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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學生現在可出息了(六) 管梨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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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學生現在可出息了(六) 管梨鳶是……

第二十章

管梨鳶……到底是什麽人?

他很快就回了學校,這個點學校還在上晚自習。

他自己都說不清楚自己是用什麽樣的心情又走到了教學樓前。

他們學校的這個教學樓有6層樓,每一層有四個教室。

他們班是一樓,他走過一班的時候,裏面吵吵鬧鬧的聲音傳了出來,這種學生的聲音短暫地把他拉回了現實。

很快,他走到了他們班的門外。

教室門關著,裏面寂靜無聲。

陳海威走過了教室門,走到了窗戶邊。

所有的學生都在安靜地看書,前面講臺上坐著班上的新班長,對方拿了一把梳子,正在一下一下地……梳頭發……

這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景象。

而他顧不得這些了。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管梨鳶身上,而此時,對方依舊在睡覺。

她身邊坐著的是苗家雙胞胎中的苗和平,這一次沒有玩頭發了,而是緊緊挨著她睡覺。

看上去就像是個普通的初中女生。

可是,陳海威腦海裏卻浮現出了這些人說的那些話。

當他們看到管梨鳶的時候,看到的不是一個初中女生,而是老太太,中年婦女……還有發財樹。

可是他們店裏都沒有出現過發財樹。

陳海威看了一會兒,又回到了自己的教師宿舍。

他開始回憶這個學生是什麽時候來班上的,上學期還是上上學期?

是誰帶她來報名的?可他想不起來。

他腦海裏卻記得,對方父母雙亡,是個孤兒,被遠方姑姑送進學校。

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每學期都有報名表,只要找到報名表,應該就能看出來管梨鳶是哪一學期來報的名。

他趕緊在房間裏翻了起來,很快,他找到了初一上的報名表……

管梨鳶,管梨鳶……

他挨個挨個地開始查看,初一上沒有,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又隱隱約約地有一個印象,好像對方初一上學期就來報名了。

不管這個,其他人都能把人看成發財樹了,他這個也許是錯覺。

於是他拿出了初一下學期的報名表。

從頭到尾地查看,依舊沒有,這學期只來了一個轉學生,那就是姚驕妍。

初二上學期……沒有。

初二下學期,也就是這學期的開學報名表。

他心猛地跳了起來,這學期的報名表,也沒有人。

不僅沒有她,陳海威後知後覺地發現,苗和平和苗善良同樣也沒有名字。

可他明明記得她們來班上很久了。

她們三個人是什麽時候來的?

陳海威想起了另一件事,學校每周都要發卷子,他們班現在拿卷子是拿六十五張,每次的卷子都是打印出來的。

他趕緊跑到了學校的打印機房,這個點這邊還有人。

“我用一下電腦。”

對方把電腦讓給了他。

陳海威開始查看,這學期的第1周打印卷子,二班數目……62張。

第二周……62張。

第三周……65張。

她們三個人是第三周才來到這裏,滿打滿算也不到十天。可在他記憶裏卻是已經來了很久了。

他錘了錘自己的頭,想弄明白到底怎麽回事。

“陳老師?你沒事吧?你看上去跟見了鬼一樣。”機房的老師說道。

“沒事。”他從機房裏退了出來。

整整一晚上,他都沒有睡覺,一直在想這個學生到底是什麽,她什麽來歷……為什麽來他班上,為什麽殺了王法途,現在又要殺了張橋……

她還會繼續殺人嗎?

第二天白天,他想到了另一件事,對方父母雙亡,但還有一個遠房姑姑。

不管這個遠房姑姑是不是真的,他都要和人聊聊,這也許是他弄清楚真相的唯一機會。

他找到了學生們的登記表,上面有家長聯系方式,他給遠房姑姑打電話。

那頭很快就有人接了。

“餵,你好。”

“您好,是管梨鳶的姑姑嗎?我是管梨鳶的班主任,想跟您聊聊管梨鳶的事情。”

“有什麽事情嗎?是學校又要買什麽資料了嗎?”那頭的人很不耐煩,似乎很擔心又要給錢。

她的那種不耐煩消解了管梨鳶這個人的恐怖,一下子就把人拉回了塵世間。

“不是買資料,也不是要交費。”

“那沒事給我打電話做什麽?”

這個人言語中透露出的不耐煩,很符合陳海威對這個學生的認識,家裏沒有人,遠方親戚生怕跟她繼續扯上關系,現在初中花錢不多,可後面高中,學費住宿費生活費都是一大筆錢,遠方親戚自然不想出這筆錢,希望這個孩子快點退學,早點出去打工,自己養活自己。

這種事情,陳海威見得多了。

管梨鳶一開始也很符合這種生活環境出來的女孩子,她性格孤僻,沒有朋友,可認真一想,她又有很多地方不太符合。

她的確三天吃兩頓,吃飯吃的少,可她看上去完全不是長期餓飯的樣子。

“我想和您約個時間見面,跟您聊聊管梨鳶這段時間在學校的情況?”

“有什麽事情不能在電話裏聊嗎?我這段時間很忙。”

陳海威走到了教師宿舍的外面走廊上,他這個位置正好能夠看到下面的學校操場。

此時正是早自習下課,學校操場上,圍著一大圈人。

陳海威認出來,那一部分人基本上都是他們班上的同學,現在正在給新班長表演節目。

“翻個跟頭,翻個跟頭!”

人群中,管梨鳶依舊格格不入,她並沒有排隊給班長表演節目。

陳海威看著這個奇怪的初中女生,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道:“管梨鳶同學這段時間總是上課睡覺,作業也不怎麽做了,聽其他同學說她經常晚上不回寢室。”

“管梨鳶這位同學本來成績不錯,努力一把也能進咱們縣的一中,這樣下去實在可惜了。”

那頭依舊是那個有些暴躁不耐煩的中年女人聲音:“這跟我有什麽關系?這是她自己的人生,她不想讀就不讀了,又不是養不活自己。”

陳海威很需要和對方見面,可現在對方完全不想見面,於是他只能在電話裏問道:“如果你實在是忙,沒有辦法見面,那我們在電話裏聊也行。我想問問管梨鳶同學的父母是怎麽去世的?她在老家的時候,有沒有出現過不正常的地方?”

操場上,有幾個學生翻了個跟頭,新班長用力拍了拍手掌,然後給了一個長長的風幹肉幹。

陳海威能聽到新班長在喊:“有沒有人會爬樹?我想看人爬樹。”

陳海威此時依舊看著那裏格格不入的管梨鳶。

“她父母是怎麽死的?您知道嗎?”陳海威問道。

電話那頭的人沈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陳老師這是發現了?”

陳海威只聽到自己的心砰砰兩下,他感覺自己好像在面對一個即將揭開一面東西的恐怖存在。

哪怕他此刻是站在學校到處都是學生。他耳朵還能夠聽到學生們在那邊歡呼拍掌的聲音。

可他依舊感到了一陣寒意。

而此時,電話裏那聲音慢慢變成了管梨鳶的聲音。

“陳老師,有問題怎麽不來當面問我?”

他對面操場上,管梨鳶回過頭,目光精準地抓住了他。

對方手裏什麽都沒有,甚至沒有開口,她只是看了過來,可陳海威聽到電話那頭依舊是管梨鳶的聲音。

她在問他。

“不知道陳老師說的不正常的地方是指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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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不像鬼故事,唯一的區別是我們現在帶入鬼的視角。

晚上八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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