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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精神失常的我絕不可能是白月光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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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精神失常的我絕不可能是白月光42

八爪魚看著男人身後跟隨著的仆人,表情逐漸難看了起來。

莊園裏一共就三個人,“奧狄賽”帶上了瓦爾德,那豈不是說明此刻的莊園裏只有夫人一個人?!

他難道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有多危險嗎?!讓阿諾一個人待在偌大的莊園裏,要是那偽裝成尤萊亞的“惡靈”又冒出來怎麽辦?!!

八爪魚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奧狄賽”,躲在“羅埃爾”的皮後大膽開麥:“混蛋!要是老婆出事了!我絕對要你好看!!”

可惡的奧狄賽,娶了老婆還不珍惜,他要剝奪這個男人“老婆的丈夫”的稱號,至於老婆的新老公,就讓他八爪魚頂上吧!

一番無人聽見的大放闕詞之後,八爪魚冷靜了一瞬,對“奧狄賽”的身份產生了狐疑。

還是那句話,雖然討厭,但卻又不得不承認對方在面對阿諾的任何方面,都做得十分妥善。

逐漸走開的男人似乎註意到了他的視線,銳利的目光直直射來,與玩家對視。

八爪魚瞪大眼,試圖用眼神警告對方。

然而被他嚴陣以待的男人只是微微瞇了瞇眼,面上毫無變化,稍稍一秒便移開了視線,像是看到什麽無關緊要的人。

感覺自己被羞辱了的八爪魚捏緊了拳頭,可惡啊……居然敢怎麽忽視他……

但下一秒他又松開拳頭,悲催地想到自己似乎拿對方沒有任何辦法。

八爪魚悲從中來。

他難道不是玩家嗎?怎麽會這麽沒有存在感啊……

——————

尤萊亞看見了頂著兩黑眼圈的“羅埃爾”——一個身份未知的幽魂,性格懦弱的靈魂。

他冷淡地看了對方一眼,而後無視。

正是一眼看出了對方的性格,與曾經的自己有幾分相似,尤萊亞並沒有過多的關註對方。

因為他知道,只要不要太過分,觸及到底線,那個幽魂不會做出過界的動作。

尤萊亞目前不可能再扮回孩子的模樣,對方的存在對他而言還有些用處。

——————

慘死的屍體一直被吊掛在圍欄上,無人敢觸碰,直到“奧狄賽”的到來,才將三具屍體從尖頂上放了下來。

而在搬運屍體的過程中,有人發現了背後的血字,猙獰的字跡宛若惡靈的爪牙,向所有人宣告著他們的目的——“覆仇”。

與此同時,始終未出現的阿梅麗終於趕來了禮堂,其神色惶惶,發絲淩亂,脖子處的紗布被血染紅,臉上還有幾道幹涸的血痕,似乎遭遇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奧狄賽!”

阿梅麗看見“奧狄賽”時眼前一亮,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匆匆向“奧狄賽”迎去。

“昨天晚上……”她正要與對方講述自己昨夜的遭遇,腳底傳來粘膩的觸感,驚魂一瞥,看到了那三具屍體。

尤萊亞微不可察地避開阿梅麗伸來的手,面對女人驚慌的臉色,他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他當然知道對方昨夜遭遇了什麽,不過是和眼前三具屍體所遇到的一樣,貓逗老鼠般的戲耍追殺。

要不是覺得直接弄死阿梅麗便宜了對方,今早被發現吊掛在尖頂上的屍體裏一定有她。

阿梅麗被眼前血腥的一幕沖擊了一瞬,但很快她冷靜下來,意識到昨夜的追殺並非只有自己遇到。

她環視周圍,逮住一個人詢問事情經過:“這是怎麽回事?”

被她抓住的那個鎮民目光恐懼,顫顫巍巍地開口:“夫、夫人,是他們……那群惡靈來覆仇了……!”

聽到這句話的阿梅麗表情難看,拽著鎮民的衣領環視其他人,皆是惶惶慘色,一副被嚇破了膽子的模樣。

她不由升起惱怒,無意間觸碰到了脖子上的紗布,憤怒的神色中又夾雜著幾縷恐懼與僵硬,似乎記起了什麽更可怕的事情。

但下一秒,阿梅麗甩開手裏的鎮民,看向所有人憤怒地道:“你們這都是什麽表情?!幾個生前被我們殺死戲弄的獵物,難不成覆活了便能變副模樣,把我們都弄死不成?!!”

“既然能殺死他們一次!那便能再弄死他們第二次!!”

阿梅麗的臉上還帶著結痂的淡淡血痕,目光卻狠戾兇惡,瞪視著在場的所有鎮民。

而這番話也是阿梅麗在說給自己聽——不過是群死人,她還不信自己會栽在這群曾經的獵物身上!

還有脖子上出現的詭異痕跡……淡淡的不安感在心中蔓延,阿梅麗無法預知小鎮之後的情況,也無法感知到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她只能盡可能地掩飾,不讓任何人知曉。

……

在阿梅麗的一番冷嘲熱諷下,鎮民們終於記起自己曾經是如何把他們殘忍虐殺,低落恐懼的情緒稍稍穩定,再看向那三具屍體,瞬間點燃了怒火。

有人站出來:“鎮長夫人說得沒錯,不過是幾只小老鼠,覆活了又能怎樣,就算他們能躲在黑霧裏,但別忘了,被覆活的死者又不止有他們……”他呵呵獰笑著,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讓阿梅麗好一會兒才認出他的身份。

“老約翰……”阿梅麗意味深長地看了對方一眼。

她記得這個老頭,前兩年身體還較明朗的時候,作為追殺那群外來者的獵人之一,時常帶著他那把屠夫刀把那群外來者砍得一分為二。

只是兩年後不知怎麽身體漸漸虛弱了下來,甚至臥病不起,得了癔癥,幾天前還突發疾病死了。

這件事或許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過是沒有明顯證據罷了。

阿梅麗對鎮民的生死一向不怎麽關心,直到現在——死而覆生的外來者們歸來覆仇,而曾經作為屠夫角色的老約翰同樣死而覆生,在面對那些仗著黑霧囂張的外來者們,他的存在一下子重要起來。

這令知道老約翰死因的鎮民們不由神色晦暗,視線隱晦地落在了人群裏的瑪德琳身上。

婦人大概是運氣好,覆活後的老約翰雖然恢覆了健康強壯的身體,但也忘記了自己的死因,不然瑪德琳絕對不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裏。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視線,婦人低下頭,無人看到的地方,表情瞬間猙獰了起來。

——————

小露西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從側屋裏探出腦袋。

她動作輕而細微,生怕自己引起了屋內第二個人的註意。

婦人今天似乎不在家,很早便出門了,女孩沒能從屋裏看到對方的身影。

她不禁松了口氣,抓著門框的手不由放松了些。

趁著婦人沒在家,小露西連忙跑到了廚房,從中取了些食物,又立即竄入側屋裏。

她關上門,躲上了那僅僅鋪著單薄衣物的小床上,小心地啃著幹硬的食物。

不知不覺中,小女孩落下眼淚,思念起自己不知去向的父親:“爸爸……”

在幾天前,小露西還在那破舊的小木屋裏,等待著父親從鎮上買些食物回來,誰知卻等來了幾個鎮民粗暴地闖入木屋。

他們徹底踢破了那本就壞掉的小門,還兇惡地告訴她,自己被父親托付給了瑪德琳照顧。

露西一開始還能忍著害怕的情緒,跟著他們來到瑪德琳的家中。

直到其他鎮民離去,她強忍著眼淚,向以為溫和友善的瑪德琳嬸嬸詢問自己父親的去向,卻得到了對方冷酷的忽視,以及粗暴的對待——女孩身上的小挎包被瑪德琳奪走,一通翻找後拿走了露西母親留給女兒的胸針,便將女孩連帶小包丟進了老約翰死前居住的側屋,並得到了冷冷的一句話。

“別讓我聽見你的聲音,否則我會把你丟出去。”

露西被對方突變的面色嚇得瑟瑟發抖,而前不久才死了人的屋裏混亂又骯臟,到處是老約翰犯病發怒時亂砸的物件,單薄的小床上還散發著難聞的氣息。

屋內陰冷又潮濕,整日沒有吃過東西的小露西強忍著饑餓和淚水,等到屋外沒了動靜,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才悄悄溜出側屋尋找食物。

這樣的日子即使艱難,但這個11歲的小女孩卻依舊堅強。

她期待著父親的到來,像他曾經念的那些冒險故事般,勇猛又安然無恙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帶著她打敗變壞的瑪德琳嬸嬸和邪惡的鎮民,一起離開這座危險的小鎮。

這時,屋外傳來動靜,小露西立馬僵住了身體。

“瑪德琳!把我的酒端來!”

粗魯的嗓音從屋外傳來,小女孩分辨了好一會兒,才記起是瑪德琳嬸嬸那個長得嚇人的爸爸。

她不由屏住呼吸,豎起耳朵傾聽屋外的聲音。

破碎的嘈雜聲短暫響起,她聽到瑪德琳嬸嬸畏怯的聲音:“爸爸,家裏沒酒了……”

緊接著是更大的響聲,吵鬧了好一會兒,屋外還稍微靜下來。

女孩皺著鼻子,耐心地聽著聲音,然而聽到接下來的話,表情一下子慌亂起來。

“那我的屋子收拾好了嗎……”伴隨著那粗獷的聲音,沈重的腳步聲隨之靠近側屋。

露西不由揪緊了懷裏的小挎包,緊張地望著門口。

她聽到婦人猶豫的聲音:“爸爸,考斯特先生安排的那個孩子住在這間屋裏……”

“蠢貨——你怎麽還沒把她丟出去!那個男人出不來了,考斯特就是隨口一答應,有誰見過哪個人從黑霧林裏出來的?!!”

屋裏的小女孩睜大眼睛,還未等她想清楚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她廢了許多力氣抵住的房門便被粗暴地撞開,她仿佛又回到了父親沒有回來的那日,屋外的人闖了進來——

她看見那雙混濁兇惡的眼睛,如巨人般的身軀大步向她走來,扯著她的胳膊就像是在拎著一個洋娃娃般,輕而易舉地便提了起來。

“啊——放開我!爸爸!爸爸……”小女孩的尖叫聲傳出屋外,婦人只能看到那個孩子被丟了出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緊接著是她父親不耐煩的命令:“瑪德琳!把她給我趕出去,再去買些酒回來!”

瑪德琳看了眼地上哭泣的小女孩,蠕動著嘴唇:“……好的。”

*

“走吧,你該離開這裏了!”

瑪德琳冷漠地說著,如果女孩還沒爬起來,她就準備親自動手把人丟出去。

好在在她開口後,露西便已經艱難地站了起來。

瑪德琳面無表情,準備領著人出去,至於露西之後的去向,她並不關心。

但就在她要踏出屋門的時候,強忍著疼痛的小女孩抱著自己的小挎包,鼓起勇氣攔住了她。

“等、等一下……”

露西哭得一塌糊塗的臉上露出堅決的神色,她擋在了瑪德琳面前,向對方詢問自己父親的去向。

“我爸爸、我爸爸他到底去了哪裏?!”

瑪德琳低頭瞥了她一眼,神情頓了頓,似乎在奇怪女孩哪裏來的勇氣敢攔在自己身前。

雖然她懼怕著自己的父親,但在露西面前,她依舊是強大的成年人。

看著女孩強忍著懼意的眼睛,婦人沈默了一瞬,告知了對方艾伯納的去向。

“你的父親、他進入了黑霧林……”

說完,不管聽到這個回答的小女孩究竟是什麽反應,瑪德琳冷著臉地撞開了她,向屋外走去。

身後,小露西咬著唇,眼眶充盈著淚水。

但下一秒,她擦掉眼淚,捏起拳頭小聲安慰著自己:既然爸爸不見了,那就讓她把爸爸找回來!

——————

因為禮堂門口的屍體,阿梅麗決定讓所有覆活者回到他們之前的家。而作為第一個所有人知曉的“覆活者”,“羅埃爾”自然也可以回去。

他看了看還在與阿梅麗商議著事情的“奧狄賽”,扭頭準備找皮爾登聊聊之前他口中惡靈的事情。

然而一對上不遠處瘦小男孩的眼睛,對方似乎察覺到自己有事找他,一溜煙地便消失在視線裏,氣得八爪魚直翻白眼。

他就是想問幾句,至於跑這麽快嗎?!

玩家懷疑他在記仇,還記得自己曾經扭頭打小報告的事情。

好吧,他幹的確實不是人事,誰知道這破鎮還有犯罪就會被殺的規矩。

八爪魚咬了咬著牙,頹然放棄把人抓住的打算,正轉身,結果卻撞上了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仆人。

瓦爾德動作敏捷地避開“羅埃爾”的身體,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男孩愚蠢的臉,姿態沈穩。

玩家撓了撓後腦,有些尷尬,然而在註意到仆人與昨天完全不一樣的臉後,瞪大了雙眼。

“你、你是瓦爾德?!!”

仆人微微低頭,“是的,羅埃爾少爺。”

“那你這臉怎麽回事?!”八爪魚被仆人這宛若兩人的臉驚到有些破防。

不是?!奧狄賽就算了,人家就長那樣,怎麽瓦爾德你個糟老頭子還變了副模樣?!劇情進行到一半還能給自己整容不成?!!

仆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年輕的臉,回想起夫人看到這張臉時微怔的神情,嘴角不由翹起。

他曾經還沒為許願付出代價的時候,從來不在乎自己的外貌,甚至當初被教會追捕時還時常因為這張臉多次被認出。

不過現在來看,一張英俊的外表在求偶方面還是有一些優點。

他看向對著自己的臉羨慕嫉妒的“羅埃爾”,心情頗為愉快地解釋兩句:“恢覆青春……對,和您覆活一樣。”

聽到這個回答的八爪魚表情扭曲一秒,只想知道玩家能不能許願——他要求不高,和老婆結婚就可以了。

玩家深呼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思索著仆人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和“羅埃爾”覆活一樣……忽略從這具身體裏醒來的是他,八爪魚想知道,他們究竟是對著誰許願?而鎮上這些覆活的死者,是不是祂幹的?

玩家思索著其中的劇情,眼神忽然瞥見了遠處一道陌生的身影——一個氣質與小鎮格格不入的小女孩小心地窺視著這邊的動靜,試圖越過禮堂去向後面的黑霧林。

八爪魚眼皮一跳,他好像知道對方是誰了。

他轉頭向仆人問道:“那個進入黑霧林的外來者還沒出來嗎?那邊是不是他的女兒?她不是托付在一個鎮民家嗎?”

瓦爾德冷淡地瞥了眼那道身影,而後移開視線,“他出不來了……”

仆人頓了頓:“應該是約翰把人趕出來了。”

八爪魚還沒來得及未“他出不來了”這句話感到詫異,便聽到了後面的話。

他擰起眉,擡頭看向仆人,卻正好對上仆人毫無情緒的眼睛,想要說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微妙的眼神令玩家瞬間清醒,自己現在是“羅埃爾”,那個囂張跋扈,骨子裏和這群鎮民一樣冷血的鎮長之子。

雖然眼前的仆人只是個NPC,若是在以前玩過的VR游戲裏,八爪魚毫不在意自己說出口的話。

但在《黑霧鎮》裏,八爪魚發現,這群NPC似乎有著極高的自主性。要是他真的脫口而出不符合角色的話,怕是會被眼前的NPC拉去燒死。

玩家窩窩囊囊地皺著臉,老實了。

只是要他就這麽看著一個小女孩為了找爸爸鉆入黑霧林裏,八爪魚心裏也怪過意不去的,特別是這游戲智能這麽高。

他猶豫了一會兒,小心地瞅了眼仆人的面色,決定把人引開再說。

“羅埃爾”看了眼遠處的“奧狄賽”,有些不耐煩地道:“還要在這呆多久?現在不能回莊園嗎?”

“先生還需要處理一些事情,不過他說,要是您等不及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先回去。”仆人露出完美的笑容:“剛剛我來找您就是想說這件事情。”

“羅埃爾少爺,您要先和我回莊園嗎?”

八爪魚猶豫了一會兒,選擇先制止那個女孩,再跟著瓦爾德回莊園。

“我忽然想起來還有事要做,瓦爾德你先在這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回來……”

他快速地說著,眼看著遠處那道小小的人影即將消失在視線裏,匆匆丟下一句話,便快速跑入人群裏。

仆人望著他的背影,視線遠眺,正好看到在“羅埃爾”鉆出人群的前一秒,一道身影悄悄鉆入黑霧林。

“真可惜……”仆人喃喃道,嘴裏說著可惜,視線瞥過不遠處的男人,幽藍色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陰冷。

他的腦中想起對方冰冷的眼神,看著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只骯臟的蟲子——

……“瓦爾德,今晚我會在鎮上休息,你和羅埃爾回莊園,記住——要保護好夫人。”

記起那滿是輕蔑的眼神,曾為盜賊的仆人冷下臉,咀嚼著“惡靈”的名字。

“尤萊亞……”

而遠處,八爪魚氣喘籲籲地鉆出人群,然而當他站在黑霧林前時,左看右看都沒能看到那道身影,不禁納悶起來:“人呢?跑這麽快的嗎?”

——————

趁著沒人註意,小露西一頭紮入了布滿黑霧的樹林裏。

在黑暗裏,她抱著自己的小包,動作慌亂又急促地從中摸索出手搖小燈,快速地搖動把手,很快,眼前出現了光亮——這是她曾在一個小攤上遇見的手搖小燈,獨特的發光方式獲得了她的喜愛與註視。

而現在,它派上了用場。

看著眼前不再是只有黑暗的環境,小露西不由松了口氣,暗暗慶幸,還好當初婦人覺得這東西沒用,只拿走了一些對她來說沒那麽重要的東西。

她望著稀薄光線外的漆黑,咽了咽口水,手裏一刻不停地搖動著小燈,鼓起勇氣,邁出了第二步。

——————

與此同時,依舊迷失於黑霧林深處的奧狄賽與艾伯納正氣喘籲籲地停在一顆樹下,他們身形狼狽,身上各處還都出現了不明的血跡與傷痕。

奧狄賽撕下衣擺處的布料,被自己簡易包紮了一下傷口,他皺著眉,面色始終充斥著陰郁。

而一旁的艾伯納雖然沒他那麽狼狽,但臉上的表情同樣也十分難看。

艾伯納從背包中取出一份食物,將其分為兩半。

他遞給了奧狄賽一份,自己咬牙切齒地咀嚼著另一份,郁色難掩:“告訴你一個壞消息,包裏的食物不多了。”

奧狄賽進食的動作頓了頓,隨後恢覆自然:“還剩多少?”

男人冷笑了笑:“最後一份。”

本就焦灼的氣氛陷入更深的沈默,他們都知道,倘若沒能在今日走出黑霧林,他們都將死在這。

然而記起導致他們陷入如此狼狽地步的罪魁禍首,兩人的面色更加沈郁。

奧狄賽咀嚼著食物,腦中回憶起阿諾的模樣,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能徹底冷靜下來。

阿諾,他的妻子……

奧狄賽的眸色晦暗,他絕不會放過那個冒充了他模樣的家夥。

而同樣思念著自己最愛的人的艾伯納想著他年幼的女兒,忍不住咒罵起來:“這該死的黑霧,該死的小鎮……怎麽沒人跟我說黑霧林裏還有其他生物?!難道就沒有一個人見過這破林子裏的東西嗎?!!”

“xxx!我的女兒還在鎮上等著我回去——”

說著說著,他忽然冷靜了下來,看向身側的奧狄賽。

“奧狄賽……考斯特先生,能否請你為我解答,關於這個小鎮、這片樹林、那些黑霧裏追殺我們的怪物……”

他緊緊註視著靠坐在樹幹上的男人,一字一頓地問道:“它們……到底是什麽?!”

被厲聲質問的男人依舊冷靜,他緩緩擡頭,與這個可憐的外來者對視上。

薄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嘲弄,對艾伯納,也是對自己——曾從黑霧林裏走出的瓦爾德從未提起過似人非人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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