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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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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首 ……

這邊溫度高, 已經開春了,開滿了油菜花,四處都是拍照的游客, 走遠一點,更深入一些, 總算是沒有那麽多人了。

曲嘉楹心情舒暢,微笑地望著在花叢中盤旋的蝴蝶, 難怪樂逸能把田園牧歌演繹得特別好,換做她從小生活在這裏, 估計也能演奏好。

這次出門曲父曲母不準她帶小提琴, 說好的出門放松,就希望她能放下一切。

曲嘉楹這會兒手癢癢, 好想拉琴, 卻沒有樂器。

樂逸幫曲父給曲母找了幾個拍照角度,這才追了上來, 他掏出口琴, 曲嘉楹驚喜極了。

“你還帶了這個啊!我好久沒有吹過了。”

樂逸遞給她:“我每次出來玩都想彈琴, 所以我覺得你也可能和我一樣。”

曲嘉楹輕輕笑了起來,試著吹了幾下,找一找感覺和音準。

維瓦爾第的《四季·春》響了起來, 輕快又明媚, 曲嘉楹聞著青草的氣味, 眺望著漫山遍野的黃花,微風拂過, 心情隨著頭發飛揚。

曲嘉楹的發絲從樂逸臉上飄過,他輕輕地拂去,靜靜凝視著她快樂的模樣, 果然她在演奏時最動人。

樂逸接著吹起小施特勞斯的《春之聲圓舞曲》,曲嘉楹輕笑著胡亂跳起舞來,她想這麽做好久了,每次聽圓舞曲都想轉圈。

樂逸忍不住地笑,因此吹破音跑調了好幾次。

曲嘉楹瞪他,讓他堅持吹完。

“你音準好差!”曲嘉楹嫌棄道,她雖然氣息不穩,可音準還是沒有問題的。

“畢竟我是彈鋼琴的,不需要自己校準,所以學小提琴對我來說還蠻難的。”樂逸擰開水瓶喝了兩口,又隨意地往口琴上澆了澆,用紙巾擦了幾下。

曲嘉楹盯著樂逸的動作,剛才她吹完就給他了,好像沒有清理簧片,她糾結了兩秒就放棄了。

吹口琴讓她嘴唇都起皮了,她掏出唇膏抹了抹。

樂逸伸手:“我嘴巴好幹,借我用一下吧。”

曲嘉楹猶豫了兩秒,遞給他。

樂逸直接擰開淡淡檸檬味的無色唇膏,塗好後,正要還給曲嘉楹,又想起來似的,掏出紙巾蹭了蹭他用過的地方。

曲嘉楹盯著他的動作抿了抿唇。

說實在的,她現在不想再讓自己的好奇心發揮,就算再想知道為什麽樂逸不願參加比賽,都不能問,交心是最能拉進距離的。

曲嘉楹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有些改變,過去明明一點都不好奇別人,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好事,時常讓她心生煩惱。

不管如何,這次旅游讓她對春天更進一步的理解,一回家就開始練各種春天主題的曲子。

曲嘉楹自己稍微滿意一些了,才停下來吃點曲母準備的飯後水果,她翻開手機看看未讀消息。

向旻給她發了好幾條,問她在家嗎?

曲嘉楹已經不生氣了,打字回覆他。

“你出來一下。”向旻的消息立刻發過來。

曲嘉楹隨手套上一件毛衣開衫下樓,經過盛開的臘梅,走到小區門口,看到了身披大衣的向旻站在昏黃的路燈下。

臘梅花香濃郁,真是一個春風沈醉的夜晚。

向旻遠遠地望過來,曲嘉楹時常覺得他很遙遠,才會依舊控制不住借著蔡睿指揮來問他。

只是曲嘉楹同時知道以他們的關系不該多問,尤其是她自己不想進一步發展。

向旻微微低頭,取下圍巾,系在她身上:“小心著涼。”

曲嘉楹擡頭笑道:“這麽早就回來了?”

“嗯,在家也沒什麽事,早點回來還能練琴。”向旻說道。

曲嘉楹最後一點火氣也消失了,她還是欣賞和自己一樣的人。

“對不起……”向旻輕聲誠懇道。

“都過去了,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曲嘉楹語氣輕松道。

“還去我那裏嗎?”向旻問道。

這可出乎曲嘉楹的意料,她本以為他們之間會變成普通朋友,也能讓她省心了。

“你……”曲嘉楹不知道說什麽好,“我……”

“我知道你的想法,不希望關系太覆雜,可是我這樣才有更多創作靈感。”向旻坦白道,這些天在舅舅家住著,不是很舒心,他時常會想起曲嘉楹,她站在舞臺中央拉小提琴的樣子,她在排練室坐在第一把椅子上主導四重奏的樣子,還有他們相擁時她的樣子。

曲嘉楹有些開心,同時又有些不爽,雖然成為繆斯讓她高興,可總覺得她只是個工具。

“你這樣坦誠,不會擔心我對你有意見嗎?”曲嘉楹問道。

“我猜到會有這種可能,但這個反應也是我需要的。”向旻依舊坦白,他目前可能除了母親相關的事情之外都可以告訴曲嘉楹。

曲嘉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該說他什麽好啊,狂妄,自我,任性,可是她自己也不遑多讓。

“作為朋友,我倒是很欣賞你這個性格。”曲嘉楹笑道。

“那……”向旻再次開口。

曲嘉楹又道:“但是朋友之外的關系,我可受不了。”她斜了他一眼,“我這個反應也是你需要的,是吧?”

向旻輕輕笑了笑,曲嘉楹每次都讓他驚奇,所以他才會如此著迷。

開學後,“三缺一”四重奏樂隊又恢覆了正常排練。

向旻的坦白反倒和曲嘉楹關系更近了,他們排練完也經常聊天,曲嘉楹很好奇他的創作。

閆錚不爽,拽著樂逸低聲道:“他倆怎麽就和好了?”

樂逸笑嘻嘻的:“這是好事啊。”

閆錚咂舌:“你不是還和嘉楹一起旅游了嗎?”

樂逸用軟布擦擦琴上的浮灰,爽朗地笑著:“這樣看,咱們樂隊的解散危機就消除了。”

居然轉移話題,閆錚神情微妙,不過曲嘉楹還想繼續四人一起合作,她就不會選擇任何一個人,這樣也行吧。

曲嘉楹最近狀態很好,楊婧怡介紹“三缺一”四重奏樂隊去露營地演出,選了春天主題的曲子,她都演繹得很好。

校交響樂團的排練也比較順,蔡睿指揮選定了新曲子,德彪西的《大海》,五月份要演出。

閆錚還有其他消息,蔡睿指揮要和省交響樂團合作,五月份兩個樂團會在同場音樂會演出。

“我爸他們演奏的是黃河那幾首經典曲目,他給我發了好幾條消息了,對蔡睿指揮有一堆怨言。”閆錚苦笑。

“蔡睿指揮的詮釋確實比較新奇,對閆叔叔來說可能有些挑戰,唉,《大海》也挺難把握的,而且現在還沒定誰獨奏。”曲嘉楹嘆了口氣,她雖然有了不少進步,可還沒有到什麽曲子都能演繹好的程度,尤其是德彪西這種印象樂派。

“我會幫你的。”閆錚掏出德彪西的傳記。

曲嘉楹輕笑道:“阮琪學姐有呂躍明,我也有你,只要我擔任了獨奏,就證明你比呂躍明要厲害,閆叔叔也不能再說什麽了。”

閆錚怔怔地望著她,輕輕笑道:“我還是會靠我自己的。”

曲嘉楹從閆錚這裏了解德彪西的生平,他父親做過水手,所以他也對大海情有獨鐘,這首《大海》吸收了東方風格,受葛飾北齋的浮世繪《神奈川沖浪裏》影響創作出來的。

曲嘉楹已經不會再排斥看書了,可學到的東西和演繹依舊是兩個東西,她記到最後印象最深的還是德彪西移情別戀害得女友自殺,妻子自殺未遂。

閆錚郁悶得不行,教了半天還是只記住了八卦。

換上向旻,他主要還是講德彪西采用了哪些實驗性的音階,調式,和聲,講德彪西怎麽用音符表現出海浪的光影。

樂逸的方法是帶曲嘉楹去畫展,雖然沒有那幅浮世繪,可還有很多大海的繪畫和雕塑。

樂逸,閆錚,向旻他們三人都給曲嘉楹演示過《大海》,他們的版本各有特色,卻同樣把握住了德彪西的風格。

可是曲嘉楹苦練還是不得章法,總犯老毛病,演奏很機械,沒有情緒,表現不出大海的波瀾變幻,她還是抓不住德彪西的感覺。

雖然當上了首席,也不代表她就比過了阮琪。

阮琪就能演繹出那種朦朧的質感。

可讓曲嘉楹萬萬沒想到的是,阮琪罷工不幹了。

曲嘉楹氣得不行,她可以接受自己技不如人,但不能不戰而勝,這樣她就沒法進步。

阮琪難道真要放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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