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結局(下) 反而像是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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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大結局(下) 反而像是反派……
凱瑟琳擡手拍向自己的額頭, 閉起眼無奈地嘆息：“大家分開，一個個找過來吧。雖然這個辦法聽著很蠢……但我們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幾人深呼吸了幾次才做好了心理準備，而後就分了工, 走向各個方向的巨型展櫃。
盧卡斯人最小，個子也是最矮的。所以相對來說, 進度也比較慢。當他順著藤梯爬上最頂上一層, 好不容易將第一個展櫃檢查完的時候，其他人已經開始找第二個櫃子了。
他四肢並用, 盡量加快速度爬下去，卻在落地的那一刻, 聽到了幾道壓得極低的氣音從側面傳來。
“誒！誒……”
盧卡斯疑惑轉頭，才發現黑暗中居然不知什麽時候站了一個人。
他被嚇了一機靈, 立即回手去掏袋子裏的魔藥，那人見此急急揮手開口。
“別動手別動手我們是朋友啊！是我是我我是來幫你們的！”
這麽一堆話在極短的時間裏, 直接砸到了盧卡斯的臉上, 也成功喚起了他的記憶, 等再走近了點仔細一看……
“是你！艾倫？！”
艾倫翻了個白眼, 似是對於盧卡斯才把自己記起來，感到很是不滿。
“你們是不是要找……那、那什麽什麽藥來著？”艾倫皺著半張臉, 努力回憶了半晌, “嘶……哎呀不管了, 反正就是那東西我知道在哪, 我帶你們去找。”
艾倫的話一出, 盧卡斯的眼睛登時就亮了起來：“真的嗎？！”
艾倫看上去不大高興：“當然是真的！你不信我啊？”
“信信信！哎, 大家不要找了，艾倫說他知道聖藥被放在哪裏。”
四散在各個展櫃前的眾人，霎時圍聚了過來。而後在艾倫的帶領下, 他們穿過大半個教廷，最後進入了紅衣主教的寢殿之中。
看著艾倫走上前，拉開床頭矮櫃的抽屜，凱瑟琳不由笑了一聲：“藏得可真好。”
透明的玻璃瓶中裝滿了白色的小藥丸，也裝滿了人類種們的希望。
外面的瘟疫情況一天比一天擴散得快，他們拿到聖藥後不敢拖沓，先一步離開了教廷，前往那些被瘟疫籠罩的城鎮。
凱瑟琳站在空蕩蕩的寢殿之中——在之前她做修女的時候，這裏是絕對無法進入的禁區。而現在，她卻能隨自己心意進出。
她眺望著遠方的黑夜，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感慨。
誰能想到，她在幾個月前被選中成為祭品。幾個月後，卻活著回到了教廷，還將一切都翻了個遍。
凱瑟琳感覺到身後有人在漸漸靠近，一回頭，毫不意外地看見了沈默的塔拉斯科。
她對著他笑了笑：“不準備說些什麽嗎？”
塔拉斯科神色覆雜，他張了張嘴，似乎有著許多的話想說。但最後，還是因為不知道怎麽開口，而重新恢覆了沈默。
塔拉斯科停在了原地，距離凱瑟琳只有幾步遠的距離。這個距離似乎也代表著他們之間的隔閡。
她已經變得這麽強大，她並不再需要自己的保護。那會不會……也並不再需要他了呢？塔拉斯科垂下了眼，他有點不敢去細想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害怕那會是他所不想要的。
室內安靜了許久。
沈默的時間久了，總會讓人感覺到不舒服，就像現在這樣。
塔拉斯科抿了抿唇，準備先一步轉身離開。雖然逃避聽著很窩囊，在魔鬼森生活的野獸，他們的世界之中也不該有這個詞語。但在此時此刻，塔拉斯科卻下意識地做出了這個選擇。
而就在此時，緩慢但有節奏的腳步聲想起。很快，他註視著的空空一片的地板上，出現了一只腳，接著下一只靠了過來，輕巧地一碰。
這麽簡單平常的動作，他卻莫名覺得有些可愛。
塔拉斯科順著往上看，就是凱瑟琳朝著他張開了手，歪著腦袋看著他。
塔拉斯科盯著她的眼睛看了會兒，最後還是敗下陣來，彎腰將她抱到了自己的背甲之上。
凱瑟琳環抱住塔拉斯科的腰，以很依賴的姿勢靠在他的懷裏。
塔拉斯科感受到，她似乎想說點什麽，但是抱住他後，卻是先沈默了好一會，而後才有些遲疑地開口：“我一直都是個自私自利的人……”
“所以在我心裏，你可能永遠都排在我自己之後。但是，我可以保證的是，我心中，不會再出現第三個人……”
“這樣，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她這段話說得，聽上去完全不像個情話——事實上，它也確實算不上，反而像是反派對於自己的自白。
凱瑟琳不是不知道怎麽去粉飾自己的目的，用語言將它偽裝得更好聽。如果她願意，她能夠哄得了世上任何一個人。
但是，在此刻，面對著塔拉斯科她卻更想，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給他看。而剛剛她所說的，就是最為真實的她。
然而這麽一段話說出口，迎來的卻是讓人不愉快的沈默。
當在心中默念到十的時候，凱瑟琳嘴角扯出了一抹自嘲的笑。
她松開了抱著塔拉斯科的手，想要退出的懷抱。但身後突然一只手搭了上來，並以不容拒絕的力度，將她重新按了回去。
“我想試試。”塔拉斯科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帶著些許的嘶啞。這似乎也代表著在剛才的沈默之中，他也並不是全然的平靜。
除了他，誰也不知道在那十秒之中，他的腦海中是如何的天人交戰。但是最後，他選擇遵從自己的本心。
塔拉斯科只知道，在她被銀蟒擄走的時候，他擔心她的安危，在看到藏蠍的毒針就要刺入她的身體的時候，他害怕她會死亡，在她一次次與他分開，並且分開的次數越發頻繁、時間越發長的時候，他越來越不想讓她離開。
如果今天他放走了凱瑟琳，塔拉斯科可以肯定，他未來絕對會後悔。
不！甚至可能在下一秒，就已經後悔了。
凱瑟琳感受到了他的情緒。她仰起腦袋，像是幼崽一樣親昵地用嘴，蹭蹭塔拉斯科的嘴角，似乎是在安撫。
“我不會拋下你的。”凱瑟琳給出了承諾。
時間已經很晚了，要離開教廷去找旅店顯然有些太麻煩了，兩個人幹脆就找了個空閑的寢殿睡下。
好不容易所有事都結束了，凱瑟琳睡得很香，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過點才醒過來。她伸了個懶腰，而後順勢往旁邊翻了個身，看向身旁站著的塔拉斯科。
他早就已經醒了，但醒了後還是一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凱瑟琳。
凱瑟琳朝他笑了下，手臂掙紮著從羽絨被中伸出來：“抱我起來。”
帶著剛醒時慵懶柔軟的語氣，塔拉斯科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耳尖紅了些。他順從地彎下腰，將凱瑟琳抱到自己的背甲上，而後按著她的指揮，走出了寢殿。
但兩個人都沒想到，外面會站著個意想不到的人。
“菲爾德？”凱瑟琳挑了下眉。
當初圍剿魔女的時候，菲爾德還沒出生，之後的放血，更是因為他甚至連主教都不是，所以沒有參與。故而他也成了教廷之中，幸存下來的人裏的一員。
看到凱瑟琳和塔拉斯科從同一個寢殿中出來，菲爾德的眸色閃了閃。
他抿著唇，一時沒有說話。
“要是沒什麽事，我可就走了。”
“接下來你準備做什麽？”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
塔拉斯科盯著他，心中突然湧上了一陣危機感。
凱瑟琳因為這詭異的“默契”不由頓了下：“……大概是回魔鬼森吧？也可能找個邊境城鎮生活。”
“和你旁邊的這只魔獸一起？我想，你得先控制住他暴虐嗜血的欲望吧。”
菲爾德語氣很淡，卻莫名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還是直沖著塔拉斯科而去的。
塔拉斯科不由朝他齜牙。菲爾德嘲諷一笑，塔拉斯科此時的反應正是印證了他剛剛的話，獸性難消。
然而凱瑟琳卻沒有接他的話題：“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菲爾德見凱瑟琳如此明目張膽地偏向於那只魔獸，袖袍之下的手不由緊了下。
他沈默了會兒，才說起自己前來的原因：“如今教廷的紅衣主教已經逝世，理應選舉下一位紅衣主教即位。”
說完，菲爾德看向凱瑟琳。她從魔鬼森出來，回到教廷搞出了這麽大一波動作，他不相信她對於這個位置全然沒有想法。
凱瑟琳的回答卻是語焉不詳：“我會慎重考慮，並推薦一位人選的。”
菲爾德點了點頭，很善解人意地換了個話題，沒再繼續追問：“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
塔拉斯科環在凱瑟琳腰上的手，下意識地收緊。可以感受得出來，他對於菲爾德與她長時間的談話，感到十分不滿。
但也許是因為剛開始菲爾德的那句嘲諷，讓他努力按耐住了自己的情緒。
只是，忍耐的功力倒地還是不到位，讓手上的力道控制不住重了些，引起了凱瑟琳的註意力。
凱瑟琳被他的反應可愛到了，不由笑了出來。
轉頭看到菲爾德疑惑的神色，才意識到他在等著自己的回覆。
“唔，大概過幾天吧？前面一段時間過得太緊繃了，我需要休息。”
眼見著菲爾德似乎還要開口，塔拉斯科已經開始控制不住要齜牙了。
凱瑟琳努力控制著自己上翹的嘴角，適時笑著開口，阻止了菲爾德想繼續說話的想法。
“我現在想出去逛逛，如果沒什麽重要的事的話，我就出去了。”
菲爾德聞言，很紳士地頷首讓到一邊，等凱瑟琳和塔拉斯科走過去。
只是在塔拉斯科從他面前過去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嗤笑。那聲音不大，卻也足夠沒走遠的塔拉斯科聽清楚。
塔拉斯科忍到現在，這一聲嗤笑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齜著牙想要回頭，凱瑟琳的手卻先一步撫上了他的背部：“我們快走吧，要是去的時間晚了，我想要吃的東西可就賣完了。”
塔拉斯科瞪了眼菲爾德，但還是按著凱瑟琳的心意，帶著她離開了。
出了教廷大門，塔拉斯科還是眉頭皺著，整張臉看著都很不好看。
“還不開心嗎？”見塔拉斯科只是眉頭皺得更緊，凱瑟琳不由笑了，“我們都要走了，你和他計較什麽。”
“走？你剛剛不還和他說，要過幾天才……”
“哦～看來聽得很仔細嘛。”
凱瑟琳擡手捏住了他的臉：“那當然是騙他的啦！他對我說什麽，我都不會聽的。選擇你是我做出的選擇，而我從不會質疑自己，更不會為自己的選擇後悔。”
塔拉斯科眉頭一松，耳朵都泛起了紅意。
凱瑟琳在心中感嘆，還是魔獸單純好哄啊……
至於菲爾德所說的紅衣主教的候選人，她從來都不想自己去坐那個位置。對於將自己束縛在上面，只為享受眾人的朝拜，她向來是不感興趣的。
她更愛自由，所以只會選擇一個傀儡或是信任的人，代替她坐上去。
菲爾德從艷陽高照的中午，等到昏暗的深夜。一直到陽光再次灑落在他的書桌之上，凱瑟琳和塔拉斯科還是沒有回來。
他幾乎立時反應過來，凱瑟琳之前所說的是在哄騙自己。
菲爾德沖向她之前待的寢殿，像是瘋了一般翻找起來。外面負責灑掃的侍從被這裏的動靜吸引過來，卻看到菲爾德坐在地上，臉上露出了極少見的劇烈情緒。
他的手中捧著一個做工精致的盒子，上面本該有個鎖扣，但現在，鎖被外力折斷成了兩半。
菲爾德死死盯著盒子裏那枚，躺在紅絲絨綢緞裏的蜘蛛卵。
過了許久，他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得眼角都流出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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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啦！轉眼已經過了兩個多月，存稿君也和大家度過了這七十多個日日夜夜
突然有了快要分離的傷感……[化了]
接下來可能會有番外，但也可能沒有（咳咳咳，以作者那龜速……我感覺你們還是不要抱什麽期待的好[哦哦哦]
那我們下本再見～希望下一本還能再遇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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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斯人最小，個子也是最矮的。所以相對來說, 進度也比較慢。當他順著藤梯爬上最頂上一層, 好不容易將第一個展櫃檢查完的時候，其他人已經開始找第二個櫃子了。
他四肢並用, 盡量加快速度爬下去，卻在落地的那一刻, 聽到了幾道壓得極低的氣音從側面傳來。
“誒！誒……”
盧卡斯疑惑轉頭，才發現黑暗中居然不知什麽時候站了一個人。
他被嚇了一機靈, 立即回手去掏袋子裏的魔藥，那人見此急急揮手開口。
“別動手別動手我們是朋友啊！是我是我我是來幫你們的！”
這麽一堆話在極短的時間裏, 直接砸到了盧卡斯的臉上, 也成功喚起了他的記憶, 等再走近了點仔細一看……
“是你！艾倫？！”
艾倫翻了個白眼, 似是對於盧卡斯才把自己記起來，感到很是不滿。
“你們是不是要找……那、那什麽什麽藥來著？”艾倫皺著半張臉, 努力回憶了半晌, “嘶……哎呀不管了, 反正就是那東西我知道在哪, 我帶你們去找。”
艾倫的話一出, 盧卡斯的眼睛登時就亮了起來：“真的嗎？！”
艾倫看上去不大高興：“當然是真的！你不信我啊？”
“信信信！哎, 大家不要找了，艾倫說他知道聖藥被放在哪裏。”
四散在各個展櫃前的眾人，霎時圍聚了過來。而後在艾倫的帶領下, 他們穿過大半個教廷，最後進入了紅衣主教的寢殿之中。
看著艾倫走上前，拉開床頭矮櫃的抽屜，凱瑟琳不由笑了一聲：“藏得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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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瘟疫情況一天比一天擴散得快，他們拿到聖藥後不敢拖沓，先一步離開了教廷，前往那些被瘟疫籠罩的城鎮。
凱瑟琳站在空蕩蕩的寢殿之中——在之前她做修女的時候，這裏是絕對無法進入的禁區。而現在，她卻能隨自己心意進出。
她眺望著遠方的黑夜，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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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感覺到身後有人在漸漸靠近，一回頭，毫不意外地看見了沈默的塔拉斯科。
她對著他笑了笑：“不準備說些什麽嗎？”
塔拉斯科神色覆雜，他張了張嘴，似乎有著許多的話想說。但最後，還是因為不知道怎麽開口，而重新恢覆了沈默。
塔拉斯科停在了原地，距離凱瑟琳只有幾步遠的距離。這個距離似乎也代表著他們之間的隔閡。
她已經變得這麽強大，她並不再需要自己的保護。那會不會……也並不再需要他了呢？塔拉斯科垂下了眼，他有點不敢去細想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害怕那會是他所不想要的。
室內安靜了許久。
沈默的時間久了，總會讓人感覺到不舒服，就像現在這樣。
塔拉斯科抿了抿唇，準備先一步轉身離開。雖然逃避聽著很窩囊，在魔鬼森生活的野獸，他們的世界之中也不該有這個詞語。但在此時此刻，塔拉斯科卻下意識地做出了這個選擇。
而就在此時，緩慢但有節奏的腳步聲想起。很快，他註視著的空空一片的地板上，出現了一只腳，接著下一只靠了過來，輕巧地一碰。
這麽簡單平常的動作，他卻莫名覺得有些可愛。
塔拉斯科順著往上看，就是凱瑟琳朝著他張開了手，歪著腦袋看著他。
塔拉斯科盯著她的眼睛看了會兒，最後還是敗下陣來，彎腰將她抱到了自己的背甲之上。
凱瑟琳環抱住塔拉斯科的腰，以很依賴的姿勢靠在他的懷裏。
塔拉斯科感受到，她似乎想說點什麽，但是抱住他後，卻是先沈默了好一會，而後才有些遲疑地開口：“我一直都是個自私自利的人……”
“所以在我心裏，你可能永遠都排在我自己之後。但是，我可以保證的是，我心中，不會再出現第三個人……”
“這樣，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她這段話說得，聽上去完全不像個情話——事實上，它也確實算不上，反而像是反派對於自己的自白。
凱瑟琳不是不知道怎麽去粉飾自己的目的，用語言將它偽裝得更好聽。如果她願意，她能夠哄得了世上任何一個人。
但是，在此刻，面對著塔拉斯科她卻更想，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給他看。而剛剛她所說的，就是最為真實的她。
然而這麽一段話說出口，迎來的卻是讓人不愉快的沈默。
當在心中默念到十的時候，凱瑟琳嘴角扯出了一抹自嘲的笑。
她松開了抱著塔拉斯科的手，想要退出的懷抱。但身後突然一只手搭了上來，並以不容拒絕的力度，將她重新按了回去。
“我想試試。”塔拉斯科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帶著些許的嘶啞。這似乎也代表著在剛才的沈默之中，他也並不是全然的平靜。
除了他，誰也不知道在那十秒之中，他的腦海中是如何的天人交戰。但是最後，他選擇遵從自己的本心。
塔拉斯科只知道，在她被銀蟒擄走的時候，他擔心她的安危，在看到藏蠍的毒針就要刺入她的身體的時候，他害怕她會死亡，在她一次次與他分開，並且分開的次數越發頻繁、時間越發長的時候，他越來越不想讓她離開。
如果今天他放走了凱瑟琳，塔拉斯科可以肯定，他未來絕對會後悔。
不！甚至可能在下一秒，就已經後悔了。
凱瑟琳感受到了他的情緒。她仰起腦袋，像是幼崽一樣親昵地用嘴，蹭蹭塔拉斯科的嘴角，似乎是在安撫。
“我不會拋下你的。”凱瑟琳給出了承諾。
時間已經很晚了，要離開教廷去找旅店顯然有些太麻煩了，兩個人幹脆就找了個空閑的寢殿睡下。
好不容易所有事都結束了，凱瑟琳睡得很香，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過點才醒過來。她伸了個懶腰，而後順勢往旁邊翻了個身，看向身旁站著的塔拉斯科。
他早就已經醒了，但醒了後還是一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凱瑟琳。
凱瑟琳朝他笑了下，手臂掙紮著從羽絨被中伸出來：“抱我起來。”
帶著剛醒時慵懶柔軟的語氣，塔拉斯科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耳尖紅了些。他順從地彎下腰，將凱瑟琳抱到自己的背甲上，而後按著她的指揮，走出了寢殿。
但兩個人都沒想到，外面會站著個意想不到的人。
“菲爾德？”凱瑟琳挑了下眉。
當初圍剿魔女的時候，菲爾德還沒出生，之後的放血，更是因為他甚至連主教都不是，所以沒有參與。故而他也成了教廷之中，幸存下來的人裏的一員。
看到凱瑟琳和塔拉斯科從同一個寢殿中出來，菲爾德的眸色閃了閃。
他抿著唇，一時沒有說話。
“要是沒什麽事，我可就走了。”
“接下來你準備做什麽？”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
塔拉斯科盯著他，心中突然湧上了一陣危機感。
凱瑟琳因為這詭異的“默契”不由頓了下：“……大概是回魔鬼森吧？也可能找個邊境城鎮生活。”
“和你旁邊的這只魔獸一起？我想，你得先控制住他暴虐嗜血的欲望吧。”
菲爾德語氣很淡，卻莫名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還是直沖著塔拉斯科而去的。
塔拉斯科不由朝他齜牙。菲爾德嘲諷一笑，塔拉斯科此時的反應正是印證了他剛剛的話，獸性難消。
然而凱瑟琳卻沒有接他的話題：“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菲爾德見凱瑟琳如此明目張膽地偏向於那只魔獸，袖袍之下的手不由緊了下。
他沈默了會兒，才說起自己前來的原因：“如今教廷的紅衣主教已經逝世，理應選舉下一位紅衣主教即位。”
說完，菲爾德看向凱瑟琳。她從魔鬼森出來，回到教廷搞出了這麽大一波動作，他不相信她對於這個位置全然沒有想法。
凱瑟琳的回答卻是語焉不詳：“我會慎重考慮，並推薦一位人選的。”
菲爾德點了點頭，很善解人意地換了個話題，沒再繼續追問：“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
塔拉斯科環在凱瑟琳腰上的手，下意識地收緊。可以感受得出來，他對於菲爾德與她長時間的談話，感到十分不滿。
但也許是因為剛開始菲爾德的那句嘲諷，讓他努力按耐住了自己的情緒。
只是，忍耐的功力倒地還是不到位，讓手上的力道控制不住重了些，引起了凱瑟琳的註意力。
凱瑟琳被他的反應可愛到了，不由笑了出來。
轉頭看到菲爾德疑惑的神色，才意識到他在等著自己的回覆。
“唔，大概過幾天吧？前面一段時間過得太緊繃了，我需要休息。”
眼見著菲爾德似乎還要開口，塔拉斯科已經開始控制不住要齜牙了。
凱瑟琳努力控制著自己上翹的嘴角，適時笑著開口，阻止了菲爾德想繼續說話的想法。
“我現在想出去逛逛，如果沒什麽重要的事的話，我就出去了。”
菲爾德聞言，很紳士地頷首讓到一邊，等凱瑟琳和塔拉斯科走過去。
只是在塔拉斯科從他面前過去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嗤笑。那聲音不大，卻也足夠沒走遠的塔拉斯科聽清楚。
塔拉斯科忍到現在，這一聲嗤笑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齜著牙想要回頭，凱瑟琳的手卻先一步撫上了他的背部：“我們快走吧，要是去的時間晚了，我想要吃的東西可就賣完了。”
塔拉斯科瞪了眼菲爾德，但還是按著凱瑟琳的心意，帶著她離開了。
出了教廷大門，塔拉斯科還是眉頭皺著，整張臉看著都很不好看。
“還不開心嗎？”見塔拉斯科只是眉頭皺得更緊，凱瑟琳不由笑了，“我們都要走了，你和他計較什麽。”
“走？你剛剛不還和他說，要過幾天才……”
“哦～看來聽得很仔細嘛。”
凱瑟琳擡手捏住了他的臉：“那當然是騙他的啦！他對我說什麽，我都不會聽的。選擇你是我做出的選擇，而我從不會質疑自己，更不會為自己的選擇後悔。”
塔拉斯科眉頭一松，耳朵都泛起了紅意。
凱瑟琳在心中感嘆，還是魔獸單純好哄啊……
至於菲爾德所說的紅衣主教的候選人，她從來都不想自己去坐那個位置。對於將自己束縛在上面，只為享受眾人的朝拜，她向來是不感興趣的。
她更愛自由，所以只會選擇一個傀儡或是信任的人，代替她坐上去。
菲爾德從艷陽高照的中午，等到昏暗的深夜。一直到陽光再次灑落在他的書桌之上，凱瑟琳和塔拉斯科還是沒有回來。
他幾乎立時反應過來，凱瑟琳之前所說的是在哄騙自己。
菲爾德沖向她之前待的寢殿，像是瘋了一般翻找起來。外面負責灑掃的侍從被這裏的動靜吸引過來，卻看到菲爾德坐在地上，臉上露出了極少見的劇烈情緒。
他的手中捧著一個做工精致的盒子，上面本該有個鎖扣，但現在，鎖被外力折斷成了兩半。
菲爾德死死盯著盒子裏那枚，躺在紅絲絨綢緞裏的蜘蛛卵。
過了許久，他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得眼角都流出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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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啦！轉眼已經過了兩個多月，存稿君也和大家度過了這七十多個日日夜夜
突然有了快要分離的傷感……[化了]
接下來可能會有番外，但也可能沒有（咳咳咳，以作者那龜速……我感覺你們還是不要抱什麽期待的好[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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