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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祝新月:你是我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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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祝新月:你是我昭告天下……

祝新月的沖動也只是一時的, 她知道,現在並不是動手的好時機。

看見江清玥為此苦惱,還想辦法勸說自己消氣, 祝新月心裏暖烘烘的,這天底下只有江清玥一個人,會這般真心實意的對自己。

“好,都聽愛妃的,愛妃說怎麽辦,便怎麽辦。”

江清玥看祝新月臉上又有了笑意, 狐疑地皺了下眉頭, “你不會一開始就沒生氣吧?”

哪兒有人的情緒會變化的這麽快,上一秒還陰雲密布, 下一秒就喜笑顏開, 變臉大師的絕技都沒這麽快。

祝新月一臉嚴肅地搖頭:“我當然生氣了, 是愛妃將我哄好了。”

一聽這話, 江清玥確定了,這家夥剛剛確實是沒有生氣。

全都是裝出來, 為了讓她哄一哄。

江清玥伸手, 捧住祝新月的臉, 像是揉面團一樣揉了兩下,心裏喜歡得不得了,嘴上還要說:“狡猾的女人,你就是為了看我小心翼翼哄人的樣子,你這種行為,真的很幼稚,但是我好喜歡嘿嘿嘿。”

祝新月任由江清玥放肆,等江清玥說完, 她直接湊上前去討吻,她很喜歡此刻江清玥的放肆,以及江清玥的表白。

她們合該如此,早該如此,理應此生都如此恩愛。

日光浮動,滿室留香,偷得浮生半日閑。

第二日,一道密旨傳入大牢,被關在大牢中數月的人,終於從大牢裏出來了。

為了不引人註意,直到黃昏時分,那人才裹著鬥篷,戴著帷帽,低調地上了一輛十分普通的馬車。

馬車一路往城西而去,並未去往權貴紮堆的城南方向。

城西的一處小院中,或站或立著幾道人影,院中的人都在看緊閉的院門。

天色徹底暗下來,燈籠被點亮,高掛在墻頭時,門外終於傳來馬車行駛的聲音,最後車輪停在了院門前。

大門敞開,門檻被拆下,馬車一路駛入院內,接著大門又被關上,擋住了外頭投過來打量的視線。

“思敏!”

文思敏剛從馬車裏出來,就有人迎了上來,是她的正夫胡昌明。

“昌明,許久未見,瘦了好多。”

算一算時間,為了能徹底淡出他人視線,兩人已經有將近一個月時間沒見面了,胡昌明茶不思飯不想,確實瘦了不少。

本來人就單薄,現在更是瘦的風吹就倒一般,相比之下,文思敏倒是和以前沒什麽差別,幾個月蹲大牢的日子,她反倒像是出去游玩,不光沒有疲倦,反倒多了幾分看淡世情的平靜。

文家主在一旁說道:“思敏可算回來了,你先在此處呆幾天,等過段時間,再回文家。”

文思敏聞言,嘴角噙笑,溫和地看向說話的人,最後視線落在那人身後一言不發的身影上。

她行了一禮,似是十分感激的說:“多謝堂姐為思敏走動,日後無論文家要思敏做什麽,盡管開口。”

文錦瑤笑而不語,只點點頭。

文家主見文錦瑤心情不是很好,怕文錦瑤說出不該說的話,幹脆起身告辭。

“本該為你接風洗塵,不過最近京城不太太平,他國使臣齊聚,魚龍混雜,還是低調些的好,等過段時日你回本家,再為你正式設宴,可好?”

“一切聽從家主安排。”

“一家團聚,自有說不清的話,便不在此打擾了,錦瑤,走吧。”

“恭送家主。”

文思敏和胡昌明行了一禮,看著父女二人的身影離開。

文思敏起身,順便扶起了胡昌明,兩人對視一眼,眼底是看不清的深淵。

另一頭,文家主與文錦瑤從後門離開,上了馬車,很快就遠離了那間小院。

馬車上,文錦瑤靠坐一旁,明明並非主位,卻給人一種整個馬車都被她的氣勢籠罩的感覺,和之前在小院之中較為低調的人,截然不同。

文家主像是完全沒感覺到女兒身上暴戾的氣息,只微微合眼,像是在聚氣養神。

“禮部尚書的供詞,可是你做了手腳?”

文家主突然突然開口。

文錦瑤沒有隱瞞的意思,當即嗯了一聲,算是將此事擔在身上了。

文家主不解:“為何?你和文思敏好像關系沒有那麽好吧。”

“當然沒有,可是文思敏她什麽都知道了。她從始至終都是那個為了自己,能出賣家族的瘋子。”

文家主驚愕地睜開了眼睛,他本想保持淡然的姿態,可現在他淡定不了了。

“她知道了什麽!”

“全部。”

文錦瑤的表情一成不變,從始至終都是一種說不出的諷刺。

文家主往日平靜的表情,此刻像是被打碎的琉璃瓶,四分五裂,他抑制不住心底冒出來的寒冷,整個人越來越急躁。

“為什麽?她為什麽會知道,她不過是個不起眼的旁系,她除了讀書讀得好,她還會什麽!她難道還想將一切都告訴陛下,拖整個文家下水嗎?”

文錦瑤嗤笑一聲,像是冰柱落下,狠狠砸在人身上,帶來刻骨的刺痛與冰冷。

她反問:“為什麽不能?”

文家主沈默了,他能為自己想出一百個不背叛家族的理由,卻無法為文思敏想出一個不背叛文家的理由。

“她的母親,父親、兄弟,全都死在瑯平城中,她有什麽理由不去查,又有什麽理由,不將害她家破人亡的兇手繩之以法,不報覆對方?”

文錦瑤覺得惡心,可她卻不能對文家如何,甚至還要維護文家。

因為她的一生,無論榮辱,都來源於她的姓氏。

文家主知道這件事是家族的問題,其實他並沒有做太多壞事,是每個人都做了一點兒壞事,最後變成了彌天大禍。

事到如今,他唯有一句可惜。

“可惜她的運氣太好了,如果她的運氣差一些,如今她或許能與她的親眷們在一起,而不是獨自活著,飽受折磨。”

文錦瑤又是一聲嗤笑,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如此惡心的一個人,她也沒好到哪兒去。

她惡心,文家所有人都惡心!

文錦瑤深吸口氣,壓下胃裏翻江倒海的感覺,說道:“文思敏的老師柳宏想要讓柳家再進一步,胡良安打算繼任宰相之位,柳宏恐會不敵,故而打算借助文思敏的事,陷害胡家,給胡家安一個通敵叛國的帽子。”

文思敏拿得那三十萬白銀,一開始說是個人賄賂,後來成了朝廷撥款,現在又要變成他國給予朝廷命官的賄賂了。

文錦瑤想想都覺得頭疼,統共三十萬白銀,放在那群文臣手裏,可真是玩出花來了。

其實那三十萬早就已經進入國庫,文思敏被抓之後,它就充了國庫。

想到這兒,文錦瑤莫名覺得有點兒奇怪。

她是沒經歷過朝廷上文臣之間的鬥爭,但不代表她沒看見過,前朝時,朝堂上的鬥爭比這更加骯臟激烈,皇帝甚至跟著一起下場,去羅織罪名,殘害忠良。

可是那時候,錢是真的存在的錢,罪名也簡單單一的多,大多是皇帝下達命令,底下的臣子心照不宣的閉眼執行命令。

怎麽文思敏這件事如此奇怪?

錢已經充入國庫,罪名一天三變,誰都能進來摻和一腳,今天是文家遭殃,明天是胡家頂罪,大後天又冒出來個他國陰謀。

一波三折,遲遲無法落定。

“父親,你說此事陛下是否知曉,陛下又是怎麽打算的呢?”

“陛下如果知道一切真相,咱們文家早就全到地底下去一家團聚了。到目前為止,陛下應該是什麽都不知道,在等一切塵埃落定。”

皇帝沒有下場跟臣子攪和在一起,這對各方來說,都是一個好信號。

文家主的話並沒有讓文錦瑤安下心來,她跟隨祝新月多年,比旁人更了解祝新月,祝新月絕對不是一個會任由底下人利用的君主。

如果陛下什麽都知道呢?

文錦瑤心中閃過一個想法,隨後後背發涼,渾身僵直,被嚇得滿頭冷汗。

不會的,不可能的!

馬車在夜色中駛入文府,一切都在黑暗中進行,似乎夜色能夠掩蓋所有。

時間在忙碌中一天天消失,江清玥感覺前兩天才有人跟她說宮裏要辦宮宴,結果第三天一睜眼,宮宴舉辦的日子就到了。

該死的,這熟悉的工作休息日即視感。

休息的時間一眨眼就沒了,而工作的時候,時間會變得無比漫長。

自祝新月入主皇宮後,皇宮中就再也沒有這麽熱鬧的場景了。

宮門開啟,萬國車馬齊聚,數不盡的奇珍異寶盡數流入宮中,還有身著華美長衫的形形色色的人。

上午開始布置,下午開始入場,光入場就硬是走了一個時辰,這還是沒怎麽耽擱的情況下。

可見今日宮宴,有多少人參加了。

這次宮宴是晚上舉辦的宴席,天還沒黑,樂師便到位了,雅樂齊奏,摘星臺上方,莊重肅穆的樂曲不斷盤旋著,讓每一個踏入此地的人,都不禁整了整衣襟,挺直腰背。

江清玥正在穿戴服飾,今日她穿著的衣服比往常的美人服飾更華美貴重,上頭甚至還繡了金鳳紋路。

江清玥不太明白古代的各種規矩禮制,但她知道,鳳凰圖案和五爪金龍的圖案一樣,是有特殊意義的圖案。

並不是誰都能穿戴的。

江清玥一開始還以為有人想要害她,後來一想,後宮根本沒有別人,誰能害她?宮外那些朝臣的手,可沒法伸到後宮裏來。

即便知道多半是祝新月安排,她也不敢隨便亂穿,最後還是衛盛親自過來,告訴她衣服是陛下所選,讓她安心穿,她這才放下心來。

衛盛過來說過話,便直接留下了,因為除了衣服並非美人位份享用之外,其餘首飾也並非美人位份所能享用,所以他留下,一一告知江清玥,送來的都能穿戴,全是陛下的意思。

等江清玥穿戴完畢,看著鏡中的自己,她人直接一驚。

“衛公公,這是皇後的衣服吧?”

江清玥只在現代的宮廷劇裏看見過類似的打扮,只出現在皇後身上,全身都是鳳凰圖案不說,連衣服都是朱紅色摻雜黃紫二色。

大景高官以朱紅二色為尊,皇帝則為明黃,黃色系的衣服只有天子能穿戴,皇後同樣是天子之列,也可穿戴黃色。

剛剛她穿衣服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現在一看整體,頭頂那大大的鳳釵,說不是皇後,誰信啊?

可是她只是個美人啊!

衛盛從外頭進來,小心彎腰,一臉諂媚地笑道:“陛下特令娘娘穿戴這一身,想來是覺得明黃色襯得娘娘莊重貴氣。”

都用上皇帝專屬顏色了,誰還能有她貴氣啊。

江清玥微不可查地嘆口氣,她已經能夠想象到,外頭大臣送來的彈劾折子,堆滿祝新月桌子的場景了。

有點兒小期待是怎麽回事,她可太壞了。

對江清玥來說,穿好看的衣裳,打扮得漂漂亮亮,沒什麽損失,她吃得就是寵妃這碗飯,打扮好看是她敬業。

祝新月給她提供漂亮衣服和首飾,那是支持她的工作,別人說三道四是別人的錯。

很快江清玥便說服了自己,穿著一身皇後才會穿的衣裳,從臨明殿出發,往天宸宮而去。

天宸宮後殿裏,祝新月早已換了一身明黃龍服,和她平日裏常穿的玄色與朱紫二色常服相比,這一身明黃看上去要顯眼不少。

但穿在祝新月身上,都是一樣的冷冽,感受不到絲毫屬於黃色的明亮溫暖。

上官青雲身披甲胄,腰挎長刀,一身隨時可以上戰場的打扮。

尋常人不能在宮中佩戴刀劍,唯有深受皇帝信賴之人,才能獲得帶刀在前的殊榮。

“今日註定不太平,宮裏宮外你多看著些。聽說你叫青羽帶了一支十來人的隊伍在宮中巡視?”祝新月沈著聲音,聽不出是什麽語氣,“可是聽到什麽消息了?”

“回陛下,青羽年輕氣盛,武將之後裏,有不少小輩如她一般心浮氣躁,末將命她領著那群孩子在宮中巡視,不過是壓壓他們的性子。”

上官青羽帶著的人,全都是武將之後,一群沒上過戰場,從小活在家中長輩傳說故事裏的小孩。

如今天下大部分地方都已經太平 無憂,少有戰事,真要是哪兒有戰,必定是讓老將上場,一群沒見過血的少年人,還是別去跟老將搶軍功了。

但少年人不磨練不成器,上官青雲想著,今天是個不錯的磨練機會,讓妹妹帶著幾個有出息的武將家的孩子,做些簡單的事,也算是歷練一番。

父母愛子則為其計深遠,上官家沒人了,長姐如母,上官青雲對上官青羽是一片苦心。

祝新月伸手拍了下上官青雲的肩膀,只摸到冰冷的甲胄,但這份安慰還是傳遞給了上官青雲。

上官青雲有點兒感動地眨了眨眼。

放以前,陛下根本就不會主動關心這些事情。

因為處理朝廷的那些事情就已經足以占據祝新月大部分心力,祝新月又要時時刻刻警惕著那些層出不窮的有心之人,所以她很難去關註別人了。

“有娘娘在身邊,陛下變了許多,聽說娘娘每日還幫著陛下處理政務,陛下得娘娘在身側,如虎添翼,陛下與娘娘實在是般配。”

以前上官青雲還會酸酸的,現在說起來,其實她還是有點兒發酸。

但是她這個人,向來懂得何為分寸,何為知足。

上官家能走到今日,她能走到今日,已經不易,不要再去奢求那些本不屬於她的東西。

江清玥註定了是她留不住的人,祝新月又是她用命去護著的君主,其實她們確實般配,上官青雲想,這樣就很好。

“得阿清在側,實乃吾之幸事,表姐,多謝你。”

謝謝你當初,將阿清帶到我面前。

上官青雲本來都把自己安慰好了,聽到這句話,當即有點兒破防。

沒錯,阿清還是她親手送到陛下面前的,明明是她先遇到阿清,先同阿清說話,先意識到阿清與眾不同,偏偏最後將阿清送到了陛下面前。

上官青雲一想到這些,就有點兒控制不住的心酸,還好此時有人來報,說江美人到了,她才稍稍平覆了心緒。

“末將去前殿巡查了。”

上官青雲不想看見江清玥,她怕自己好不容易平靜的心,再次泛起漣漪。

祝新月點了點頭,她站在原地,等上官青雲離開,才開口讓人領著江清玥過來。

江清玥一身皇後才能穿的鳳袍,一步步走得十分緩慢,不是她想在外頭顯擺,是她身上的衣服和頭上的發飾,實在是太沈了。

不光沈,還很貴,一旦頭上的發飾掉了,摔壞一個,那都是白花花的銀子,是數不清的錢。

江清玥一想到這兒,就覺得呼吸有點兒困難,走路更穩重了。

她一路過來,看見她的宮人都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還好宮人們的專業素養很不錯,沒有出現傻楞楞看著她,一動不動的情況。

再驚嚇過度,也不能失禮,畢竟人被嚇死的是少數,被砍頭的是多數。

“怎麽走得這樣慢?今日你這樣打扮,很好看。”

祝新月等不及了,從屋中三兩步走出來,伸手去拉江清玥,目光落在江清玥的臉上,一動不動,完全被江清玥迷住了。

至於江清玥身上那更為好看華美的衣服發飾,壓根沒法吸引祝新月的目光。

江清玥將手搭在祝新月手心,等祝新月要拉她的時候,反手拽了一下。

“不要拉我,我身上的東西都很貴的,真不知道為什麽,龍袍那麽簡單,鳳冠就這麽重!”

“天子的冕旒也很重,只是我還沒戴,一會兒我就戴上了。”

祝新月體貼地放緩步伐,帶著江清玥往前走,這會兒她也不說走得慢了,可見快慢完全是看一個人走,還是兩個人走。

江清玥想起來了,之前她看過祝新月的冕旒,上頭全都是玉石墜子,加上厚重的冕冠,抱在懷裏都嫌沈。

“這下,可真是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了。”

精美華貴的頭冠,就是很沈很沈,沈到壓得人脖子都快擡不起來了,它象征著權力的重量,如果連這點兒重量都撐不住,如何去撐住整個天下,萬萬人的性命呢?

祝新月覺得她家阿清說話挺好聽,有時候總會說出一些意味深長的話。

帝妃二人匯合後,說會兒話就可以入席了。

江清玥今天看見衛盛後,就一直覺得有些奇怪,她在後殿看了一圈,最後確定了,她沒看見青梅。

自打祝新月說她會處理青梅後,江清玥就很少會在後宮見到青梅了,今天宮裏設宴,這麽大的事情,青梅竟然也沒在?

江清玥想到便問了,她如今在祝新月面前是一點兒戒心都沒有,想到什麽說什麽。

“怎麽沒看見青梅姑姑?”

“她在慎刑司,具體如何,等宮宴散場,我仔細同你說。”祝新月說起青梅,面上浮現出幾分愧疚,“抱歉,讓你忍了她半年之久。”

青梅當初算計江清玥,在江清玥身上下藥粉,完全是奔著要江清玥半條命去的。

當時太後剛剛駕崩,祝新月還處於草木皆兵的狀態,江清玥冒失上前,祝新月沒控制住的話,一夜過去,指不定江清玥是什麽下場。

就算祝新月最後饒過江清玥,青梅手中拿捏著江清玥不光彩上位的把柄,肯定會威脅江清玥為自己所用,到時候江清玥就會成為祝新月最無法容忍的那一類細作。

青梅什麽都算好了,只是沒算好,當時祝新月已經對江清玥動了心。

“我沒忍過呀,這半年來,我連見她的次數都少之又少,在後宮之中,低頭不見擡頭見,能次次碰不見面,你肯定在背後沒少操心。”

江清玥根本不在乎,青梅屬於上一代遺留問題,不管如何,祝新月最困難的那十年,青梅確確實實是關心過她,幫助過她的,江清玥不會因為青梅的錯誤,全面否定青梅的付出。

祝新月哪怕最後心軟,放過青梅,不予追究,江清玥都不會覺得是錯得。

只可惜,青梅在下手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出了選擇,她走上了一條錯誤的路,註定會得到一個失敗的下場。

話說完,時辰也到了,祝新月戴上冕旒,握住江清玥的手,帝妃二人走上龍輦。

八馬拉車,龍輦穩穩當當行駛,一路到了今日設宴之處——摘星臺。

摘星臺往日裏燈火寥寥,宮人也不多,今日卻是張燈結彩,人聲鼎沸,待宮人高聲通傳帝妃駕到,裏頭的人紛紛俯首叩拜,恭迎帝駕。

江清玥本應錯個身子,卻被祝新月牢牢握住右手,與祝新月同一個身位,接受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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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下真的是昭告天下的偏愛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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