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江湖篇：我的師門全是反派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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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江湖篇：我的師門全是反派36
但是葉攆還是死鴨子嘴硬，開口道：“這是當年你父親教給我的。”
陸粥嘲諷的勾了勾唇：“你嘴裏可真是沒一句實話，咋滴，你上輩子是拯救了世界，還是說你是我爹的救命恩人，我爹這樣對你掏心掏肺。”
“據我所知，我爹反而救了你好幾次吧。”
“江湖上都知道，月離斬是我讓家的絕學，有祖訓從來不外傳，你說奇不奇怪，十幾年前我家出事以後，那一幅藏得有月離斬秘密畫不翼而飛。”
葉攆：“那我怎麽知道。
“可是，那圖是在葉家找到的。”
陸粥的目光在了人群中周蒼銘身上。
周蒼銘深吸一口氣，緊緊握住了手中的畫卷，緩緩走了上來。
他打開圖，那圖上沒有一個字，只有皓月當空以及密密麻麻雜亂無章的竹影。
“這就是月色流離奇陣圖，是我在葉伯父的書房密室裏找到的。”
此話一出，眾人一片吵鬧。
大家都知道，周蒼銘是葉攆的準女婿。
葉攆神色帶著一抹慌亂，再也沒有先前那副平靜的樣子，怨恨的看著周蒼銘，怒吼道：“豎子，我好意將女兒許嫁給你，你竟然夥同外人誣陷我，我女兒當真是看走了眼，居然喜歡上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說著，他便想殺了周蒼銘。
周蒼銘一邊打一邊退，咬牙道：“伯父，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就在這時候，葉慕青臉色蒼白的跑了出來，跌跌撞撞朝著兩人跑去。
“爹爹，不要。”
聽到她的聲音，葉攆停下了手，怒道：“慕青，到了現在你還向著他，這個畜生分明就是要把你爹往死路上推。”
“不是的，爹，蒼銘，蒼銘他都是被讓晚澄逼的，爹，最該死的是讓晚澄啊。”
葉慕青崩潰大哭，指著陸粥罵道：“都是你，一切都是你這個禍害造成的，沒有你的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錯。”
陸粥：“？”
緊接著，葉慕青就隨手拔了旁邊人的劍，朝著陸粥刺去。
陸粥兩根手指夾住了劍，利用內力輕輕的一扭，那一柄劍瞬間斷成幾節，落在地面發出沈重的聲音。
葉慕青臉色微微一變，沒想到才這麽短時間內，陸粥又變強了不少。
察覺到危險的她，立馬想要拉開身位。
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就傳來鉆心的疼，身體就朝著後面飛去。
葉攆急忙上前接住了她。
葉慕青哇的一聲吐出了血，身體都在劇烈的顫抖著。
“爹爹，我好痛。”
“慕青。”
葉攆人品不怎麽樣，但他是真的愛葉慕青這個女兒。
看著葉攆真的動了殺心，幾乎是想要和陸粥同歸於盡的方式，幾道身影紛紛起身躍空而來。
“好你個葉攆，證據確鑿了還死不承認，現在還敢殺讓大俠遺孤。”
“她敢傷我女兒，我就要她死。”
葉攆臉色猙獰的看著陸粥，冷聲道：“讓晚澄，你確實很強，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現在的身體根本根本支撐不了你太久。”
他是清楚當年中蠱一事的。
也知道即便以蠱攻蠱的辦法，勉強保住了胎兒，但是那個胎兒先天就帶了弱病，經脈異常的脆弱，根本無法承受內力。
即便陸粥表現的在正常，他也知道陸粥如果拼盡全力，身體根本支撐不了太久。
陸粥忽然笑了起來，開口道：“那又怎麽樣，我確實支撐不了太久，可如果想要殺你，還是有這個機會的。”
陸粥的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其他人只能看見一道道殘影。
陸粥再怎麽是武學上的天才，也沒辦法立刻就掌握月離斬，並且找到反制的方法，殺了葉攆。
即便是陸粥，都不得不感嘆創造月離斬這門劍法的人簡直就是個天才。
葉攆很強，強到好幾個前輩聯手也沒有留下他。
他一把提起葉慕青的肩膀，用盡全身力氣揮出了月離斬後，便消失了。
“讓他跑了。”
“呵呵，他跑不掉，我在他身上留了千尋草的粉。”
高高在上受到武林人士追捧的葉攆，瞬間成為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當初有多相信他，現在就有多恨。
不少人將他視為心中的偶像，結果發現這一切不過都是水中月鏡中花，全都是充滿了瑕疵偽裝出來的。
而葉攆的仇人，更是喜不勝喜，甚至還有貓追老鼠的惡趣味，天天就想方設法的逮著葉攆追。
葉攆喬裝打扮掩人耳目，身上全是傷，帶著葉慕青藏在一個深山老林。
“慕青，沒事了，其他人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這裏來。”
看著這個竹屋，葉攆眼裏閃過一絲懷念。
隨即他又嘲諷的笑了一下，覺得那些人說的挺對的。
自己當真是虛偽極了。
明明那時候那麽嫉妒厭恨讓鴻，可是當人死了以後，又不停的追憶過去。
葉慕青臉色蒼白的扯了扯唇角，“那，那挺好的，爹，我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這個時候，葉攆才發現葉慕青的不對勁。
“慕青，你怎麽了？你不要嚇爹爹，你這臉色怎麽會這麽難看。”
葉攆慌亂的給她把脈，發現她的脈搏若有若無，十分虛弱。
“這是怎麽回事，周蒼銘不是說讓晚澄給了解藥嗎？”
兩人逃亡的途中，周蒼銘找到他們倆，把解藥餵給了葉慕青。
那時候，葉攆不放心，還逼著周蒼銘先吃了。
“我也不知道。”
葉慕青說一句話都特別的痛苦，要大口大口的喘息。
“我吃完以後覺得好了，但是幾天後，又……爹，我們都被讓晚澄給騙了，她給的根本就不是解藥。”
所以後面的這幾天，她一直強忍著，就是不想讓葉攆擔心。
葉攆眼睛當場就紅了，狼狽的伸手抹了一把臉，開口道：“爹去找她。”
“爹，不要去。”葉慕青拉住他。
她一字一句的問：“爹，我求你告訴我，我娘是怎麽死的。”
葉攆忽然沈默下來，眼角帶著悔恨。
他沒辦法面對葉慕青，偏過了頭，開口道：“慕青，爹爹就算拼了這條命，也會救你。”
“不，我就想讓你親口告訴我，我娘到底是怎麽死的？還是說真的像外面說的那樣，是你親手殺死了娘。”
“如果你今天不告訴我真相，我就算死了也不會瞑目。”
“不不是的，你娘親她，她沒死。”
葉攆痛苦的閉上眼，開口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當年你娘聽到我和當時的魔教教主勾結，暗害讓家，她想要去通風報信，我情急之下就打傷了她。”
“後面……”
葉攆唇瓣哆嗦，道：“我廢了她的武功，將她關進了暗室裏，然後對外宣稱她得了一場重病，需要靜養。”
“但是你娘恨極了我，在知道讓家滅門後，她忽然變得特別溫柔，我沒有想到，她，她居然是想帶著你去死，還口口聲聲說你是流著罪血的孽種。”
葉攆顯然陷入了回憶中，嘶吼的質問道：“為什麽，明明是我們的孩子啊，為什麽她張口閉口就是孽種，甚至還想帶著我們共同的女兒去死。”
“後面我挑斷了她的手筋腳筋，依然沒有打消她想要殺了我，殺了你的想法。”
葉攆臉上帶著猙獰的笑，眼角卻不停的流著淚，開口道：“我將她關了起來，就關井裏，將她毀容，讓誰都認不出來她，我要讓她感受到我的痛苦，讓她後悔她的所作所為。”
葉慕青臉色蒼白，甚至覺得有些荒謬。
原來當時她圍在井邊玩耍，甚至找井底瘋婆子聊天時。
瘋婆子知道她的名字後很激動，渾身的鐵鏈嘩啦啦的響，張牙舞爪的朝著她撲來，她被嚇得瑟瑟發抖。
後面她爹爹告訴她，那裏面關著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慢慢的，她開始撿石子砸瘋婆子，開始罵瘋婆子。
甚至到了後面，她還拿瘋婆子當成發洩壞情緒的工具。
瘋婆子除了最開始那次嚇到她外，每次都很安靜，一動不動的，就像是一具屍體一樣，連句話也不說。
在葉慕青記憶裏，瘋婆子只說過一句話：“你身體裏真不愧是流著你爹的血，和你爹一樣，都是畜生。”
葉慕青那時候莫名有些難過，就跑去找自己的爹爹。
葉攆神色晦暗，笑著告訴她說：“慕青不必覺得愧疚，也不要有心理負擔，那個瘋子是個罪人，就算千刀萬剮贖罪也不為過，這一切都是她欠你的，你只是在替天行道而已。”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當天夜裏，後院廢棄的井裏傳來嘩啦啦的鐵鏈聲，還有女子痛苦嗚咽不清的嘶吼聲。
在這種聲音中，葉慕青睡得很香甜。
她知道，那一切都是瘋婆子自找的，一切都只是瘋婆子在贖罪而已。
葉慕青蒼涼的笑了起來，一下子推開了葉攆，捂著臉不停的哭泣。
“所以，我一直欺負一直傷害的人，其實就是我的娘親。”
“你怎麽能這麽狠。”
葉慕青又噴出了一口血，身體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葉攆將她抱到了竹屋裏，看著她慘白的面容不禁有些失神。
“慕青，其實你和你娘長得很像。”
“性格也像，你娘的性格很活潑，但是武功不行，她最喜歡的就是找讓鴻禧玩，可是讓鴻不喜歡她。”
“她是個很嬌氣的人，連騎馬多騎幾天也會抱怨，眼淚汪汪的撒賴要休息，為了追上讓鴻，她一直纏著我，要我教她武功，明明那麽辛苦，卻一句抱怨的話都不說。”
“後來啊，讓鴻禧有喜歡的人了，你娘親很痛苦，每次都借酒消愁，喝得酩酊大醉。”
“我承認當時在一起時我是有私心，也有趁人之危的意思。”
“但是，我忍不住。”
“這麽多年以來，我一直學著讓鴻禧，溫和，大度，成為武林中人人欽佩的大俠，好像也成為了你娘親當初喜歡的樣子，但是，我親手毀掉了她。”
他性格陰暗偏執，經常默默的待在讓鴻身邊。
那時候的他沒有什麽想法，覺得就這樣子過一輩子也很滿足。
有時候難免失落，也會有些嫉妒，甚至還有些自暴自棄，不停的自我懷疑。
是啞妹仰著一張小臉，笑嘻嘻的找他聊天，也不會忽視那樣不起眼而渺小的他。
那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世界多了色彩。
他看著啞妹不停的追逐著自己結拜大哥的背影，看著自己大哥不停的拒絕她，可是她還是那樣勇敢，不停的追逐著。
後面，他的大哥有喜歡的人了。
看著她喝得爛醉如泥，葉攆鬼使神差說可以幫她。
說完以後，葉攆就後悔了。
可是啞妹只是搖了搖頭，抱著酒壇子眼淚汪汪的看著天上的月亮。
“不要，他們倆很配，而且讓大哥喜歡的姑娘真的特別好，我明明都那樣胡攪蠻纏了，可壞可壞了，她只是笑著將水果塞進了我的嘴裏。”
才沒有，她才不壞。
她只是氣鼓鼓的去找了那個姑娘，被人三言兩語就哄得找不著北了。
後面啊，她們倆成為了好姐妹。
葉攆回憶起從前，面上泛著苦澀而又幸福的笑，繼續道：“其實毀掉了也好，毀掉了她也只屬於我一個人，我愛她，她不愛我，那就讓她恨我恨到刻骨銘心，就算死了以後也忘不掉，這樣子也挺好的。”
葉攆走出了房間，看著那明晃晃的陽光傾瀉而下。
看吧，就算他偽裝了這麽多年，也沒有辦法改變心中的陰暗。
葉攆去找了陸粥。
幾乎不出意外，他猜到了陸粥的位置。
在讓家夫婦的墳前。
短短的半個月，葉攆仿佛蒼老了幾十歲，有了很多的白發。
他看著眼前的墳墓，開口道：“其實這麽多年來，每年他們的忌日時，我只敢晚上偷偷的過來祭拜。”
“你父親很聰明，但是他對我沒有任何防備，包括你娘親也是。”
“我知道魔教教主給你娘下了蠱，即便有苗疆聖女幫忙，還得需要一個內力高強的人幫忙，你爹那段時間就每個三日要為你娘輸一次內力，才能保她母子平安。”
“生完你以後，你娘身體很弱，一直靠吃著藥調養身體。”
“我在給你爹的酒裏下了藥，那壇酒是我幾個月前就送給他的，我知道那天是你娘親生日，你爹一定會喝酒。”
葉攆跪了下去，看著陸粥哀求道：“就算你將我千刀萬剮都可以，只求你把解藥給我女兒，你家的事，都是我一人所為。”
“慕青她也做了許多錯事，但那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將她慣壞了，我總想著她沒有娘親疼愛，便多寵溺了幾分。”
葉攆生平還是頭一次這樣低三下四的求人。
“我現在成為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成為世人唾棄的存在，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嗎？”
“我得到了一切，也全失去了。”
“讓晚澄，求求你，放過我的女兒。”
“我知道，你一直覺得殺了我太便宜我了，所以才想方設法的在我在最高興的時候，讓我身敗名裂，讓我遺臭萬年。”
陸粥帶著淚水冷笑：“我也想放過啊，可是我的心臟告訴我，這裏好痛，放不下。”
“你把我爹娘還來。”
“把我親人還來。”
“我就放過你們父女。”
“我也想放過，是不是這樣，十多年前你就能放過我爹娘了。”
“我只是為我父母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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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葉攆還是死鴨子嘴硬，開口道：“這是當年你父親教給我的。”
陸粥嘲諷的勾了勾唇：“你嘴裏可真是沒一句實話，咋滴，你上輩子是拯救了世界，還是說你是我爹的救命恩人，我爹這樣對你掏心掏肺。”
“據我所知，我爹反而救了你好幾次吧。”
“江湖上都知道，月離斬是我讓家的絕學，有祖訓從來不外傳，你說奇不奇怪，十幾年前我家出事以後，那一幅藏得有月離斬秘密畫不翼而飛。”
葉攆：“那我怎麽知道。
“可是，那圖是在葉家找到的。”
陸粥的目光在了人群中周蒼銘身上。
周蒼銘深吸一口氣，緊緊握住了手中的畫卷，緩緩走了上來。
他打開圖，那圖上沒有一個字，只有皓月當空以及密密麻麻雜亂無章的竹影。
“這就是月色流離奇陣圖，是我在葉伯父的書房密室裏找到的。”
此話一出，眾人一片吵鬧。
大家都知道，周蒼銘是葉攆的準女婿。
葉攆神色帶著一抹慌亂，再也沒有先前那副平靜的樣子，怨恨的看著周蒼銘，怒吼道：“豎子，我好意將女兒許嫁給你，你竟然夥同外人誣陷我，我女兒當真是看走了眼，居然喜歡上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說著，他便想殺了周蒼銘。
周蒼銘一邊打一邊退，咬牙道：“伯父，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就在這時候，葉慕青臉色蒼白的跑了出來，跌跌撞撞朝著兩人跑去。
“爹爹，不要。”
聽到她的聲音，葉攆停下了手，怒道：“慕青，到了現在你還向著他，這個畜生分明就是要把你爹往死路上推。”
“不是的，爹，蒼銘，蒼銘他都是被讓晚澄逼的，爹，最該死的是讓晚澄啊。”
葉慕青崩潰大哭，指著陸粥罵道：“都是你，一切都是你這個禍害造成的，沒有你的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錯。”
陸粥：“？”
緊接著，葉慕青就隨手拔了旁邊人的劍，朝著陸粥刺去。
陸粥兩根手指夾住了劍，利用內力輕輕的一扭，那一柄劍瞬間斷成幾節，落在地面發出沈重的聲音。
葉慕青臉色微微一變，沒想到才這麽短時間內，陸粥又變強了不少。
察覺到危險的她，立馬想要拉開身位。
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就傳來鉆心的疼，身體就朝著後面飛去。
葉攆急忙上前接住了她。
葉慕青哇的一聲吐出了血，身體都在劇烈的顫抖著。
“爹爹，我好痛。”
“慕青。”
葉攆人品不怎麽樣，但他是真的愛葉慕青這個女兒。
看著葉攆真的動了殺心，幾乎是想要和陸粥同歸於盡的方式，幾道身影紛紛起身躍空而來。
“好你個葉攆，證據確鑿了還死不承認，現在還敢殺讓大俠遺孤。”
“她敢傷我女兒，我就要她死。”
葉攆臉色猙獰的看著陸粥，冷聲道：“讓晚澄，你確實很強，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現在的身體根本根本支撐不了你太久。”
他是清楚當年中蠱一事的。
也知道即便以蠱攻蠱的辦法，勉強保住了胎兒，但是那個胎兒先天就帶了弱病，經脈異常的脆弱，根本無法承受內力。
即便陸粥表現的在正常，他也知道陸粥如果拼盡全力，身體根本支撐不了太久。
陸粥忽然笑了起來，開口道：“那又怎麽樣，我確實支撐不了太久，可如果想要殺你，還是有這個機會的。”
陸粥的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其他人只能看見一道道殘影。
陸粥再怎麽是武學上的天才，也沒辦法立刻就掌握月離斬，並且找到反制的方法，殺了葉攆。
即便是陸粥，都不得不感嘆創造月離斬這門劍法的人簡直就是個天才。
葉攆很強，強到好幾個前輩聯手也沒有留下他。
他一把提起葉慕青的肩膀，用盡全身力氣揮出了月離斬後，便消失了。
“讓他跑了。”
“呵呵，他跑不掉，我在他身上留了千尋草的粉。”
高高在上受到武林人士追捧的葉攆，瞬間成為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當初有多相信他，現在就有多恨。
不少人將他視為心中的偶像，結果發現這一切不過都是水中月鏡中花，全都是充滿了瑕疵偽裝出來的。
而葉攆的仇人，更是喜不勝喜，甚至還有貓追老鼠的惡趣味，天天就想方設法的逮著葉攆追。
葉攆喬裝打扮掩人耳目，身上全是傷，帶著葉慕青藏在一個深山老林。
“慕青，沒事了，其他人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這裏來。”
看著這個竹屋，葉攆眼裏閃過一絲懷念。
隨即他又嘲諷的笑了一下，覺得那些人說的挺對的。
自己當真是虛偽極了。
明明那時候那麽嫉妒厭恨讓鴻，可是當人死了以後，又不停的追憶過去。
葉慕青臉色蒼白的扯了扯唇角，“那，那挺好的，爹，我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這個時候，葉攆才發現葉慕青的不對勁。
“慕青，你怎麽了？你不要嚇爹爹，你這臉色怎麽會這麽難看。”
葉攆慌亂的給她把脈，發現她的脈搏若有若無，十分虛弱。
“這是怎麽回事，周蒼銘不是說讓晚澄給了解藥嗎？”
兩人逃亡的途中，周蒼銘找到他們倆，把解藥餵給了葉慕青。
那時候，葉攆不放心，還逼著周蒼銘先吃了。
“我也不知道。”
葉慕青說一句話都特別的痛苦，要大口大口的喘息。
“我吃完以後覺得好了，但是幾天後，又……爹，我們都被讓晚澄給騙了，她給的根本就不是解藥。”
所以後面的這幾天，她一直強忍著，就是不想讓葉攆擔心。
葉攆眼睛當場就紅了，狼狽的伸手抹了一把臉，開口道：“爹去找她。”
“爹，不要去。”葉慕青拉住他。
她一字一句的問：“爹，我求你告訴我，我娘是怎麽死的。”
葉攆忽然沈默下來，眼角帶著悔恨。
他沒辦法面對葉慕青，偏過了頭，開口道：“慕青，爹爹就算拼了這條命，也會救你。”
“不，我就想讓你親口告訴我，我娘到底是怎麽死的？還是說真的像外面說的那樣，是你親手殺死了娘。”
“如果你今天不告訴我真相，我就算死了也不會瞑目。”
“不不是的，你娘親她，她沒死。”
葉攆痛苦的閉上眼，開口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當年你娘聽到我和當時的魔教教主勾結，暗害讓家，她想要去通風報信，我情急之下就打傷了她。”
“後面……”
葉攆唇瓣哆嗦，道：“我廢了她的武功，將她關進了暗室裏，然後對外宣稱她得了一場重病，需要靜養。”
“但是你娘恨極了我，在知道讓家滅門後，她忽然變得特別溫柔，我沒有想到，她，她居然是想帶著你去死，還口口聲聲說你是流著罪血的孽種。”
葉攆顯然陷入了回憶中，嘶吼的質問道：“為什麽，明明是我們的孩子啊，為什麽她張口閉口就是孽種，甚至還想帶著我們共同的女兒去死。”
“後面我挑斷了她的手筋腳筋，依然沒有打消她想要殺了我，殺了你的想法。”
葉攆臉上帶著猙獰的笑，眼角卻不停的流著淚，開口道：“我將她關了起來，就關井裏，將她毀容，讓誰都認不出來她，我要讓她感受到我的痛苦，讓她後悔她的所作所為。”
葉慕青臉色蒼白，甚至覺得有些荒謬。
原來當時她圍在井邊玩耍，甚至找井底瘋婆子聊天時。
瘋婆子知道她的名字後很激動，渾身的鐵鏈嘩啦啦的響，張牙舞爪的朝著她撲來，她被嚇得瑟瑟發抖。
後面她爹爹告訴她，那裏面關著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慢慢的，她開始撿石子砸瘋婆子，開始罵瘋婆子。
甚至到了後面，她還拿瘋婆子當成發洩壞情緒的工具。
瘋婆子除了最開始那次嚇到她外，每次都很安靜，一動不動的，就像是一具屍體一樣，連句話也不說。
在葉慕青記憶裏，瘋婆子只說過一句話：“你身體裏真不愧是流著你爹的血，和你爹一樣，都是畜生。”
葉慕青那時候莫名有些難過，就跑去找自己的爹爹。
葉攆神色晦暗，笑著告訴她說：“慕青不必覺得愧疚，也不要有心理負擔，那個瘋子是個罪人，就算千刀萬剮贖罪也不為過，這一切都是她欠你的，你只是在替天行道而已。”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當天夜裏，後院廢棄的井裏傳來嘩啦啦的鐵鏈聲，還有女子痛苦嗚咽不清的嘶吼聲。
在這種聲音中，葉慕青睡得很香甜。
她知道，那一切都是瘋婆子自找的，一切都只是瘋婆子在贖罪而已。
葉慕青蒼涼的笑了起來，一下子推開了葉攆，捂著臉不停的哭泣。
“所以，我一直欺負一直傷害的人，其實就是我的娘親。”
“你怎麽能這麽狠。”
葉慕青又噴出了一口血，身體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葉攆將她抱到了竹屋裏，看著她慘白的面容不禁有些失神。
“慕青，其實你和你娘長得很像。”
“性格也像，你娘的性格很活潑，但是武功不行，她最喜歡的就是找讓鴻禧玩，可是讓鴻不喜歡她。”
“她是個很嬌氣的人，連騎馬多騎幾天也會抱怨，眼淚汪汪的撒賴要休息，為了追上讓鴻，她一直纏著我，要我教她武功，明明那麽辛苦，卻一句抱怨的話都不說。”
“後來啊，讓鴻禧有喜歡的人了，你娘親很痛苦，每次都借酒消愁，喝得酩酊大醉。”
“我承認當時在一起時我是有私心，也有趁人之危的意思。”
“但是，我忍不住。”
“這麽多年以來，我一直學著讓鴻禧，溫和，大度，成為武林中人人欽佩的大俠，好像也成為了你娘親當初喜歡的樣子，但是，我親手毀掉了她。”
他性格陰暗偏執，經常默默的待在讓鴻身邊。
那時候的他沒有什麽想法，覺得就這樣子過一輩子也很滿足。
有時候難免失落，也會有些嫉妒，甚至還有些自暴自棄，不停的自我懷疑。
是啞妹仰著一張小臉，笑嘻嘻的找他聊天，也不會忽視那樣不起眼而渺小的他。
那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世界多了色彩。
他看著啞妹不停的追逐著自己結拜大哥的背影，看著自己大哥不停的拒絕她，可是她還是那樣勇敢，不停的追逐著。
後面，他的大哥有喜歡的人了。
看著她喝得爛醉如泥，葉攆鬼使神差說可以幫她。
說完以後，葉攆就後悔了。
可是啞妹只是搖了搖頭，抱著酒壇子眼淚汪汪的看著天上的月亮。
“不要，他們倆很配，而且讓大哥喜歡的姑娘真的特別好，我明明都那樣胡攪蠻纏了，可壞可壞了，她只是笑著將水果塞進了我的嘴裏。”
才沒有，她才不壞。
她只是氣鼓鼓的去找了那個姑娘，被人三言兩語就哄得找不著北了。
後面啊，她們倆成為了好姐妹。
葉攆回憶起從前，面上泛著苦澀而又幸福的笑，繼續道：“其實毀掉了也好，毀掉了她也只屬於我一個人，我愛她，她不愛我，那就讓她恨我恨到刻骨銘心，就算死了以後也忘不掉，這樣子也挺好的。”
葉攆走出了房間，看著那明晃晃的陽光傾瀉而下。
看吧，就算他偽裝了這麽多年，也沒有辦法改變心中的陰暗。
葉攆去找了陸粥。
幾乎不出意外，他猜到了陸粥的位置。
在讓家夫婦的墳前。
短短的半個月，葉攆仿佛蒼老了幾十歲，有了很多的白發。
他看著眼前的墳墓，開口道：“其實這麽多年來，每年他們的忌日時，我只敢晚上偷偷的過來祭拜。”
“你父親很聰明，但是他對我沒有任何防備，包括你娘親也是。”
“我知道魔教教主給你娘下了蠱，即便有苗疆聖女幫忙，還得需要一個內力高強的人幫忙，你爹那段時間就每個三日要為你娘輸一次內力，才能保她母子平安。”
“生完你以後，你娘身體很弱，一直靠吃著藥調養身體。”
“我在給你爹的酒裏下了藥，那壇酒是我幾個月前就送給他的，我知道那天是你娘親生日，你爹一定會喝酒。”
葉攆跪了下去，看著陸粥哀求道：“就算你將我千刀萬剮都可以，只求你把解藥給我女兒，你家的事，都是我一人所為。”
“慕青她也做了許多錯事，但那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將她慣壞了，我總想著她沒有娘親疼愛，便多寵溺了幾分。”
葉攆生平還是頭一次這樣低三下四的求人。
“我現在成為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成為世人唾棄的存在，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嗎？”
“我得到了一切，也全失去了。”
“讓晚澄，求求你，放過我的女兒。”
“我知道，你一直覺得殺了我太便宜我了，所以才想方設法的在我在最高興的時候，讓我身敗名裂，讓我遺臭萬年。”
陸粥帶著淚水冷笑：“我也想放過啊，可是我的心臟告訴我，這裏好痛，放不下。”
“你把我爹娘還來。”
“把我親人還來。”
“我就放過你們父女。”
“我也想放過，是不是這樣，十多年前你就能放過我爹娘了。”
“我只是為我父母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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