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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入點 姜斐給貝含珠順毛(倒反天罡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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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入點 姜斐給貝含珠順毛(倒反天罡版……

姜斐沒等太久, 鐵門便被人打開,不久前還摔了一跤、需要人攙扶著走路的扈玉已恢覆如初,身姿瞧著矯健得很。扈玉穿了件薄羊絨衫和運動褲, 褲兜裏鼓鼓囊囊,揣了什麽暫且不知。

她飛快來到姜斐跟前,表情和聲音都陰沈沈的:“說,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

“哈?我能有什麽目的?我就是意外碰到你了,然後把你扶回家啊……”姜斐微楞,但看著明顯不正常的扈玉, 她直覺不能暴露自己的來意。

聽到這個答案, 扈玉面色稍霽,但旋即又變得惡狠狠:“要是沒人派你來, 你怎麽一點兒都不驚訝!你們這些花言巧語的騙子!怎麽, 那群家夥想要卸磨殺驢了嗎?”

姜斐看著她在短短幾息間變換了數個表情, 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不知道是在對誰隔空放著狠話,甚至還從褲兜裏掏出一把水果刀, 把刀刃掰出來, 朝空氣比劃著。

“……”姜斐嘴角一抽, 意識到了此人精神狀態並不正常,她最好還是先別引起對方的註意。

但是扈玉說的話,一字不落地被姜斐聽了去。扈玉自從舉報完黎明、定居澤拉星後,便再未離開過此地,也沒去參加過任何工作。為什麽會說有人想要卸磨殺驢呢?難不成扈玉有被害妄想癥,將姜斐認定為了被派來暗殺她的殺手?

那自己可真是太冤枉了……姜斐默默嘆氣,看扈玉在房間裏發了好一會兒的瘋。

大喊大叫也是很廢力氣的,等扈玉丟開水果刀、氣喘籲籲地蹲下時, 姜斐沒發出聲響,但床尾那堆金屬零件動了。金屬臂應該是沒被拆解完全,居然還用手指往前爬了幾步,所以那堆本該安靜的散件叮當咣啷地掉了一部分到地上,吸引了扈玉的註意。

還被綁在床上的姜斐覺得是時候了,她要是再不做些什麽,任由扈玉自個兒鬧下去的話,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呢,姜斐便出聲說道:“餵,我不懂你遇到了什麽,但我真的就是偶然路過,你要綁也綁錯人了。”

扈玉沒吭聲,但姜斐註意到她看了過來,於是姜斐再接再勵:“你現在把我放了,就當什麽事也沒有……”

她的聲音被扈玉的下一個動作掐斷——扈玉忽然朝床邊動了,表情木然,越是平靜,越讓姜斐害怕。

不過瞥見水果刀還被丟在稍遠處的地板上,姜斐至少無需擔心扈玉會拿刀捅自己。

但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扈玉慢慢在床邊蹲坐了下來,她哼著歌,聲音和語氣都在刻意模仿著稚童的天真,可搭配上老人日漸枯槁的面容,只叫姜斐汗毛倒豎。姜斐不懂扈玉這是又怎麽了,只知道對方正註視著自己,眼睛瞪得大大的,楞是一下都沒眨。

姜斐聽過一些智網上的流行歌曲,但還是第一次聽到扈玉哼唱的這種歌謠,在這種情況下聽見這樣悠揚的曲調,只會讓她感覺瘆得慌。姜斐不自在地往另一邊挪了挪,扈玉卻出手按住了姜斐的肩,擔憂地說:“我已經幹掉了那個來家裏的壞蛋,不用害怕,只要等Autumn的人把藥研究出來,你一定會恢覆健康的……”

姜斐察覺到她沒有惡意,似乎是真的關心自己,或者說,扈玉把自己錯認成了某個人,而此人在扈玉心中相當重要,但身體不好。

至於闖進家裏的壞蛋……姜斐嘴角一抽,目光移向床尾的那堆散裝機器人,裏面的面屏外表出現了裂紋。

可是在姜斐看過去的一瞬間,這東西居然又閃了閃,自己重新開機了。姜斐趕緊瞟了眼扈玉,後者還沈浸在自己安慰病患的戲份中無法自拔,沒有註意到機器人的異樣。

屏幕上悄悄蹦出幾個字來——“不是壞蛋,已經報警,別擔心。”

傳遞完這則消息,那機器人的屏幕又默默熄滅了。

要不是現在被捆著,姜斐真想給她鼓個掌,被拆成散件了都還能做這麽多,澤拉星的機器人果然智能。有了另一重保障,姜斐開始思考起待會兒該怎麽行動,同時也慶幸自己先來了扈玉這邊,倘若她和貝含珠照原計劃行動,估計此時此刻都會中招、被綁起來。

沒讓姜斐安心多久,扈玉又動了。她的情緒起伏不定,剛才還聲音溫柔地哄姜斐,這會兒就變了臉,指著空蕩蕩的門口罵罵咧咧:“怎麽那麽廢物!你們這群人都是吃幹飯的嗎,到底要我們等多久,我真懷疑你們是不是在誆我,我能等得起,我愛人可等不起!該做的我都已經做了,你們答應的東西可還遲遲沒有兌現!你們的承諾就是一坨狗屎!還有那勞什子律師,你們自己都沒辦法,全都去死吧!”

姜斐在扈玉的咒罵聲偷偷摸摸解開了繩索,她怕對方忽然掉轉矛頭指向自己。

扈玉估計又吼累了,在原地扶著腰喘氣,現在倒是恢覆了姜斐初見她時的模樣,看著穩重多了。歇了一陣子,她擡頭望向姜斐,眼中紅血絲幾乎布滿整片眼白,活脫脫一個瘋子。但說出來的話向姜斐昭示著某個事實——這會兒的扈玉人變得好說話了。

“抱歉,犯病了,所以把你捆起來了。”

姜斐聞言謹慎地看了看扈玉,不知道她這表現能否稱得上正常,畢竟對方喊自己和機器人進屋時也是差不多的狀態。

難道又要憋個大的?姜斐試圖以最大的惡意揣測扈玉。

但扈玉什麽危險的事都沒做,她只是調出光屏,自個兒撥打了附近24h在崗的警衛處的通訊,對另一端的警衛說:“不好意思,寒露街7號529室,戶主拆卸了一個巡邏機器人。”

說罷,她沒等對面的工作人員作出回應就掛斷了。

姜斐看見扈玉轉過頭來道:“我剛剛沒說自己綁了你,你可以自己考慮,待會兒警衛來的時候,你想怎麽說都行。”

這意思就是說,姜斐如果選擇不說出實情,那今天扈玉就只是傷害了一個巡邏機器人;要是姜斐說出實情,那扈玉罪加一等。

“我幫你隱瞞有什麽好處嗎?”姜斐問。

“……你想要什麽好處,我只是一個貧窮的老太太。”扈玉佝僂著腰背在床邊坐下,身形寂寥。

“你不會繼續發瘋吧?”姜斐向她展示出自己的手腳已經從繩索中解脫出來,“或許我們可以在警衛來之前好好聊聊?我沒有惡意,當然,如果你想攻擊我的話,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扈玉眼神一變,警惕起來:“你早就解開了。我就說怎麽會有人主動靠近我,這種能力,恐怕是有備而來。但你不是Autumn的人吧,她們絕不會派人來見我。我猜,你是想從我這裏獲得關於Autumn的消息?那你找錯人了,我和她們早就沒聯系了。”

姜斐沒想到她一下子就說這麽開,不過也對,剛才扈玉那些胡話全被姜斐聽見了,再遮掩下去又能有什麽用呢。

“不,我來找你不是向你打聽Autumn。你還記得之前有人在智網上聯系你嗎?她叫貝含珠,十年前是聖特爾星法律學院的學生,現在是一名律師。”姜斐搖頭,否決了扈玉的猜想。

“記得,原來不是詐騙……”扈玉若有所思,“可是聖特爾星法律學院的學生,怎麽會想到來幫我打官司?”

姜斐不客氣地拉過她的手臂,加上了聯系方式,然後通過私密傳訊發給了扈玉一份文件:“我們查到你不止犯下這一起危害社會安全的事件,你曾多次對送貨上門的機器人下手,拆除她們的部分零件,只是前幾次鬧得不大。直到上一次,你導致那個維修機器人返廠重裝,這所有的事情疊加在一起後,機器人保護協會判定你對機器人抱有攻擊欲,準備起訴你把你送進監獄。現在沒有任何一個律師願意接你的辯護委托,我想以你的資產水平應該也沒辦法從其它星球請來一個能幫你的律師,但是現在貝含珠願意幫忙,只要你答應我們的條件。”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扈玉也並不想坐牢,她直接問:“你們想要什麽?”

“你對貝含珠的名字不熟悉,但你肯定還記得‘黎明’這個名字吧?貝含珠的老師,黎明,十年前被你舉報說她在與Autumn法務部門的案件中偽造證據,我們只需要了解你所知道的關於這件事的全部,別的絕不會為難你,怎麽樣,這個交易應該挺劃算的?”

扈玉還沒來得及回答,鐵門外邊的客廳裏便傳來了敲門聲:“我們是警衛員,有人報警,請問是在這裏嗎?”

姜斐不著急,只是微笑著等候,幾秒後,扈玉微不可察地向姜斐點點頭,算是答應了這樁交易。

//

一個小時後,姜斐在警衛處這邊等著保釋扈玉。

她隱去了自己被扈玉綁起來的事情,只跟警衛員們說自己是喝了茶水後便昏迷了,對其它事情一概不知。因為考慮到扈玉只對機器人下手、不對人類動手涉及到種族歧視,所以姜斐還提前亮明身份,證明自己與扈玉在某種程度上有工作關系,以此來解釋為何扈玉沒傷害自己。

當然,說出這份聯系的後果就是要立刻聯系貝含珠。姜斐本來還擔心貝含珠無法趕來,但對方正好給她發來了通訊請求。

姜斐看見後面的未接通次數,太陽穴突突跳,貝含珠足足打來了四十五則通訊,全都被姜斐忽略了。完了,這下對方可要急死了。

姜斐趕緊跟警衛申請,找了個安靜的地兒接通視訊,那頭的貝含珠面色焦急,對著她劈頭蓋臉砸過來一堆話:“你去哪裏了?我剛才跟你發的消息你都沒回?我找你找了兩個多小時,通訊你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貝含珠緊繃的情緒在看到姜斐安然無恙後才緩過來,隨之而來的是後怕,今天恰好是姜斐沒出事,萬一下次出意外了呢?貝含珠的整顆心都被揪了起來,她根本不敢去想那種可能。

“好啦好啦,我沒有事情,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姜斐撓撓臉,不太明白貝含珠怎麽那麽急,“你知道嗎?我已經幫你搞定扈玉了!”

貝含珠聽得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可是我不是說叫你別一個人……算了,謝謝你。”

她扶住額頭,雖然是在跟姜斐道謝,但姜斐沒聽出來貝含珠的欣喜。

“你不高興嗎?我幫你完成了第一步……”姜斐不安地抿唇。

貝含珠看著她,張了張口,有些慚愧自己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肯定姜斐的付出,她最終輕輕道:“沒有,我很開心,我只是……假如下次我有事耽擱、不在你身邊的話,你要小心行事好嗎?你現在在哪,我來接你,回來我有話要對你說,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得低調些了,以免打草驚蛇。”

姜斐直覺不對:“所以你在港口被扣留,是有人察覺到了?”

貝含珠之前便跟姜斐說過,她們要查的事情可能會引起某些人的註意,姜斐最初還不以為意,結果現在被告知自己可能已經被盯上了。

“我在寒露街這邊一個十字路口的警衛處,我去看看門牌號……”姜斐收斂了興高采烈的神色,繃著臉想走出屋裏去看地址。

但通訊另一端的貝含珠突然問:“你怎麽會在警衛處?出什麽事了?該死……”

姜斐聽見她低聲咒罵了一句,於是立刻安撫著貝含珠:“沒事啦,都解決好了,待會兒回來我跟你說,現在我還在等扈玉出來呢。”

看貝含珠那陰郁的臉色,姜斐又多說了幾句把她哄好,至少看起來心情好一些了。姜斐這才掛斷通訊去看地址,然後轉述給貝含珠,等她過來接自己。

姜斐盤算著,她之前聽貝含珠說過,如果能證明當事人有精神疾病,那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減刑。扈玉做的事情非常缺德,肯定不能全身而退,但這人好像是真有病,在精神病這方面下點兒功夫的話,貝含珠應該有辦法讓扈玉不受到太嚴苛的處罰。

她迫不及待等著貝含珠來,接著告訴對方這個驚天大發現。

“哎,絕對得誇誇我,這可是我自己一個人想到的呢!”姜斐美滋滋地想。

在外面呆了一會兒,姜斐的臉有些冰,她回到大廳等貝含珠,至少這裏有暖氣。不過因為太暖和,在長椅上沒坐多久,姜斐就腦袋一歪,直接睡著了。

在這個位置,她睡得並不安穩,因為環境太陌生,所以臉上一傳來牽拉的輕微痛感時,姜斐就睜開了眼睛。她一邊暗道自己居然警覺性降了這麽多,都讓人近身了,一邊去看是誰在靠近自己。

白花花的燈有點兒晃眼,姜斐揉了揉眼睛,對上了正面無表情、渾身散發著冷意的貝含珠。

貝含珠逆著光俯視姜斐,微微躬身湊近,隨後又用力扯了扯姜斐的臉頰,姜斐這才反應過來是貝含珠在捏自己的臉,把她從夢中捏醒了。

“你幹嘛……怎麽一來就掐人臉。”姜斐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倦意,她揉完眼睛幹脆用手握住了貝含珠的手,想把這手挪開,卻在感知到寒意時握得更緊了,“咦,你的手好涼哦,我給你暖暖。”

貝含珠聽勸地任她握著手,看姜斐用兩只手把自己的雙手包進去,又因為包不完全,所以姜斐摸索了一會兒,解開外套的牛角扣,讓四只手都團進了自己的懷裏。

姜斐繼續瞇著眼,少頃,忽然一個激靈,從座位上彈起來,激動道:“誒誒誒,忘了說我今天幹的事了!”

貝含珠異常安靜,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但姜斐環視了下四周,悄悄往貝含珠身邊挪了挪,貼在她耳邊道:“算了算了,回去跟你講,這邊人多眼雜,行事要小心些。”

絞盡腦汁想著措辭的姜斐渾然不知,有了她這一番舉動,原本貝含珠周身的低氣壓已經撤去,此刻的心情甚至能稱得上愉悅。

她們倆的狀態現在一個是立了大功後亢奮極了,另一個則像是發了小脾氣後被成功順毛。

“回去要說很多事呢,我都一一記著的。”貝含珠心平氣和地說。

二樓傳來了腳步聲,姜斐聽出那是扈玉在下樓,便拽著貝含珠過去迎接:“走啦,我們帶扈玉去車上討論一下辯護策略吧,我想到了一個切入點,你絕對會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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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眼鏡]誒,如果寫番外,if獸人人類和諧共存的世界,學妹小姜和學姐小貝

小姜如果戀上學姐,那就各種制造偶遇,在圖書館碰到學姐貝,偷摸跟著對方找座位,小貝去哪個專區拿書小姜也跟著去,嗯,很粘人的一款

姜:開啟自動跟隨模式

別想了,先把正文完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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