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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陽珠 試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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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陽珠 試題

顏浣月此番鬼市死裏逃生, 在知經堂都快傳遍了,她往知經堂走的一路上都有人同她打招呼問候。

等她進心字齋的第一時間,就有一位同齋的師妹說道:“顏師姐, 顏師姐,一去這麽久, 能見到你可真是太好了,聽說你險中取生,真可謂化難呈祥, 此番必定後福遠大。”

顏浣月掐蘭訣見禮, 笑道:“多謝師妹吉言。”

周蛟端坐在原位,擡頭看過來, 揚聲道:“呦,就說怎麽忽然祥光普照, 照得我兩眼發花,原來是我們那大富大貴的顏師姐回來了。”

李籍也才從鬼市回來不久,聞言說道:“你不是天天問嗎?前日都知道了,過了兩天還震驚著呢?”

周蛟淡淡一笑, 仿若看透一切的世外高人, “我是聽說我暄之老弟失憶了, 我關心這個事兒呢, 失憶好哇, 失憶的人不傷心,失憶的人不仿徨。”

顏浣月簡直懶得理他,回到自己位置上。

桌上的書卷整整齊齊, 也沒有落什麽塵土,案上也擺著一套新的《真仙寶卷》。

看來諸位掌門真的是意圖將魔族至寶在此發揚光大,尋出些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者。

還未翻開書卷, 就聽李籍說道:“簡師妹,又來了?”

顏浣月擡眸看去,見當日同去鬼市的簡悠正立在門邊。

目光一與她對上,簡悠便直直地穿過人群向她走來。

等到她面前,簡悠只說道:“顏師姐,我聽說你回來了,昨日來尋過你,你不在這裏。”

顏浣月頷首道:“我昨日都耗在天碑裏,許久不曾入天碑,需要多花點兒時間適應。”

簡悠低眸,擡手拂開她書上的飄絮,說道:“別人說的話我都不信,親眼看著你完好無損,我心裏才放心。”

一道流光從她袖中淌下,一片光彩流溢的葉片落在顏浣月書頁上。

“這是處決邪修時鬼市的燈影,我留了一束,而今沒人再能看到那個地方了,也算是個稀奇小物,我覺得最適合送給你了。”

周蛟揣著手走過來,嘖了一聲,說道:“我說簡師姐,你要想看燈,等什麽時候我帶你去西陵看我們家那邊的長街彩燈和火樹銀花,你這東西也太晦氣了,幹嘛留這種東西?”

簡悠轉過臉,面無表情地說道:“跟你說話了?滾。”

周蛟翻了個白眼,又不敢再多嘴,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揣著手路過,一路走出去孤零零地站在院中樹下欣賞玉蘭花了。

顏浣月樂呵呵地收了那束燈影,夾在書中,只道:“沒待到處決那些邪修外道是我修為不夠,多謝師妹的燈影,算是全了此行。”

簡悠說道:“那時又沒有靈氣,任誰都會掉下去,不是你的原因。我聽說“再入輪回”就是你,昨夜天碑裏,我看你又進了幾名,這次內門試煉,你會參加嗎?”

顏浣月點了點頭,“我原本就預備回來參加內門試煉。”

簡悠問道:“師姐要選哪位師長?”

顏浣月說道:“靈微長老。”

簡悠說道:“我也是。”

多靈根者少有不慕宋靈微事跡的。

簡悠是四靈根者,這麽多年能在天碑裏殺進內門行列已是不易,選擇宋靈微也是對她自己極負責任的選擇。

顏浣月笑道:“希望這次你我皆可如願。”

簡悠說道:“也有可能多人爭一個名額,但我也祝你我萬事如願。”

“多謝。”

簡悠轉身離開後不久,韓霜纓就進了心字齋。

上午課畢,顏浣月又去了天碑。

等到下午課上,顧玉霄便來傳達了一個消息。

“時值多事之秋,今年內門選試提前了兩個月,你們願意報名的,晚課下課之前可將天碑內的名字、真名、欲選之師的名姓交上來。”

周蛟一聽,一副痛苦模樣,無不悲痛地說道:“唉,怎麽今年變得這麽快?我都快打進內門了,給我兩個月時間定然進得了內門,真是的,又要多等一年了。”

李籍質疑道:“你去過天碑嗎?我怎麽沒聽說有人碰見過你?”

周蛟說道:“你知道什麽?我不悄悄努力,難道我要敲鑼打鼓去嗎?豈不是惹你這種人眼紅嫉妒?”

李籍譏笑道:“笑話,你知道努力兩個字怎麽寫嗎?”

“你!”

顧玉霄手擡在空中略略壓了壓手,說道:“行了,就是這樁事兒,你們知道就行,好,把《真仙寶卷》拿出來,一會兒我師父來講書。”

真仙寶卷作為魔族至寶,其中的內容果真有大部分與人族所修之法不同。

尤其是經過當世幾位在世高人修改過後,其所刊內容簡直非同凡響。

顏浣月翻閱之時,體內靈氣漸漸通過靈脈關竅回流靈海,內外靈氣匯於靈海一處。

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靈氣飽滿卻不動蕩的感覺,像是浸潤進一片溫涼的水中。

她越翻看越意識到可以借此卷解決此前許多解不開的修行困惑,原來不過是所修角度的不同,就可以有全然不同的境界。

僅憑她都可以借此增長許多認識,悟到一些以往看不到的東西,更遑論那些本就天賦絕佳者。

掌門真人未曾選擇將此書私藏私練只求獨步此間,而是將其廣為刊發,以提升整個人族對魔族所修之法的認識和對天地之法的另一種參考,當真是難能可貴。

到晚課時,顏浣月將已準備好的東西交上去。

晚課過後,她借著今日新學的寶卷中的東西又去了一趟天碑,果真進益頗多,排名又進了一位。

她一身濕淋淋地從天碑中出來,夜風吹得人遍體生涼。

她掐了個清潔法訣,一路往回走時不覺加快了腳步,還想著裴暄之還在家裏等她。

她下意識計劃著一會兒要路過膳堂給裴暄之帶些吃的。

可等走到藏書閣前時,忽地想起來今日在這裏碰到他的事,恍然意識到他今日開始閉關了。

她漸漸停住腳步,暗夜茫茫,忽然覺得回去也沒什麽意思,索性四處轉轉。

沒一會兒就轉到了裴暄之閉關的山門附近。

她淩空躍到山門對面的山石上,一彎弦月掛在中天,正有流雲飄過。

她像一柄筆直的橫刀插在山石上,長風吹拂著她的衣袂。

她就這樣靜靜地站到夜風越來越冷時,又悄無聲息地馭風而去。

閉關之地沒有月色,裴暄之盤膝坐在一方白玉臺之上,頭頂上空是一片黃符紅繩布下的符陣。

他正單手掐訣,雙眸輕闔,白凈的掌心中躺著一枚玉幣,他整個人都像是一座雕琢精美的玉像。

不一會兒,他緩緩睜開眼,神色清淡疏冷,似一雙天人之眼,不將一切凡塵俗物看在眼中。

但他心中卻並非如此無欲無求。

他能拋家舍業地坐在這裏,為的可不是聽玉幣裏的殘魂給他大吹特吹,說些毫無意義的話的。

這枚玉幣裏的殘魂說自己有什麽滅世之能,只要放他出去,裴暄之將來可以成為他麾下之臣,跟著他殺神屠鬼、呼風喚雨,皆不在話下。

裴暄之只問了句:“那請問閣下為何被關此處?”

對方立即怒發沖冠,“黃口小兒,你懂什麽?不過是被在此閉關,待我出關之後,重整乾坤,奪回柔音仙子......”

裴暄之忽然有幾分興致,問道:“閣下所言,可是姿容動‘魔界’的崇仙宮蘭柔音?”

那殘魂飄蕩,沈聲說道:“怎麽?知柔音貌美,你也敢覬覦她?”

裴暄之的神識飄蕩了一會兒,說道:“原來閣下是魔族降世之初就被關在這裏了啊,閣下不知道嗎?”

“崇仙宮蘭柔音與初代魔主相戀,為其改動崇仙宮護山大陣,整個崇仙宮的人都被魔族吸幹屠盡,聽說那位仙子而今在魔族享盡榮華,至於是真是假,晚輩就不清楚了。”

那殘魂有些遲滯,恍然道:“對啊,時間太久了,我怎麽忘了......我率眾屠了崇仙宮後,兄長將她賜給我,她又跑回去,被兄長殺了與魔眾分食,我還借此機會謀反誅殺了兄長來著......”

裴暄之微微一笑道:“原來閣下就是威名赫赫的第二位魔主。”

那殘魂聞言大笑道:“如今知曉我的身份,你怕不怕?”

裴暄之說道:“有些吧,不知是誰將閣下關在這裏的?”

殘魂或許是礙於面子不想說出是誰,只以睥睨天下的態度對他說道:“你也配知道?只要你對我俯首,我倒可收你做馬前卒,這或許是你這一生中最光耀門楣的時刻。”

裴暄之緩緩嘆了一口氣,淡淡地說道:“若是落在宗門手中,你的下場或許不會如此簡單,但是很可惜,對於此事,我的求知欲並不高。”

說罷,神識便退出了玉幣。

很快,殘魂被他放出來收入渡魂鐲中,大概到第二日正午,渡魂鐲才將其碎片放出來,他背後的金蛇又一次從昏暗中爬出來,將碎片吞吃幹凈......

.

自交了內門試煉的報名之後,一日後,核對過天碑排名內的切實資格發出的試煉榜上,顏浣月正在其中。

自此顏浣月每日晚課後,還要與心字齋同樣申請了內門試煉的李籍和慕華戈一道,跟著韓霜纓與顧玉霄去演武場上再多加修習。

她每天都是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去休息。

每天忙著內門試煉的事,翻著別人的問世錄積攢經驗,還要記誦新的法訣、經卷,幾乎沒有時間去想試煉之外的事。

裴暄之在時被她鎖上的小內室也被她打開,她每天回去除了給父母上香,還要拜拜自己。

午夜夢回時,神魂內的焦骨依舊坐在鼎上觀賞破破爛爛的天空。

但她還是幾乎每夜都會路過一下那道山門,稍微停駐片刻。

某夜心脈一沈,她便知道他在經歷著什麽。

她踱到山門前,裏面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響。

想來,應是有結界擋著,但是他沒有用傳音符,所以他那道抑止符應該是有些用的,他應該沒有什麽痛苦。

到她那晚有所記掛,半夢半醒地睡了一覺後,準備起身去天碑時,她放在枕邊的傳音符才突然亮了一下。

裴暄之也沒說什麽,只是帶著濃重的倦意說了句:“昨晚睡不著,吃了一顆你買的糖,不知道是不是放壞了,好像是苦的。”

顏浣月忽地一怔,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回問道:“你是不是把舌頭咬破了?還是咬傷了胳膊?”

他沈默了一會兒,咳嗽了幾聲,輕描淡寫地回了句:“沒有,若真的有事,想來也熬不過昨夜,我如今很好......”

然後顏浣月再問了一次,他也不回話。

顏浣月怕把這張傳音符用盡,便不敢再用,也有些後悔沒有按原本的想法多給他留一些傳音符。

她當下起床梳洗後沒有立即去天碑,而是直接去了長清殿,原是想去問問裴寒舟有沒有給裴暄之留傳音符。

誰知到了殿外,蘇顯卿正在石臺上練劍,聽了她的來意後,笑道:

“師父倒是怕他需要什麽幫助,便留個幾張傳音符,不過第一天就全被裴師弟給毀了,師父想跟他說話時,這邊的傳音符連法訣都承不住,直接化為灰燼,師父根本跟他說不上話,但是閉關之地的持命陣法未有變動傳出,他定然無礙。”

顏浣月親自跟著蘇顯卿去後殿看到了接引到這裏的持命燈,細細的燈芯,平靜地燃燒著,說明陣中之人確實暫時無事。

若說於他而言的閉關之劫大概就是昨晚這種情況了,是以顏浣月連著三天夜裏都來看一眼持命燈。

有一天夜裏,她剛到後殿看了一眼平靜無波的燈火,墻上突然出現了一只巨大的貓的影子。

她心裏想的是那只小金貍,忽地轉過身去,卻見裴寒舟披著一身月色正獨自一人立在門外。

夜色深重,他不覆平日清冷,將手裏的一盞燈掛在門上,不疾不徐地走進後殿,說道:

“暄郎不會有事的,你不必太過擔憂,不是還要準備內門試煉嗎?早些回去休息吧。”

顏浣月往他身後看了看,除了拂動的枝葉再無他物。

她低聲問道:“掌門真人方才有看到一只貓嗎?”

裴寒舟溫聲說道:“看見了,它跑得很快,或許是山裏跑出來的。”

顏浣月說道:“哦,那我先回去了。”

她出門時四下望了幾眼,沒有找到貓的身影。

過了幾日,顏浣月和幾個外門弟子被叫到知經堂的正殿內,宋靈微正坐在殿內等著他們。

她面前擺著一個青瓷盤,盤中盛這幾個卷起來的紙卷。

等人都來齊了,宋靈微起身行了一禮,眾弟子連忙還禮。

宋靈微擡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神色平靜地說道:“有幸得諸位青睞,欲選我今後指點諸位,而今我選了幾樁難易相當,且都有諸宗門之人正在處置的新事,設了試題,兩月為期,這便是本次入我座下的試煉。”

幾人輪流上前抽題,又到隨侍在宋靈微身邊的弟子那裏去做記錄。

顏浣月打開自己抽到了紙卷,上書:“汀南屍妖之患,取還陽珠。”

顏浣月瞬間聯想到寧無恙離開明德宗去做的事,以及那天蘇顯卿的話。

屍妖之事已經這麽久了竟然還這麽棘手嗎?還是以考題形式出現。

天衍宗長老們的選題很多都是當時發生的同一件事,只是可能給弟子最終的試題不同。

還陽珠是個什麽東西?世上存在這種東西嗎?

顏浣月拿著紙卷去錄名時,執筆的師姐笑道:“不愧是你,這些題雖難易相當,但多少難以等量齊觀,恭喜你,挑了個最難的。”

顏浣月一時頭腦麻了一下。

然而轉念一想,既來之則安之,抽到什麽,先做就是了,管他難易輕重,如今選到了就已經沒了糾結這個的必要了。

執筆的女子名喚趙流錦,是宋靈微的弟子,天衍宗出了名的不羈之人。

她見顏浣月神色絲毫不變,不禁笑道:“我說,你怎麽一點兒不緊張。”

顏浣月說道:“緊張已然沒意義了,我在想如何做好這次試煉。”

趙流錦用筆桿撓了撓亂糟糟的腦袋,哈哈一笑,道:“這樣,既然有可能是我親師妹,那我就幫你一小把,等你到了汀南,找到正在那邊處理屍妖之事的巡天司姜憲,他跟我好過,提我,他肯定立刻把查到的線索都告訴你。”

趙流錦說話嗓門不小,一高興更是掩不住,一時整個正殿都悄無聲息,個個支棱著耳朵聽她說的這震耳欲聾的往事。

宋靈微一記不冷不熱的眼神瞥過來,涼涼地說了句:“莫要喧嘩。”

趙流錦起身,雙手將筆捧到頭頂,恭恭敬敬地鞠了一個躬,又直起身,給顏浣月眨了眨眼,無聲說道:“跟你說,聽我的,提我的名字,準沒錯。”

看顏浣月毫無動容之色,她又加重了聲音,“我說,你要是用了我的人可不能不承認啊,回來要請我喝酒的。”

宋靈微面無表情地咳嗽了一聲。

趙流錦連忙端了一杯茶過去,關切道:“師母,您喝茶。”

宋靈微又極喜歡這個趙流錦,這幾年越發將她慣得無法無天,接茶時不免低聲說道:

“我恐怕真是越來越沒本事了,總也教不好你,真是愧對你雙親。”

趙流錦一臉理解,見師母如此剖析自身,不免有些動容,不禁寬慰道:

“師母,您看,您實在不必自責,我都不怪您,您又何苦執著於您的不足之處。”

宋靈微捏著一杯茶水,氣得發笑,隨手一指,道:“去,閉嘴一個時辰。”

趙流錦點了點頭,“是是是,我這都好說,求您老別再傷心。”

說罷就回了原位,認真嚴肅地說道:“請大家都別跟我說話。”

而後便伏案錄名,再也不說一句話。

顏浣月回想了一下她方才說的那個名字,便等著幾個同門都錄完了名,這才一齊拜別宋靈微。

雖說是兩月之期,但是其中來回路程都要消耗小半個月,實際上的試煉時間,只有一個半月左右。

顏浣月拿到試題便直奔韓霜纓處,可韓霜纓也說不出來所謂的還陽珠是什麽東西。

不過她還是照舊給了顏浣月幾道符篆防身,又道:“既然是屍妖之亂中的東西,照著名字看來,不知會不會是用來起屍的東西。”

顏浣月覺得她的猜測有些道理。

韓霜纓叮囑道:“這些事都有各宗門比你修為更高的人在處置,你若是實在找不到,不必太過勉強,明年也是一樣的。”

顏浣月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她回到房中帶上自己的牌位,也不知裴暄之何時會被放出來,她給他留了一封信,收拾好東西後,便先去了裴暄之的閉關之地。

她在風中站了一會兒,那只小金貍從樹上躥了下來,不停地搖著毛乎乎的尾巴,興高采烈地扯著她的裙擺玩。

顏浣月一俯身,它就伸長兩只前爪,挺著毛茸茸的小肚子讓她抱。

顏浣月將它抱起來,卻看到他圓乎乎的後腦處有一道細細的傷口。

她將它轉過來,果然見一道抓痕,也像是貓的爪子抓的,抓禿了細細一道貓毛,留下一道淺粉色的痕跡。

它被她拎在半空,只顧著晃著尾巴呼嚕呼嚕,愜意舒適地壓根感覺不到疼的樣子。

顏浣月問道:“跟山裏的貓打架了,是不是?”

說著坐在山石上,幫它上了些藥,低聲說道:“你若是肯跟我回家......”

小金貍仰頭舔了舔她的下巴,又毫不留情地躥了出去。

顏浣月這次是真的想要把它抓回去,可她找了好一會兒,竟什麽也沒找到,不知它跑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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