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if線（慎買） 相識於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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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if線（慎買） 相識於年少
貝含珠十七歲那年?遇見了一個小她六歲的妹妹, 這個妹妹有點兒特殊，她不是人類，但又跟人類沾那麽點關系。
依這個妹妹自己的說法，她們那一族叫獸人, 同時又因獸系基因的差異, 分?為陸生、水生、兩?棲類。
要說貝含珠是怎麽認識她的呢, 說來?也巧。
十七歲那年?，貝含珠考上了聖特爾星的法律學院，媽媽貝宜樂呵呵地找旅行社?定制了私人小團，帶著貝含珠出去度假。
但就在她們搭乘中轉飛船的航行途中, 因為信號消失, 飛船儀表盤脫離領航員掌控，所?以這艘載著一千多?名乘客的飛船穿越了蟲洞，最後緊急迫降在了離她們最近的一顆星球上。
這裏處於全新的星系中, 從未有人類或機器人踏足, 乘客和飛船上的成武人員均不知道她們將要面臨什麽。
留在飛船中是最安全的選擇, 卻不是能讓她們活下去的選擇。
由於食物數量有限, 船上的工作人員將它們平均分?發給?了每一人, 然後宣布她們正在努力聯絡救援。但信號一直沒有恢覆, 所?以在救援到?來?前，所?有人得自己想辦法弄到?食物。
機器人倒還好, 畢竟她們的能量來?源是電力。就是苦了那些人類，如果不能在三天內找到?食物的話，大家都將餓肚子。
幸運的是，她們降落的這顆星球物產豐饒，環境和智時代最宜居的藍星相似，有著充足的水源, 還能挖著野菜，找到?昆蟲食用。
貝含珠知道媽媽貝宜接受不了吃蟲子啃野菜的生活，所?以悄悄把乘務員分?給?她的食物往媽媽的包裏塞，結果她發現自己的食物也不見少，就知道貝宜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在陌生星球停留了一天後，她們仍未與救援聯系上。一些機器人未雨綢繆，先行調到?了省電模式，有的甚至直接選擇關機，讓身?旁的朋友在救援到?來?後再叫她。
人類則開始將目光放在了更遠的地方，她們挑出了一支小隊，帶著指南針探索周邊的地區。
貝含珠憑借自身?的徒步經驗加入其中，她把媽媽塞來?的食物推回去，然後又將自己的食物一分?為二，讓媽媽能再撐一陣，接著她擺擺手便跟著小隊成員們離開了。
不管如何，她們繼續追蹤了下去。
幸運女神偏愛著她的孩子們，所?以不吝惜於給?予貝含珠她們這一行人指引。
在翌日的黎明時分?，貝含珠拖著疲憊的身?軀，望見了遠方的裊裊炊煙，火光明明滅滅。
周圍的同伴一掃疲倦，拔腿便往炊煙升起處沖去。矗立在丘陵上的茅草屋們現出身?形，貝含珠看見了有人類在附近活動。
場景和諧又詭異，貝含珠聽見小隊成員在討論著對策。
“用點兒什麽方法將她們引過來?，別驚動那些野獸就好。”貝含珠也提了句建議。
眾人一合計，覺得可行。於是便趁著這個奇怪小村落裏的小孩們出來?玩時，將她們吸引了過來?。
貝含珠就是這樣?遇見姜斐的。
姜斐咋咋呼呼，發現貝含珠她們用來?騙自己的是一只?假的電動貓咪玩具後，立刻躺地上耍賴大哭，要這群人類賠她真貓。
大人們束手無策，決定拜托年?紀最小的貝含珠先哄好這叫姜斐的小孩，其她人分?別從別的小孩那裏套信息。
“姜斐，不要哭了。”貝含珠木著臉，她從來?沒有接觸過難纏的小孩子，更別談哄人了。
姜斐依舊賴在地上幹嚎，眼睛悄悄瞇開一條縫觀察著貝含珠。
無奈之下，貝含珠將乘務員分?給?她的橘子軟糖取了出來?：“要吃糖嗎？你現在安靜下來?，回答一些問題後，我可以給?你吃很多?糖。”
姜斐坐起身?子來?，不再哭鬧，但也沒說答應貝含珠的要求。她只?是用那雙剔透的金眸瞅著貝含珠手中的橘色糖塊，表情天真茫然：“糖是什麽？”
“嗯……一種甜甜的，吃了會讓人心情好的東西。”貝含珠解釋道。
“可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萬一吃了心情也不好呢，要不你先給?我嘗一塊？”姜斐眼巴巴地望著她。
貝含珠心念一動，差點就真將糖遞到了姜斐手上。
“不行，”貝含珠搖搖頭，將糖攏回手裏，“但你可以用一個問題的答案換一塊糖，如何？”
“成交。”姜斐眼珠滴溜溜一轉，爽快地答應了，“你問吧。”
貝含珠打量了下她身?上穿的粗布麻衣，又看了眼其她孩子：“你們村莊裏為什麽有老虎、獅子出沒啊？”
姜斐表情很奇怪，像是貝含珠問出了非常無理的問題：“為什麽不能有她們出現啊？”
貝含珠晃了晃橘子軟糖，姜斐立刻改口：“因為那些都是我們的朋友啊。”
“朋友？”貝含珠咀嚼著她給?出的答案，眉宇間疑慮越來?越重。
貝含珠一驚，然後幹脆在姜斐身?邊坐下：“糖果怎麽樣?？喜歡嗎？”
“馬馬虎虎吧！”姜斐這樣?說著，眼睛卻尤為誠實地盯視著貝含珠的包裏，那裏面有更多?的橘子軟糖，她看見了。
貝含珠知道她的心思，便晃了晃包：“那接下來?繼續我們的交易？你們這兒有的人怎麽長著動物耳朵或尾巴啊？”
姜斐眼中是恰到?好處的疑惑，仿佛在說“你是笨蛋嗎”。她伸出手掌心，向貝含珠討要新的糖果，與此同時，理直氣壯地答道：“我們本來?就是動物啊！”
本來?就是動物？貝含珠徹底迷惑了，她不太懂姜斐在說什麽。
意?思是人本來?就是動物，還是說村裏的那些人是獸類？貝含珠想了想，總不可能是整個村子都有COSPLAY這個愛好。那姜斐的話，毫無疑問就是在說村裏那些長了獸類特征的人是獸類。
但這些可都是想象中的生物誒？難道真的存在於世？
貝含珠懷疑地看向姜斐，後者?正在美滋滋地含著糖。
她清了清嗓子，吸引來?姜斐的註意?：“那你是什麽獸類？”
“我是狼哦！”姜斐笑瞇瞇地答道，“姐姐，你是哪一族的呢？我感覺你們好奇怪呀，偷偷摸摸把小孩引過來?，然後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貝含珠頓覺不妙，站起身?來?想呼喚其她人類同伴，卻被忽然躍起的姜斐鉗制住咽喉。
她睜大眼睛，一動也不敢動，而在她面前，其她人類同伴也同時被那些突然發難的小孩給?抓住了。
貝含珠感受著姜斐的力氣，判斷出自己不是她的對手。這小孩，也不知道吃什麽長大的，力氣特別大，貝含珠感覺自己的脖子在她手下仿佛脆弱易折的草莖。
姜斐甚至還有閑心從貝含珠的包裏摸出一塊糖，她咬著糖含含糊糊道：“你們真的很有意?思，早上就那麽大大咧咧地出現在村莊附近，以為我們沒發現是嗎？”
貝含珠的臉被這個比她小上好幾歲的孩子拍了拍：“真弱啊，你們怎麽活到?現在的？要不是烏敏說先看看你們的目的，村裏的大人們早就來?抓你們了。就這種體格，感覺會先被捏死呢。”
姜斐嘖嘖感嘆著，然後帶著貝含珠和那些看著弱不禁風的小孩們匯合，有的人類□□脆利落地打暈，有的則被掐住要害抵在樹上。
貝含珠看來?看去，發現自己竟然還是待遇較好的那一類，起碼姜斐只?是用手扣著她的脖子，帶貝含珠趔趔趄趄地走。
“烏敏你高估這些家夥了，她們好弱呀。”姜斐朗聲和其中一個小孩說。
那個小孩眼神冷淡，體格瘦小，但儼然是這些孩子裏的孩子王，其餘人都在等?她說話。
“不能掉以輕心。”被叫做烏敏的家夥搖了搖頭，“找些藤蔓把她們捆起來?吧，帶回村莊裏，姨姨她們應該有話要問。”
因此，貝含珠等?人皆被捆著丟到?了小村莊的中心地帶。這裏大概是村民平時舉行活動的地方，像個小廣場，中間的地盤非常空曠。
現在貝含珠她們面前圍著各種各樣?的獸人，有的單純以人形出現，比如貝含珠聊過幾句的姜斐；有的則是用獸類的模樣?現身?，比如那些虎視眈眈盯著她們的猛獸；還有的是半獸人模樣?，貝含珠才見過沒多?久的烏敏和辛苑，一個紮起了腦袋上的兔耳朵，防止擋臉，另一個呢，豹子尾巴正在身?後不耐煩地甩著。
總感覺自己闖入了什麽奇幻電影的拍攝現場，然後莫名其妙開始扮演起被審判的罪人。
貝含珠默默地想著，看見那些獸人讓開一條道，人群中走近了一個年?紀稍長的人。
憑借著周圍人對她尊敬的態度，貝含珠判斷這應該就是村子裏管事的主要人物。
如果可以獲取對方信任的話……貝含珠晃了晃腦袋，不行，她們現在都成了俘虜了，這哪是能不能獲取到?對方信任的問題啊，人家根本就不屑於理睬她們好吧。
但有人比貝含珠更莽撞，見到?管事的來?了，一個人類便大叫著：“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只?是來?尋求幫助的！放了我們吧！”
不出貝含珠預料，那個領頭的獸人眼皮都沒擡一下，徑直無視了貝含珠的同伴。
圍觀的獸人們竊竊私語著，目光掃過貝含珠她們，像是在看什麽危險的敵人一樣?。
領頭者?來?回打量著她們，最後在貝含珠身?上停下了：“還是小孩呢。”
她掐著貝含珠的下巴，讓擡起頭。
貝含珠不明白?這領頭者?什麽意?思，掀起眼皮與之對視。後者?盯著她看了會兒，笑道：“倒是個有脾氣的，就你了，說說吧，你們來?我們的部?落時帶著什麽陰謀詭計呢？”
這時候，貝含珠還沒說話，反倒是抓住貝含珠的姜斐忽然撥開那些獸人，走上前來?：“關姨，她們特別弱，我覺得應該不是其它部?落為搶占旱季水源地派來?的，而且她們的衣服也很不一樣?誒，摸著好舒服的。”
貝含珠指尖輕顫，不明白?她怎麽就站了出來?。把兔耳朵紮在腦後的烏敏走過來?，狠狠打了姜斐腦袋一下，接著將姜斐拖了回去。
小插曲暫時告一段落，貝含珠重新看向那個關姨，冷靜地回答道：“我們不知道你們所?說的部?落，也不知道什麽旱季水源地，這次接近村莊，只?是想要得到?幫助，但顧慮著村莊裏出現的那些猛獸……”
“你們不是獸人？”關姨打斷貝含珠的話，“那你們是從哪來?的？”
“我們是從天外來?的！”貝含珠身?邊的人搶答道。
“天外來?客……”關姨托著下巴沈思，“有什麽證據嗎？”
貝含珠用手肘捅了一下同伴，自己開口答：“我以為，我們身?上攜帶的裝備就足夠作為證據了。你們應該也看見了吧，無論是那些容器，還是工具，乃至我們身?上穿著的衣物，絕非你們現有技術所?能制造出來?的。”
“這倒是，那說說吧，你們想要尋得什麽幫助呢？我們又憑什麽給?予你們幫助？”關姨饒有興味地盯著貝含珠看。
貝含珠知曉自己接下來?的一言一行都可能決定著她們的命運。這個關姨，其實並不在意?她們是什麽人，只?要對部?落有威脅，便主張鏟除。
至於貝含珠她們所?言是否真實，獸人們也可以自行探查，只?要沿著貝含珠等?人的來?時路，那完全能找到?迫降的飛船以及其她人類、機器人。
想到?還在等?候救援的媽媽，貝含珠咬了咬後槽牙：“我聽見你們說爭奪水源地，想必你們的棲居之地在氣候變化時會不那麽適宜居住，除了水，也許還缺糧食？”
關姨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貝含珠看著她眉宇間的皺紋，繼續說了下去：“先說我們能幫你們什麽吧，我和同伴們來?自一個發展更好的地方，完全可以幫你們種植糧食、尋找水源。我看到?有的小孩受傷了，傷口處理得很粗糙，我的同伴裏正巧有一位擅長醫術的，她可以幫忙治療。”
“還有呢？”關姨隨意?向身?後一瞥，立刻有獸人把胳膊劃傷了的小孩帶來?，還送來?了貝含珠等?人的背包。被提到?的那個會醫術的同伴立刻在地上扭了扭，接著便有獸人揭開束縛住她的藤蔓，讓其為傷患看診。
“我想你肯定也好奇我們這些工具的由來?，我可以教?你們，也可以給?你們帶來?更多?好用的東西。智時代一直在尋找新的智慧生命，如果你們願意?跟我們一起出去，整個世界都願意?接納你們，我此前從未遇見過像你們這樣?的存在……”貝含珠極盡語言描述著她們所?能給?獸人帶來?的好處，直至口幹舌燥，聲音嘶啞。
“好了，給?她喝點兒水吧。一個小孩，倒是能言善辯。”關姨似笑非笑，看著貝含珠大口大口地灌水。
“所?以，你們願意?暫時為我們提供一些食物嗎？等?後面我們有了救援，絕對會立刻來?報答你們的，到?時候你們也去看看其它星球吧，絕對和你們這不一樣?，各有各的優點。”
貝含珠喝完水，繼續賣力推銷。
關姨擡起手示意?她停下：“你有什麽證據證明自己不會過河拆橋嗎？如你所?說，你們那技術先進，擁有眾多?便捷的道具，想來?對付獸人也應當是輕輕松松吧？萬一我們幫了你們，你們反過頭來?不認賬呢？”
貝含珠還沒說話，其她人類先出言否決了：“不可能！你跟我們去飛船那看一眼就知道了，我們是真遇到?難題了，飛船上有的東西就足夠送給?你們作為報答！等?聯絡上救援，到?時候我們還會再叫她們帶來?新禮物的！”
貝含珠稍加思索：“這樣?吧，我們留下幾個人類當人質，你們那再挑幾個獸人出來?，組成新的小隊，一起去找留守原地的人類。等?看到?一切後，屆時我們再討論如何完成協議。”
“行，就照你說的試試。”關姨很快答應下來?。
貝含珠又道：“拜托你們帶一些食物過去吧，那裏的人應該已經餓了一天了。我媽媽肯定很擔心我……”
“原來?你媽媽也在呢……”關姨的態度忽然變得柔和，“那好說，就當是提前開始履行承諾吧，反正到?了那裏，一切是真是假就有定論了。”
這意?思就是同意?給?人類帶食物充饑了。貝含珠欣喜地向關姨道謝，隨後與小隊同伴商量了留在部?落裏的人選。
作為一開始提出建議的人，貝含珠主動選擇留在這邊，然後便是有醫師從業資格的醫生姐姐等?人。
因著情況緊急，所?以要帶隊回飛船的那幾人並沒休息太久，只?草草吃了點東西便帶著獸人們出發了。
貝含珠等?人獲得了相對的自由，之所?以是相對的，是因為她們身?邊有一堆小孩看著。
貝含珠看著熟面孔，忍不住笑了笑：“怎麽又是你？”
“怎麽不能是我？”姜斐看了眼她們休息的屋子，挑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關姨說可得把你們看好嘞，這種重要任務，自然非我莫屬。”
“那你肯定很厲害了。”貝含珠道。
某只?狼人尾巴搖了起來?：“當然咯。對了，我們繼續玩今天的游戲吧，你給?我糖，我回答你的問題。”
“你只?是想吃糖了吧。”貝含珠吐槽道，但沒有拒絕，因為她確實有很多?事情想要了解。
“你今年?多?大了？”
“十一歲。”
“關姨是部?落裏的什麽人啊？我看很多?獸人都特別信服她。”
“主要是很多?事情都靠她來?安排、解決吧，是個很靠譜的阿姨，就是人比較嚴厲，不允許我們玩得太過火。”
“玩得太過火？”
“也沒有啦，就是打打鬧鬧而已，只?不過我們經常會跌泥坑裏去，媽媽托關姨照顧我，所?以關姨每天都會揪著我去洗身?上的泥。她覺得很不省心，所?以會禁止我們去玩泥巴。”
“今天為什麽站出來?幫忙呢？明明我們是陌生人誒，其她獸人都覺得我們有惡意?。”
“想幫就幫了，而且你這麽弱不禁風的，我覺得我咬你一口，你就可能要死翹翹了，在我們這裏，長點兒腦子的都不會惹狼人。”
……
貝含珠有一搭沒一搭地盤問了姜斐後，很快還是總結出了獸人部?落裏幾條不成文的規矩。
首先，不要大吵大鬧，影響鄰居們，尤其是不能影響到?關姨。
其次，不要搶部?分?獸人的食物，因為她們會護食。
最後，不要亂誇獸人，否則有的會以為在求偶。
貝含珠問完了姜斐，便該姜斐來?問貝含珠了。她好奇地向貝含珠打聽著智時代的一切，將貝含珠從頭問到?腳，最後感慨道：“那你們那生活好方便哦，出門就能買到?好吃的，不像我們，得辛苦打獵，最後根據功勞分?配肉。”
“主要是有人在工作崗位上恪盡職守，老板給?工資也大方，如果大家都偷懶、老板還摳門的話，其實也沒那麽便利。”貝含珠聳聳肩。
“對了，你說你在學校上學，上學是什麽啊？”姜斐隨口問她。
“就是去學校裏學習某些技能，就比如你們一起學習捕獵。”貝含珠換了個姜斐也許更容易聽懂的說辭，“你這個年?紀，放在我們那邊，也該在上課才對。”
姜斐用金閃閃的眸子望著她：“上學好玩嗎？”
“不好玩。”貝含珠如實答道。
“好吧，不好玩就算了。”姜斐瞬間失去了興趣。
“但偶爾也還不錯，學到?東西會很開心。”貝含珠補充了下，“你問這些，是因為關姨有想要讓獸人們一起離開這裏嗎？所?以提前了解下新世界？”
姜斐點點頭，又搖搖頭：“她說有些年?紀大了，不方便走動，所?以只?讓有意?願的跟你們一起走。她勸我多?出去看看世界，不要總是貪玩。”
“是個很負責的阿姨呢。”貝含珠到?，“那你出去就得先上學，探索世界什麽的，得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再大一點才行。”
“為什麽？”姜斐不解。
“因為在外面，你這種年?齡算未成年?人。就算你自己覺得已經長大了，但智時代依舊會將你看做未成年?人來?保護，這種年?紀就應該在學校裏接受各種教?育，認識世界，找到?自己的夢想。”貝含珠道，“像我呢，已經做完了這些步驟，可以解脫了，但這次就是在放松度假的途中出了點小意?外，所?以才來?到?你們這邊。”
“沒事，會回去的。”姜斐不以為意?。
照她看，關姨刀子嘴豆腐心，在貝含珠說自己和媽媽一起遇到?困難時便做好了要幫忙的準備。
//
在此期間，關姨帶著獸人和人類做了筆交易，讓獸人得以走出這顆星球，去見更多?未曾見過的東西。
有的人類或機器人主動包攬了一部?分?責任，就當是答謝獸人們的幫助。人類和機器人將幫助獸人融入新的世界和新的生活裏，有的獸人年?紀小，如果沒有家長跟著，必須得找年?紀大的人類或機器人看護才行。
比如姜斐，兜兜轉轉，又和貝含珠湊一塊兒了。
貝含珠看著她別別扭扭地被貝宜抱住，笑著催道：“媽媽，你嚇著姜斐了，現在讓她跟關姨告別一下吧，然後我們就該上飛船了。”
“哎呀，以後你倆可要互相幫助呢，姜斐這小姑娘可真招人稀罕。”貝宜松開姜斐，看著後者?蹦蹦跳跳地去找關姨。
“嗯哼，我都能把媽媽你接下來?的話倒背如流了，要關心愛護這個妹妹，懂得包容……”貝含珠無奈道。
等?她和貝宜聊完有一會兒，姜斐才從關姨身?邊撤開。貝含珠註意?到?她眼圈通紅，而遠處關姨也正抹著眼淚。
“沒事，又不是永遠都不見了。”貝含珠安慰她道。
“可是關姨都三十多?歲了……”姜斐委屈巴巴的說。
“三十多?歲怎麽了嘛？你如果很想她，我們可以帶你定期回來?這邊。”貝含珠一頭霧水。
“……獸人的壽命總的就只?有三四?十年?啊，所?以我害怕見一面少一面。萬一下次回來?時，關姨不在了呢？我媽媽已經自己出去玩了，我不想關姨離開。”姜斐的眼淚要掉不掉，看得貝含珠手癢。
“但是……關姨希望你多?看看世界不是嗎？所?以開心一點，這樣?她也會覺得送你出去的決定很正確。”貝含珠無能為力，只?能試圖用笨辦法安慰她。
她捏著姜斐的手，揩去後者?眼睫上的淚珠：“好啦，比起沈湎於分?別的傷痛中，不如我們來?思考，等?你到?布魯星後，我們可以一起做些什麽呢？”
姜斐淚眼汪汪：“上學？”
聽起來?很命苦。貝含珠揉了揉這個小妹妹的腦袋，難得溫聲道：“等?到?了布魯星，我會帶你看那些漂亮的風景，吃美味的食物……你的人生中不止有上學，也可以有其它的很多?。”
“謝謝。”姜斐的心情稍微好些了。
“那麽，以後請多?指教?了，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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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含珠十七歲那年?遇見了一個小她六歲的妹妹, 這個妹妹有點兒特殊，她不是人類，但又跟人類沾那麽點關系。
依這個妹妹自己的說法，她們那一族叫獸人, 同時又因獸系基因的差異, 分?為陸生、水生、兩?棲類。
要說貝含珠是怎麽認識她的呢, 說來?也巧。
十七歲那年?，貝含珠考上了聖特爾星的法律學院，媽媽貝宜樂呵呵地找旅行社?定制了私人小團，帶著貝含珠出去度假。
但就在她們搭乘中轉飛船的航行途中, 因為信號消失, 飛船儀表盤脫離領航員掌控，所?以這艘載著一千多?名乘客的飛船穿越了蟲洞，最後緊急迫降在了離她們最近的一顆星球上。
這裏處於全新的星系中, 從未有人類或機器人踏足, 乘客和飛船上的成武人員均不知道她們將要面臨什麽。
留在飛船中是最安全的選擇, 卻不是能讓她們活下去的選擇。
由於食物數量有限, 船上的工作人員將它們平均分?發給?了每一人, 然後宣布她們正在努力聯絡救援。但信號一直沒有恢覆, 所?以在救援到?來?前，所?有人得自己想辦法弄到?食物。
機器人倒還好, 畢竟她們的能量來?源是電力。就是苦了那些人類，如果不能在三天內找到?食物的話，大家都將餓肚子。
幸運的是，她們降落的這顆星球物產豐饒，環境和智時代最宜居的藍星相似，有著充足的水源, 還能挖著野菜，找到?昆蟲食用。
貝含珠知道媽媽貝宜接受不了吃蟲子啃野菜的生活，所?以悄悄把乘務員分?給?她的食物往媽媽的包裏塞，結果她發現自己的食物也不見少，就知道貝宜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在陌生星球停留了一天後，她們仍未與救援聯系上。一些機器人未雨綢繆，先行調到?了省電模式，有的甚至直接選擇關機，讓身?旁的朋友在救援到?來?後再叫她。
人類則開始將目光放在了更遠的地方，她們挑出了一支小隊，帶著指南針探索周邊的地區。
貝含珠憑借自身?的徒步經驗加入其中，她把媽媽塞來?的食物推回去，然後又將自己的食物一分?為二，讓媽媽能再撐一陣，接著她擺擺手便跟著小隊成員們離開了。
不管如何，她們繼續追蹤了下去。
幸運女神偏愛著她的孩子們，所?以不吝惜於給?予貝含珠她們這一行人指引。
在翌日的黎明時分?，貝含珠拖著疲憊的身?軀，望見了遠方的裊裊炊煙，火光明明滅滅。
周圍的同伴一掃疲倦，拔腿便往炊煙升起處沖去。矗立在丘陵上的茅草屋們現出身?形，貝含珠看見了有人類在附近活動。
場景和諧又詭異，貝含珠聽見小隊成員在討論著對策。
“用點兒什麽方法將她們引過來?，別驚動那些野獸就好。”貝含珠也提了句建議。
眾人一合計，覺得可行。於是便趁著這個奇怪小村落裏的小孩們出來?玩時，將她們吸引了過來?。
貝含珠就是這樣?遇見姜斐的。
姜斐咋咋呼呼，發現貝含珠她們用來?騙自己的是一只?假的電動貓咪玩具後，立刻躺地上耍賴大哭，要這群人類賠她真貓。
大人們束手無策，決定拜托年?紀最小的貝含珠先哄好這叫姜斐的小孩，其她人分?別從別的小孩那裏套信息。
“姜斐，不要哭了。”貝含珠木著臉，她從來?沒有接觸過難纏的小孩子，更別談哄人了。
姜斐依舊賴在地上幹嚎，眼睛悄悄瞇開一條縫觀察著貝含珠。
無奈之下，貝含珠將乘務員分?給?她的橘子軟糖取了出來?：“要吃糖嗎？你現在安靜下來?，回答一些問題後，我可以給?你吃很多?糖。”
姜斐坐起身?子來?，不再哭鬧，但也沒說答應貝含珠的要求。她只?是用那雙剔透的金眸瞅著貝含珠手中的橘色糖塊，表情天真茫然：“糖是什麽？”
“嗯……一種甜甜的，吃了會讓人心情好的東西。”貝含珠解釋道。
“可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萬一吃了心情也不好呢，要不你先給?我嘗一塊？”姜斐眼巴巴地望著她。
貝含珠心念一動，差點就真將糖遞到了姜斐手上。
“不行，”貝含珠搖搖頭，將糖攏回手裏，“但你可以用一個問題的答案換一塊糖，如何？”
“成交。”姜斐眼珠滴溜溜一轉，爽快地答應了，“你問吧。”
貝含珠打量了下她身?上穿的粗布麻衣，又看了眼其她孩子：“你們村莊裏為什麽有老虎、獅子出沒啊？”
姜斐表情很奇怪，像是貝含珠問出了非常無理的問題：“為什麽不能有她們出現啊？”
貝含珠晃了晃橘子軟糖，姜斐立刻改口：“因為那些都是我們的朋友啊。”
“朋友？”貝含珠咀嚼著她給?出的答案，眉宇間疑慮越來?越重。
貝含珠一驚，然後幹脆在姜斐身?邊坐下：“糖果怎麽樣?？喜歡嗎？”
“馬馬虎虎吧！”姜斐這樣?說著，眼睛卻尤為誠實地盯視著貝含珠的包裏，那裏面有更多?的橘子軟糖，她看見了。
貝含珠知道她的心思，便晃了晃包：“那接下來?繼續我們的交易？你們這兒有的人怎麽長著動物耳朵或尾巴啊？”
姜斐眼中是恰到?好處的疑惑，仿佛在說“你是笨蛋嗎”。她伸出手掌心，向貝含珠討要新的糖果，與此同時，理直氣壯地答道：“我們本來?就是動物啊！”
本來?就是動物？貝含珠徹底迷惑了，她不太懂姜斐在說什麽。
意?思是人本來?就是動物，還是說村裏的那些人是獸類？貝含珠想了想，總不可能是整個村子都有COSPLAY這個愛好。那姜斐的話，毫無疑問就是在說村裏那些長了獸類特征的人是獸類。
但這些可都是想象中的生物誒？難道真的存在於世？
貝含珠懷疑地看向姜斐，後者?正在美滋滋地含著糖。
她清了清嗓子，吸引來?姜斐的註意?：“那你是什麽獸類？”
“我是狼哦！”姜斐笑瞇瞇地答道，“姐姐，你是哪一族的呢？我感覺你們好奇怪呀，偷偷摸摸把小孩引過來?，然後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貝含珠頓覺不妙，站起身?來?想呼喚其她人類同伴，卻被忽然躍起的姜斐鉗制住咽喉。
她睜大眼睛，一動也不敢動，而在她面前，其她人類同伴也同時被那些突然發難的小孩給?抓住了。
貝含珠感受著姜斐的力氣，判斷出自己不是她的對手。這小孩，也不知道吃什麽長大的，力氣特別大，貝含珠感覺自己的脖子在她手下仿佛脆弱易折的草莖。
姜斐甚至還有閑心從貝含珠的包裏摸出一塊糖，她咬著糖含含糊糊道：“你們真的很有意?思，早上就那麽大大咧咧地出現在村莊附近，以為我們沒發現是嗎？”
貝含珠的臉被這個比她小上好幾歲的孩子拍了拍：“真弱啊，你們怎麽活到?現在的？要不是烏敏說先看看你們的目的，村裏的大人們早就來?抓你們了。就這種體格，感覺會先被捏死呢。”
姜斐嘖嘖感嘆著，然後帶著貝含珠和那些看著弱不禁風的小孩們匯合，有的人類□□脆利落地打暈，有的則被掐住要害抵在樹上。
貝含珠看來?看去，發現自己竟然還是待遇較好的那一類，起碼姜斐只?是用手扣著她的脖子，帶貝含珠趔趔趄趄地走。
“烏敏你高估這些家夥了，她們好弱呀。”姜斐朗聲和其中一個小孩說。
那個小孩眼神冷淡，體格瘦小，但儼然是這些孩子裏的孩子王，其餘人都在等?她說話。
“不能掉以輕心。”被叫做烏敏的家夥搖了搖頭，“找些藤蔓把她們捆起來?吧，帶回村莊裏，姨姨她們應該有話要問。”
因此，貝含珠等?人皆被捆著丟到?了小村莊的中心地帶。這裏大概是村民平時舉行活動的地方，像個小廣場，中間的地盤非常空曠。
現在貝含珠她們面前圍著各種各樣?的獸人，有的單純以人形出現，比如貝含珠聊過幾句的姜斐；有的則是用獸類的模樣?現身?，比如那些虎視眈眈盯著她們的猛獸；還有的是半獸人模樣?，貝含珠才見過沒多?久的烏敏和辛苑，一個紮起了腦袋上的兔耳朵，防止擋臉，另一個呢，豹子尾巴正在身?後不耐煩地甩著。
總感覺自己闖入了什麽奇幻電影的拍攝現場，然後莫名其妙開始扮演起被審判的罪人。
貝含珠默默地想著，看見那些獸人讓開一條道，人群中走近了一個年?紀稍長的人。
憑借著周圍人對她尊敬的態度，貝含珠判斷這應該就是村子裏管事的主要人物。
如果可以獲取對方信任的話……貝含珠晃了晃腦袋，不行，她們現在都成了俘虜了，這哪是能不能獲取到?對方信任的問題啊，人家根本就不屑於理睬她們好吧。
但有人比貝含珠更莽撞，見到?管事的來?了，一個人類便大叫著：“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只?是來?尋求幫助的！放了我們吧！”
不出貝含珠預料，那個領頭的獸人眼皮都沒擡一下，徑直無視了貝含珠的同伴。
圍觀的獸人們竊竊私語著，目光掃過貝含珠她們，像是在看什麽危險的敵人一樣?。
領頭者?來?回打量著她們，最後在貝含珠身?上停下了：“還是小孩呢。”
她掐著貝含珠的下巴，讓擡起頭。
貝含珠不明白?這領頭者?什麽意?思，掀起眼皮與之對視。後者?盯著她看了會兒，笑道：“倒是個有脾氣的，就你了，說說吧，你們來?我們的部?落時帶著什麽陰謀詭計呢？”
這時候，貝含珠還沒說話，反倒是抓住貝含珠的姜斐忽然撥開那些獸人，走上前來?：“關姨，她們特別弱，我覺得應該不是其它部?落為搶占旱季水源地派來?的，而且她們的衣服也很不一樣?誒，摸著好舒服的。”
貝含珠指尖輕顫，不明白?她怎麽就站了出來?。把兔耳朵紮在腦後的烏敏走過來?，狠狠打了姜斐腦袋一下，接著將姜斐拖了回去。
小插曲暫時告一段落，貝含珠重新看向那個關姨，冷靜地回答道：“我們不知道你們所?說的部?落，也不知道什麽旱季水源地，這次接近村莊，只?是想要得到?幫助，但顧慮著村莊裏出現的那些猛獸……”
“你們不是獸人？”關姨打斷貝含珠的話，“那你們是從哪來?的？”
“我們是從天外來?的！”貝含珠身?邊的人搶答道。
“天外來?客……”關姨托著下巴沈思，“有什麽證據嗎？”
貝含珠用手肘捅了一下同伴，自己開口答：“我以為，我們身?上攜帶的裝備就足夠作為證據了。你們應該也看見了吧，無論是那些容器，還是工具，乃至我們身?上穿著的衣物，絕非你們現有技術所?能制造出來?的。”
“這倒是，那說說吧，你們想要尋得什麽幫助呢？我們又憑什麽給?予你們幫助？”關姨饒有興味地盯著貝含珠看。
貝含珠知曉自己接下來?的一言一行都可能決定著她們的命運。這個關姨，其實並不在意?她們是什麽人，只?要對部?落有威脅，便主張鏟除。
至於貝含珠她們所?言是否真實，獸人們也可以自行探查，只?要沿著貝含珠等?人的來?時路，那完全能找到?迫降的飛船以及其她人類、機器人。
想到?還在等?候救援的媽媽，貝含珠咬了咬後槽牙：“我聽見你們說爭奪水源地，想必你們的棲居之地在氣候變化時會不那麽適宜居住，除了水，也許還缺糧食？”
關姨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貝含珠看著她眉宇間的皺紋，繼續說了下去：“先說我們能幫你們什麽吧，我和同伴們來?自一個發展更好的地方，完全可以幫你們種植糧食、尋找水源。我看到?有的小孩受傷了，傷口處理得很粗糙，我的同伴裏正巧有一位擅長醫術的，她可以幫忙治療。”
“還有呢？”關姨隨意?向身?後一瞥，立刻有獸人把胳膊劃傷了的小孩帶來?，還送來?了貝含珠等?人的背包。被提到?的那個會醫術的同伴立刻在地上扭了扭，接著便有獸人揭開束縛住她的藤蔓，讓其為傷患看診。
“我想你肯定也好奇我們這些工具的由來?，我可以教?你們，也可以給?你們帶來?更多?好用的東西。智時代一直在尋找新的智慧生命，如果你們願意?跟我們一起出去，整個世界都願意?接納你們，我此前從未遇見過像你們這樣?的存在……”貝含珠極盡語言描述著她們所?能給?獸人帶來?的好處，直至口幹舌燥，聲音嘶啞。
“好了，給?她喝點兒水吧。一個小孩，倒是能言善辯。”關姨似笑非笑，看著貝含珠大口大口地灌水。
“所?以，你們願意?暫時為我們提供一些食物嗎？等?後面我們有了救援，絕對會立刻來?報答你們的，到?時候你們也去看看其它星球吧，絕對和你們這不一樣?，各有各的優點。”
貝含珠喝完水，繼續賣力推銷。
關姨擡起手示意?她停下：“你有什麽證據證明自己不會過河拆橋嗎？如你所?說，你們那技術先進，擁有眾多?便捷的道具，想來?對付獸人也應當是輕輕松松吧？萬一我們幫了你們，你們反過頭來?不認賬呢？”
貝含珠還沒說話，其她人類先出言否決了：“不可能！你跟我們去飛船那看一眼就知道了，我們是真遇到?難題了，飛船上有的東西就足夠送給?你們作為報答！等?聯絡上救援，到?時候我們還會再叫她們帶來?新禮物的！”
貝含珠稍加思索：“這樣?吧，我們留下幾個人類當人質，你們那再挑幾個獸人出來?，組成新的小隊，一起去找留守原地的人類。等?看到?一切後，屆時我們再討論如何完成協議。”
“行，就照你說的試試。”關姨很快答應下來?。
貝含珠又道：“拜托你們帶一些食物過去吧，那裏的人應該已經餓了一天了。我媽媽肯定很擔心我……”
“原來?你媽媽也在呢……”關姨的態度忽然變得柔和，“那好說，就當是提前開始履行承諾吧，反正到?了那裏，一切是真是假就有定論了。”
這意?思就是同意?給?人類帶食物充饑了。貝含珠欣喜地向關姨道謝，隨後與小隊同伴商量了留在部?落裏的人選。
作為一開始提出建議的人，貝含珠主動選擇留在這邊，然後便是有醫師從業資格的醫生姐姐等?人。
因著情況緊急，所?以要帶隊回飛船的那幾人並沒休息太久，只?草草吃了點東西便帶著獸人們出發了。
貝含珠等?人獲得了相對的自由，之所?以是相對的，是因為她們身?邊有一堆小孩看著。
貝含珠看著熟面孔，忍不住笑了笑：“怎麽又是你？”
“怎麽不能是我？”姜斐看了眼她們休息的屋子，挑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關姨說可得把你們看好嘞，這種重要任務，自然非我莫屬。”
“那你肯定很厲害了。”貝含珠道。
某只?狼人尾巴搖了起來?：“當然咯。對了，我們繼續玩今天的游戲吧，你給?我糖，我回答你的問題。”
“你只?是想吃糖了吧。”貝含珠吐槽道，但沒有拒絕，因為她確實有很多?事情想要了解。
“你今年?多?大了？”
“十一歲。”
“關姨是部?落裏的什麽人啊？我看很多?獸人都特別信服她。”
“主要是很多?事情都靠她來?安排、解決吧，是個很靠譜的阿姨，就是人比較嚴厲，不允許我們玩得太過火。”
“玩得太過火？”
“也沒有啦，就是打打鬧鬧而已，只?不過我們經常會跌泥坑裏去，媽媽托關姨照顧我，所?以關姨每天都會揪著我去洗身?上的泥。她覺得很不省心，所?以會禁止我們去玩泥巴。”
“今天為什麽站出來?幫忙呢？明明我們是陌生人誒，其她獸人都覺得我們有惡意?。”
“想幫就幫了，而且你這麽弱不禁風的，我覺得我咬你一口，你就可能要死翹翹了，在我們這裏，長點兒腦子的都不會惹狼人。”
……
貝含珠有一搭沒一搭地盤問了姜斐後，很快還是總結出了獸人部?落裏幾條不成文的規矩。
首先，不要大吵大鬧，影響鄰居們，尤其是不能影響到?關姨。
其次，不要搶部?分?獸人的食物，因為她們會護食。
最後，不要亂誇獸人，否則有的會以為在求偶。
貝含珠問完了姜斐，便該姜斐來?問貝含珠了。她好奇地向貝含珠打聽著智時代的一切，將貝含珠從頭問到?腳，最後感慨道：“那你們那生活好方便哦，出門就能買到?好吃的，不像我們，得辛苦打獵，最後根據功勞分?配肉。”
“主要是有人在工作崗位上恪盡職守，老板給?工資也大方，如果大家都偷懶、老板還摳門的話，其實也沒那麽便利。”貝含珠聳聳肩。
“對了，你說你在學校上學，上學是什麽啊？”姜斐隨口問她。
“就是去學校裏學習某些技能，就比如你們一起學習捕獵。”貝含珠換了個姜斐也許更容易聽懂的說辭，“你這個年?紀，放在我們那邊，也該在上課才對。”
姜斐用金閃閃的眸子望著她：“上學好玩嗎？”
“不好玩。”貝含珠如實答道。
“好吧，不好玩就算了。”姜斐瞬間失去了興趣。
“但偶爾也還不錯，學到?東西會很開心。”貝含珠補充了下，“你問這些，是因為關姨有想要讓獸人們一起離開這裏嗎？所?以提前了解下新世界？”
姜斐點點頭，又搖搖頭：“她說有些年?紀大了，不方便走動，所?以只?讓有意?願的跟你們一起走。她勸我多?出去看看世界，不要總是貪玩。”
“是個很負責的阿姨呢。”貝含珠到?，“那你出去就得先上學，探索世界什麽的，得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再大一點才行。”
“為什麽？”姜斐不解。
“因為在外面，你這種年?齡算未成年?人。就算你自己覺得已經長大了，但智時代依舊會將你看做未成年?人來?保護，這種年?紀就應該在學校裏接受各種教?育，認識世界，找到?自己的夢想。”貝含珠道，“像我呢，已經做完了這些步驟，可以解脫了，但這次就是在放松度假的途中出了點小意?外，所?以才來?到?你們這邊。”
“沒事，會回去的。”姜斐不以為意?。
照她看，關姨刀子嘴豆腐心，在貝含珠說自己和媽媽一起遇到?困難時便做好了要幫忙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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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期間，關姨帶著獸人和人類做了筆交易，讓獸人得以走出這顆星球，去見更多?未曾見過的東西。
有的人類或機器人主動包攬了一部?分?責任，就當是答謝獸人們的幫助。人類和機器人將幫助獸人融入新的世界和新的生活裏，有的獸人年?紀小，如果沒有家長跟著，必須得找年?紀大的人類或機器人看護才行。
比如姜斐，兜兜轉轉，又和貝含珠湊一塊兒了。
貝含珠看著她別別扭扭地被貝宜抱住，笑著催道：“媽媽，你嚇著姜斐了，現在讓她跟關姨告別一下吧，然後我們就該上飛船了。”
“哎呀，以後你倆可要互相幫助呢，姜斐這小姑娘可真招人稀罕。”貝宜松開姜斐，看著後者?蹦蹦跳跳地去找關姨。
“嗯哼，我都能把媽媽你接下來?的話倒背如流了，要關心愛護這個妹妹，懂得包容……”貝含珠無奈道。
等?她和貝宜聊完有一會兒，姜斐才從關姨身?邊撤開。貝含珠註意?到?她眼圈通紅，而遠處關姨也正抹著眼淚。
“沒事，又不是永遠都不見了。”貝含珠安慰她道。
“可是關姨都三十多?歲了……”姜斐委屈巴巴的說。
“三十多?歲怎麽了嘛？你如果很想她，我們可以帶你定期回來?這邊。”貝含珠一頭霧水。
“……獸人的壽命總的就只?有三四?十年?啊，所?以我害怕見一面少一面。萬一下次回來?時，關姨不在了呢？我媽媽已經自己出去玩了，我不想關姨離開。”姜斐的眼淚要掉不掉，看得貝含珠手癢。
“但是……關姨希望你多?看看世界不是嗎？所?以開心一點，這樣?她也會覺得送你出去的決定很正確。”貝含珠無能為力，只?能試圖用笨辦法安慰她。
她捏著姜斐的手，揩去後者?眼睫上的淚珠：“好啦，比起沈湎於分?別的傷痛中，不如我們來?思考，等?你到?布魯星後，我們可以一起做些什麽呢？”
姜斐淚眼汪汪：“上學？”
聽起來?很命苦。貝含珠揉了揉這個小妹妹的腦袋，難得溫聲道：“等?到?了布魯星，我會帶你看那些漂亮的風景，吃美味的食物……你的人生中不止有上學，也可以有其它的很多?。”
“謝謝。”姜斐的心情稍微好些了。
“那麽，以後請多?指教?了，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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