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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婆孩子現在可幸福了(十) 多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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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婆孩子現在可幸福了(十) 多重人……

第十章

鐘又巧睡不著,她很想睡過去。

她明天早上還要送孩子去學校,到時候要騎電動車,如果一直沒睡覺,精神恍惚,容易出事。

而且明天送完了孩子還要去廠裏面做衣服,如果精神不好,跟不上,到時候主管會罵人。

她想到這些事情,急切地逼著自己必須睡著,可她越是想睡著,越是睡不著。

後半夜的時候,她的情況更糟糕了,甚至眼睛一閉上,眼皮就會一直抖,神經高度緊繃著,心跳也很快,這個樣子,平躺著不舒服,於是她側過來睡。

身體翻轉側過來的那一瞬間,她甚至能夠感覺到心跳過快扯著手指尖的感覺,太糟糕了。

她像一臺同時打開了無數個程序的電腦,有的在想夢裏的那些事情,有的在想被關起來的李浩要怎麽辦,有的在想她在小縣城裏抱著孩子哭的事情,有的在警告她再不睡覺就要熬通宵了,明天怎麽辦……

她試圖關掉程序,快點入睡,可她像是中了毒一般,怎麽都關不掉。

這些程序從四面八方擠壓著她,她覺得自己快崩潰了。

很快,她聽到了一聲貓叫。

她還以為弄錯了,因為這貓叫非常近,不像是樓下傳來的。

她環顧四周,很快就找到了,窗子外面有一雙發亮的眼睛,跟遠光燈似的,有點嚇人

有一只貓站在她家窗外。

她定睛一看,還是一只熟人貓。

這不是管醫生家的短毛奶牛貓嗎?她趕緊爬了起來,估計是貓貓頑皮從家裏翻出來了,不知道怎麽回去。

善良小貓蹲坐在陽臺上沖著她又喵了一句。

她們家是5樓,鐘又巧有點怕自己開窗把貓嚇得跳下去了,於是慢慢地動作。

管醫生說,短毛貓叫善良。

“小善良,別怕,我把窗戶打開,然後你再進來。”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這只貓的反應。自己靠近以後,貓貓並沒有因為害怕而後退,反而是坐在那兒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仿佛是在等她開窗戶。

她心想,聰明人果然養的都是聰明貓。

果不其然,她打開窗戶後,貓貓立馬就跳了進來。

“我送你回管醫生那裏。”鐘又巧說著要去抱貓。

卻不想,這貓直接幾下跳到了床頭櫃上,然後就見它舒服地伸了一個懶腰,趴了下來,將貓貓頭枕在自己的爪子上,開始呼嚕呼嚕地睡覺。

鐘又巧聽著那呼嚕聲,覺得自己的神經一下子松下來了,眼睛也變得沈重,腦海裏只是想著一件很平靜的事情。

這個點鐘醫生也應該睡著了。醫生每天也很忙,不如明天早上再把貓送回去。

於是她給管醫生發了一條微信消息:“管醫生,你的貓跑到我家裏來了,我明天早上給你送過來。”

然後,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鐘又巧在鬧鐘聲中醒了過來。

六點四十了。旁邊的奶牛貓不見了。

“善良?善良?”

旁邊窗戶也是關著的。

她趕緊看了床下,床下也沒有貓,於是又去客廳裏面找客廳依舊沒有貓,但客廳的窗戶是開著的。

她心裏一驚,探出頭去看,外面是樓下的雨棚也沒有貓。

難道貓貓是回去了?

於是,她給管醫生發了微信:“管醫生,貓貓不見了。”

好在管醫生很快給她回覆了。

管醫生:“貓貓回來了【圖片】”

圖片中是兩只奶牛貓正在吃罐頭。

鐘又巧松了一口氣,貓沒事就好。

於是,她開始自己的一天,早上吃餛飩,她從冰箱的冷凍櫃裏面拿出周末做好凍好的餛飩,洗了一把藤藤菜。

“李瑞悅!起床了。”

李瑞悅很喜歡賴床,每天早上都要喊好幾次。

今天也不例外,鐘又巧喊第三次的時候,這個孩子才慢吞吞地打開門,睡眼朦朧地走到衛生間去洗漱。

“動作搞快一點,馬上就能吃飯了。”

鐘又巧仿佛又進入了一天中的正常生活,給女兒做飯送女兒去上學,然後自己去工作掙錢。

仿佛這又是最普通的一天。家裏的儲物室一點聲音都沒有。

仿佛……仿佛裏面的人已經沒有了氣息。

鐘又巧腦海裏劃過一個念頭。昨天晚上那個人把後腦勺磕到了,整個人還昏迷了一會兒,當時就跟死了一樣,醒過來以後就胡言胡語。

那是後腦勺,聽說能打死人的位置。她眼睛看著儲物間的門。

她們外面又是說話,又是吃飯,裏面怎麽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把煮好了餛飩舀了起來,放了幾片菜葉子在上面,最後端到了桌子上。

李瑞悅拿了一個勺子,舀著餛飩吃,也沒問爸爸去哪兒了。

鐘又巧依舊在想儲物間的人會不會已經死了。

如果人死了,警察問起來,她怎麽說?樓上樓下也許聽到過她們吵架。她要是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大家能相信這是個意外嗎?

如果她去坐牢,孩子就更加慘了。

於是,當瑞瑞吃完了早飯,去上廁所的時候,鐘又巧拿出了儲物間的鑰匙。

房門打開,裏面的人還是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的方向,手裏拿著一件還沒有做完的衣裳。

對方有些不好意思,放下了這件沒有做完的衣服,拿了另一件已經做好了的衣服,說道:“我根據記憶裏的樣子做出來的,做得不是很好。”

她和原本李浩的記憶隔了一層膜,只能大概知道一些事情。

鐘又巧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總覺得這一幕非常奇怪,李浩在做衣服?怎麽可能?

尤其是她把這衣服拿了過來。

這個時節穿的白色T恤,袖口和領口都封了一圈深綠色的邊,胸口位置有一只深綠色蝴蝶。這衣服很適合李瑞悅。

鐘又巧自己是在服裝廠幹活,其他的可能不懂,可是對於衣裳非常了解。

這T恤的領口用了兩條縫線,整個版型非常正,前面的蝴蝶,很明顯是自己用普通的線繡出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這是你做的?”

其實這個問題也很白問,因為對方旁邊還放了一件沒做完的衣服。

“現在我是她爸爸了,我也沒有什麽見面禮。昨天晚上睡不著,就想著給她做幾件衣裳。”

不是這個問題。

鐘又巧如果只一個沒有接觸過服裝的人,她可能覺得有人能夠第一次就能做出來一件衣服。

可她不是。

就這個領口的功底,沒有做過十年衣服,是不可能做成這樣。

她繼續看著眼前的男人,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你後面可以多拿一些衣服樣式回來,我在這裏做了,到時候你拿出去賣錢,但有個條件,每隔三天,你要帶我出去走走,每天必須按時給我送飯。”她心裏很忐忑,怕對方不答應。

鐘又巧看了這個李浩一會兒,忍不住說道:“……想的倒是挺美的。”

“三天確實有點過分,五天行嗎?”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出過門了,她不想自己到這裏以後還是不能出門。

鐘又巧不知道什麽情況,可是本能地覺得對方應該沒有惡意。

最重要的是她還要去送孩子上學,還要去服裝廠幹活,哪有功夫給這個人送飯?

鐘又巧把門打開了,說道:“早飯在鍋裏,自己吃,吃了以後把碗洗了。”

鐘又巧自己出來,把那件衣服看了又看,怎麽看都想不通,李浩穿針都困難,怎麽可能做出衣服來,她並沒有把這件衣服留在家裏,而是放進了自己的包裏的準備去問一下其他同事。

她擡眼就看到李浩從儲物間走了出來,他走出來的時候似乎還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能從這兒走出來,又回頭去摸了摸門。

鐘又巧:“……快點去吃早飯,然後去上班,你還知道上班吧?”

“我……能出去上班嗎?”

“……”鐘又巧本來想賞他兩句,但見他好像很真誠地問這個問題,於是把罵人的話咽了下去。

‘李浩’進了廚房,從裏面端了餛飩出來吃,他吃第一口時,楞了一下。

鐘又巧有些奇怪,今天的餛飩很好吃嗎?不是和平常一個味道嗎?

“媽媽,要遲到了。”

鐘又巧不去想這些問題,提起了李瑞悅的書包,母女倆一起往外走。

等電梯時,鐘又巧打開了手機,她還是忍不住百度了起來。

“老公磕了後腦勺,醒來以後好像變了一個人。”

搜索很快給出了很科學的答案:“老公磕了後腦勺,醒來以後好像變了一個人很有可能是因為大腦出血,影響了神經功能,導致患者像是變了一個人。”

如此科學的答案沒有說服鐘又巧,於是鐘又巧改變了搜索詞。

“大腦受傷後老公醒過來突然會做衣服了。”

答案依舊是腦部受損。

鐘又巧再一次搜索:“我覺得我老公身體裏有另一個靈魂。”

這一次鐘又巧看著答案,陷入了思索。

“患者可能出現了多重人格障礙。”

此時,電梯來了。

鐘又巧關上了手機,帶著孩子坐上了電梯。

她並不知道,在她身後,有個李浩舊版本正在試圖進家門。

自然進不去。

沒有危險預警,沒有邀請,管梨鳶都不會去別人家裏,更別說舊版本的人類,她直接給他下了禁制。

“只能在公共場所觀察她們,不能進家裏去。”管梨鳶說道。

旁邊,李浩心裏還是抱著僥幸,他那個日子,可不好過,普通人估計過不了多久就不想過了,也許到時候還是要還給他。

管梨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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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更晚上八點。

李浩結局不是種玉米,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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