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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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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

“殿下可有想臣妾?”

她歡喜,期待望著面前的男人。

謝淵哼笑一聲,桃花眼含笑深情。

歸染沈浸在他眼眸,天旋地轉間被他輕松橫抱在懷中。

他起身大步走向臥房,“砰”地一聲隨意踢上房門。

“誒!”

女子嬌羞,輕道:“還是白日......”

擡眸間只瞧得見他硬朗下頜,嘴角自然上揚,形成好看的弧度。

他將她放於床榻中央。

揮手間輕紗垂落,朦朧間兩道身影交疊......

......

歸染身子才痊愈,這會兒有些氣喘。

她眼眸上挑,看了眼上方衣冠整齊的男人,頓覺羞澀。

“染染,可還有力氣?”

他俯身,極盡溫柔。

歸染緊咬著唇瓣不吭聲。

若不是那日服下的藥丸,她也不會如此快動情。

那日情況緊急,藥丸裏的成分沒能及時分辨,匆匆服下後雖能解熱,裏面卻加了五石散。

五石散有成癮功效,若是尋常吃下沒什麽壞事,只是方才吃過那藥丸,殿下又......

謝淵此時不依不饒,緩緩摩挲著,沒再往前。

歸染不適,頓覺折磨難耐,卻見他耐心十足,不免敗下陣來。

“殿下~”她輕聲喚他。

男人雙手掌著她的細腰,挑眉一笑,但沒進一步動作。

眼前女子媚眼如絲,雙頰泛起桃紅,他不禁呼吸加重,動作稍稍快了些。

“殿下~再快些~”她輕哼出來。

這一聲極大取悅了男人,他額角大滴汗珠滾落,俯身含住那軟糯的耳垂。

“聽說那洛公子進了王府?”

他語氣親昵,眼睫微垂,叫人瞧不真切。

歸染現下沒空想別的,忽聽得他問話,只輕“嗯”一聲。

“染染可有見他?”

她眼前一片恍惚,嗓音不穩:“沒,殿......殿下,沒有。”

“當真?”

歸染冷汗淋漓,卻又覺得很是燥熱,只一個勁兒地貼著他去。

“別管其他了,殿下我......”

她羞澀地說不出口。

謝淵卻冷哼一聲,眼睛一直盯著身前女子:“你如何?趁我不在便讓別的男人進府?”

他這話一出,歸染頓時反應過來,急忙解釋:“不是的,我......洛大哥只聽說臣妾病了,又一直不見好,正好他那兒有從穆家藥鋪帶來的良藥,殿下您......您生氣啦?”

她眼神真誠,仿佛透著一絲委屈,男人這才加快了些。

他反問:“染染希望我生氣?”

歸染隨著他的節奏,眼前恍惚一片,根本來不及回他。

一次之後,已過了晚膳時間。

謝淵徑自抱著她去了浴房清理。

待用了晚膳再回到床上時,歸染卻絲毫沒有睡意。

此刻他如往常一般從後抱著她。

細細感受著身後傳來的熱氣,她又不知怎麽又起了一絲燥熱。

她沒敢亂動,只靜靜聽著身後之人呼吸逐漸沈重均勻......

屋內燭火都已滅,漆黑一片下,歸染緩緩轉身......

四目相對。

她瞬間僵直了身子。

謝淵眼眸明亮有神。

她不自在地深吸口氣,輕舔了舔唇,輕問道:“殿下可是睡不著?”

男人挑眉,沒出聲。

“只是......殿下現下幾時了?”

歸染突然換了問題。

一息之間,沒等謝淵開口,她手指藏在被子下,身子卻猛地往前。

腦袋低垂輕抵上男人的胸膛,語氣似呢喃:“時辰尚早,殿下~我睡不著。”

現下兩人蓋著同一床被子,男人清晰感受到冰涼。

他呼吸頓時沈重,待反應過來時,一把捉住那作亂的手,眼眸微垂睨著身前女子。

多日未見,竟不知她變得如此膽大!

“殿下~”她輕喚。

兩人挨得極近。

謝淵能清晰瞧見她眼裏透出一絲無辜。

攥著他手腕的手指不知怎麽松了些力道。

她扭了扭手腕,瞬間掙脫開,微涼的唇順勢抵上他的。

謝淵往後,留出兩人之間空隙,立即開口:“還想?”

只見女子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

他突然猛地一翻身,來到她的上方,被子緊緊罩在兩人頭頂......

她卻伸手將被子一掀,身子往後了些,翻身將他壓在下面。

“殿下這次換我來!”

男女力量懸殊,若是真要比力量,他不費絲毫力氣。

可女子似乎下了決心,那他便由著她來!

歸染也是第一次這麽大膽。

身下男人忽而勾唇一笑,輕輕動了動。

引得她不住地顫抖。

“染染進步真大!”

謝淵調侃一句。

本就對主導這事兒不熟,他還偏要逗她。

一瞬間激起她內心的不服,歸染俯身湊近,吻上他的喉結。

男人僵住,她自是知曉他的敏感之處。

“還是殿下教的好!”

她回他一句。

歸染見他眉眼舒展,定是舒服,本就心跳如擂,這會兒賣力地服侍好他......

她忽然想到方才他突然問起洛大哥來,若是往常,他定不會這樣,難道當真只是吃醋?

她有些時候看不透他,有時又覺自己矯情,想得太多!

......

結束時,她已沒有絲毫氣力,只得由著他清理幹凈。

快要沈睡之時,她想:若是以後,定不會再隨意吃藥!

**

謝淵一回來,歸染便沒了時間觀念,不是吃了睡,便是睡了吃。

她現下靠在憑幾上,聽著謝淵一字一句地為她念著醫書。

前些日子她總見他拿著自己那本醫書翻來翻去,如今他卻忽然說要念醫書給她聽。

她這幾日本就沒睡好,這會兒聽得愈發疲倦困乏。

在歸染昏昏欲睡之時,他放下了醫書,開口:“天氣炎熱,你病才好,明日去溫泉宮裏泡泡,對你身子有好處。”

他見身旁女子整日抱著暖手爐。

歸染只輕“嗯”一聲便睡了過去......

......

待醒來時,已躺在了床上,頸間發癢,她緩緩動了動。

身後男人欺身而上,按著她的雙手舉過頭頂。

四目相對,歸染突然雙手環過他的腰,將臉緊緊埋進他懷中。

“怎麽了?”

謝淵見她不對勁,輕聲問道。

歸染:“我害怕~”

她輕輕蹭了蹭他,些微發抖。

“可是做噩夢了?”

男人擡手輕撫她的背:“別怕,只是夢而已,染染別怕。”

此時兩人相對而坐,她靠著他的肩頭,小聲啜泣起來。

歸染閉著眼,那夢裏仿若真實發生過一般。

夢裏一片漆黑,她獨自走在荒郊野外,周圍寂靜無聲,時不時刮起一陣大風伴隨著野狼的叫聲,瞬間雷聲震天大雨傾盆,她害怕地瑟縮在角落,焦急地望了眼四周,好似是在等著誰,等了許久,都沒人出現,她愈發慌亂,在心悸之下便醒了過來。

他左手輕拍她的脊背,邊拍邊安慰:“夢都是相反的,好了,不哭了,嗯?”

他嗓音漸弱,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歸染一字一字聽著,不禁安下心來。

而後直起身,眨巴著淚眼望著面前的男人。

“殿下,若有一日到了面臨抉擇之時,你......你會不會把我拋棄?”

話落,微風卷起輕紗翻飛,男人始終望著她的眼眸,“不會。”

他聲音沈著有力,忽而女子傾身淺吻男人的唇瓣......

月光下,女子纖薄的身影若隱若現,心若擂鼓,他清晰可見......

**

皇宮院內,太後寢宮—永寧宮。

“皇帝今日如何?”

太後斜靠在貴妃榻上,沈聲問道。

高嬤嬤站於一旁,恭敬回話:“皇上將自己關在寢殿裏,還是不吃不喝,甚至......”

太後倏地睜開眼來,眼神冰冷,直直望著面前之人。

高嬤嬤輕輕一撇,不敢對視很快低下頭去,繼續道:“皇上在房中破口大罵,說您專橫跋扈,寧願自己是野種也不願認您,還說......終有一日他定會......殺了您。”

“呵!”

太後冷笑,眼神輕蔑,“我這兒子當真說了這話?”

高嬤嬤不敢隱瞞,立即將原話覆述出來。

太後面色如常,絲毫不受影響,只淡淡道:“果真是那下賤之人的種,成不了氣候!”

“當日若不是定國候世子死了,怎會輕易放過那丞相之女,眼下謝淵追查得緊,註意盯緊些。”

她手懶懶一擡,身後的侍女北鬥便拿著羽扇為她輕扇著風。

北鬥眼睛不敢亂看,只微微垂著眼睫,如同行屍走肉般機械侍奉著。

高嬤嬤在一旁殷勤附和:“娘娘說的是,只是......那小太監......”

“隨意殺了,拋到荒野去。”

太後把玩著手指護甲,隨口道。

高嬤嬤:“是。”

待高嬤嬤退下,太後這才看向桌案上的白瓷凈瓶,不免陷入沈思......

忽地,她轉過頭來眼神陰鷙,打量著北鬥。

她招手:“你過來。”

北鬥收起羽扇,低著頭快步走到她面前:“娘娘有何吩咐?”

“擡起頭來。”

北鬥緩緩擡頭,眼眸低垂,面無表情。

太後瞧了她許久,而後伸手輕撫上她的臉頰,“還算有些姿色。”

她的手緩緩劃過她的臉,自言自語:“若是將你送予皇上,你猜他會怎樣?”

北鬥頓時驚得一抖,縮著肩膀立刻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太後娘娘饒命,奴婢甘願一輩子侍奉娘娘,望娘娘開恩不要將奴婢送予皇上。”

宮裏的人都知皇上從小厭惡女子,侍奉宮人都是太監,昨日乾清宮裏的一名小太監與皇上要好,正巧被高嬤嬤撞見,小太監被抓了起來,還要拋屍荒野。

北鬥心裏想著,嘴裏連連磕頭求饒。

太後決定的事怎容他人更改,當即便喚了高嬤嬤來將她拖去了皇上所在寢殿。

**

溫泉宮坐落於京城西邊。

因西邊地勢較低,林木較多,正是夏季避暑勝地。

先皇特意讓人建了一座宮殿,每到炎熱之季,都會邀王公大臣們在這兒避暑。

“殿下當時最是喜愛這地兒,先皇便將宮殿賜給了殿下。”

冬青此時站在歸染身後,邊說邊為她梳頭。

“聽說宮殿裏有許多湯池,娘娘您去了之後便一一泡上,這樣身子也會好上許多。”

歸染困乏,耷拉著雙眼從鏡中瞧著身後的丫鬟。

“什麽時辰走?”

她慵懶問道。

身後的丫鬟收拾起梳篦,想了想興奮道:“估計是用了午膳後吧。”

方才聽娘娘說起要去溫泉宮,還要帶上自己,她便激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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