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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山莊》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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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山莊》10

原理圖僵硬著臉,動作笨拙地擦著地板。

從未做過如此苦活的原負責人第一次做男仆,每一下擦拭都顯得無比艱難。

特別是幹活的過程中,他還得觀察餐桌上的NPC。

原理圖小心地擡起頭,擡眼對上了那個叫做阿諾的NPC的眼睛——少年模樣的NPC較他成年時更為稚嫩無辜 ,灰綠色的眼眸清澈見底,透著懵懂與好奇,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像是對他這生疏的擦地動作感到新奇。

阿諾看著不屬於游戲的男仆,眨了眨眼,朝對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身旁的莫爾菲斯皺了皺眉,找話題把他的註意力拉了回去。

莫爾菲斯準備吃完飯後離開莊園購買儀式材料,他的餘光瞥了眼空無一人的樓梯口,忽然向阿諾問道:“寶寶,要和哥哥一起出門嗎?”

這是莫爾菲斯第一次提出帶阿諾出門的建議,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阿諾拒絕了。

阿諾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忿忿地道:“我才不要出門,外面一點也不好玩。”他似乎對莊園外的事物產生了排斥,這令莫爾菲斯感到費解。

要知道,從前阿諾總是期盼著莫爾菲斯帶他出門。

莫爾菲斯摸了摸阿諾的頭發,“不好玩嗎……”他冷不丁地開口道:“還是因為阿諾已經出去玩過了嗎?”

阿諾被嚇了一跳,但他相較於昨天冷靜了些,沒讓莫爾菲斯看出什麽。

“你這是在懷疑我嗎?!”他生氣地鼓起臉頰:“你和父親從不讓我出門,我怎麽可能避開你們的視線溜出去?!”

說完,阿諾指責著莫爾菲斯,“你真的太討厭了!”發出控訴後便跳下餐桌,噔噔噔地跑到了樓上。

推開座椅時,凳腳與地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響,漂亮的少年像只飛鳥一般消失在樓梯上,餐桌上只剩下莫爾菲斯一個人。

原理圖覷著眼,收回了望向NPC的視線,這部恐游的BOSS被拋下後獨自坐在餐桌上,似乎完全被這句話影響到。

他一邊擦著地板,一邊想著陷入休眠的智能ai究竟會是哪個NPC。

——————

臥室裏,完全不在意樓下人在想什麽的阿諾噔噔噔地跑到床邊,熟練地爬上床鋪,鉆入男人的被窩裏。

被人捂了一夜的被窩依舊冰冷,叫穿戴整齊的阿諾打了個冷顫。

回過神後他便伸手在被窩裏摸索著,在觸及到男人冰冷下身之前,被一只修長的手掌攏住了手,整個人被提了上去,從被褥裏露出毛茸茸的腦袋。

阿諾被芬尼安從黑暗的被窩一下子提了出來,眼前依舊是一片昏暗,還未等他看清面前一閃而過的兩道微光是什麽,腰間一緊,臉頰被一只手輕掐著向上仰。

唇肉被人含進了嘴裏,他含糊不清的語調帶著點困惑。

“父親……?”

阿諾感覺到一根舌頭順著他說話期間伸入了他的口腔,他安靜不出聲的“父親”親得極深,細長的舌頭幾乎要伸進他的咽喉。

比以往的親吻要深很多,也更難受些。

他完全掙脫不開,只能被動地抓著“父親”的肩,指縫間夾雜著幾縷銀灰色長發,被捏著臉頰無助地接受對方的親吻,直到被放開——

“乖孩子,可以喘氣了。”

芬尼安在漆黑的環境下完全不受影響,他凝望著近在咫尺的小臉,隱去光亮的眼睛能夠清晰地看到阿諾大口喘著氣,胸脯劇烈起伏著,被親得艷紅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小節濕紅舌尖。

他的手掌還撫在阿諾的臉頰,拇指輕輕撫弄著那可憐的唇肉,帶著隱秘的意味。

可是阿諾並不明白這其中的含義,他只是在舌頭進入得極深的一瞬間產生了些許被“父親”吞吃的恐懼,但被松開後便忘記了那些懼意,摟著男人的肩,然後抱怨對方親得太深,吸得他舌尖有些麻。

“父親,你親得太用力了,把我的舌頭都吸痛了……”

他抱怨著,而“父親”只是輕笑一聲,低聲問道:“阿諾不喜歡嗎?”

濕冷的吐息噴灑在阿諾的眼睛上,惹得他睫毛輕顫。

阿諾小聲咕噥著:“好吧,也不是特別討厭……”他想了 想,舌頭伸進去的時候還是很舒服的。

芬尼安凝視著那雙漂亮懵懂的灰綠色眼睛,忍不住擡手蒙上他,像阿諾第一次站在他面前時那樣。

“父親……?”阿諾感受到覆在眼睛上的冰涼手掌,眨了眨眼,沒忍住把芬尼安的手拉了下來。

他雙手緊緊地捂著,嘴裏抱怨道:“父親,你的手怎麽還是這麽冷啊?你是不是晚上睡覺的時候亂踢被子了……”

少年炙熱的體溫從兩人緊握的手掌間傳遞蔓延,芬尼安略微失神。

他望著喋喋不休的阿諾,心臟的跳動越發劇烈,被詛咒的身體、無時無刻的躁動,下身不自覺摩挲著踩在尾尖上的腿,在纏繞上去的前一刻艱難地停住動作。

“好了……”

阿諾手裏的手被抽了出去,他茫然擡眼,黑暗裏什麽也看不到,只能聽見“父親”的聲音,似乎壓抑著情緒。

“……你先出去,我要起來了。”

——————

“父親”很奇怪。

阿諾想。

但他又說不出奇怪的點。

只是回想這些年自己在莊園裏的生活,又隱隱察覺到什麽不對勁……

阿諾忽然想起了去年發生的一件事——

那時還是夏天,他躲著莫爾菲斯的身影,溜到“父親”的書房裏,滿無聊賴地翻看著男人滿書架的書籍,然後胡亂地翻看著,把它們堆滿了整個書桌。

最後他來到一旁輪椅上的男人身旁,從後面攬住對方的脖頸,微彎著腰,腦袋搭在他的肩上。

阿諾問他:“你怎麽又在看這本書?”他的視線向下望,依舊是小時候那些看不懂的文字。

以前他以為是自己認得字太少,心裏怪著“哥哥”沒有好好教他。但認真學習了一段時間後,阿諾又發現,他還是不認識上面的字。

阿諾的臉頰蹭在“父親”微涼的臉上,在炎熱的深夏就像巨型冰塊一樣,讓他忍不住到處貼貼。

“父親”被他的動作惹得輕笑一聲,或許是想要嚇唬他,用著玩笑的語氣,告訴他這是一本記載著惡魔的邪惡書籍。

他一聽,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芬尼安的話還未說完,便滿是好奇地伸手想要去拿那本書,嘴裏嘟囔著:“惡魔?我還沒見過呢,讓我看看。”

卻被對方巧妙地避開手,“……好孩子可不能接觸這些。”

阿諾哪肯罷休,繞到輪椅前面,直接跨坐在芬尼安的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開始撒嬌。但這一次,男人卻始終未曾讓他觸碰那本書。

話語圓滑的年長者就像是一條滑溜溜的蛇,不動聲色地扯開話題,讓阿諾暫時忘記了這件事。

但小孩子哪會這麽容易就徹底忘記。到了晚上,阿諾便瞞過哄他睡覺的莫爾菲斯,在對方離開房間後悄悄溜出了門,鉆到書房裏尋找。

只是他什麽也沒找到,甚至莫名其妙地生了場大病,忘了自己那天看到了什麽,第三天夜裏才終於恢覆了意識——

怎麽想都很奇怪啊,看不懂的惡魔書籍,突然的大病,失去的夜晚記憶……再聯系到這些年來越來越少的仆人,還有今天新招的仆人——就算莫爾菲斯找借口說是之前的仆人犯了錯,也完全無法讓人徹底相信。

阿諾小心地覷視著餐桌一旁的“父親”與“哥哥”,兩個外貌極其相似的男人,連同進食的動作也是那麽得相像,那兩雙淺色眼睛望過來時,嘴角上揚的弧度都如出一轍。

“怎麽了寶寶?是哪裏不舒服嗎?”

“哥哥”擔憂地詢問著,嘴角拉平,眉頭微皺。

阿諾搖了搖頭,他戳著盤子裏的食物,舉叉塞進嘴裏,視線越過莫爾菲斯,向著主位上的男人看去——“父親”向他投來視線時並未開口詢問,而是彎了彎眉眼,進食過的嘴唇沾著點汁水,猩紅的舌頭伸出一小截,舔去的動作仿佛在眼前放慢般,讓阿諾想到了芬尼安教他把手指伸進嘴裏,學習舌頭結構的畫面。

阿諾的腦袋暈乎乎,似乎又回到了下午的時候,手指被男人的舌頭纏著。

明明說是要教他如何親得更舒服,卻被對方舔著指尖,一下又一下,盯著他的眼神就像現在這樣,弄得他渾身發軟,腦袋也像是變成了漿糊,完全無法思考。最後腦袋裏只剩下那張紅艷艷、水淋淋的唇,沖著他引誘般的微笑。

好在艱難移開視線後,阿諾又恢覆了正常。

他咀嚼著嘴裏的食物,眉頭緊緊皺著,努力思考“父親”的行為,在晚上的時候終於想到了形容的詞,恍然大悟。

——原來這就是勾引。

回過神來後,阿諾又想:果然最奇怪的還是“父親”,明明過去了數年,他的長相卻像是停止了般,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他在床上顧湧著,纏著被子,把自己卷成毛毛蟲,滾過來又滾過去,思考著芬尼安身上的疑點,十分費解。

最後把自己滾累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直到半夜——

莊園後院驟然傳來一道沈悶的聲響,暴雨隨之而來,敲打在窗戶玻璃上的雨水如鼓點聲般,把阿諾從睡夢中驚醒。

他睜開眼,夢中如蟒蛇纏繞的窒息感令他驚出一身冷汗,掙紮地想要坐起身,才發現自己竟是以睡前“毛毛蟲”的姿勢睡著。

“……”

好吧,自己把自己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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