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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異變》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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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異變》30

克裏斯望著那群裝備精湛的隊伍有條不絮地沖入了那家醫院,就像是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很快便有其他陌生服飾的人拉著警戒線,將醫院入口圍了起來。

向後轉的腳步倏忽頓住,克裏斯謹慎地往陰影的角落裏靠去。

這群人的動靜很大,似乎並沒有隱瞞的意思,很快便引來了一旁行人的註意。

克裏斯站得稍遠些,敏銳的聽力讓他能夠清晰地聽到那個行人與為首人員的對話。

“你好,請問這裏面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很抱歉,先生,這裏疑似出現了烈性傳染病源,為了您的安全,請您不要靠近。”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用身體擋住了行人向醫院門口眺望的視線。

男人身後的無人機在緩緩升起,克裏斯的視線追隨著那架無人機,看著它從三樓的一扇窗戶中鉆了進去。

那扇窗戶的旁邊便是埃裏克·伊萬斯的病房。

似乎預料到之後會發生什麽,克裏斯掏出手機,隱蔽地對著拿出開始錄像。

沒等一會兒,那扇窗戶便“嘭”的一聲炸裂開來,一個沾著墨綠色粘液的猩紅長舌彈射而出,又迅速地收了回去。

雖然它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一道殘影,但在視頻放慢五倍速的情況下,還是依稀能看到它的大致模樣。

抓拍到這樣的畫面,克裏斯立馬轉身離去,將視頻發給上次找到的黑客,吩咐對方放慢數倍上傳到最大的網站。

對方回覆得很快,一連串的感嘆號抒發了他的震驚。

【!!!!!】

【不是兄弟,你這從哪拍到的?!!你不會真一個人沖進實驗室裏吧!】

克裏斯皺著眉,打字回覆,告訴對方地址,並再次強調時間要快,最好能在網站上掛久些。

指腹剛按下發送鍵,眼前忽然傳來一陣恍惚,克裏斯心中頓感不妙。果然,下一瞬,自己便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而那個未知的存在則再次出現。

對方似乎對忽然變化的場景感到陌生,困惑地“誒”了聲。

“居然還活著?我靠主角哥這麽強的嗎?這都能躲過去……”

強制性觀看了一段主角克裏斯病房逃脫的劇情cg,玩家對主角克裏斯的實力有了新的認知。

按照HR上一個恐游的特色,游戲主角在玩家退出後會對目前劇情做出反應,雖然在《黑霧鎮》時就有玩家抱怨自己退出去再回來後主角把自己玩死了,但也有玩家利用這點通過自己怎麽也過不去的劇情。

於是,玩家猜測《異變》應該同樣如此。

他以為自己上線後迎來的是重開,畢竟主角就是個平平無奇只有一張帥臉的小職員,誰知道一上線後居然看到了主角高難度躲攻擊的畫面。

玩家沒有註意到手機裏逐漸消失的聊天記錄,他摸到了兜裏的身份卡,興沖沖地準備今晚就嘗試著下電梯。

但令玩家沒想到的是,一進公司大樓,電梯門緩緩打開,露出費伊·德萊尼的臉。

對方也發現了在半夜重新回到公司大樓的克裏斯,眉眼浮起困惑的神色。

“克裏斯?你怎麽又回來了?”

“10點23分……”他望了望腕表的時間,語氣遲疑,“這麽晚了你來公司……是有什麽事嗎?”

玩家表情僵硬,他也沒能想到這個點還能碰到費伊,但很快,他靈機一動,說道:“我是來拿公文包的,落在公司忘記拿了。”

他笑著,表情十分不自然。

費伊盯著眼前奇怪的克裏斯,嘴角扯了扯,佯作半信半疑:“是嗎……”

“等等、”玩家又想到對方這個時候出現在這的可疑點,立馬反問道:“費伊,你為什麽這個點還在公司?而是似乎……”

他的腦中閃過電梯開啟前顯示的樓層,費伊·德萊尼是從地下上來的,難道說——玩家眼神尖銳,直直地射向眼前棕黑發的同事。

然而令玩家沒想到的是,費伊只是頓了頓,然後很冷靜地把自己去到地下實驗室的事情說了出來。

“……在實驗室裏,我見到了阿諾、你的妻子……”費伊神情微恍,但只是一瞬,便又恢覆了平靜。

聽到老婆名字的玩家眼睛一亮,“然後呢?他還好嗎?”

費伊擡頭看了眼大廳墻角上方的監控,神色頓了頓,“我們先離開這吧。”

玩家屁顛屁顛地跟著費伊走出了大樓,在對方的建議下,他們去到了克裏斯家裏。

走進客廳,費伊便看到墻上掛著的那副結婚照。照片上的青年笑容燦爛,與今夜於實驗室裏見到的他完全不同。

楞楞地望著照片上的青年好一會兒,直到同事倒來水,費伊才遲鈍地回過神來,端著水低頭恍惚地喝了一口。

冰冷的水凍得他舌尖發顫,在同事急切的詢問下,他道出了自己所見到的畫面。

“……他被綁在實驗臺上,臉上還戴著止咬器……他看上去並不是很好,負責他的人是個卷發的年輕男人,我聽到他在喊他老師,但對方的態度很惡劣……”

困身於自己體內的克裏斯幾乎是憤怒到極致,他簡直不敢想象,自己最珍視的妻子竟然遭受到如此的待遇。

而同時玩家也急切地問道:“他被困在了哪裏?你知道具體位置嗎?”

費伊沒有說話,而是盯著他焦急的同事看了好久。

他在想:克裏斯可真幸運。

整間屋子都是他與青年相愛的痕跡,溫暖,幸福,甜蜜,讓人的心裏泛起酸澀的嫉妒。

……要是阿諾和克裏斯能分開就好了。

克裏斯能眼瞎一下嗎?那他就可以把阿諾撿走了。qun⑥8寺八8⑤1㈤⒍

就算阿諾要吃肉,他也可以很好地滿足他。

費伊幽幽地盯著克裏斯看,直把玩家盯得莫名抖了一下,他才緩緩移開視線。

“他被關在一間實驗室裏,只有那個卷毛才有權限打開大門……”

“那個卷毛叫什麽名字?”

“亞伊勒·克拉克。”

——————

實驗室裏,阿諾的飯後娛樂,是看某個卷毛打掃衛生。

明明出了實驗室大門便能看到後勤人員,但亞伊勒偏偏選擇自己費力清理。

阿諾坐在實驗臺上晃蕩著雙腿,填飽肚子的他意識稍稍正常了些,能夠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口水,也能勉強控制一下過於明顯的視線,只是止咬器依舊戴著,讓他感覺自己有點像小狗。

阿諾盯著亞伊勒拖地的身影,還在回味那堆肉裏最後一塊檸檬司康味的兔前腿——很奇妙的感覺,以往正常味道的肉食,在此刻變成了各種口味的小甜品。

這可比普普通通吃小甜點有意思多了,就像是在拆盲盒一樣,吃之前全是驚喜。

這讓阿諾不由好奇亞伊勒是什麽味道?

阿諾的視線落在亞伊勒裸露出來的右手,對方在投餵到最後一塊的時候莫名其妙脫下了手套,還用他那沾著血水的手摸了一下他的牙齒,阿諾差點就咬下去了,只可惜對方收手得很快。

想到這,阿諾便有些不太愉快地撇了撇嘴。有本事伸手,那就有本事別收回去啊,讓他咬一口又怎麽了?

又不是沒咬過,就是可惜沒嘗到味道——亞伊勒右手手背的咬痕已經不再滲血,而是微微紅腫,

當時的阿諾只聞到了味道,現在空氣裏也能隱隱約約聞到那股淡淡的香甜氣息。

是香橙撻的味道。

亞伊勒對阿諾的視線很敏銳,在他目光移開的那一瞬間便察覺到,停下動作擡頭看向坐在實驗臺上的青年。

“……怎麽了?”

阿諾不想再看到他,一看到他就想到自己咬了半天也沒能把手套咬破這事,巨大的挫敗感讓他產生懷疑,手指伸入止咬套的金屬籠,摸著自己平整的牙感到詫異——自己的尖牙呢?

阿諾只摸到了和從前毫無差異的牙齒,沒有變尖也沒有變頓,只能啃啃雞爪,遇到點厚些的衣服連皮都破不了。

剛剛吃飯的時候都差點咬不動那塊生牛腱,太丟臉了,但黑糖麻薯味的生牛腱確實還是第一次吃。

亞伊勒見他摸牙還以為是牙齒出現問題,放下手裏的拖把,“你的牙怎麽了?”

他一過來連著香橙撻的味道也過來了,沒吃到嘴裏的東西就是更惦記,阿諾忍痛扭頭,不再去看自己吃不到的東西。

阿諾覺得亞伊勒肯定不會讓他咬,既然不能咬,那還是離遠些更好。

然而亞伊勒卻覺得阿諾皺眉扭頭是牙疼得厲害,擔憂地湊得更近了。

“是牙痛嗎?”

阿諾皺著眉,身體往後仰:“……不是。”離遠點啊,你這個香噴噴的香橙撻!

有點想流口水了,不餓,就是饞。

亞伊勒的眉毛皺得更深了,伸手按住阿諾的肩,把人拉回來。

右手輕輕攏住他的後頸,亞伊勒近在咫尺的深棕色眼睛裏透露著憂慮:“老師,牙有問題得趕緊說出來,是牙震蕩了嗎?我剛剛摸的時候就感覺老師你的牙齒太平整了,咬肉的時候是不是很費勁,下次我給您都換成肉質嫩些的食物……”

他的五指微微收緊,炙熱的體溫從後頸相貼的部位傳來,讓阿諾有些不自然,而更令他感到不自然的,是亞伊勒躍躍欲試、泛著緋紅和詭異興奮的臉。

他聲音輕柔,帶著引誘的口吻:“乖,老師……把嘴張開,讓我看看你的牙齒。”

然而在他將手伸向止咬器的那一刻,一抹綠色從眼前閃過,下一秒,亞伊勒·克拉克便被藤蔓捆了起來,倒在地上。

恢覆理智的青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淡厭惡的聲音叫人聽著卻泛起了別樣的欲望。

“亞伊勒·克拉克,我對你沒性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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