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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江湖篇:我的師門全是反派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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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江湖篇:我的師門全是反派30

牛半仙停止了不切實際的幻想,擡手擦了擦口水。

“別別別,我還得靠這張嘴吃飯呢,要是把我毒啞了,我以後怎麽給別人算命。”

他走到葉慕青身邊,將她嘴裏的臭襪子給拔了出來。

穿著襪子上浸滿的口水,牛半仙忽然有些嫌棄起來。

他嫌棄的意味太明顯了,差點讓葉慕青氣瘋了。

這個邋遢至極,惡心至極的人,憑什麽還嫌棄她?

但是現在顯然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剛把襪子從她的嘴裏扯開,她就開始大喊道:“讓晚澄,狐貍,你們這些賤人想死,竟敢綁架我,我爹爹不會放過你的。”

陸粥微微擡起眼皮:“巧了,也不會放過你爹。”

也不知道葉慕青想到什麽,臉上露出了一個不屑而嘲諷的笑容。

葉慕青道:“讓晚澄,你該不會覺得你綁架了我,就能夠讓周蒼銘愛上你吧,可笑,枉費你陪了蒼銘這麽多年,卻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

看到陸粥沒有理她,只是眼神帶著一絲悲憫的笑,葉慕青一下子破防了。

笑?

她憑什麽笑?

她有什麽臉嘲笑自己?

一個處處不如自己的失敗者,憑什麽這樣笑自己,甚至還帶著幾分同情。

“讓晚澄,當初我跟著周蒼銘回去時,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卻對我下毒,像你這種蛇蠍心腸的毒婦,就該被人唾棄,死無葬身之地。”

跟著周蒼銘回去時,她就見過眼前的少女。

那時候的少女,看起來很溫順,穿著淺灰色的衣裳,蹲在草藥園裏面種藥,臉上帶著歲月靜好的笑容。

僅僅看一眼,她心中就升起了一絲危機感,甚至還有些吃醋少女陪了周蒼鉻這麽多年。

在周蒼銘的再三保證下,她將那絲不安拋之腦後。

她還是很不喜歡讓晚澄。

特別知道讓晚澄是周蒼銘帶回來的孤女,卻癡心妄想要嫁給周蒼銘,更是讓她厭惡到了極點。

她從小就被寵得無法無天,直接拿著鞭子,狠狠的抽了讓晚澄一頓。

看到臉色難看的周蒼鉻,以及那柔弱更可憐的讓晚澄,葉慕青氣不到一處來。

她沒想到,對方居然借機扮裝可憐。

所以葉慕青轉變了方法,也不去針對讓晚澄了。

只是有意無意的故意在讓晚澄面前提起自己和周蒼銘相識相愛的過程,故意在讓晚澄面前刺激她,想要讓她認清現實。

像讓晚澄這種沒有武功,只能依靠男人生存的人,葉慕青從來沒有想過,對方居然有這麽大的膽子給她下毒。

就因為讓晚澄的一廂情願,便要一個人的性命。

葉慕青覺得,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根本就不配活著。

她看得出來,周蒼銘對讓晚澄還是有一絲感情的,即便自己危在旦夕,幾乎命喪黃泉,他也只是把讓晚澄趕下山。

葉慕青因為這件事,還和周蒼銘冷戰了很長時間。

後面周蒼銘和她解釋清楚了,她又驚又慶幸,幸好讓晚澄這個毒婦沒有辦法習武,不然不知道又要禍害多少人。

後面周蒼鉻練武的時候,出現了一點問題,所以他們到處找讓晚澄。

但是讓晚澄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杳無音訊。

再次見到她時,她居然會武功了。

葉慕青從小到大就被人捧在手心裏,加上她的性格嬌縱,從來沒吃過虧。

以前在家有他父親寵著,去闖蕩江湖以後,江湖上的人聽到她父親的名聲都會對她禮遇三分。

更不要說她結識了名聲大噪的無雙公子周蒼銘,還有很寵溺她的慕容溪。

即便是殺人如麻的魔教教主,也對她很好,從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可是現在她就像是屠宰場令人宰割的牲口,被五花大綁著,還被人家臭襪子塞進了嘴裏。

葉慕青委屈得都快哭出來了。

陸粥很清楚看到葉慕青泛紅的眼眶,問狐貍要來了鞭子,想都沒想就狠狠抽了一頓。

“這是當初你抽我的那一頓,我還你的。”

程墨鈞笑著提議:“要不把她眼睛給挖去餵狗吧,看著就煩。”

他從小經歷的多,不知道見過多少人。

像葉慕青這種人,從來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看著其他人躍躍欲試的目光,葉慕青感受得到,對方不是開玩笑。

她的身子一邊往後縮,一邊哭喊著:“你們不能動我,你們要是敢動我,其他人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在江湖也在無立足之地。”

狐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搞清楚情況,現在我們想要弄死你輕而易舉,葉慕青,我們幾個的名聲可都不算好,可沒少被人追殺。”

“說起我們被追殺的事,不也是拜你和姓周的所賜。”

他們當時可是受了不少的傷,還好幾次死裏逃生。

身上的每一道傷口,狐貍都記得很清楚。

狐貍將這些傷,完美的覆刻給葉慕青。

葉慕青一開始還忍著,後面忍不住慘叫起來,身上的衣衫瞬間被血浸透了,再也沒有了先前趾高氣昂的氣勢,開始向其他人求饒。

狐貍風情萬種的走到她的面前,將她的臉擡起,笑著說:“葉慕青,說實話,看到你流露出恐懼的神色,我還挺高興的,確實讓你說對了,我就不是什麽好人。”

“怪不得世界上有這麽多壞人,有些人是壞而不自知。”

做好人的成本太高了,做壞人才大快人心。

狐貍想起自己以前,就是因為太好,結果處處被人踐踏。

後面她變了,殺了那些專門挑女子下手的畜生,那些人反而對她畏懼起來。

陸粥走過去,立馬給她餵了一顆藥。

“活著,死了太容易了。”

葉慕青虛弱而又屈辱的流下了兩行淚水,眼裏泛著深深的寒意和怨恨。

她現在已經認清自己的處境了。

這幾個人肆無忌憚,無所畏懼,就是窮兇惡極的惡人。

葉慕青一下子閉嘴了。

狐貍嘻笑道:“我一直以為你腦子有問題,但沒想到很聰明嘛。”

“她哪裏是不聰明,明明以前覺得,對於我們這種人犯不著花太多的心思。”牛半仙一語道破。

幾人正說著話時,周蒼銘終於趕到了。

在綁架完葉慕青後,他們就花錢找了一個乞丐,將一封信交給了周蒼銘。

“你們到底想做什麽?”

一看到鮮血淋漓的葉慕青,周蒼銘眼睛瞬間紅了。

“讓晚澄,你有什麽仇什麽怨沖我來,不要傷害無辜的人。”

“她無辜嗎?”陸粥語氣冷厲,目光冷冷的看著周蒼銘:“你周蒼銘又無辜嗎?”

出來闖蕩江湖的,又有誰敢說一句無辜?

即便是陸粥,手裏也沾過血,只不過沾的都是那些追殺她的人的血。

周蒼銘臉色微微發白,聲音瞬間小了:“可是,可是慕青什麽都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父親做的,晚澄,冤冤相報何時了。”

“而且這麽多年,她父親為武林做了多少事,你是知道的啊。”

陸粥搖頭:“就算他做一百件件好事,我也不會原諒他,虛情假意的贖罪而已,自欺欺人,不僅僅我不會原諒,我讓家慘死的所有人也不會。”

人不能踩著親人的屍骨,去寬厚大量的說著原諒的話語。

再說句難聽一點的話。

你可以不為親人收屍,但是你不能抱著別人的棺材去替別人原諒。

陸粥冷漠的開口道:“你說她無辜,她出來行俠仗義時,砸了那些商販的攤子,沒有任何賠償。”

“所謂的劫富濟貧,人家好好的做生意,每隔幾天便去城外施粥,結果她說對方虛情假意,道德綁架,將那對乞討的母子塞進了對方家裏,結果那對母子是土匪假扮,導致林家慘遭無妄之災,林夫人一屍兩命。”

“她招惹了竹林雙煞,和你到處逃亡,一戶人家收留了你們,你們奉為上賓,結果那一家人女兒大喜之日,被屠了滿門,而你們躲而不出。”

“周蒼銘,你倆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既虛偽又惡心,你們在江湖留下了無數的美名,可是每走一處,便是一聲聲的怨恨。”

牛半仙說自己坑蒙拐騙,可是他有幾不騙。

不騙重病亂投醫的母親,不騙白發蒼蒼卻兒女不孝的老人,也不騙孤苦伶仃的孩童。

他騙為愛傷痕累累的少女,告訴少女,男人擋少女財路。

他騙從苦讀了幾十年的書生,讓對方多一些自信,不要在參加科考前那樣焦慮。

他是臭名昭著的江湖騙子,他也說自己不是好人。

而能和他玩到一起去的陸粥幾人,也不會說自己是好人。

可是周蒼銘他們,他們幫著看似柔弱的外室逼死了正妻,幫著乞丐娶到了拋繡球的富家小姐,幫助吃絕戶的鳳凰男將即將要報仇雪恨的妻子扭送官府。

他們多麽正義啊。

一路走來,全是他們倆的佳話。

陸粥說到這裏的時候,牙齒已經微微的顫抖,怒罵道:“還有她那個仁名在外的父親,若是沒有發生那種事,我應該喊一聲葉伯伯的。”

“我父親和他是結拜兄弟,結果他為了月色流離奇陣圖,夥同其他人,將我讓家屠殺殆盡,他的夫人和我母親細細的追尋起來,也算是有一些血緣關系,結果因為他夫人得知他的目的,便將妻子關起來,最後對外說得了急病暴斃而亡。”

“讓家所有的一切,全成了他一飛沖天的助力。”

“他現在擁有的一切,全都是踩著我父母親人的屍骨起來的。”

“姓周的,你哪來的臉。”

陸粥抓著氣息奄奄的葉慕青,指尖對準了葉慕青的脖子。

“周蒼銘,只要我輕輕點下去,她必死無疑。”

“你別動她。”

周蒼銘連忙制止了陸粥,急忙開口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只要你放了她,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陸粥唇角微微勾起:“好啊,你跟我過來,我單獨和你說。”

她這個人,可是最喜歡識時務者的人了。

等周蒼銘再出來時,他的臉色一片灰敗,像行屍走肉一般。

為了防止兩人搞什麽小動作,陸粥給兩人都餵下了自己新研發的毒藥。

陸粥摸著葉慕青的頭發,語氣帶著幾分溫柔:“這個毒藥不會要你的命,只是你的臉會慢慢的腐爛,你身上也會慢慢的爛,但是你不會死掉,或許還會有蛆在你的身上爬,你就像一具屍體一樣,但是你還活著……”

“啊!”

葉慕青捂住耳朵,害怕發出了一聲尖銳的爆鳴,還伸出手去摳自己的嗓子,想要將毒藥給吐出來。

陸粥歪頭看著她:“沒有用的。”

她研制的毒藥,整個江湖還沒有人能解得出來。

看著那兩人攙扶而去,陸粥忽然開口道:“等一下。”

周蒼銘拳頭握緊又松開,咬牙道:“我已經答應了,你還想怎麽樣?”

陸粥:“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

在周蒼銘不解的目光下,陸粥就一比一給周蒼銘完美覆刻了葉慕青身上的傷。

看著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兩人,陸粥的心情好了不少。

畢竟他們可都是反派。

自然要給男女主的愛情添磚加瓦,讓他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走吧,咱們去參加武林大會去。”

“那這兩個就在這裏了?”

牛半仙將僅有的那一只襪子穿好,將靴子拉了上來。

“他們怎麽了?”

程墨鈞奸詐一笑:“沒什麽,就是小澄子上次給我的癢癢粉還剩一點,我剛全撒在他們身上了。”

葉慕青和周蒼銘身上又痛又癢,每次忍不住伸手去撓,碰到的都是傷口。

左撓一下,右撓一下,傷口都快撓出花了。

他倆攙扶著回去,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成為了血人。

大夫一看,怎麽都找不出病因。

葉慕青一直喊好痛,聽得葉父又急又心疼,又請來了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神醫。

神醫皺了皺眉,還是沒檢查出問題。

“葉大俠,令千金的身體沒什麽問題,可能是昏迷前受到了什麽刺激,而誘發的心理作用。”

他拔掉了銀針,開口道:“我現在開一副藥,暫時幫令千金穩定下來,平時要多註意,這些傷口不能再用手撓了,再撓下去,只怕要留疤了。”

葉父悲痛的說:“那就麻煩神醫了。”

神醫下去煎藥以後,葉父看著躺在床上臉色雪白的葉慕青,眼眶微微濕潤:“慕青,你快點好吧,爹爹再也不和你生氣了,再也不關你禁閉了,到底是誰害了你,爹爹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他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是兩個當事人都昏迷不醒。

他又憤怒又無力。

連武林大會開始時,也只是心不在焉的坐在位置上。

餘光中,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容。

僅僅這一眼,讓他渾身一顫,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了。

他嘴唇微微顫抖,“讓……讓……”

那個姓和那個名字,他沒有勇氣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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