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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灼 “不會說話,那就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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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灼 “不會說話,那就寫下來。”……

暴雪後的溫度驟然降下又驟然升高,頭頂炎炎烈日恍若來到了夏季,再看角落裏未化掉的白雪,一瞬間恍惚。

久住陵州的人對陵州風雲變幻的氣候習以為常,老一輩則會經驗老道的對年輕人說後頭還有一場雪,下完才正式步入陵州的春季。

偏就有楞頭青不信邪,脫下冬裘換上顏色鮮亮的春裝,準備趕在第一波春風吹來時爭做第一抹艷色。

結果便是被當頭落下的雪凍的抱頭鼠竄,老實的躺家喝藥等雪過去。

最後一場雪下的溫柔眷戀,像是在安撫暴風雪中受到驚嚇的孩子。

輕飄的雪花左搖右晃地落在阿醜小巧的鼻尖,他停下腳步擡頭望去,微微睜大了眼睛。

“阿醜,今天我也帶了好吃的給你!”雪幕中跑來的小樂穿的暖和漂亮,攬住阿醜的肩膀前往獨屬於他們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不過是游廊盡頭,邊上的屋子是鮮少有人來的雜物間,於是就成了阿醜和小樂見面閑聊的地方。

兩人蹲坐在地上剛好被欄桿遮擋住,風吹不著,雪落不到,小動物取暖般挨在一起,交換著得到的賞賜。

小樂懷中掏了掏,一手抓出兩個砂糖橘,開心的眉飛色舞,“月前送來的一批砂糖橘竇公子不愛吃,於是賞了不少下去。這天氣能吃到水果可比黃金價,我想著你肯定沒吃過,留了兩個給你。”

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味蕾炸開,阿醜愜意地瞇起眼睛,是他吃到喜歡食物的表現。

小樂湊的更近了些,壓低聲音悄摸著問,“你還記得福子嗎?”

福子是竇玉院中貼身侍奉的家奴,比小樂先一批被班叔調過去伺候。

去找小樂時阿醜有幸見過一面,帶著高人一等的傲氣,訓院中其他家奴更是說話不留情面,撿著難聽羞辱人的話說。

“竇公子沒來前我跟福子有幾面交情,說話做事都挺正常的。誰能想到一朝上調變了個性格,不過就小半月時間得罪了不少人。”

想到其他人私底下對福子帶有怨氣的評價,小樂撇了撇嘴,唏噓道,“昨天福子被發現死在了宿舍裏。”

阿醜驟然瞪圓了眼睛,震驚到忘記咀嚼,顯然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這些天的氣候你也是知道的,班叔都說了要註意保暖,他偏不聽,非得換上春裝。結果當差的時候外頭氣溫驟降,又不能擅離職守,活生生凍出的病。”

王府家奴分為三六九等,區分地位等級的除了日常勞作的輕重以及住所的優渥條件,便是衣著打扮上的規定。

侍奉主子的貼身俾郎衣著打扮自然要比絕大多數家奴覆雜些,可惜冬日裏頭大家夥穿著灰撲撲的棉襖不顯眼,春夏兩裝才是繡了漂亮花紋的鮮艷料子。

福子愛顯擺的性子有了能穿的機會可不就是耐不住,花孔雀似的在地位不如他的家奴跟前顯擺一番,結果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慘劇。

為奴被隨意買賣時阿醜見識過不少撐不住死在路上的同伴,不論見識多少次生命的逝去,還是會感到惋惜。

到嘴裏的橘子變得沒滋沒味,福子的死讓阿醜再次深刻意識到陵州的冬季有多麽駭人。

“福子死了,貼身侍奉竇公子的位置就空下一個,不少人盯著想上位呢。”小樂舔了舔下唇,眼底的野心不加掩飾,“既然福子那種人都能上,我怎麽就不行呢?阿醜,你相信我嗎?”

阿醜立馬打起精神,認真地點頭。

身上都有工作在,短暫的歇息閑聊便各自回去了,算是在孤苦無依的王府中互為慰藉。

直到晚間雪也沒有停下的意思,阿醜拍去頭頂沾染的雪花,又在外間等身上的涼氣散去才敢進裏屋。

從前他不曾留意這些小細節,可當得知江雁回受寒會覆發舊疾,不由自主的就開始註意,本能的不想因為自己的失誤而導致江雁回的痛楚。

江雁回肩上披著件玄色外衣,鎏金的發帶將濃密的黑發綁在身後,盤腿坐在鋪滿雪白狐皮的軟榻上,不染塵埃的脫俗氣質看呆了阿醜。

“外頭還下著?”

阿醜猛然回過神,點頭。

江雁回,“看來還得再有兩日才能停,停了春天就到了。”

臨睡前照例的任務是伺候江雁回泡足,阿醜表現的格外認真,擼高袖子晃著兩條白生生胳膊端來調配好的藥浴,試探水溫後才去脫江雁回的襪套。

跪下的阿醜只能被燭光照亮上半張臉,可就是那雙無比認真的眼睛看的江雁回心癢癢。

她突兀的說道,“臉上的凍瘡好了。”

江雁回想要誰的傷好全,那就是無數珍貴藥材頂著用。阿醜臉頰上紅腫結痂的凍瘡在短短半個月內消失不見,肌膚變得比從前還要光滑細膩。

阿醜感激地看向江雁回,臉上不再有刺痛的癢意,讓他得以睡了好覺。

知道所獲得的一切全來自於眼前這位尊貴無比的女人,對江雁回的感激更濃了。

手腳麻利的伺候完江雁回睡前事宜,阿醜洗幹凈雙手,走到床榻旁為江雁回整理著床鋪。

熟悉工作流程和放下戒備心的阿醜在溫暖的屋內只穿了兩層衣裳,三指寬的腰帶束出一把纖纖細腰,彎腰整理時在眼前小幅度擺動著,勾人而不自知。

眼睛瞥過去便再難挪開,空寂了許久的一股心頭火噌燃了起來,江雁回搓了搓指腹,眼神越發幽暗。

穿著潔白足襪的腳踩在地毯上悄然無聲,幽魂似的站在阿醜身後,只等著人一轉身撲進懷中。

如她所預料的一般,先聞到的是阿醜身上沾染的藥味,而後是清新的皂莢氣和說不清是從何而來的甜膩味。

受驚的阿醜轉過身想躲,又知後頭是床鋪,倒下去怕江雁回得再扔一次,那今晚就別想著休息了。

阿醜直楞楞的站著,眼睜睜看著江雁回低下頭湊近他頸間嗅聞著,熾熱的呼吸撲打在敏感的肌膚,半邊身子軟的沒力,他要被江雁回身上獨有的好聞幽香包裹的頭暈目眩。

柳條般柔韌的腰肢被江雁回有力的胳膊帶進懷中,緊貼的身體一絲一毫的異動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長肉了。”

削骨如柴的扁平身材在好吃好喝的餵養下覆上了一層薄薄的脂肪,摸起來更有手感了。

不過江雁回覺得還不夠,美人該豐韻多情,未經調教的阿醜太過於生澀稚嫩,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江雁回溫熱的手掌隔著衣料在阿醜的後腰上揉了兩把,無法控制的酥麻感過電般激的阿醜一哆嗦,同一瞬間臉頰布上紅暈,鮮紅的耳垂仿佛要滴血。

羞恥之餘雙眸彌漫上水霧,紅潤的唇難耐地抿起。發軟發顫的兩腿抖的站不穩,全靠借著江雁回的力氣,才不至於丟臉的滑倒。

激烈依賴的反應滿足了江雁回對待情事上扭曲的掌控欲,漆黑如墨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意亂情迷,不知身處何處的阿醜,嘴角的笑意越擴越大。

飽含情欲暧昧低啞哄誘道,“去床上。”

阿醜猶如風浪中的一葉小舟,排山倒海的浪濤一遍遍想將他掀翻沈入水底,大口呼吸試圖尋得一絲清明。

白玉肌膚和深藍色錦被交相呼應,阿醜軟癱四肢無力,半瞇著眼睛註視著傾身的江雁回。

江雁回發帶滑落,如瀑布的長發散開。阿醜鬼使神差伸出手握住了她散下的長發,絲絲縷縷劃過指縫,癢癢的。

江雁回瞥了眼,握住阿醜的手摁在他臉側。似乎是明白自己的容顏美好,江雁回眼睛彎了彎,問道,“好看嗎?”

阿醜誠實地點頭。

比起江雁回穿著華貴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他更喜歡窩在溫暖屋內慵懶看書的江雁回,讓人無端內心寧靜。

江雁回屈起的手指刮過阿醜臉頰,“你也好看。”

攤開身體柔順任意擺弄的阿醜在江雁回試圖解開他衣領時猛地回過神,眼神瞬間清明中帶上濃濃懼怕,爆發出的巨大力氣掙脫開了江雁回的束縛,惶恐不安地緊緊攥著衣領,蹬著腿往後拉開距離。

不論是出於何種原因,江雁回都不喜歡在床上抗拒甚至躲避她的人,不悅的壓下眉眼,阿醜更是直接紅了眼尾,可憐兮兮蜷縮起腿。

江雁回撩起垂下的頭發,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銳利的美貌極富攻擊性,中途被打斷壓著股無名火,耐著脾氣地問道,“為什麽躲?”

阿醜緩緩地眨著眼睛,低下頭不肯表達。

暧昧的氣氛變得焦灼不安。

江雁回輕嘖一聲,擡起阿醜下巴,用力之大到阿醜覺得骨頭要碎掉了,鼻子又酸又脹,蓄在眼眶的淚水眨眼間落了下來。

“不會說話,那就寫下來。”

江雁回拽著阿醜下了床,提溜小雞仔一般拖拽著他來到桌前,摁著人坐在了椅子上,毛筆粗魯地往他手裏一塞,阿醜臉上留下了幾滴飛濺出的墨汁。

“寫。”

居高臨下的江雁回垂眸冷冷看著他,發號施令的口吻澆滅了阿醜最後殘留的一絲期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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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繼續[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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