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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等江清玥下午跑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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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等江清玥下午跑書房……

等江清玥下午跑書房裏窩著看話本後, 江喜就能退下做自己的事情了。

因為臨明殿的事情不多,所以宮人們都是輪流做事,連大宮女都不用成日裏做事, 江喜來了臨明殿後,比在天宸宮和懷梅殿都更輕松。

事情少,屬於自己的時間也就更多了,江喜這才能去尋個嬤嬤學點兒本事。

江喜從主殿離開後,回了房間,拿上兩份糕點, 往後宮的偏僻處走去。

臨明殿的糕點是整個後宮除了天宸宮外, 用料最好的地方,而且要什麽有什麽。

還是那句話, 整個後宮只有一位娘娘, 無論是哪個宮人, 都不敢慢待, 甚至還想討好一二,能有個好前程。

之前沒有宮人折騰, 那是因為後宮沒有主子, 怎麽折騰也是無用功而已。

江喜能順利拜那位嬤嬤為師, 學習手藝,就是因為她是臨明殿的大宮女,但凡她還是以前那個默默無聞的小宮人,就算那位嬤嬤身份低微,也看不上她。

江喜一路往宮廷的偏僻一角而去,越走,周圍越是冷清,漸漸四周的宮室已經變得破舊起來。

因為當今新皇後宮實在是人少, 整個皇宮,有大半都沒人住,平日裏只有一些宮人來負責簡單的灑掃,適當修繕,以免宮殿倒塌,傷及無辜。

而在這些十分偏僻的地方,住著一批前朝留下來,身份特殊的宮人。

“姑娘來啦。”

破舊的小門從裏頭打開,一個頭發花白的婦人身著後宮宮人常穿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沖江喜笑著。

那笑容裏甚至還有一點兒諂媚。

“劉嬤嬤,這是要去哪兒?”

江喜有些疑惑,平日裏她很少看見這位劉嬤嬤出門,大多時候,劉嬤嬤都在屋中呆著。

她也是前朝那位末帝皇後的宮女,不過沒有許嬤嬤得前朝皇後信任,只能算是灑掃的宮人,所以她年紀比許嬤嬤還要大上十歲,今年五十出頭。

江喜想到那位柳老夫人,八十歲依舊腿腳利索,精神煥發,再看看眼前五十就快半截身子入土的劉嬤嬤,兩者同為前朝遺舊,卻是天差地別。

天底下能如柳老夫人一般的人又有幾個呢?那是靠金銀玉石,精米白面養出來的富貴。

“咳咳,這兩日有些冷,想去太醫署買些藥。”

劉嬤嬤咳嗽兩聲,沙啞著聲音解釋。

江喜點了點頭,說;“嬤嬤不必去了,我那兒還有藥,一會兒給您送來兩份。”

後宮本質上還是看人下菜碟的地方,普通的宮人去太醫署拿藥,只不過是拿點兒藥錢,貴是貴些,好歹能拿到救命的藥。

若是這些前朝遺留下來的宮人前去,可能不光要破財一筆,還得受人白眼,最主要的是,即便忍氣吞聲至此,也不一定能拿到救命的藥。

對於大景來說,這些人是已經失去價值,和這些殘敗的宮宇一般,註定被遺忘,註定腐爛的一群人。

劉嬤嬤已經在這種艱難的情況下活了一年,她知道自己此去會遭遇什麽,因此江喜說要幫忙,她立馬答應下來,沒有半分遲疑。

戰亂那十年,她們這些人就過得很苦,大多數人都死了,新帝帶著人打入皇宮的時候,劉嬤嬤以為自己也要死了,沒想到新帝仁慈,竟允了她們在皇宮裏茍延殘喘。

能熬過那十年的人,肯定都是不想輕易死去的人,只要有機會,她們就想活下去。

劉嬤嬤十分感激江喜,恨不得給江喜跪下磕兩個頭,以謝江喜的大恩。

這可把江喜嚇夠嗆,她哪兒敢讓師傅的朋友給自己下跪。

明面上兩位嬤嬤只是因為曾經同為末帝皇後的宮人而住在一起,互相照顧,實際上,她們是這宮中少有的朋友,互相扶持,才能活到現在。

江喜看到兩位嬤嬤,總會想到她和阿清。

如果阿清沒有遇到陛下,阿清和她一直在宮裏,或許等她們老了,也能如師傅和劉嬤嬤一樣,有一間小院落,終老於這座她生活了一輩子的皇宮之中。

推門入院,小小的院落裏,擺放著一些簡單的家具,甚至還有農具,原本應該是青石鋪地,搭建出別致景色的小院裏,有一塊地方,地磚全都被掀了起來,整整齊齊壘在墻角,露出底下的土地,上頭種了些時令蔬菜。

一間破舊的宮室,楞是如宮外的尋常人家一般,有個好看又實用的菜園子,只是少了雞鴨鵝一類家禽的身影。

像是這麽偏僻的地方,誰都不會過來,倒是讓她們能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阿旭,江喜來找你了。”

劉嬤嬤進去喊了一聲,然後回了自己的屋子,許旭從屋裏走出來,三十餘歲,哪怕是打扮簡單,穿著也簡單,她依舊挺直脊梁,身上帶著一股沈穩親和的感覺,像是時光裏沈澱出的酒,味香醇厚,越釀越香。

“師傅,徒兒帶了些糕點來,您可以拿來甜甜嘴,今日徒兒用了您前兩日教得手藝,給娘娘挽發,娘娘很是喜歡,還賞了徒兒金手鐲還有一支金簪。”

江清玥一開始給金簪,江喜沒敢要,後來給的金手鐲,江喜就收了。

然後江清玥覺得她光給金鐲子,實在是有點兒奇怪,就說手鐲和簪子湊成一對,正好合適,硬是讓江喜收下了。

許旭聽到江喜這麽說,平淡如井水的眼睛裏出現了些許漣漪。

她問道:“宮裏那位美人娘娘,性情如此溫和嗎?”

“恩,娘娘待人很好,她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師傅,之前我不是都同您說過嗎?”

江喜沒想到到如今,許旭都不相信江清玥是個好人。

許旭笑了笑,沒有回答。

江喜以前太小了,所以她對前朝後宮的記憶裏,大多時候是饑餓和挨打,那些真正的勾心鬥角,她知曉的並不多,全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自己沒經歷過。

許旭則不同,她簡直就是從腥風血雨裏走過來的人,後宮到底有多少骯臟,人心到底有多險惡,她比誰都清楚。

她不信一個主子,能對奴婢們那麽好,更不信穩坐寵妃之位的人,能是個沒什麽心機的善良無害之人。

再加上江喜說起江清玥的時候,總是容易誇張一些,聽在許旭耳中更虛假了,她只覺得徒兒在說白日夢。

許旭靜靜聽著江喜心裏的喜悅,看著江喜一說起江清玥時,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裏閃過一絲驚愕,這一幕似曾相識。

只是那抹驚愕很快消失不見,她要教江喜新的挽發手藝了,如果江喜真的能靠這個手藝得到臨明殿那位娘娘的喜愛,那她後半生便有了著落。

劉嬤嬤的身體越來越差,許旭自己還能安於一隅,但帶著劉嬤嬤,她就得為劉嬤嬤的以後考慮,當初皇後娘娘身邊的人只剩下她和劉嬤嬤了,死得人太多了,許旭不想再死人了。

等到了用晚膳的時間,江清玥便去了天宸宮,祝新月今天確實是忙,晚膳都沒時間回來吃,而是在前殿布了一桌。

祝新月沒時間,江清玥有時間,所以江清玥去前殿找祝新月吃的飯。

等吃完飯,祝新月起身就要去書房,江清玥見她一副要加班加到深夜的狀況,皺了皺眉。

“陛下,妾可有什麽能幫到你的?”

江清玥自認沒什麽處理國事的本事,但讓她眼睜睜看著祝新月一個人忙,她又心疼。

她能做多少做多少吧。

要是別人主動說要幫忙,祝新月第一反應就是對方想要奪權。

但說話的人是江清玥,祝新月第一反應只有心軟,她能感受到江清玥此刻的關心。

江清玥見祝新月不說話,陡然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多冒犯,對於一位專治獨權的皇帝來說,這些話簡直不亞於直接搶奪皇帝權柄。

“我、我不是要……”

江清玥下意識趕緊解釋,她這人沒別的,就是嘴勤快,有什麽問題都趕緊說,省得矛盾越積越多,最後釀成無法挽留的大禍。

祝新月輕笑一聲,上前幾步,溫柔握住了江清玥的手,說道:“阿清若能幫我,那就太好了,你我一體,今日定能早些歇息。”

她說著,手指摩挲著江清玥的手心,動作暧昧,勾得人心癢癢。

江清玥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來,她腦子不受控制的想了那些不該想的事情。

臉上浮現出一層淺紅,江清玥趕緊將手抽回來,深呼吸一下,將躁動的心按下去,然後似嗔似怒地瞪了笑吟吟的祝新月一眼。

“陛下,別鬧我,不然明天你早起自己處理那些奏折。”

言下之意是今晚上就別想加班了,直接都挪到明天早上去做,她們去幹點兒有意思的事。

祝新月聞言一楞,笑意更深,但早起加班的威力巨大,她確實沒有再做那種暗戳戳撩撥的事情,變得很正經起來。

正經的江清玥都有點兒不太適應了。

祝新月讓江清玥先看奏折,為她分類,一些不重要的奏折就先拿到一旁,可以以後再做。

這種給奏折分類的事情,一般都是帝王心腹來做,只是祝新月不信任那些人,一時也沒找到合適人選,再加上她習慣了事事親力親為,這才能分出一份工作給江清玥。

陸州青雲府被收覆後,奏折越來越多,以前祝新月自己分不覺得有什麽麻煩,於她而言不過是順手之事,現在則確實有點兒吃力了。

江清玥一旦進入學習狀態,很快就心無旁騖起來,剛剛被祝新月撩動的心弦,逐漸平息,一心一意開始工作。

給奏折分類,這個工作聽起來很高大上,實際上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粗略過一下奏折的內容,將比較緊急的事情先遞給祝新月,不太緊急的放在一旁,通篇廢話的直接壘在一起。

江清玥好歹在現代當了那麽多年社畜,工作經驗很多,一旦上手,工作速度就很快,之前在祝新月桌子上疊的雜亂無章的折子,轉眼就整整齊齊堆了三堆。

不必跟祝新月說明,只要將緊急的放在祝新月手邊,讓祝新月能第一時間拿到即可。

祝新月本以為這一堆奏折要處理到深夜,沒成想不到一個時辰就全處理完了。

只剩下那些沒什麽必要的奏折,在上頭直接寫個閱字即可。

“真沒想到,朕的愛妃還有這個本事,以後愛妃就隨朕在書房處理公文如何?等愛妃上手,便能替朕批閱一部分奏折了。”

祝新月每次要調侃江清玥,稱呼就會變成朕和愛妃,一聽就是很恩愛的一對。

雖說是在調侃,但實際上,祝新月說這話的時候,是實打實的真心。

以前祝新月不太明白,為何有一堆讀書人喜歡在讀書的時候紅袖添香,讀書就該一心一意讀書,旁邊有個人來來回回幫忙,難道不會分散精力嗎?

現在有了江清玥,祝新月才恍然明白,一個人做事和兩個人做事是完全不一樣的。

她一個人處理公務的時候,只覺得時間難熬,越處理越疲憊,有時候累了想歇一歇,連個說句話的人都沒有。

將大臣們叫過來也是議事,不可能跟大臣們傾訴自己工作的乏累。

但江清玥和朝臣不一樣,她是真的能實打實的幫到祝新月,還能緩解祝新月的疲勞,分擔一部分工作。

有她在,難熬的工作時間都變得輕松了起來,疲憊的時候擡頭看一眼,能看到江清玥認認真真的模樣,祝新月就覺得心裏頭,軟的一塌糊塗。

江清玥聽了這話連連搖頭。

她現在的生活,她可太滿意了,並不想做出任何改變,更不想給自己增加工作量。

現在江清玥每天在臨明殿內睡到中午起,接著吃飯,看看話本,晚上陪老板吃飯,睡覺,就能拿到工資,沒有討人厭的同事,也沒有特別重的工作,簡直就是打工人的夢想!

她得多想不開才給自己安排工作,甚至還是一份沒有任何工資的工作。

祝新月如果主動給她的臣子安排接觸奏折的工作,她的臣子一定會感恩戴德,甚至可能感動到哭 。

但她給她的妃子安排這樣的工作,那就真的是不合適了,因為對於江清玥來說,這份工作沒有任何前途,除了麻煩,只剩麻煩。

“陛下對妾的心意,妾感激不盡,但妾畢竟是後宮中人,並非朝廷中的大臣,這些朝廷大事,妾還是少了解為好,陛下若是實在忙不過來,妾可以搭把手,但正經每日過來做事,若被朝臣們撞見,恐會惹起非議。”

江清玥確實感恩加感動,一個封建帝王親口跟她說,要將自己統治國家的權利分給她一部分,是個人都會很感動。

錢和權不能代表愛,但有愛一定會有權和錢,權利和金錢在哪,愛就在哪兒。

祝新月其實不是第一次生出這種想法,她之前就說過,想要讓江清玥與她共享權利。

是江清玥一次又一次的拒絕,甚至因為祝新月這種想法,覺得祝新月真的有點兒戀愛腦。

“阿清,你之前有沒有想過,為何柳家一而再,再而三的與你提及皇嗣之事?”

祝新月看著一本正經拒絕自己的江清玥,伸手將人抱在了懷裏。

江清玥已經習慣了這個姿勢,甚至覺得祝新月的懷抱真的很舒服,祝新月這個坐墊也很舒服。

她蹭了蹭,找了一個舒服的坐姿,乖巧地點了點頭說:“知道,因為柳家人圖謀甚大,他們想讓自己家出個皇帝,而我是你身邊唯一的一個弱點,新月,你會嫌棄我嗎?”

“當然不會,你不是我的軟肋,你是我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人。”祝新月一次又一次的跟江清玥訴說,在她心中,江清玥究竟有多重要,“其實不光是柳家,朝廷之上也有不少大臣一直在催促皇嗣之事,但若今日在後宮的是一位世家出身的貴女,此類聲音一定會少上許多。”

江清玥一聽這話就皺眉了,不高興的問:“你這是什麽意思?嫌棄我是個普通人家出身的商戶女了?”

看江清玥馬上要生氣,祝新月趕忙安撫道:“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說,這世上的人大多數都是恃強淩弱之人,懼怕強者,欺淩弱者是他們的本性,他們手中的刀從來不敢揮向強者。”

“我在他們眼裏就是徹頭徹尾的弱者,我知道的,可是出身又不是我能選擇的,所以我才說,我是你的弱點,我能做釣柳家的魚餌,就是因為他們從來不把我放在眼裏。”

江清玥的怒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她說到最後的時候已經有點兒洩氣了。

像這些事情,她從前從來不會想,江清玥自己人知道自己事,真要是論起出身來歷,從現代社會穿越過來的她,不比這些古代土著更高貴嗎?

她可是當家做主的人民啊!是名義上國家的主人,這些達官顯貴有人敢說這種話嗎?有人敢當著祝新月的面說人民當家做主嗎?

江清玥見識過更加先進的社會管理制度,也見識過如同神法一般的科技,她從來不會因為轉換世界,變了身份而覺得自卑。

所以她從前不把這些言論放在眼裏。

可或許當真是由愛故生懼,愛的越深,怕的越多。

她喜歡祝新月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冷傲,同時深深恐懼著,祝新月有朝一日會瞧不起她,認為她也不過是蕓蕓眾生中最普通的一個。

愛恨向來同因,她沒法改變祝新月的性格,自然就會憂慮,憂慮自己不夠“高貴”。

恐懼因此而生。

江清玥越想越覺得委屈,系統把她帶到這個世界,還讓她攻略江清玥,怎麽就沒給她安排一個高門貴女的出身呢?

她轉念又想,如果她真的出身高貴,那不管是上官青雲,還是祝新月,都不可能讓她近身。

正是因為她出身平凡,沒有私心,才能一步步走到現在的位置。

有得必有失,只是終究人太過貪心,總想做到圓滿。

“所以,你更應該讓自己變得強大,我知道你不看重權力,從不貪心,但你也要知道,這世上能讓人一步登天的東西很少,唯有權力,能做到讓所有人閉嘴。”

祝新月語重心長的說著,江清玥認認真真的聽著,心裏不住點頭。

祝新月說的其實是對的,一旦她掌握權力,便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整個江家都會跟著她一起飛升。

強權之下,流言蜚語自然會消失殆盡。

“可是這樣一來,真的不會被後世人詬病外戚亂政嗎?陛下耗費數年心血,才登上皇位,一統天下,如今天下未穩,雲州還未收覆,青史之上的功績尚未完全標明,怎能此刻埋下禍患!”

“登上皇位,是為了改變我之處境,同樣也是為了結束亂世,至於死後的名聲,又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從不在乎這些。”

祝新月確實沒有在乎過名聲,她殺父弒君的事情都做了,但凡有一樣被後世人翻出來,她的名聲都好不了。

她心知肚明後果如何,但她還是選擇做了,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那祝新月就不會既要也要。

祝新月說完又笑了笑,接著說:“況且我有阿清,這輩子不可能有皇嗣,下一個繼承皇位的皇帝,無論是誰,為了自己的正統,都得拼盡一生去維護我的名聲,所以,阿清不必想那麽多。”

江清玥轉過頭,滿心滿眼都是眼前溫柔的愛人,她語氣堅定的問:“如果我說,我在乎呢?”

祝新月楞住了。

江清玥接著說:“我希望我所愛之人付出的所有努力都能得到回報,我希望她能夠得到上蒼的眷顧,能夠得到後世人的敬仰,能夠成為日後被提及時,被大多數人敬佩的千古一帝。”

千古一帝。

祝新月沒聽說過這種說法,但她很快就明白了這四個字的含義。

她呼吸沈重了許多。

沒有一個士兵不想當將軍,沒有一個皇帝不想成為萬世敬仰名垂千古的皇帝。

“我們還很年輕,大景剛剛建立不久,新月,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所以,不要操之過急,我會一直陪著你慢慢走。”

江清玥說完,環住祝新月的脖子,閉著眼吻了上去,時間像是倒回到午後,此刻不僅身體貼合在一起,兩顆心也靠得很近很近。

江清玥先吻了上去,占據了主動,但很快就被天賦異稟的祝新月親得哼哼唧唧,滿臉通紅,眼角泛淚。

祝新月每次親吻都太兇了,江清玥總有種要被吃了的感覺,常常吻著吻著就呼吸不上來了。

窒息會讓人產生不一樣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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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每次親吻小江都哼唧個不停,小祝一開始只會啃啃啃,現在學會吸光空氣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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