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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紙機 怎麽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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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紙機 怎麽變人了

姜斐的眼珠子不安分地轉來轉去,她現在一門心思全在貝含珠怎麽還不離開這件事情上,很想趁對方離開後仔細檢查這套房子,裏面有很多她在部落裏沒見過的稀罕玩意兒。

至於貝含珠不斷張合的嘴裏發出了什麽樣的噪音,姜斐完全不關心。

貝含珠將貝宜買的餵食器等用品都搬回了家裏,給姜斐放了 幾個會響的小球在窩裏,姜斐很難不被吸引過去。等貝含珠調整好餵食和飲水模塊的設置參數後,姜斐還叼著球在那搖頭晃腦。

左右看小狗都沒什麽適應上的問題,貝含珠便放下心來。

本來姜斐都以為她要走了,結果貝含珠回頭了好幾次,姜斐只得按捺住性子,老實呆在原位。

真聽見對方漸遠的腳步聲後,姜斐確認貝含珠離開了,便鬼鬼祟祟走到圍欄邊緣,把小球放下,堅決不承認自己剛才玩得不亦樂乎。

她環視一圈這個房間,裝飾色彩都比較冷硬,深色的木質地板很幹凈,一看就是常有人打掃。

姜斐對墻邊那些奇形怪狀的東西很好奇,但更讓她好奇的還是外面的屋子。

剛剛進來時,姜斐看到了落地窗外的景色,她憑視角判斷自己應該就是來到了某幢高樓上,否則地面上的東西不會離她那麽遠那麽渺小。

姜斐估摸著這圍欄的高度應該能讓她跳出去,剛剛如果不是貝含珠幾次三番開門,她早出去溜達了。

眼下沒了阻礙,姜斐奮力一躍——

事實如她所想,姜斐順利地跨過了貝含珠為她設置的障礙。考慮到有被發現的風險,姜斐不敢跑出這間屋子,只能在裏面到處打轉。

然後她看見了鏡子裏只有一丟丟大的自己。

這對姜斐而言無異於天塌了,她是知道自己變小了,但親眼看見時還是很崩潰,所以她果斷背過身,面向了唯一沒有張貼鏡子的墻壁。

上面滿滿當當的,有很多貝含珠的照片,有的是她在跑步,有的是登山。姜斐看著她那副活力滿滿的樣兒,有點兒懷疑跟自己見到那個安靜冷淡的女人不是同一個。

人類的性格變化還真是大,她暗自腹誹。

巡視完這個房間,姜斐把目光投向了那扇虛掩著的門——

要出去嗎?她只猶豫了一秒,便堅定地跑了過去。

來都來了,總要看看有沒有別的方法可以離開貝含珠的家吧。

考慮到貝含珠可能還在附近,姜斐的動作極其謹慎,全程貼著墻走,像水一樣從門縫裏流過,一點聲音都沒弄出來。

輕松搞定!

她抖抖耳朵,轉頭看向了之前沒來得及參觀的其它地方。

離她最遠的一個房間裏有“噠噠”的聲響,貝含珠應該就在那裏了。

姜斐決定繞著那個房間,她先去到了貝含珠帶她進來的房間。

好消息——這裏可以看見室外繁茂的綠植,有一扇玻璃門。

壞消息——玻璃門鎖著,姜斐壓根出不去。

她不甘心地跺了跺腳,可就算再怎麽憤恨,這玻璃門也不能為她的意志而打開。強行沖破的話不僅危險,還會引來貝含珠。姜斐咬咬牙,扭身要去其它地方。

可這時,貝含珠那邊的房間裏隱隱傳來說話的聲音,接著就是急促的腳步聲。

姜斐一頓,當即在沙發下縮了起來。

她的視線範圍內,能看見貝含珠急匆匆地換了鞋,拿起門口放著的雙肩包和外套就開門走了。

貝含珠開門時只用手輕輕碰了一個方形組件,門一邊叫著“好的,這就為您開門”,一邊向外敞開。

姜斐看了有些好奇,等聽不見對方的說話聲後,姜斐從沙發底下爬出來,借著座椅跳到了門旁的衣帽架上,她瞅準組件的位置,把自己的爪子貼過去,卻不見門有任何動靜。

問題出在哪裏?姜斐苦大仇深地瞪著門上的組件,又伸出了自己的爪子,恍然大悟:“所以是我的問題嗎?”

貝含珠那用的可是人類的手,姜斐現在還是狼爪。

“嘖,真煩,還是得想辦法變人才對啊!”姜斐跳到地面上,她現在的處境完全陷入了死循環。

很多事情需要人類的身體形態才能完成,但她現在恰恰變不成人,想要變成人又得做一些人才能做到的事……

原本還背在背上的尾巴煩躁地拍打地板,姜斐憋著怨氣繼續去搜查其它房間。

客廳裏沒什麽值得在意的,姜斐的視線掠過被玻璃門阻隔在外的小院子、游泳池,遺憾地朝一樓剩餘的那些房間裏看去。

左邊的第二間是她最初離開的房間,貝含珠在那安置了姜斐的窩。

右邊的門鎖著,姜斐試圖學貝含珠一樣按下門把手,但體重太小,所以失敗了。

她灰溜溜地往前走,好幾個房間都關著,只有最裏面的那間敞開了門。姜斐沒記錯的話,自己出來時貝含珠就在那兒忙碌。

秉持著“都走到這裏了”的念頭,姜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屋裏的東西讓她吃了一驚——四面墻都做成了書架,只留出了房門的位置,連窗戶都沒有,書架上滿滿當當的,全放著最讓姜斐頭疼的書。

天姥姥知道,她在部落裏最煩的就是去上學了,哪怕辛苑和烏敏百般哄勸也不願意讀書。

如果是她們聽見自己此刻的心裏話,會評價些什麽呢?

“如果你不讀書的話,你要幹什麽呢?永遠呆在這個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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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不讀書的話,或許就得永遠呆在這片原野上了,你不想出去嗎?不想看看先輩們為之奮鬥的無憂鄉嗎?”辛苑擰著眉,豹眼裏滿是擔憂。

“但我們本身就生於這片土地啊……”姜斐才最搞不懂她們的想法,“而且那些前輩好奇怪啊,幹嘛要去那麽遠的地方建造無憂鄉呢,還要搞什麽考試,只有成績好的才能去,這算什麽道理!”

她嚷嚷著,烏敏趕緊拿烤肉堵住了姜斐的嘴:“餵,小點兒聲,別讓其她獸人聽見了,傳到首領那裏去,可沒我們好果子吃!”

“……烤肉……好香!”姜斐咬著突然進入嘴裏的肉,驚喜地道。

辛苑無奈地看了眼烏敏,她們沒再繼續勸姜斐認真聽課:“留在這裏也挺好,反正能吃飽能穿暖,無聊了就跑出去撒野,大家一直在一起的話,絕對會很幸福的。等未來你想要和我們一起去無憂鄉的時候,我們再一起加油學習吧!”

“是吧是吧,呆在部落裏就完全是夢想中的生活呀!”姜斐選擇性地忽略了她們倆最後說的什麽“一起學習”,她才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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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斐情不自禁地笑起來,仿佛還能記起那天的烤肉味道。

她收回思緒,更加專註於探索貝含珠的家,還是得先想辦法離開才行。

這裏的書和文件都收拾得井然有序,姜斐沒從中看出來特殊之處,她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房間中央的超大木桌前。

貝含珠剛離開沒多久,這裏還殘留著她的氣味……不,不止是貝含珠身上的氣息,姜斐從中還嗅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味道。

它不算多甘美、香甜,但是卻對姜斐有著很強的吸引力。

姜斐當機立斷跳上貝含珠的座椅,開始探索著氣味的來源。

最終她在書桌上摞起來的一堆文件裏找到了源頭,是最下面的一個文件夾,那股引得姜斐想去舔的味道正是從裏面的紙張中傳出。

姜斐急切地把它往外拽,這裏沒有鏡子,她根本看不見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狂熱。

其餘放在上邊的文件因為力的作用向另一側傾倒,全部掉在了地上,姜斐卻無暇顧及這些,她翻開文件夾,瘋狂嗅聞著裏面的紙質資料。

那些紙大概是由什麽液體浸潤過,然後被晾幹、抻平,紙張自然有些發皺。

姜斐心心念念的味道就是在這些起皺的區域裏散發出來的,她聞了很久也沒聞出什麽來,心急的她幹脆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嚼吧嚼吧吞下了一些紙。

不過紙的味道和口感實在不好,所以姜斐又吐了出來。

吐出來後,上面的奇異味道散去了不少,姜斐這才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暈乎乎的,轉頭看到散落滿地的文件,她也不暈了,一下子清醒過來:“我剛剛是怎麽了?”

她似乎意識到了自己進屋後翻桌子的舉動有多不理智,姜斐急得想要甩尾巴,可是身後空空的。

姜斐扭頭試圖去看自己的尾巴,卻只看見了自己身上的黑色毛發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小麥色肌膚,光禿禿的。再擡起爪子,毛絨絨的爪子也不見了,姜斐自個兒只看見一雙纖長的、骨節分明的屬於人類的手。

這些異樣讓姜斐打了個激靈,她草草將散落在地上的文件重新堆到書桌上,接著徑直飛奔到了能映出自己身影的那個房間裏去。

“我怎麽突然就變成人了?”

姜斐推開門後,健身房裏的鏡子清晰地照出了她的樣貌。

她將手覆上鏡子,呆呆楞楞地觸碰著鏡子裏那個表情十分不可思議的女人,對方不著寸縷,一雙眼眸炯炯有神,金燦燦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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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的眼睛其實無法感知太多色彩,能識別的好像就只有黑白灰黃藍,夜視能力強

狼的視錐細胞較少,紅、綠色的波長狼沒法接收到,但是我私自進行了一點兒加工(實際上是修bug),至少姜斐人形時就只是紅色弱、綠色弱,而不是紅綠色盲

狼形時姜斐會根據經驗判斷周圍物體的顏色,比如某個生命體在興奮時,臉的顏色變暗,姜斐就知道對方是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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