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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 我可以立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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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 我可以立刻死。

顏浣月對於裴暄之的提議並未過多考慮, 幫他畫符的事與昨夜讓他幫忙上藥的事,在她看來並沒有過多差別。

況且,這於她而言也是松開了某種束縛, 以後若要出遠門,也不必因為這件事要過多掛心。

但有一點她覺得有些不甚明白, 因而問道:“幫你畫符也並非不可,但是為什麽非要是今晚呢?這會兒不行嗎?”

裴暄之略微坐直了身子,含笑解釋道:“還需調配特質的朱砂, 應該要花費一些時間。”

顏浣月點點頭, 問道:“那需要我幫你找所需的材料嗎?”

裴暄之搖了搖頭,“你已經給過了。”

顏浣月剛剛拿起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疑惑道:“我給過的什麽?”

裴暄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窗邊的橫桌旁將窗戶打開, 讓攜著滿山枝葉清新氣的夏風透進來。

又著手將藏寶囊中的各類材料擺在桌上,一邊閑閑地檢查著朱砂與其餘材料,一邊低聲說道:“原本頭發就可以,但昨夜裏受傷後, 我留了你的血。”

顏浣月剛吃進嘴裏一口飯, 一下就被噎住了, 她訝異地看著他, 問道:“你這符是什麽正派東西嗎?怎麽還有這種材料?”

裴暄之原本低眉斂目檢查著手中的東西, 聞言卻忍不住看向她,問道:“以血拭刀增強損害,這種術法算是正派的東西嗎?”

顏浣月有些啞然, 以血拭刃加強兵器殺傷之力的這種事很是尋常,但這種東西用在人身上......

裴暄之拿著一支剛剛放進筆洗裏浸潤的舊紫毫,閑庭信步一般走到她面前, 傾身俯就,平視著她明凈璀璨的雙眼。

他擡手用濕潤幹凈的紫毫在她眉心出那枚針尖大小的紅點上輕輕點了一下,唇角噙著一抹笑意,輕聲說道:

“那這一點為你們外門弟子加持保護的護靈訣,不就是宗門長老們一同滴指尖血入朱砂中所制的嗎?”

顏浣月眉心冰冰涼涼的,側首避開他手中的紫毫,“但我的修為還不足以用護靈決......”

裴暄之一手搭在她座椅的扶手上,並未直視她的眼睛,目光落在她耳畔忽忽悠悠的玉墜上,一本正經解釋道:

“姐姐,你的氣息在我身上,我的魂霧便可平息,我就是你的劍,要封印我,自然要你親自動手才可以,普通的抑止符,怎麽比得上你?”

他的語調十分克制,但顏浣月還是有些懷疑他是在說些意有所指的話。

可他說完後就之後,就直起身子,立在穿門而過的暖風中。

一手撚著一桿紫毫,一手垂在身側,任風拂衣袍,單薄挺拔的身姿和清冷疏淡的氣質,看不出半分旖旎繾綣。

顏浣月說道:“那你盡快調配吧,短缺什麽材料,我可以幫你去找。”

裴暄之說道:“好。”

說罷到桌邊去繼續調配朱砂。

顏浣月用完飯就頂著大太陽又去了天碑。

正是宗門內用午膳的時候,為了避免遇上太多人還需要停下來打招呼的事,她特意挑選了一條比較僻靜一點的路。

這條路本就在山林之間,兩旁茂密繁盛的樹冠接連如雲,只從樹葉疏疏落落的縫隙間灑下一點點金色的碎光。

她仰頭看了一眼泛著波瀾的細碎陽光,偶然瞥見一只小金貍正趴在頭頂的樹冠上,眨巴著琉璃一般幹凈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她。

她朝它招了招手,笑道:“你怎麽還是沒有長大?還記得我嗎?”

小金貍甩了甩尾巴,喵了幾聲,縱身一躍而下。

顏浣月忙伸手接住它,它一到她懷中就呼呼嚕嚕地一個勁兒蹭著她的臉頰。

顏浣月狠狠撫了它幾下,笑道:“沒良心的家夥,之前讓你待在我院子裏,你倒跑了,今時今日又想起我了嗎?”

小金貍仰頭舔了舔她的下巴,用拿毛茸茸的腦袋頂著她的下巴蹭了幾下,柔柔地“喵喵喵”以做安慰討好,顏浣月只覺得心都要化開了。

她抱著貓蹭了蹭臉頰,一邊走,一邊問道:“那你這次跟我回去嗎?”

小金貍又掙紮著躥到她肩上,一溜煙跳到一旁的樹枝上,拖著毛茸茸的尾巴,跟著她的腳步在樹冠間游刃有餘地行走著。

真是無情的小貓,自己吸人吸夠了,就撒手不管了。

等到了天碑附近,它就停了下來,收起四肢趴在樹枝間,懶洋洋的甩著尾巴,喵嗚了幾聲,又將下巴枕在爪子上,瞇起了眼睛。

顏浣月在樹下給它留了些吃的,便進了天碑,等出來時,已經是日暮時分了。

她以為它肯定早走了,沒想到走到小路口,看到它就蹲在小路邊的樹樁上。

她一過來,它就勾著她的衣袖立起來,伸出兩只絨嘟嘟的前肢要她抱。

對於這種投懷送抱,顏浣月很難拒絕,她故作深沈了一會兒,小聲問道:“小貓,你是在等我嗎?”

小金貍伸著爪子,滿眼渴望地看著她,喵嗚喵嗚地喚醒了她的人性。

等她一路抱著它快要走出小路時,它又堅決不肯再讓她抱著了,掙脫她的懷抱,一路往山林深處跑去。

顏浣月無奈地嘆息,真是自由自在的小家夥,若強行將它鎖起來,肯定不敵在天衍群山中玩耍來得自由暢快。

她去膳堂吃了些東西,又給裴暄之帶了些飯菜。

回到小院中時,天色剛剛暗下來,一輪弦月在灰藍色的夜空中隱隱浮現。

裴暄之換了一身繡著暗紋的黑衣坐在桌邊,連腰帶也化成了黑玉玉帶。

顏浣月記得他在明德宗時也穿過黑衣,他穿黑色時,比穿雪衣更襯出一種令人驚心耀眼的玉白明澈。

他的皮膚很薄,在黑衣的襯托下,他脖頸上青色的血管格外顯眼,連他的容顏都似乎沾染上一種寂靜雪海中莫名的妖異感,也比以往更加奪人目光。

顏浣月第一眼看到他時就怔了一下,而後迅速回過神來,將帶回來的飯擺在桌上,說道:“吃點東西吧。”

裴暄之搖了搖頭,“多謝,只是我吃過了,這些留著我們明早吃。”

顏浣月點頭,“也好。”

說罷先去沐浴,洗去一身浮塵,從西側室出來後,照舊環顧四周一圈,十分隨意地說道;“不是要幫你畫符嗎?朱砂調配好了嗎?”

裴暄之驀地擡眸看著她,深沈的雙眼中淬著一片星河,“好了,煩請姐姐幫我了。”

說罷起身關上門窗,一邊往床邊走,一邊說道:“姐姐要我躺著,還是要我坐在床邊?”

顏浣月跟在他身後,接過他遞過來的一張黃符,一邊看,一邊問道:“往哪裏畫?”

裴暄之立在床邊,背對著她,聲音放得很輕,模模糊糊地說一句:“下腹。”

顏浣月捏著符紙的手僵了一下,他沒了記憶之後根本不怎麽靠近她,這一路這麽不願與她一榻而眠,如今提出這麽個要求來,不知下了多大的決心。

她幹咳一聲,說道:“要不我幫你請......”

裴暄之淡淡地說道:“要讓旁人幫忙的話,我可以立刻死。”

說罷問道:“要我躺著,還是坐著。”

顏浣月想了想若他坐在床邊的那種場面,低聲說道:“躺著吧,好落筆。”

裴暄之從善如流,將一小盒調配好的朱砂和紫毫給了她,雙手解了腰間玉帶掛在床尾,徑自躺在床上,闔上雙眼。

時光一點一點從他身上傾軋過去,許久,他才感到她輕輕的靠過來,緩緩地解著他的衣帶。

一陣涼意過後,一下若有似無的觸碰落在他的肌膚上,瞬間,他全身都似是被投進了一片無窮無盡的野火之中,燒得他神魂動蕩,心海幹涸。

顏浣月剝開他的衣裳,一片黑衣襯出一段玉白剔透的身軀,有淡淡的粉意從他腰下漫上來,一路洇到他輕闔的眼尾處、

她用筆的另一端撥下他的中衣腰緣,輕輕慢慢的,盡量不撥到不該露出的地方。

許是這桿紫毫太涼,他微微顫抖一下,呼吸再也克制不住,亂成一片。

顏浣月沾了沾赤色朱砂,凝靈力聚於筆端,心中默念法訣,一筆落在他下腹處。

她親眼看著他渾身粉白粉白的肌膚瞬間瑩上了一層細密的薄汗,一縷香氣蔓延開來。

她持心傾力,繼續落筆。

裴暄之忽地睜開水霧潺潺的雙眼,十指緊緊攥住身下的床褥,兩行熱淚緩緩淌下,沾濕了他的鬢發。

他難熬到了極點,無意識地撞了一下她手中的筆,顏浣月根本不給他撞上機會,迅速提起筆,一把壓住他腰,繼續描畫。

“浣月......姐姐......畫得重一些......”

他眉心緊蹙,艱難地仰起脖頸,喉結在沾染汗水的頸間來回滾動。

他只想在閉關之前有機會親近她,甚至甘願在她面前袒露,可他沒想過會是這麽折磨而無望。

他的反應很大,顏浣月就算再不刻意去註意,也很難忽略。

幸好她沒去請別人。

冰涼柔軟的筆尖輕輕向下畫下最後一筆,裴暄之只求她能憐憫他,向下,再向下......

可她的筆尖堪堪停在清白的最後幾毫厘處,而後,無情地離開。

顏浣月伸手隔空撫過他玉白的下腹處那道血色的符篆,用靈力將符篆封住,以免沾染到衣裳上。

她放下手中畫符筆,眉清目淡,神態清清靜靜如世外人。

裴暄之額頭卻覆著薄薄的汗意,眼尾的淚水緩緩淌入鬢發之中,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看起來單薄而脆弱。

顏浣月擡袖幫他拭去眼淚,捏著他的中衣腰緣正要幫他整理衣裳。

他卻忽地坐起身來,一把握住她的手。

顏浣月掙了一下,卻被他另一只手摟進懷中,緊緊抱住。

鋪天蓋地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急切而貪婪。

裴暄之握住她的手,忍不住咬著她的臉頰,鼻尖深深嗅著她的氣息,啞聲說道:“姐姐……幫我……”

香意繚繞,顏浣月被他纏得有些失神,野火似乎也燎上了她的衣擺。

她傾身枕在他肩上,怔怔地看著窗外灑進來的月光,任由他握住她的手......

窗外月色清冷非常,裴暄之又低頭側首吻著她柔軟的後頸。

她看著月光,聽著他淩亂的呼吸聲,低聲說道:“明天還要早起,一會兒好了早些休息,不能再胡鬧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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