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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朝堂局勢,牽一發而動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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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朝堂局勢,牽一發而動全……

此刻天宸宮前殿的書房之內, 坐著五個人。

主位自然是這個國家最為尊貴的人,大景皇帝祝新月。

在祝新月左手邊坐著的,是個老態龍鐘, 頭發花白的老者,他正是當朝宰相——柳聞之。

在柳聞之下首坐著的青年男子是兵部尚書孔虞。

祝新月右手邊坐下的則是一個中年女子,她是戶部尚書胡良安。

胡良安下首坐著一位年輕女子,她是禦史杜卓君。

此刻胡良安和孔虞臉色都不是很好看,柳相閉目養神,一言不發, 最年輕的杜卓君低著頭, 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音。

杜卓君心道,她實在不應該今日來彈劾文思敏, 早知如此, 過兩日再說。

碰上這種大佬們打架的場面, 她一個小小禦史, 真是頭都擡不起來。

好半晌,戶部尚書胡良安開口了。

“文錦瑤如今在雲州為國奮戰, 平定災禍, 文家一門, 亦是為國付出良多,文思敏的父兄皆戰死在當年的瑯平之戰中,眼下牽一發而動全身,杜禦史此刻彈劾文知府,恐怕不太妥當。”

“有何不妥?文思敏與文錦瑤只是堂姐妹,文家在朝為官者有數十人,難道因為文將軍一人,就要赦免所有文家人了?”

孔虞不耐煩地反駁著, 他見胡良安還要說什麽,便冷哼道:“胡尚書的侄兒與文思敏成親已有三年,聽說至今也沒有好消息傳來,早前以為是緣分未到,如今看來,分明是壞事做盡,因果報應。”

“孔虞!你休要信口胡說!我胡良安不是徇私枉法之人,文思敏貪贓一事證據確鑿,自然該按照本朝律法論處!只是不能因文思敏一人而忽略文家對大景流得血汗,文氏先烈當初在戰場上為陛下征戰,為的不就是子孫後代安穩無憂嗎?文錦瑤如今領兵在外,若聽聞妹妹 慘死,恐會生出變故來。”

胡良安說得有道理,孔虞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杜卓君見兩人吵得又不說話了,小心開口:“陛下,臣可以等文將軍凱旋後,再遞上彈劾折子。”

卑微,現在不能遞折子,那等文錦瑤回來再遞總行了吧?

當官,尤其是當禦史,真的是太卑微了。

孔虞聞言,震驚地看了杜卓君一眼,這位是去年恩科上的探花,長相其實遠沒有去年文家那位狀元好看,但她出身寒門,長得也還不錯,以她原本的成績,入朝為官後,官位會比較低。

祝新月有意提拔,就定了杜卓君一個探花的位置。

以探花的成績進入官場,杜卓君的處境好上許多。

孔虞本以為杜卓君只是陛下從寒門矮個子裏選出來的高個兒,能一年坐到禦史之位上,也只是因為運氣好,正巧禦史空了一位。

現在看來,杜卓君還是有點兒本事的,她這見風使舵,毫無原則的樣子,特別適合混官場。

胡良安沒意見,她一心為國考慮,確實沒什麽私心,也沒什麽底線。

只是孔虞見不得貪贓枉法的家夥還在外瀟灑,才一個勁兒反駁胡良安。

祝新月看向如同睡過去一般的柳聞之,問道:“柳相怎麽看?”

柳聞之睜開眼睛,慢悠悠起身行了一禮,誠懇說道:“老臣,自當聽從陛下安排。”

“文錦瑤其人剛正不阿,最不屑蠅營狗茍之事,文思敏一支早已與文氏主脈無甚聯系,杜卓君,朕命你為巡按禦史,與大理寺左少卿一同前去陸州,捉拿犯人文思敏。”

祝新月看柳聞之這個文思敏的老師一直沒說話,自然明白,文思敏算是被柳聞之扔出來的棄子了。

文家日益做大,警惕文家的豈止一人,柳氏也不想看著文氏一家獨大。

杜卓君立馬起身行禮,應道:“臣遵旨。”

“至於雲州戰事,孔虞,你可有破局之法?”

孔虞之前提議不打雲州,而是更想打青雲府,青雲府在陸州,文思敏也在陸州。

孔虞垂眸,心中有了些許想法。

“回陛下,以臣之拙見,雲州是一塊硬骨頭,既然一時半會兒啃不下來,不如叫文將軍調頭去陸州,打下青雲府,等到其他地方全數打下,可將雲州圍住,呈孤島之狀,屆時,雲州負隅頑抗,亦是難以長久。”

胡良安問道:“孔尚書恐怕不知,雲州物資豐富,足以自給自足,若當真圍住雲州,到時候雲州究竟是孤島還是國中之國呢?”

“雲州不過是一群水匪和地方蠻夷,雲州多山地,山中瘴氣橫生,人少且不說如何,人一旦多起來,當真能自給自足嗎?況且,難道雲州也不缺鹽鐵嗎?”

孔虞並沒有被胡良安問住,他年紀輕輕當上兵部尚書,並不是吃白飯的,他對大景各地十分了解。

“還有,文將軍之所以屢屢遇挫,蓋因我大景水上強兵良將太少,船只也不夠大,待過上兩年,大景國力愈發強大,雲州,唾手可得。”

柳聞之幽深的目光落在孔虞身上,胡良安面露滿意之色,沒有再說話。

而杜卓君則低下頭,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她現在只想離開皇宮,出了這皇城去陸州辦事。

遠離接下來會愈發混亂的京城,才能保證她以後官路亨通,陛下此時將她派出去,也有保住她的意思。

杜卓君明白,她此去陸州,名義上是去押解犯人,實際上,她就是去接替文思敏的知府之位,不然捉拿犯人為什麽要一個文官過去?罪證都呈上來了,文官能做的事情已經完成了。

沒想到啊,她坐上禦史的位置還沒兩天,就得走了。

柳家和文家,兩座大山鬥法,孔家這個後起之秀不肯落於其後,胡家、楊家、上官家等等擁有從龍之功的家族,肯定也不會甘於平凡。

京城,確實是個是非之地,她杜家就剩自己一個獨苗苗了,她可不能折在京城。

杜卓君只是擔心,遠離京城確實能明哲保身,可到時候遠離了陛下,陛下還能記得她嗎?

每個官員都想留在京城做官,不管官位大小,只要皇帝面前多提兩句,日後前程無量。

離開京城,哪怕是知府這樣掌管一地的高官,也有可能被陛下遺忘,以後離京城越來越遠。

杜卓君想,她必須在離京之前,為自己留一個後手。

但是誰能成為她的後手呢?

“陛下,江美人讓禦膳房送來了午膳,美人說,還請陛下保重龍體,按時吃飯。”

衛盛此刻從外頭進來,身上還帶了三分菜香,惹得從早上說到現在,一直幹活兒沒吃飯的幾人饑腸轆轆。

柳相皺了皺眉,他看向祝新月,想從皇帝臉上看出些什麽。

其餘人則是驚訝居多,尤其是孔虞,震驚得桃花眼都瞪大了一圈。

孔虞從小就認識祝新月,祝新月為人有多重規矩,多不近人情,他比誰都清楚。

祝新月做事時容易忘我,很不喜歡事情處理到一半,不上不下,孔虞心想,那位得寵的江美人可真是恃寵而驕,不知陛下對這樣一位不知深淺的妃子,能寵信多久?

然後他就看見祝新月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溫和了許多,甚至還真的招呼幾人一同用膳,吃完再議事。

幾個大臣當然不敢拒絕,他們又不是上官青雲,和陛下有生死交情。

只是吃飯的時候,各有各的心事,無一例外的對後宮那位江美人生出幾分好奇。

杜卓君更是眼珠亂轉,要不是低頭吃飯,恐怕人人都能看出,她此刻正在算計著什麽。

江清玥將給祝新月帶來的湯一起送到了前殿,自己則在後殿擺了個小桌,吃上了禦膳。

她還想見見祝新月,總不能來一趟,連人影兒都見不著就走吧。

祝新月早就吩咐過,江清玥可以在天宸宮隨意出入,也能使喚天宸宮的宮人們,在江清玥看來,這是祝新月在幫她穩定寵妃人設。

這個寵妃當得可太好了,成天吃吃喝喝演演戲,不用擔心哪兒冒出來無數個競爭對手跟她搶位子,也不用擔心哪天祝新月色衰而愛馳,跟她上演一出虐戀。

因為一切都是假的嘛。

吃完飯,江清玥讓天宸宮的宮人去問問皇帝,午後可會回寢殿小憩。

很快,在前頭伺候的衛盛親自過來了,告訴江清玥,一會兒皇帝就過來。

吃完飯議事的話沒了結果,等大臣們吃完飯,祝新月就讓他們各自回去做事了。

而她則帶著淺淡的笑意往寢殿而去,在那裏,有一個人在等她。

“今日瑣事繁多,叫愛妃苦等了,朕前段日子得了兩顆東珠,送與愛妃。”

江清玥自阿清這個昵稱和美人這個位份稱呼後,又解鎖了新的稱呼——愛妃。

好好好,這下更像個寵妃了。

“陛下說得哪裏話,國事重要,妾等一等又有何妨?東珠珍貴,妾聽聞只有國母能佩在身上,妾不過是一介美人,不敢逾制。”

演歸演,犯法的事情不能幹。

江清玥在這上面特別註意,因為後宮妃嬪的一舉一動被臣子看在眼裏,她今天戴東珠,明天彈劾她奢侈逾制的折子,就會躺在祝新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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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祝新月:懂了,老婆想當皇後[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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