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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山莊》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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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山莊》25

黑發的仆人退離了阿諾的身前,他站在阿諾一步之遠的距離,眼神平靜地說著過於炸裂的話。

“沒關系的,小少爺,即使您和先生上床,這也不是您的錯。”

“是先生仗著養父的身份,利用您好奇的心理引誘了您。”

“而且您和先生不過是養父子關系,所以即使□□也沒有關系。”

眼前的仆人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阿諾只覺得一陣眩暈,仿佛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嗓音裏帶著哭腔,不敢問對方為什麽要把這件事說出來,只好害怕又崩潰地喊:“那你為什麽要親我?!”

西拉斯平靜的臉上終於帶了一絲羞愧。

他低聲說著,面頰染上緋紅:“因為我也想要引誘您。”

阿諾如遭雷劈,腦袋宕機在原地。

——————

被西拉斯的話震撼到的小少爺變成了呆呆鵝,但離開西拉斯一個人又活不下去,於是在西拉斯低聲詢問是否要繼續跟來時,只好裝作剛剛什麽也沒聽懂的樣子。

他坐在西拉斯的身後,看著他眼皮也不抖一下地為自己處理傷口,小怪物被他放在一旁,哭太久只剩下了抽噎,卻還是十分執著地想要爬過來。

西拉斯用沒受傷的左手按住他,小怪物氣惱地還想咬人,嘴裏那幾顆尖銳的牙齒看得阿諾心裏驚懼,慶幸他昨天晚上沒咬自己。

一只松松垮垮纏著綁帶的手伸到阿諾的面前,他楞楞地擡頭望去,對上西拉斯的視線。

對方望著他,像是知道自己剛才的話給他帶來了驚嚇,語氣很輕淺緩慢:“小少爺,能幫我一下嗎?”

阿諾被他帶著懇切的專註目光看得睫毛輕顫,動作遲疑,才剛剛做出擡手的趨勢,那只手便自動塞到了自己手心裏。

“……”

小少爺的臉似乎又被他氣紅了,薄薄的眼尾飛上一抹紅暈,西拉斯能看見他偷偷瞪了一眼自己。

好可愛。

看著手裏不屬於自己的寬大手掌,阿諾心裏憤懣,於是在打結的時候恨不得把手裏的手換成對方的脖子,力氣使了好大勁。

西拉斯一直註視著小少爺的表情,似乎完全沒看到繃帶上滲出了絲絲血跡,倒是阿諾,做完這一切心虛得不行,完全不敢擡頭看他。

“可、可以了……”

阿諾小聲地說著,被小少爺柔軟的手到處捏揉觸碰的手掌麻麻酥酥,西拉斯只覺得心臟化成了一灘春水,感嘆著世界上怎麽會有小少爺這麽溫柔乖巧的人。

他十分認真地向阿諾道謝,誇讚著:“謝謝小少爺,您做得真好,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如此可愛的結。”

說著他捧起阿諾的手腕,“感謝您的幫助,小少爺,讓我幫您系好袖子吧。”動作溫柔地幫他系好衣袖上的綁繩。

阿諾低頭看了眼西拉斯手背上亂七八糟的死結,再看了看自己袖子上漂亮精致的蝴蝶結,對方雖然表情依舊不多,但眼睛裏的蕩漾與欣喜已經快要溢出來了,是連阿諾都能看清的喜歡。

西拉斯擡頭只看見小少爺抿著唇,扭過臉露出微紅的耳尖——他的心臟又開始不受控制地跳動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暧昧,眼看著小少爺的羞惱表情快要只剩下惱,西拉斯艱難地移過視線,沒再直接盯著小少爺。

“小少爺,這個孩子您不能和他單獨接觸了。”

他的視線落在了憤怒掙紮的小怪物身上,眼神瞬間變得冷漠。

阿諾有些懵,但還是急了。

“為什麽?”

他表情難看:“他是我弟弟,是父親……父親的孩子。”雖然提到芬尼安時語氣還有些澀頓,但阿諾的表情十分堅定。

“不要著急小少爺,我只是讓您不要和他在我不在場的時候和他接觸,我需要保證您的安全。”

西拉斯耐心地解釋著,隨後皺起眉:“這個孩子太奇怪了,您應該也發現他生長的速度不尋常,不過一夜之間,他便長出來頭發和牙齒,身體也比昨夜大了一倍。”

“按照這個速度,他應該很快便會長成成年人的模樣。”

阿諾悶悶地應了聲。

西拉斯說的沒錯,小怪物長得確實很快。

“最重要的是,他的力氣很大,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道,很容易對您造成傷害,就像今天這樣。”西拉斯說著,擡手對阿諾示意著自己被咬傷的右手。

一旁的小怪物似乎聽懂他在抹黑自己,歇息了一會兒的身體掙紮得更厲害,發現自己咬不到對方,氣憤地把尾巴纏在他的手腕上,用力擠壓。

然而這一幕卻也證實了西拉斯的話不是無稽之談,等西拉斯掙脫開後,還給阿諾看了下被纏住的手腕,深深的淚痕落在眼底,讓阿諾心裏一震。

剛想要伸出去的手一下子便縮了回來,阿諾驚懼地看了眼孩子,怯生生地望向西拉斯。

“那、那該怎麽辦?”

他結結巴巴地說著,眼裏帶著些慌亂與擔憂的神色:“總不可能讓他自己一個人獨處吧……”

這不是人,是怪物。

西拉斯冷酷地在心裏糾正小少爺的稱呼,然而面上卻是溫和的模樣,對著阿諾說話的語氣十分輕柔:“不用擔心,小少爺,我會照顧他的,您只需要在一旁看著就行了。”

阿諾看了眼渾然不覺、還在與西拉斯作對的孩子,猶豫地點了點頭。

他也不知道將孩子交給西拉斯照顧的選擇對不對,但從“父親”與“哥哥”離開開始,莊園裏的一切便不是他所能決定的,全憑著西拉斯的喜惡。

想到這裏,阿諾的心情又開始低落了。

他有些想“父親”了。

“……我要去看父親。”

小少爺悶悶地說道。

即使“父親”生前做錯了什麽,或者像西拉斯所說的那樣引誘了他,可芬尼安·阿斯頓依舊是阿諾心裏最依賴的人。

西拉斯並未阻止,卻像是提醒般註重措辭。

“當然可以,那是您的養父。”

————————

他們向著花園的方向走去,其中西拉斯本想把小怪物丟在一旁,阿諾紅著眼小聲說,“那是父親死後留下的親生孩子。”

小少爺的模樣很可憐,特別是提到“親生孩子”這個詞,讓西拉斯不由為自己多次強調小少爺與先生的養父子關系感到一絲殘忍。

畢竟小少爺有多依賴先生,西拉斯是知道的。

黑發男仆的眼色多了幾分愧疚,到底還是帶著孩子一起去了,只是這次沒有抱著小怪物,而是找了個筐把他放了進去。

一路上阿諾不說話,想和小少爺緩和氣氛的西拉斯也不敢在說話,他知道自己嘴笨,怕又惹惱了小少爺,便一直沈默地跟在小少爺身後。

直到來到花園門口——

密密麻麻的綠色藤蔓幾乎溢出了花園,纏繞在大門與柵欄上,翠綠的枝葉與含苞待放的艷麗花苞完全不似冬季的寂寥,與冬日裏其他枯敗的植物相比十分鮮明,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阿諾站在花園門口,滿眼驚異地望著眼前的場景,原本滿是植物的花園裏看不到除玫瑰意外的植物,連平日裏阿諾喜歡的大樹也被茂盛的玫瑰藤蔓延,站在花園門口只能看到藤蔓地下大樹凸起的起伏。

連西拉斯也是同樣的詫異——他對此也是十分地驚愕。

“這是……怎麽回事?”

阿諾茫然地眨了眨眼,低聲喃喃。

“這些藤蔓是從哪裏來的?”

一旁的西拉斯立馬上前將他護在身後,神情警惕。

“小少爺,我也並不了解花園此刻的情況。但在昨夜我埋葬先生的屍體時,還不是這副模樣。”

他側身低語:“花園裏很顯然是發生了什麽奇怪的變化。小少爺,我不能保證裏面有什麽危險,還請您遠離這處地方。”

阿諾被他鄭重嚴肅的話有些嚇到:“那你呢?”

“西拉斯,你也應該遠離它!”他慌亂地抓著西拉斯的手臂,生怕他也死掉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黑發的男仆看著他,時常沈默的臉上罕見地露出笑容,嗓音裏帶著明顯的輕松與愉快。

“別擔心,小少爺,我不會去冒險的。”

“我還要照顧您呢,”

他說著,伸手輕輕挽起阿諾額前被風吹得淩亂的發絲,語氣十分認真:“當然,就算我死去,小少爺也不必為我傷心。”

阿諾呆呆地看著他,有些不明白最後一句話。

但回過神後遠離花園,腳邊放進筐裏的小怪物正試圖爬出來,他看著西拉斯朝著花園緩緩靠近,心裏不免有些忿忿。

這個討厭的仆人以為自己是在擔心對方嗎?怎麽可能?!他不過是在擔心自己罷了。

阿諾氣惱地罵著西拉斯蠢貨,心裏卻不由有些擔心。

要是西拉斯真出什麽意外怎麽辦?他該怎麽活下去……

西拉斯正向著花園走去。

他並不擅長思考,只是想要試探一下這株植物是否有害,之後會不會繼續蔓延。

而當他靠近玫瑰藤五米的距離時,上一瞬如同普通植物的藤蔓忽然動了起來,朝他發動攻擊。

遠處的阿諾都看呆了,誰能想到平日裏待在原地的玫瑰藤會動,速度還如此迅速。

但好在黑發仆人運氣好,向後一躲避開了淩厲的藤蔓,只是臉頰被化了一道淺淺的傷痕。

西拉斯往後退了好幾步,如綠蛇般靈活的藤蔓直挺挺地懸在他的眼珠前,僵直地停下了攻擊。

似乎因為長度限制,發現無法攻擊後,藤蔓慢吞吞地退了回去,如活物般的植物又恢覆成正常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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