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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8章 紙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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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見強文海久久不語,不敢搭話。在前面為強文海開道。

強文海穿的輕甲,輕甲成淡黃之色。腰間官文戴春刀系在腰間。頭頂戴淡灰絲方帽。有都統衙門小字秀在邊上。

餘下三人輕甲,玄鐵靴子。其中柒鳳身材嬌小,盔甲穿於身上顯的寬松。

穿過不下三十條街道來到城西和城東交界處。天督城在仙界是小城,仙界再小的城也是看山跑死馬。等於橫跨了一百裏地。

等幾人到了地方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

這裏是一家棺材鋪子,黑色的牌匾寫著:興吉人棺材鋪。這讓強文海想起了一位文生模樣的仙人來。

店鋪門扁用的黑木白字提的字。店面前一高一矮墻面。墻高一米一左右。

走進矮墻大門這裏是小院,真正的店面在後方。穿過店面門向裏看:幾口棺材停放在店內。

棺材一字排開。有居民圍在院子外哭泣,居民見有巡領前來。哭的更是傷心。

屋內滿地的紙錢鋪滿地面,強文海還沒進去。一股冷風已經襲來。

一股怪風憑空乍現,把滿屋的值錢吹起揮灑。一張值紙錢好巧不巧吹到了強文海的臉上。

強文海伸手把紙錢取下。感覺眼前一個迷糊,看一條白色的身影從一個居民身上鉆出,鉆進了其中一條棺材內。

【你看見有一條白影子沒】強文海狐疑問厚天德。厚天德正擡腳進屋,被強文海一提醒停下腳步。【我看見了】厚天德很肯定。

原本空的等著售賣備用的棺材此時一字排在店內。棺材蓋子打開,幾張沒有血色的臉,一片煞白。躺在其中。

棺材有漆黑和暗紅兩種棺槨,此時不分樣式擺放店內。屋內墻面有普通的避煞化吉大咒符在,符咒落滿灰塵應該有一些年頭失去了效果。

柒鳳還沒進屋已經躲在候軍的身後不敢擡眼觀看。

死者三男兩女,男子是青年穿麻布衣服。女子二人穿花衣,這是給死人穿的壽衣。

兩圈胭脂紅圈圖於兩腮之上。強文海一看見紅腮眼睛一縮。僵屍妝。

再來仔細觀看起有白光鉆進來的那口棺材。棺材前面彼岸花圖騰刻在正門,另一頭用浮雕刻的壽字。在棺材兩邊刻的是兩株菊花浮雕。

棺槨內青年俊俏,臉色無血氣。在其眉心有仙痕婉轉,竟然是一位死去的仙人。

【是誰先發現死人的】厚天德對著院外的民眾喊道。【這位軍爺小子叫張威風,見興吉人棺材鋪半晌也未開業,於是小人把門推開。門上禁制並未激發。一推就開了,我擡眼望過去,就是眼前的樣子】

【這棺材內的死人你們都認識嗎】厚天德接口又是一問。

【當然認識,這是棺材店童老板一家人,不過沒有童老板在】一個民眾說道。

中間那位就是童老板最心愛的小兒子。旁邊兩位女子是童老板的小妾。

【童老板大娘子不在店內嗎】柒鳳想到什麽開口接話。【童老板大娘子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葬在城西外落鳳坡】

【那日童家大娘子下葬,一場大雨來的好突然。把我們都是淋的通透】一個老婦人也是插口。

【童老板說要去魯鎮進木材,一去半年都沒回來】也不知道誰又插了一口話語。

【童老板一家為人善良,經常幫助鄰裏,在這裏的各位多少都受到他們一家的恩惠】

【沒想到好好的一家人一夜之間竟然被人殘殺裝在棺材內】

【是啊,真是可惜】

這些對強文海來說等於是坑,這個天督城風俗還沒摸清楚就讓自己接這個案子。

店內寬敞老感覺少了什麽。強文海一指店內空地,問道【這裏以前是不是放的什麽物品】

厚天德順著強文海的手指看去,一片有物品輪廓的地面呈現眼前。

【那裏以前是堆砌:是紙人和冥幣香燭的地方】張威風開口提醒道。

【殺人只為搶奪紙人冥幣,還真是頭一次聽說】厚天德來了興趣。

【這冥幣紙人除了死人用,難道活人還能用得,這真是大笑話】柒鳳擡手整理頭盔眼睛露不屑。

強文海眼內露狐疑。

【唉,這可如何是好啊,我家老太爺病逝,要取童男童女紙人二十個。興吉人遭此大禍事。你讓我去哪找紙人去】一個老態龍鐘的老者到了棺材鋪前。見紙人被人偷走哭喊起來。

【城西又不止這一家紙人店,一邊呆著去,走走】厚天德本來心情就不痛快直接趕人。

【慢,等一下】強文海上前,一擡手【這位老丈為什麽非要買這家興吉人的紙人】

【這位官人有所不知,這興吉人店制作的紙人,惟妙惟肖。不僅僅好看,聽說能溝通陰陽。能代主人在陰間受罪,增加陰壽。老朽幾天前就前來定制了,沒想到被人給偷了】老者娓娓道來,好像自己心愛之物被弄丟般。

【老人家,你上次來的時候這裏可看見紙人】強文海想到什麽連忙問道。

【老朽上次來的時候,這裏確實有紙人。不過都是下人打砸的紙人。我家老太爺看不上,臨死前特地交代要二十個童男童女紙人】老者上前答道。

【問一個題外話,老人家住哪裏,在哪個府上做事】強文海單手背在身後,另一只手摸了鼻子一下,又問了一句。

【我是城東付家的家丁,老朽一家都住在付府內】老朽一抱拳,神情悲痛。看強文海不在問話,轉身離去。

既然紙人沒了線索,只能把目光轉移到五具屍體上。

最有嫌疑的屍體是中年一具仙人的屍體上。在進門時幾人都看見了一道白光飛入屍體內。

幾具屍體血像是被什麽東西吸光了一樣。一滴不剩,在其身上還找不到傷口。

柒鳳見眾人目光投向中間棺材也是伸頭觀望。那只一道白影從屍體內鉆出直奔柒鳳額頭。

事發突然讓眾人錯愕。

柒鳳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強文海似乎想到什麽,一拍後腦一條懶洋洋的花斑四腳蛇鉆了出來。

【嘰嘰嘰,(有詛咒)】花斑四腳蛇對著柒鳳身體一吸,一條白影被吸了出來。被花斑四腳蛇吞了下去。

【強統領你的寵物是不是吞了什麽】厚天德上前連忙詢問。

強文海一拍四腳蛇的頭開口說道:“這東西我也沒見過,還是呆在我的小花體內比較好”

柒鳳一聲大叫:“有鬼”猛的醒轉過來。

【你看見了什麽】候軍連忙開口詢問。

【哥,快離開這裏,這裏有鬼】說完掙紮間又暈了過去。

何為鬼,陽壽未盡,轉而成陰壽不死,不投胎的死人。為鬼。鬼有自己生活的空間。鬼生活的空間人不能去。人生活的空間鬼不能來。

能來到人生活空間的鬼,不叫鬼。叫怨鬼,明知不能來還非要來。

常識:人見鬼不能呼吸,鬼見人也不能呼吸。不能呼吸者如溺死的水手,痛苦撕裂,百般煎熬難受。

損人不利己,就是典故。寧死瓦破道消,不為房全茍活。

【短短一瞬間,柒鳳看見了什麽】

狐疑下,強文海睜開了人中的黑眼。

五具無意識的鬼,附著在柒鳳身前。強文海剛要上前打發走幾只怨鬼。

一只怨鬼對強文海流出微笑。強文海心中一凜,癱坐在地上。被後面棺材一拌差點摔倒。

還好厚天德眼疾手快把強文海扶住。

強文海一摸人中,黑眼睛消失。

【走,離開這裏】強文海很肯定的說道。強文海不知道鬼的等級。但他可以肯定這五只鬼比盧素娘強大很多。

光光被看上一眼就讓他毛骨悚然。

這個案子不能接。

【強巡領,哪有退縮的道理】厚天德開口提醒。

【我是頭,還是你是頭】強文海眼睛一瞪。吼了起來。

【全部離開這裏,誰敢進這個院子,休怪我城西都統衙門不客氣】強文海把衙門都搬了出來。

民眾早就被這一切嚇到,紛紛離開這裏。

有一人沒走,就是先前身體有白光的中年女子。臉露微笑一步步走到店內。

解開腰帶,向房梁上一系吊死在幾人眼前。

厚天德要去救,五個棺材突然移動位置把他撞飛了出去。女子身體顫抖可是嘴角卻露出微笑。

【啊……】厚天德血氣方剛,別看他已經一百多歲對於道之體三段的仙人來說其實就相當於三十歲壯年年紀。

厚天德一聲怒吼,跌倒還要上前。被強文海一擊拍在他腦後,給拖了出去。

來時四人騎馬,回來時兩人騎馬。兩人被放置在馬後。

再次回到衙門已經到了初更,對於這個案子一點頭緒都沒有。

平白多了一條性命。

夜晚興吉人棺材鋪淒涼恐怖,一具吊死的女屍隨風搖曳擺動。方圓十丈範圍沒人敢接近。

在棺材鋪的大門口,禁制門不斷關閉開合。告訴著眾人這裏的不平凡。

等厚天德醒來,眼睛血紅。對著強文海咆哮:“為什麽要攔著我,你知不知道那是一條生命”

【我也知道,你也是一條生命】強文海擡頭看向遠方隨口答道。

【強大哥,不好了。柒鳳不見了】候軍著急忙慌的喊了起來。

【衙門就這麽大,人還能丟了】厚天德隨口譏諷。

【有人要跳樓,大家快來接住她啊】一個不協調的聲音傳來。

在都統府正殿樓頂,一道紅衣身影。站立頂檐子之上。

頂檐之上也就三十幾米高。身影剛要跳落,一道青甲身影騰空飛起。把紅衣接在手內。

入手瞬間,被輕甲男子給扔了出去。

一個白面,紅衣紙人。被摔倒在地上。

【你眼睛不好,真人紙人分不清楚】呂宗明開口呵斥。

話剛說出口,他就後悔猶豫。自己不也是被戲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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