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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警署 第一個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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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警署 第一個案子

夜幕降臨。

古堡的圍墻外站著一個形跡可疑的人。

這人不是別人, 正是偷溜出去又偷溜回來的祁鳶,他摸著下巴,思考翻進去的可能性。

傅天澤家雖然待著不太舒服, 但總比待在祁家好,他要是在沒打招呼的情況下從傅天澤身邊溜走,祁家那兩個還不得鬧翻天。

祁鳶走近圍墻,比了比,大概兩米多高。

他雙手扒住圍墻上方,腳尖頂著墻壁, 膝蓋很快便墊在圍墻之上, 輕輕一躍,就翻過了圍墻。

“呼,很輕松啊,不過如此。”

祁鳶略微得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過頭, 古堡的安保人員正齊刷刷地持槍對著他的腦袋, 仿佛在看一個傻子。

祁鳶:......他就說怎麽這麽容易!

在安保人員極具壓迫性的眼神下, 他努力鎮定下來, 淡定道:“天澤在哪?”

片刻後,祁鳶被扣押到了傅天澤的書房前。

“進來。”

幾個安保將他一把推了進去, 隨即關上書房門。

祁鳶咬了咬牙,走到傅天澤的面前,舉起被銬著的雙手, 喊道:“快幫我解開。”

傅天澤似乎又回到了最初那副高傲的模樣, 他皺了皺眉:“幫你解開?憑什麽?”

祁鳶難以置信的質問他:“你昨天還說不會再禁我足了,你忘了?”

手銬的鏈子在傅天澤眼前晃了又晃,青年身材修長, 雙臂垂在細窄的胯骨旁,疏離的眸子在此刻透露出幾分熟悉的恨意。

傅天澤勾了勾唇,將文件都整理好,放在一旁:“我沒忘。”

“那你......”

“前提條件是什麽?”

祁鳶冷笑:“前提條件是不能再跟賀楓白接觸,你放心,我跟賀楓白只是普通朋友,絕不會給你戴綠帽子的!”

傅天澤糾正他:“是不能跟其他的男人糾纏不清。”

祁鳶問心無愧地看著他,傅天澤防他怎麽跟防賊一樣?

他收斂起情緒:“知道了,幫我解開吧。”

傅天澤拿出手銬的鑰匙,坐在椅子上,跟皇帝一樣一動不動。

祁鳶蹙了蹙眉,他走了過去,擡手放在傅天澤眼前。

“敢翻古堡的圍墻,你膽子不小。”

傅天澤註意到祁鳶手上勒出來的紅痕,手上的動作輕了幾分,擡眸,卻見青年一臉警惕,嘴巴緊閉。

他眼神沈了沈,手中的動作一頓,鑰匙瞬間掉在了地上。

祁鳶迅速蹲下,撿起那枚鑰匙,將手銬打開,然後退後幾大步:“謝了。”

傅天澤高冷地站在原地,眸色如同窗外的夜色一樣暗沈,心底莫名湧動著一股霸道而強勢的占有欲。

祁鳶似乎感受到了周圍的寒氣,淡定問道:“我今晚睡哪?”

傅天澤大步流星地走近他,大手握著青年的雙肩,眼底醞釀著狂風暴雨:“你說你睡哪?我的未婚夫。”

他的語氣沈冷,卻讓人一聽就能聽出其中的怒意。

祁鳶知道這人喜怒無常,但他實在是沒想到自己到底哪裏激怒他了,面對男人莫名其妙的怒火,他隱隱產生幾分退縮之意:“我去問管家?”

肩上的手掌漸漸下移,在他的腰上驟然收緊,祁鳶呼吸紊亂,清冷的嗓音帶了些微慍:“你到底想幹什麽?你是我未婚夫還想跟我睡在同一張床上不成?”

傅天澤垂著眼皮看他,嗤笑一聲,輕蔑地道:“你在做夢?”

他倏地松開祁鳶,“我有個問題,你寧願從窗戶跳下去也不願意待在我身邊,為什麽?你恨我?”

祁鳶退後一步同他保持著距離,淡淡道:“恨你?不至於,我只是有點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傅天澤:“重要的事情?什麽?帝大的期末考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祁鳶揉了揉肩膀:“你還記得我們之前打過的一個賭嗎?”

傅天澤眼底閃過一抹意外之色:“哦?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你此生的願望就是嫁給我,跟在我身邊還不足以讓你滿意嗎?你到底想要什麽?金錢、權力,這些你都不喜歡?反而喜歡上趕著去送死?”

青年眼神堅定,語氣淡然:“在我看來,有些東西比你說的這些更具有誘惑力。”

傅天澤眉頭緊鎖,手心緊握:“什麽東西?”

祁鳶勾了勾唇,向外面走去:“人各有志,等殿下放下對我的偏見時,自然知道我在說什麽。”

傅天澤一怔,盯著青年漸行漸遠的背影,惱怒的抿緊了唇線。

偏見?他對他能有什麽偏見?

祁鳶當晚睡在了客房,他睡得並不安寧,不過還好,這次李慕沒有再進入他的夢鄉了。

次日清晨,祁鳶穿了件黑色的皮夾克,那是他昨晚從路邊淘來的舊裝,畢竟跟著趙謙魚辦事不能太過喧賓奪主了。

實習生主要的任務就是協助警署的各個組進行工作,祁鳶被趙謙魚選中,進入的自然是機動組,而機動組死亡率雖然高,但也是最容易立功做出成績的地方。

祁鳶洗漱完後走出房間,旋轉的覆式樓梯下是寬闊的客廳,燈光並不算明亮,柔和且完全的與古堡的氣質融為一體。

傅天澤坐在餐桌前,穿著特定服飾的仆人們貼心的為他端來了早餐。

女仆穩穩的捧著手中的粥,向傅天澤走去,祁鳶正想走下去,眼角的餘光中忽然閃過一抹冷光,女仆白嫩的雙手下赫然藏著什麽不可見人的東西。

祁鳶右手摸向腰間別好的配槍,傅天澤忽然擡頭看向他,神色平靜:“起這麽早去哪?”

祁鳶來不及回應,翻身,順著光滑的扶手一路滑了下去,女仆手中的匕首瞬間抹向傅天澤的脖子,伴隨著“噌”的一聲,傅天澤似乎早有防備似的將餐盤擋住了刺來的匕首。

廳中的仆人慌忙的躲閃著,“安保!安保!”

女仆眼疾手快,把手中的粥潑在了傅天澤的臉上,滾燙的粥觸及皮膚的瞬間,傅天澤緊閉上眼睛,飛濺的汁水還是擠入了他的眼睛。

又辣又痛。

他手中的寒冰瘋狂的向外釋放著,不少家具被凍成了冰雕。

女仆眼中閃過一抹志在必得的狠色,匕首的刃已經在毒素中浸泡了許久,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就在她即將把匕首刺進傅天澤的心臟時,“砰!”的一聲,子彈瞬間沒入了她的眉心。

女人不甘地瞪著眼睛,倒在地上。

而這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周圍的人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刺客就已經死去了。

祁鳶收起槍,大步流星的朝著傅天澤走去,一把拉住他手腕,“你......”

他話還未說出口,緊閉著眼睛的傅天澤忽然把他撲倒在地。

“砰!”一道巨大的爆炸聲從女仆的屍體上傳來,祁鳶兩只耳朵被震的生疼,大廳被炸了個底朝天,無數的碎石往下壓。

靠。

好在傅天澤身體素質過硬,反應又快,及時的用冰刀打飛了那些大塊的碎石。

祁鳶被傅天澤一把帶了起來,還魂不守舍的望著女仆粉碎的屍體,“你家怎麽會有人體炸彈?”

傅天澤擦幹凈臉上的粥,睜開眼睛的第一時間看向了祁鳶:“是刺客,沒想到還是讓他們溜進來了。”

祁鳶覺得很匪夷所思,“你不是君王,只是一個二皇子,怎麽會有人要刺殺你呢?”

何況大皇子跟他這個時候不是還沒撕破臉嗎?這就開始刺殺了?

傅天澤似乎習以為常了,環視周圍一圈,古堡的安保此時都已經到達了現場,“還用說嗎?他們肯定都是沖著新法來的,眼裏只有利益的蛀蟲什麽事情都能幹的出來。”

祁鳶恍然大悟,竟然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嗎?傅天澤好歹是一個名望值不低的皇子,只是想推動新法的通過就會被人體炸彈刺殺......

天授帝國的貴族們真是下了血本了。

傅天澤語氣陰沈:“我倒要看看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祁鳶點了點頭,忽然,他打了一個激靈,糟糕,上班快遲到了!

“額,我先走了,我還有事情。”

他擦幹凈臉上的灰塵,卻被傅天澤叫住了,“去哪?”

“上班,找了份實習。”

傅天澤頓了頓:“謝謝你剛剛......”

他話還未說完,祁鳶就已經繞著彎走出了大門。

傅天澤眸色幽深,想起祁鳶剛剛奮不顧身救自己的模樣,心臟就好像被羽毛輕輕地撓了一下,盡管剛剛經歷過一場兇險異常的刺殺,他的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了起來。

存活下來的仆人看了眼滿地狼藉的客廳,又看了眼傅天澤嘴角的笑,一個不可能的猜想浮現在他們的腦海中

.

祁鳶還是晚點了,他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就差那麽兩秒鐘他就打卡成功。

望著工卡上記一次遲到的記錄,祁鳶臉色垮了下來,他從前風雨無阻在實驗室從不早退請假遲到,因此還被導師點名誇獎過。

今天實習的第一天,他就遲到了。

傅天澤那個喜怒無常的混蛋究竟有什麽資格讓他遲到祁鳶現在都還沒想明白,只能說他還是太善良了。

“咕咕咕......”

祁鳶面無表情的捂著自己的肚子,千萬別再發出聲音了。

他走到趙謙魚的辦公室,敲了敲門:“組長。”

“進來。”

趙謙魚正靠在窗臺上,黑色長靴,包臀裙,皮質風衣,手中的咖啡浮現陣陣熱氣,一縷煙似的飄向窗戶的縫隙。

陽光打在她精致的側臉上,眸中透出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沈穩感。

祁鳶聞著味道,偷偷的咽了口口水,咖啡也行,也能飽腹。

趙謙魚上下打量他一眼,抿了口咖啡:“實習第一天就遲到了,不愧是貴族子弟,真是出人意料的松弛。”

祁鳶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組長,如果我說我家裏今天爆炸了你會相信我嗎?”

趙謙魚似乎不在意這件事,點了點桌上的一份資料,“把這份資料看完,另外,叫我魚姐就行了。”

祁鳶松了口氣,“好的魚姐。”

他走到桌前,認真的開始看資料。

“知道前陣子在東城出現過的疫病嗎?”

“略有耳聞,不是消失了嗎?”

趙謙魚神色覆雜地搖了搖頭:“並沒有,昨天東城又開始出現小規模的疫病感染者了,讓我覺得很奇怪的是,那些大醫院極快的研制出了疫病的解藥——001,感染者只要服用了001,效果立竿見影,身上的病癥在一周內就能消失的七七八八。”

祁鳶皺眉:“你是說短短一個月內,那些醫院就已經研制出了讓無數治療師和醫生束手無策的疫病解藥?”

“是的,明明那些大醫院之前對疫病沒有半點辦法,現在卻像開了竅一樣。”

祁鳶眼神微動:“所以我們這次需要調查001的來源?”

趙謙魚一楞,隨即笑了笑,手中的熱咖啡搖搖晃晃,“想什麽呢,研制出解藥是好事,沒有人會吃飽了沒事幹調查這件事的。”

祁鳶看出了趙謙魚眼底的不甘,沒說什麽,繼續低頭看手中的資料。

“一個叫做蕭恩的男青年在兩個月前無故失蹤了,年齡25歲,平民出身,職業記者,本來這個案子是由警署分部負責的,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二皇子點名要警署總部的人在一周內破案,所以我們機動組的人目前全都在調查一件事——蕭恩到底去哪了。”

祁鳶看著手中的資料,照片上的人模樣清瘦,臉上甚至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個子也不算太高,眼神平和。

兩個月前失蹤的人放到現在調查......這個世界每天都有人死於異獸之手,要調查一個失蹤的人實在是有點難。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敲門聲:“咚咚咚!”

“趙組長。”

“進來。”

“趙組長,入職手續已經辦好了。”

祁鳶擡眼看去,現在不是警署招正式工的時候,實習生也都在昨天辦好了走完了入職的流程,怎麽還有人現在才辦好?

他一怔,門口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蔣學。

蔣學拳頭緊握,之前他還嘲笑祁鳶走後門,現在他也算走後門了,不管祁鳶作沒作弊,他都走了。

祁鳶一定會當著趙組長面嘲諷他的吧。

然而,祁鳶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挪開了視線,往他身後看去。

“咚咚咚!”

蔣學一驚,扭過頭去,發現自己身後站著一個眼熟的人,他想了半天,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吳承,你怎麽也來了?”

吳承笑了笑,“我是被皇室推薦來的。”

吳承的成績在年級算中後游了,祁鳶能來他認了,可是這個吳承為什麽也能來?一共就十個人,這關系戶不知道得占了多少去了!

“皇室推薦......”

他臉色難看,吳承是祁鳶的跟屁蟲,他能來一定是祁鳶拜托皇室幫忙的。

蔣學咬了咬牙,他說為什麽連年級第三的人都面不上!像祁鳶、吳承這種人壓根就不需要這份薪水,說不定是故意擠兌惡心他來了。

吳承一把拉開他,諂媚的朝著趙謙魚走去,忽然,他眼皮一跳,好像見到了什麽不該見到的人。

“祁......祁哥?”

吳承瞬間想起了自己在晚宴上出的糗,他像個跳梁小醜一樣賠罪,搶風頭,為的都是得到大皇子的青眼,祁鳶呢?永遠高高在上的坐在一旁看戲,還有那個李慕,到哪都帶著傲氣,對比之下他就更憤怒了。

這份憤怒的情緒被他藏在眼底,苦澀的露出一個笑容來。

“好巧。”

“是啊,太巧了。”

蔣學看著兩人惺惺作態的模樣忍不住想吐,他不相信這就是巧合!

吳承心裏松了口氣,朝著趙謙魚走去:“趙姐,我是吳承,趙明的好朋友,你還記得我嗎?”

趙謙魚自然知道吳承是誰,那天趙明回了家還一直在她耳邊罵吳承忘恩負義,她微微點了點頭,“當然記得,你們都進來吧。”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機動組的一員了,另外的七個人已經分到了別的組,只有你們三個願意來機動組,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會親自帶你們。”

幾人對視一眼,心中激動極了。

他們為什麽會來機動組?排除多項因素以外,趙謙魚親自帶人是最吸引人的一個條件!

趙謙魚露出一個殘酷的笑容:“別高興的太早了,一周之後我會根據你們的表現評分,末位者淘汰。”

蔣學質疑道:“組長,可是我們已經跟警署簽了實習的合同了。”

趙謙魚挑了挑眉,“回去再仔細看看?”她扭過頭,指了指祁鳶桌上的那份資料,“接下來你們會協助機動組的人調查這個案子,先把資料看了。”

祁鳶早就把資料看了個一清二楚,當兩人爭先恐後的搶資料看的時候他猛地後退一步,任由兩人假笑瞪眼你爭我奪。

資料中有一則關鍵的信息,蕭恩在失蹤前一直在調查東城疫病的來源,他還撰寫了關於疫病來源的稿子。

就在稿子發表的前夕,蕭恩失蹤了,而他揚言的那篇必爆的稿子也消失了,警署的人翻遍了他的家和工作單位都沒有找到。

這是不是說明,蕭恩的失蹤跟東城疫病有著必不可少的聯系呢?

祁鳶鬼使神差的想到了東城支行那位消失的李行長,要不是賀楓白有點手段,那位李行長說不定早就沒影了。

這二者會不會有什麽聯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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