日,王妃娘娘氣血恢覆了許多,唇色看著也沒那麽蒼白。

正值午時。

連翹欣喜接過她遞來的空碗,眉眼不自覺地彎了彎。

“聽冬青姐姐說後院池塘裏的荷花開得正艷,娘娘要不要去看看?”

歸染笑笑,點了點頭,由她扶著起身。

來至後院亭內,剛坐下,遠遠便瞧見冬青向著她走來,身後似乎還跟著一人。

待走近,歸染這才看清,她身後那人是小豆子。

小豆子抱著一大捆的蓮蓬亦步亦趨地跟著,冬青時不時轉身與他說笑兩句,兩人看著似乎很是熟悉。

“娘娘,您今日可覺著好些了?”冬青靠近。

歸染笑了笑,徑自抿了口茶。

“娘娘今日胃口倒是好多了,姐姐不必擔心。”連翹站在一旁為她扇著風。

冬青這才放下心來,同樣恭敬站在一旁為她添茶倒水。

坐了沒一會兒,歸染覺得沒什麽意思,站起身便要走。

“回吧。”

“王妃好興致!”

歸染循聲望去,只見謝淵走了過來。

他走近,徑自坐在歸染身旁。

看了看四周,擡手屏退了下人,“都退下。”

忽而頓了頓,又道:“小豆子留下。”隨即眾人都紛紛後退了出去。

涼亭內只剩下他們三人。

歸染本就才恢覆了些許氣力,這會兒實在提不起多少興致,有些心不在焉。

謝淵拉過她的手指隨意握在手裏把玩了一會兒,笑著道:“聽說前幾日王妃病了?”

“只是以前留下的些許小毛病,殿下不必擔心。”

“哦?是麽?”謝淵轉頭看向她,見她一臉坦然,隨即笑了笑,道:“那便好,不過......”

他頓了頓,這才又說:“王妃身子本就中了毒,還是得多調理調理,對了,”

“那日郁祿給你的藥可吃完了?”他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人,問道。

小豆子略微彎著腰,不敢擡頭,從懷中掏出一金瓶,上前一步遞到他面前,恭敬回:“回稟殿下,奴才今日吃過,只剩下這一瓶了。”

“嗯。”謝淵接過,垂眸輕撇一眼手中藥瓶,道:“看來王妃房中這藥確實管用。”

歸染看著他手裏的藥瓶,楞在了原地。

日光直射下,那金瓶泛著金光,看得她有些晃眼,耳邊嗡嗡作響。

“如今小豆子好的差不多了,正好剩下一瓶,王妃先拿回去正好可以解解身上的毒,以後再多做些備著。”

身旁的男人將金瓶放到她手中。

他一直盯著她,嘴角雖微微上揚,眼眸裏卻沒有半分笑意。

他手一揚,小豆子識趣地轉身退了出去。

此時只有他們兩人。

他伸手攬過她的肩頭,遠遠看去猶如一對恩愛夫妻濃情蜜意。

歸染轉頭看向亭外不遠處站著的眾人,又回眸看了看身旁的男人,男人此時一臉的坦然,倒了杯茶徑自喝著。

夏日本是炎熱,可她卻感覺到了冷意,從腳心升上來的寒涼。

手裏金瓶歪歪斜斜,顯些就要掉在地上。

她反應過來,連忙將金瓶緊緊攥在手心裏。

這是最後一瓶了!

......

“時辰不早了,回吧。”

謝淵站起身來。

歸染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走出涼亭時,她擡頭看了看那湛藍的天。

確實是個好天氣,可惜今日不該出來的!

回了月牙臺。

歸染陪著他用了晚膳。

她沒什麽胃口,放下了筷子,輕撇身旁人。

男人吃相不緊不慢,配上他那張臉,其實很賞心悅目,不過,只是表面看上去罷了!

歸染眨了眨雙眼,偏過了臉去。

用了晚膳謝淵沒走。

看來今日又早睡不了了!

歸染此時坐在浴桶裏深深嘆了口氣。

房間蒸汽升騰,想到今日那藥瓶,她心底又隱約泛起一絲疼來。

以前總是認為自己醫術不行,沒想到自制的斷腸藥還能有如此大的用處!

她輕“呵”一聲,泛起一抹苦笑。

“王妃在想什麽?”

身後突然濺起水花。

謝淵大步跨進浴桶,傾身貼近。

身前女子不禁瑟縮了一下。

男人垂眸看著眼前白皙的背脊,閉上雙眸情不自禁吻上。

“染染今日可是不開心了?”

他的呼吸纏繞著她。

歸染想要往前躲,卻被他緊緊壓著,動彈不了。

“沒有。”

她將臉偏向一邊。

“是麽?”

謝淵笑了笑,面上看不出一絲怒意。

歸染卻明顯感覺到他已然情動,水下的不適。

她有些哽咽,眨了眨泛酸的眼眸,輕聲道:“殿下用心良苦,倒是讓臣妾今日才真正看清。”

謝淵輕呵一聲,伸手捏著她的下頜轉過頭來,眼眸裏的情欲濃重,狠狠咬一口那白皙的肩頭。

女子疼得痛呼出聲,眉頭緊皺,更加惹人憐愛。

再顧不得其他,一把將她翻過身來面對,水花四濺,身影交疊......

......

待再次醒來時,天還沒亮。

歸染躺在床上,輕輕動了動有些酸澀的身子。

身後男人大手一緊,將她攏在懷裏,再動彈不得。

歸染蹙眉,掙紮著往前挪了挪。

“看來王妃是睡不著了?”

歸染不停,只一味想要離他遠一些,扒著床挪向最裏側。

男人側著身,大手隨意往上一擡,便將她再次攬在懷裏,起身一翻,便將她牢牢控在身下。

“若是睡不著,那便做些其它的。”

他說著俯身便去親吻她的嘴角。

歸染偏頭又是一躲。

男人頓住,吻沒有落下。

“呵!”

他伸手掐著她的下頜,將她的臉轉過來對著,一字一句地道:“你是楚王妃,不再是從前的穆歸染。”

此時房間裏一片漆黑,他的呼吸近在咫尺。

歸染雙手抵在胸前,默默承受著那一下又一下釋放的能量。

在看不見的眼眸裏,她早已淚流滿面,卻始終咬著唇不吭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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